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群人相信,山會一再將他們敲碎,
鍛造出更好的他們。
為此,他們傾盡所有,
用喘氣思考,用疼痛踏出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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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思維,只能在高處產生。
透過7位極限登山家的攀登故事,
反思人類的存在、如何克服困境,
進而在不確定的時代奮鬥,追尋自我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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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自己命中注定將成為犧牲者,登山家仍無法放棄對山的景仰。」
──馬默里,史上首位挑戰喜馬拉雅八千公尺級山岳之人
「何謂幸福?那便是傾盡全力。」
──海因里希・哈勒,史上首位成功登頂「死亡峭壁」艾格峰北壁之人
「我相信攀登也存在著東方的某種『道』。我的攀登歷程,便是求道的過程。」
──庫提卡,阿爾卑斯式攀登先驅者
捨身向山之人,
山會毫無保留,贈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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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的本質是什麼?為何人們會不停追求向上攀登?本書透過多位著名登山家的故事和哲思,闡述他們對山岳、挑戰、幸福與人生意義的看法。超越傳統「登頂」概念,作者以「阿爾卑斯式攀登精神」為主軸,藉由登山經驗來反思人類的存在,如何克服困境,以及追尋自我道路。最後則企圖引導讀者理解:登山不僅是體能的挑戰,更是一種心靈的修煉,以及對生命更深層次的探索。
第一部↑向上攀登 「一群心中有山之人的告白」
第一部記錄七位傳奇登山家的行動和心靈剖白,講述激昂、孤獨而壯闊的時刻,他們都是不屈服於社會規範,勇於面對自我和生命挑戰的人,故事深具啟發性。有的登山家獨自登頂、在八千公尺高峰上過夜,下山後被迫鋸掉腳趾;有的登山家一輩子征戰無數次高峰、見證無數隊友之死,彷彿只能這樣傾盡全力,才能感受到幸福。這群被山所形塑的人們,都在攀登史上留下了深刻足跡。
第二部↑極限思考 「攀登是一種閱讀山的方式」
第二部介紹阿爾卑斯主義(alpinism)的核心概念,尤其指所謂的「技術性攀登」,也就是源自十八世紀近代歐洲、一種「不斷追求更高、更艱難之處」的理想與征服慾。人們為何帶著拼死的覺悟攀登?追求極限是一種「自殺」還是「成就偉大」?在上班族與登山家兩種身分之間來回擺盪的作者,懷抱著相同悸動攀登過無數高山。他將逐一解答這些問題,並透過自己的攀登經驗,娓娓道來人生與登山之間的精神連結。
▌佳句摘錄
▲「別無選擇」有很多個意思。對某些人來說那代表放棄,對某些人來說那代表渴求。沒有人能靠著說起來好聽的挑戰與輕率的希望來實現夢想。實現夢想的人走的都是同一條路,因為在他們眼中,除了那條路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路可走。一個人如果有很多條路能選,就永遠無法抵達路的盡頭。
──摘自「別無選擇」:赫曼・布爾口中不可能的可能
▲一登上空氣稀薄的高山,我的心臟便已不屬於這個世界。忘卻那重壓肩頭好幾個小時的沉重背包,痠麻的手臂已不再是我的手臂;失去血色的雙腿早已沒有知覺,我宛如一具下意識重複行走的機器;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那些曾以為是「我」的東西,全都脫離我而去。那是攀登的另一個名字──自我外化。所有人一進到山裡,就會經歷一種不同於日常生活中的自己、名為「登山家」的自我外化。
──摘自「登山家」:走向極限的人類哲學
▲說著想發現自我的人,真的發現了自我嗎?那些想找尋自我的人,真的找到自我了嗎?那些說著應該與這世界上的所有關係切斷聯繫,盡可能過著可怕又艱難、洶湧人生的人,究竟是憑什麼才有這樣的自信?當我打破與這個世界的關係,獨自在黑暗中前進時,就必須承受澈底的孤獨。因為自由的決定既可怕又孤獨,人們才會選擇不自由的人生。畢竟,當個被包裝成自由的上班族奴隸,過著那樣的奴隸生活,反而比較輕鬆。因此,按照自己的本性去活,其實比活得聰明還要困難。
