挺自己到底 利己才能利人 / 趙政岷

英國搖滾樂團平克．佛洛伊德，曾邀請歌手克萊爾．托里為《月之暗面》（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專輯中的〈The Great Gig in the Sky〉即興演唱。托里當時覺得自己表現不佳 ，收下30英鎊酬勞後便回家了。

直到某天她看到自己名字出現在唱片封套上的表演者名單上，才知道這歌有收錄進專輯裡。《月之暗面》後來躋身1970年代最暢銷專輯之列，共獲得了14張白金認證，至今全球累積銷量達4,500萬張。

專輯大獲成功，托里也開始覺得當初拿到的報酬不公道。畢竟當時樂團並未告訴她應該唱什麼，她完全是靠自己即興創作出那段經典的人聲旋律。這樣說來她難道不該有權利掛名為作曲人，並分得巨額的版稅收入嗎？因此托里將樂團告上法院，爭取自己的權益，也許外人覺得這是自私的行為，但對她卻是聰明的選擇。樂團選擇庭外和解，支付了一筆數額未公開的和解金，並正式將托里列為作曲者。

人生是流動不定的，我們往往努力在人生中向前航行，主動或被動定下了各種協議，但有沒有什麼協議或安排值得重新檢視呢？曾任Google高階主管、現為《財星》五百強企業顧問的珍妮．伍德在《放膽追求：Google前高階主管的職涯洞察，把9個束縛化為成功的推力》一書中指出，大腦掃描顯示，當我們熟識的人受到威脅時，大腦中的活躍區域和我們自身遭受威脅時是一樣的。研究人員稱這種現象為「自我界線模糊」（blurring of self）。換句話說，我們的大腦很難分清楚什麼是我們自己的需求？什麼是我們所屬群體的需求？

同樣的，人類在演化過程中的部落生活時代，一樣是重視犧牲奉獻。如果你願意冒險幫鄰居滅火，下次你家著火時，他們也會投桃報李。這種群體思維直到今天仍不斷被強化，並灌輸給我們。如果學生生日時在班上發杯子蛋糕，前提是往往是「你帶的蛋糕要夠分給全班同學吃。」但我們真的必須「利人」優先於「利己」嗎？

自私，其實沒那麼糟！雖然「無私」的重視，和人類的演化過程有關。問題在於我們如今的「部落」，可比冰河時期的人類部落大太多了。如果你總是在犧牲自己的情況下幫助每個人一把，最終只會被踩在腳下。

而當這真的發生時，你並不會感覺自己在道德層面上贏得什麼勝利。等到別人毫不費力就拿走你想要的東西，而你卻選擇不去爭取時，你會感到怨懟、後悔，甚至是憤怒，並不會為自己的慷慨感到驕傲。當你給得太多，一次次把機會讓給別人，那份憤怒看似衝著對方而去，但在內心深處，你真正氣的是自己沒有在還來得及的時候，用心爭取機會。

自私一點的意思，不是要你像一條貪婪的龍那樣，將所有寶藏都據為己有；它真正的意義是要你為自己的目標奮鬥，至少不亞於為他人付出的程度。在電影裡，主角的無私和謙遜常常會招來良師的提攜；但在現實生活中，人們會幫助那些最努力自我幫助的人。唯有你展現出前進的氣勢，盟友才會聚集到你身邊。讓他們看見你總有一天肯定會成功，他們就會協助你更快達成。畢竟，人們都想加入贏家的隊伍。

尤其在社群媒體蓬勃的今天，許多善心被放大，但惡劣行徑也被擴充。無私雖然是一種強而有力的本能，但若不加節制也可能變得有害。保持適度的自私，才能確保我們的需求能被滿足。你得承認一件事：「你的重要性，不輸給你生命中的任何人」。這聽起來讓你覺得不自在嗎？你能說出有誰比你更重要嗎？如果你的答案是「我的小孩」，那麼請你想想：如果沒有人好好照顧你，你又如何能成為一個充滿愛心又有耐心的照顧者？況且，你的孩子需要一名悲慘犧牲與奉獻的烈士作為榜樣嗎？

「你很重要！」從來都是如此，也必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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