──摘自「山與謀生」:若不是為了錢,你會做些什麼
▲抵達那片原本遙不可及的偏遠之地,我看見了莊嚴凜然的人類身影。那些在山上一起用鋁鍋吃飯的人,平時不太會對彼此說什麼好聽話,但要是出了事,都會毫不猶豫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救你、救大家。在那些走過生死關頭的人們之間,流動著一股平靜卻深厚的羈絆;那是宛如山之靈魂般的身影。這就是在一個並非永恆的世界裡,注定短暫存在的人類所展現的真心。
──摘自「為何攀登」:那天的我們熱血沸騰
作者簡介:
張在鎔(장재용)
曾擔任集團主管職位,也體驗過海外職場生活。自稱是個「靠薪水過活的作家」,活到現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登山和撰寫每週工作報告。曾登頂過聖母峰、北美最高的德納利峰,目前是《人與山》月刊特約記者,也為《Xin Chao Vietnam》專欄、東協文化網誌等月刊雜誌與社群撰寫文章,對職場與人生、生計與夢想有深刻的見解。著作有《做點別的事也沒關係》、《把該說的話留在寮國了》、《公司人》、《結論是山》等書。
作者為本書留下的自我簡介:
我一直有個渴望:總有一天,希望能只以「登山家」來介紹自己。
比起任何其他場景,我更喜歡身在山中的自己。
譯者簡介:
陳品芳
韓中專職譯者。在譯界耕耘多年,領域橫跨書籍、影劇與遊戲等。譯作曾入圍「第一屆臺灣年度優秀韓國翻譯圖書獎」、入選文化部第45次「中小學生讀物選介」。譯有《熱帶夜》、《不便利的便利店1》、《不便利的便利店2》、《我,還有我的數碼寶貝》、《天文學家不看星星》等書,及《黑暗榮耀》、《格殺福順》、《D.P 逃兵追緝令》第二季、《許願吧,精靈》等影視作品。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聯名推薦
呂忠翰(阿果)/世界公民兼探險家
郭彥仁(郭熊)/臺灣黑熊保育工作者
詹喬愉(三條魚)/登山家
謝智謀(小謀老師)/冒險體驗教育專家、臺灣師範大學退休教授
雪羊/山岳作家
陳德政/作家
麥覺明/導演
詹偉雄/文化評論人
楊守義/《赤心巔峰》紀錄片導演
謝哲青/旅行家、知名節目主持人
吳宛亭/諮商心理師
黃之盈/諮商心理師
蘇益賢/臨床心理師
▌各界好評
▲一個從南韓視角認識冒險、思考攀登意義的絕佳窗口。
──雪羊,山岳作家
▲人類為何追求冒險?這從不是一件容易解釋的事。想起小學時讀《天地一沙鷗》這本書,當時的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何那隻海鷗不搶麵包屑,寧可餓肚子在天上研究飛翔──即便牠再快,也永遠快不過老鷹。直到現在,當看見網路上那些評論山難「活該」、「找死」的言論,我才赫然發現,自己早已成為那隻寧可餓肚子,也要在天上飛翔的海鷗。只可惜這種體悟,難以傳達給地面上那些爭搶麵包屑的群體。而這本書,或許能讓試圖找尋答案的人,得到心中的解答。
──詹喬愉(三條魚),登山家
▲真正的攀登,從來不只發生在山上。阿爾卑斯主義所追求的,是將身體逼到極限,憑藉巨大的意志,走出全新的路徑!馬默里開拓艱難的路線,庫提卡把人類的精神推向高處,登山家的行動,持續啟發著我們:只要願意越過習以為常的邊界,新的世界便從腳下開始。
──陳德政,作家
▲對他來說,山似乎就是一座莊嚴的宇宙。
──朱榮(音譯),登山家
▲書裡有些名字我認識,有些不認識,但能從新的觀點進入,讓我讀得津津有味。
──趙壁來(音譯),登山家,東亞大山岳會
▲帶領我接觸登山的傳奇人物們,在字裡行間中再度鮮活了起來。
──許英豪(音譯),登山家
▲這本書將我也非常尊敬的登山家,與他們的歷史寫得非常有趣。
──嚴弘吉(音譯),登山家
▲有一些思維,只能在高處產生。
──金鎮德(音譯),Route Finders發行人
▲我向那些逐漸懷疑自己,因快速的變化而退縮、痛苦的每一個人推薦這本書。
──河榮木(音譯),韓國中央大學企管學院教授
▲光是閱讀這本書,就能夠化身成為百年前的人,體會在阿爾卑斯險峻山峰上的急切與勇氣,體會站在山頂時的成就感。……書裡記錄的,是當有人在一個輕鬆的場合問「反正最後都要下山,為何要這麼辛苦上山」時,登山家絕對無法輕易說出的那份真心。
──申俊範(音譯)記者,山岳月刊次長級採訪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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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為何追求冒險?這從不是一件容易解釋的事。想起小學時讀《天地...
章節試閱
「關於速度」
──世上的美好從不匆忙
言談間,總是盤踞著輕薄膚淺的話語。然而,該說話時卻不適時開口,這就叫卑劣。心裡只想著不要惹麻煩,因此該站出來時沒站出來,卻又以誠實與傾聽之名加以粉飾。刻意閃過該走的路,這就叫卑鄙。這些確實都是我們應該警惕的事,但在這個流言蜚語滿天飛的時代,還是難免讓人懷念那種待在身旁,懂得不發一語、安靜沉默的人。不是有人說過嗎?「人的一生,有一半時間都是在不表露心意只做暗示,或是別過臉、保持沉默當中度過的。」
我喜歡那些沉默、緩慢、不疾不徐的事物。這世上的美好從不匆忙。世上所有豐饒都不焦躁。世上所有歡喜都不急於一時。山便是如此。山讓人氣喘吁吁,即使想說點什麼,也無法把想說的話都說出口。在山裡,慢是一種美德。要是太急,就很可能受傷或發生意外。那些連到了山裡都像在被時間追趕的人,山會毫不留情地對待他們。當雙腳踏上歷經億萬歲月淬鍊而成的花崗岩,人必須明白,自己那小小登山鞋的鞋底,正貼著這顆巨大地球的外殼。所以,希望人們在登山時能夠忘卻時間、忘卻空間,從一開始便忘卻那感官上的瑣碎渴求。
那些被時間追趕的人,本質上都是正走向死亡的人。他們一心只想抵達目的地,就像不停踩著油門的駕駛,絲毫不知窗外的草原有多麼美麗,隱沒山頭的夕陽是多麼夢幻。我們的人生何嘗不是如此?不斷被追趕,不斷追趕,直到最後才發現,盡頭只會抵達墳墓。若我們能夠暫時擺脫義務或責任,停下腳步,看看自己每天做的日常小事,以及跟自己一起生活的家人,那麼他們也可能像壯麗的群山一般,成為值得敬畏的對象。讓心中充滿愛,卻又像從未愛過他們一般,以新鮮的眼光看待他們。若如此,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然而思考到最後,即使置身於美麗的景色中,我們依然埋首於手機入口網站的八卦新聞,始終學不會安靜。當下雖然沒發出聲音,無言的喋喋不休卻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形成一種震耳欲聾的寂靜。習慣性瀏覽入口網站的八卦新聞與影片來打發時間,這究竟隱藏著怎樣的人性意涵?是不為人知的偷窺慾望?還是看著他人不幸而感受到的相對幸福?都不是。那是一種普遍存在的不幸:不必創造、不必想像,也從根本上放棄了思考。
那是個令人恍然覺察的瞬間──不受任何人性上的約束、對新聞立即做出反應的膚淺,原來才是自己最真實的面貌;自己不過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員,躲藏在「大眾」這個概念背後,只對那些輕鬆的指點與明哲保身之道感興趣。至少在盯著手機的當下,我們不需要成為多出眾的人,可以不去思考面前的計畫,不用擔心孩子的未來,甚至可以逃離即將面臨的問題。我們可以暫時喚醒那種平庸、無聊與瑣碎日常生出的挫敗感,同時享受身為旁觀者的特權;雙手抱胸,觀賞泥巴戰般的混亂紛爭,宛如一場奇觀。那些放棄成為自己人生主宰的人們,將突發的慾望投射到入口網站與影音媒體上。越是被炫目華麗的影像吸引目光,自尊便越是低落。究竟該如何是好?
脫離輕浮的日常,脫離那種被「什麼都必須知道、什麼都必須做得好」的強迫心態牽著走的人生,往山裡去吧。登山時,人的身體會突然記起自己許久前還是「真正的人」的模樣。在那一刻,我們不再是埋首於手機的人,而是身上完整保留著遠古遊牧生活印記之人。在山上感受顫慄不安後,現代人脆弱的大腦便會重新被設定,成為強韌、野蠻與野性的腦。山帶來野生的新鮮感,能淨化飽受手機浸染的大腦。雖然沒說什麼話,全身上下卻充滿自己還活著的感覺。尋找水源、尋找過夜的地方,辨認前方要走的路與可能遭遇的危險,五感在又走又跳的過程中變得鮮活。這就是對自身存在、對自己仍然活著的持續確認。
「一個人之所以為人,與其說取決於他所說的話,不如說取決於他保持沉默的事。」那些沉默攀登的登山者,在不安的時代中宛如綠洲,也是彷彿將整個地球都活過一遍的神話。現在,背起那紅色背包吧。
口乾舌燥地喘著氣,揮汗如雨下,
走十步便要歇上九次地向上攀登。
莫要奇怪後來的人竟超越了你,
即使走得慢,終究也能抵達山巔。
──李齊賢,〈登鵠嶺〉,收錄於《芝峯類說》
行走在喜馬拉雅山時,要像把道路細細咀嚼後吞下去一般地前行。即使原本沒有落腳處,也要一路踩出步伐。不能一股腦兒地直衝,而是要不斷變換前進的方向。因為這樣才能走得遠。省略一兩個步伐跨得更大步,或是不選擇迂迴而直接抄近路,或許能夠短暫領先那些走得慢的人,但很快便會飽受高山症所苦。路,終究會在山頂交會;但人與人之間,很可能再也無法相逢。在喜馬拉雅的山裡,我從未見過急著趕路的人真正被群山所接納。
就算抄近路,通往山頂的路也不會因此變短。山不會優先接納那些走得快的人,反倒會讓那些繞路的人看見更多的風景。開車只要三小時的路,若選擇沿著稜線一步一步前進,得花上三十天才能走完;但這樣一來,你便能記得並講述自己走過的每一段路。即便走著相同的路,那些能夠談論路上不知名的花朵、微風與故事,慢慢積累美麗風景的人,總是比沒這麼做的人擁有更深厚的內在。
比起偏好趕路的淺薄之人,人們更喜歡放慢腳步的有深度之人。因為沒有故事的人生,不會有人想傾聽;而人生中毫無陰影的人,也會十分無趣。世上有兩種東西是真實的:自己親口吃過的飯,跟自己親自走過的路。吃多少飯,身上就長多少肉;走多少路,雙腿就長多少肌肉。就像一個缺乏自我人格的人有多麼不起眼,沒有肌肉與傷痕的平凡雙腿,也無法讓人安心依靠。
想想螺旋吧。海螺的殼一圈又一圈地盤旋,最終抵達尖端。若海螺的殼是直線,那牠恐怕無法存活下來。就像這樣,活得像一條直線的人實在令人惋惜。他們不曾繞路,更不曾想過要繞路,這些人想必無論在哪裡、面對什麼主題,都會一股腦地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這樣的人不懂何謂幽默,也聽不懂反話,是可憐之人。當我們需要向人解釋幽默時,總會感到無力,進而避免跟這種人談論有條理脈絡的話題。當一首詩被改寫成散文,那就不再是詩了。從詩的角度來看,那是多麼令人困惑的一件事。所謂繞路而行,就是活出如詩一般的人生,蘊藏字裡行間的跳躍與伏筆。若一味追究邏輯,或分不清眼前所面對的是邏輯理解的領域,還是修辭轉折的領域,那便無法活出如詩一般的人生。接觸山的方式,便是繞路而行;雖迂迴,卻終究能抵達山頂,這才是山的真意。走快時要警惕,登高時要畏懼。爬得多高,下山就有多艱難。因此,當然會希望能夠欣賞路邊盛開的春花,慢慢走下山。好好享受這段暫時繞路而行的時光吧。
***
就是今天,不要退縮。溪流用漫長歲月沖刷山岳,終能將其侵蝕崩解;而微小的腔腸動物,最終也能築起一整片大陸。屋簷落下的雨水終能穿石,一步步堅持走下去,也終能抵達山巔。不要怨嘆被交付的盡是些瑣碎的事,相信自己今天的力量吧。不要偏頗地認為自己的人生不值一提,而是要相信自己每天累積下來的力量。今天跨出的這一步,正是連接一個營地與另一個營地的門檻。想想每日天還沒亮,便拖著沉重身軀執筆的可靠詩人背影吧。 即使繞路而行,也別忘記「今天」這個令人敬畏的詞。
一天一天的累積,終將成就大師。喜馬拉雅的巨大坤布冰河即使一百年才移動一毫米,也從來不曾停止。人類雖然複雜,總會遭遇不合理與難以理解的矛盾,但唯一能克服這些不合理與矛盾的力量,便是來自永不退縮的人生。只要今天下定決心,就該收回那些曾無數次投向別處的目光。
眼前既然有路,就順著路走;無論終點在哪裡,總有一天會抵達。但很多時候,我們都忘了這再明白不過的事實。一步,實在微不足道。想到迷茫的前路便覺得落魄,想到漫長的遠方便感到絕望。走在艱辛的路上,轉頭望去,別人走的那條路似乎近得多。但使你抵達終點的,終究是那微不足道的一步。一步,能帶領我們走向終點。不要問路該怎麼走。沒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沒有人可以在活過、走過之後,才告訴你哪條路是對的、哪條路是錯的。
那些飽讀詩書的人能給出答案嗎?照這樣來說,那些被稱為教授、博士的人,都應該是了不起的人。通曉哲學、遍覽群書的人,便能活出了不起的人生嗎?知識並不總是能讓我們活出像樣的人生。無論選擇那一條路,此刻自己走的路,就是唯一的路。只要還活著,我們就永遠處在人生的中央。遇到岔路時別急著做選擇,先睡上一覺再說;感到飢餓時也可以向路過的人討點糧食,但絕對不要停止前進。
也別去問這條路究竟是對是錯。路,只能由我自己決定。走錯了路,逃跑就好,沒關係的。逃跑後再重新開始就好。你只需要記住,無論是逃跑、堅持還是休息,登頂永遠是一步之遙的問題。挑戰的心理、比現實更強大的夢想,以及跨越人生門檻的方法,都是如此。別用跳的,而是從一步開始。試圖雙腳一起前進的行為,終究只會讓自己原地踏步。記住,零乘以一結果還是零,但零加上一卻會是一。山不會讓我們空手而歸,「一步」就是山給我最好的教誨。
「關於速度」
──世上的美好從不匆忙
言談間,總是盤踞著輕薄膚淺的話語。然而,該說話時卻不適時開口,這就叫卑劣。心裡只想著不要惹麻煩,因此該站出來時沒站出來,卻又以誠實與傾聽之名加以粉飾。刻意閃過該走的路,這就叫卑鄙。這些確實都是我們應該警惕的事,但在這個流言蜚語滿天飛的時代,還是難免讓人懷念那種待在身旁,懂得不發一語、安靜沉默的人。不是有人說過嗎?「人的一生,有一半時間都是在不表露心意只做暗示,或是別過臉、保持沉默當中度過的。」
我喜歡那些沉默、緩慢、不疾不徐的事物。這世上的美好從不匆忙。世上所...
推薦序
跟張在鎔一起攀登岩壁,經常感覺到他眼中的山,似乎跟我所見得山截然不同。對他來說,山似乎就是莊嚴的宇宙。他在宇宙裡自在悠遊,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凝視山岳。我是否總有一天也能達到那個境界?真羨慕他。這本書完整記錄了他眼中的山。
──朱榮(音譯),登山家
帶領我接觸登山的傳奇人物,在這本書裡再度鮮活了起來。閱讀我收到的原稿,過程中我竟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過去跟我一起攀登珠峰,一起在洛子峰下調整呼吸的載容,如今仍歷歷在目。我跟帶領載容的那些前輩也相當熟識。他們都擁有登山家溫暖的靈魂,只是當時的我無處能表達自己的這份溫暖。這本書完整呈現了當時無法表達的靈魂樣貌。
──許英豪(音譯),登山家
這本書有個帥氣的名字,也帶給我深沉的共鳴。書中將我也非常尊敬的登山家與他們的歷史寫得非常有趣。記得我是上午趁著沒事的時候拿起書稿來看,確一連讀到了深夜都還捨不得放下。我想起很久以前,在喜馬拉雅山頂上遇見作者的事。是他的眼神讓我難以忘懷。當時的張在鎔,是一名眼底發著光的青年。如今他已然成了當之無愧的山友,帶著極具魅力的文筆和寶藏一般的文字來到我們面前。
──嚴弘吉(音譯),登山家
有一些思維只能在高處產生。這本書,尤其是第二章的「閱讀山」,深入剖析了構成阿爾卑斯式攀登精神(Alpinism)的幾項根本概念,至今我從未讀過這一類的內容。已故的登山界大前輩金永棹先生曾感嘆,成功登上喜馬拉雅十四座高峰的登山家眾多,但多半只停留在行動本身,並未留下任何著作。要是他老人家能看見這本書出版,想必會開心地寫封親筆信給作者。「張在鎔先生,這本書我讀得很開心。」
──金鎮德(音譯),Route Finders發行人
對某個領域持續抱持興趣,就會像鮭魚洄游那樣,本能地開始追本溯源。長時間吃「登山這行飯」的張在鎔,是否也對那些在我們所走的這條路上曾經留下痕跡的人感到好奇?書裡有些名字我認識,有些不認識,但能從新的觀點進入,讓我讀得津津有味。尋根源自於對改變的渴望。沉寂了數年的他,看來將以登山精神再起。
──趙壁來(音譯),登山家,東亞大山岳會
張在鎔還是平凡上班族的時候,我曾跟他一起在具本亨改變管理研究所當了兩年的研究員。當時他還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上班族,我卻已經五十幾歲,在某集團擔任最高經營者。我們一起讀書、一起將自己的渴望與人生寫成文字,一起在真實生活中面對面分享自己的想法。這本書,是自深處湧現的靈魂迴響;是胸懷理想在現實中的掙扎。是以「山」為媒介,與世間的不合理對抗,訴說著這個時代所需要的生命是多麼偉大。我向那些逐漸懷疑自己,因快速的變化而退縮、而痛苦的每一個人推薦這本書。
──河榮木(音譯),韓國中央大學企管學院教授
雖然我不懂韓文,但我還是非常信任張在鎔這位優秀的登山家所寫的書。他對歷史上知名的登山家的描述十分優秀,而他也是我所認識的唯一一位韓國登山家。看著他在岩壁上探險的姿態,我便明白他對山的真心,也毫不猶豫地相信他將真心寄託在這本書裡。推薦各位用心去閱讀這本書。
──Jean Valley,法國登山家
這本書可說是濃縮了圖書所有的優點。光是閱讀這一本書,就能夠化身成為百年前的人,體會在阿爾卑斯險峻山峰上的急迫與勇氣、體會站在山頂時的成就感。作者以熟練的寫作技巧,將那些賭上一切深入山林的人為何登山、先人對登山深刻的體察與告白、七位世界級登山家的真心,寫得像是七星級飯店料理一樣精煉。登山家張在鎔花費數十年的時間,閱讀那些現在幾乎找不太倒的翻譯書,並忍受閱讀起來沒那麼流暢的翻譯文體,再將內容重新詮釋,讓那些不了解山的人也能輕易讀懂。
書的後半部是他個人的登山故事,可說是一位活在當下的限時家最赤裸的告白。那不是宛如古文物般的過往英雄事蹟,而是一位活在當下的上班族、一個家庭的家長,真誠地寫下那份對山使宗未曾冷卻,同時也讓人不知所措的熱情與複雜的心情。書裡記錄的,是當有人在一個輕鬆的場合問「反正最後都要下山,為何要這麼辛苦上山」時,登山家絕對無法輕易說出的那份真心。
──申俊範(音譯)記者,山岳月刊次長級採訪組長
跟張在鎔一起攀登岩壁,經常感覺到他眼中的山,似乎跟我所見得山截然不同。對他來說,山似乎就是莊嚴的宇宙。他在宇宙裡自在悠遊,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凝視山岳。我是否總有一天也能達到那個境界?真羨慕他。這本書完整記錄了他眼中的山。
──朱榮(音譯),登山家
帶領我接觸登山的傳奇人物,在這本書裡再度鮮活了起來。閱讀我收到的原稿,過程中我竟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過去跟我一起攀登珠峰,一起在洛子峰下調整呼吸的載容,如今仍歷歷在目。我跟帶領載容的那些前輩也相當熟識。他們都擁有登山家溫暖的靈魂,只是當時的我無處能表達自己的...
作者序
寫在前面
有兩樣東西,是每當我們覺得自己已經夠明白了的時候,抬頭一看又發現依舊縹緲無盡。一是我們的人生,二則是各自擁有的某種東西。每個人的心中,永遠藏著某種無法真正掌握、無法明確界定的東西。對某些人而言,那便是「山」。
十多年前,還是上班族的我為了一趟要花上三個月的阿爾卑斯遠征,煩惱著究竟是辭職還是申請留職停薪,同時也在考慮究竟要不要去。整整兩個晚上都沒睡好,嘴唇乾裂到嚇人。
當時距離我攀登冰壁不慎滑落、導致左腳踝碎成二十七片骨頭,還不到三年;骨頭甚至都還沒完全癒合。即使羅列了上百個不該去的理由,我卻依然覺得自己無法擺脫這趟命中注定的旅程。一道如火般的箭矢沿著血行而上,使我沸騰。山究竟是什麼?那是一個我心甘情願將自己的人生推向墜亡的夜晚。那晚之後,我的人生便被大火吞噬、被颱風捲入。照理說,我應該要搖搖晃晃地飛在空中、被大火化作灰燼、粉身碎骨才是。但我卻安然無恙。反倒在那把大火中,在名為人生的颱風眼正中央,我看見了那個寂靜、沉穩的中心軸。山就是這樣保佑我、拯救我。
「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會要命。」
山敞開自己的內裡低語著,好似是要讓我知道這明白的事實。原來山是這樣的啊。愚蠢的我竟以為自己已經懂得山了。可每一次這麼想,山便立刻重新闔上身體。
然而,山越是不允許人類接近自己,我就越發瘋狂地想了解那逐漸隱去的山。就像與神對抗、即使被剝皮仍面露微笑的馬西亞斯;渴望神的雷霆、卻被那耀眼光輝燒死的塞墨勒;以及駕駛太陽神戰車墜落、迎來毀滅的法厄同──山越是徹底隱藏自己,我就越甘願承受毀滅,執意奔向它,只為看清山的真正意圖。
我試圖去看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在面對登山、賭上性命仍想再次向上攀登的慾望,以及對山的熱情等事情上,至少我是無法客觀。就像人在戀愛中總是盲目,身在山中之人的雙眼,自然無法客觀看待山。或許只有等到想著山時,內心最深處再也湧不起任何東西,與山澈底無關之後,目光才會變得澄澈,才能擁有一雙能夠平靜眺望山的眼睛。或許要等到一切都燃燒殆盡,我才能用看待灰燼的心情,去追憶曾經棲息其中的熱情、希望、羞愧與絕望──追憶它們曾經熊熊燃燒的時刻。
然而,只要身處其中便能肯定,它顯然存在於合理性、以及各種必然之外。一想到山,旋即席捲而來的熱情與刻骨銘心,就模糊了我試圖客觀看待山的雙眼。就與我正活在這世上,因而無法看清自己的人生一般,正因我仍在山裡面徘徊,所以也無法真正了解山。換句話說,山,就是我受某種未知的力量牽引而深陷之處,也是我內外的生命意義匯聚與流動之處。
「我想聆聽山所說的話。」
然而,山不能說話,因此我只能從人所說的話當中尋找。這也是為何我必須尋找那些懷抱熱情的登山者所說的話,才能得出結論。我想,他們已經是世界上屈指可數、與山最為相似的幾個人了。我想將那些從他們內心深處迸發出的、如血一般珍貴的隻字片語好好珍藏起來,不要就此消散,因此我翻遍登山史,找出了這七名曾經踏上無路之路的人。
埋首於如星辰般閃耀的登山家之中,那段時間令我感到快樂。我反覆咀嚼、閱讀並研究那些言語:那些與先驗觀念、與時代格格不入,但仍執意踏上全新道路的人們口中超越言語的言語,以及他們所發出的身體語言。那群心中有山之人,將自己的整個人生塞進其中,最終咆哮著吼出的唯一一句話;我緊抓著那隨即消散的話語,燃起了慌張與興奮之火。他們耗費整個人生、願意用命去換來的言語,就是他們生命的骨與肉。他們依傍群山而生的內心,所說出的言語充滿生命力;宛如村宴上被割斷喉嚨的豬、汩汩流進下方盛碗裡的鮮血。我渴望珍惜、品飲他們鮮紅色的言語。
朝著「無」而去的那份勇往直前,便是登山者的心。黎明時分,獨自攀登向深淵無盡延伸的漆黑岩壁時,冰爪劃過冰面的聲音、冰鎬鑿入冰塊縫隙間的聲音,彷彿在這世界的靜謐上留下缺口;然而,這些動作卻是一片純白無聲。震天價響的寂靜,寂寥的回聲在耳邊響起。在深不見底的下方,是今天,是星期三。那裡依然有文字,有麵包,有日常生活;但在這面唯一朝向「無」滑落而去的垂直岩壁上,存在的只有一顆名為「活著」的種子。
明知會喪命,卻仍奮不顧身──將此種慘烈經驗烙印在身上的人,也會再次於山林烙下深刻的痕跡。那不是浪漫或憧憬的語言所能說明之事,而是一種超越思考與邏輯的「身體的語言」。宛如被電擊一般的電壓在那語言之中流竄,我期盼自己能夠掌握它,承受其中與整個人生正面對峙的言語能量。
遺憾的是,他們的話語始終存在於某個文字無法跨越的地方。如今我已經知道,長時間思考適合他們的語言、挑選適當用詞,這番令人鼻酸的努力是有極限的,於是我決定放下。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對著不會說話的山耍賴撒嬌、任性地纏著它,硬著頭皮替它編出一些話來,往後我該如何承擔自己的幼稚行徑?
唯一能視為慰藉的,是我厚著臉皮佯裝不知情,忝列於那群如赤身衝撞、朝著大山粉身碎骨而去的勇者之末,並與他們同樣享有「智人」這個身分的公約數。光是隱約窺見了那個語言無法抵達的世界,我便覺得此生福分已盡,別無所求了。
這不知能否付梓的拙劣文筆,多虧了細膩且聰敏的編輯,才能成為一本像樣的書。這些文字遇到了對的人,令人感到羞赧。在此特別感謝以有娜為首的編輯群所付出的辛勞。
張在鎔
寫在前面
有兩樣東西,是每當我們覺得自己已經夠明白了的時候,抬頭一看又發現依舊縹緲無盡。一是我們的人生,二則是各自擁有的某種東西。每個人的心中,永遠藏著某種無法真正掌握、無法明確界定的東西。對某些人而言,那便是「山」。
十多年前,還是上班族的我為了一趟要花上三個月的阿爾卑斯遠征,煩惱著究竟是辭職還是申請留職停薪,同時也在考慮究竟要不要去。整整兩個晚上都沒睡好,嘴唇乾裂到嚇人。
當時距離我攀登冰壁不慎滑落、導致左腳踝碎成二十七片骨頭,還不到三年;骨頭甚至都還沒完全癒合。即使羅列了上百個不該去的理由,...
目錄
推薦詞
寫在前面
Part 1
心中有山的人們
「別走現成的路」
──亞伯特・馬默里,阿爾卑斯主義的巨大港灣
「時間無法傷害的你」
──艾米爾・雅維爾的山岳文學
「何謂幸福?那便是傾盡全力」
──海因里希・哈勒的幸福論
「不得不這樣」
──赫曼・布爾口中不可能的可能
「只是害怕找不到人生的方向而已」
──蓋瑞・海明式的身體語言
「因為要賣美乃滋太可怕了」
──克里斯・鮑寧頓面對的心靈轉變
「目標是西壁而不是山頂」
──歐特克‧庫提卡的阿爾卑斯式精神
Part 2
讀山
「阿爾卑斯主義」
──無法不攀登的人類精神
「登山家」
──走向極限的人類哲學
「山與飯碗」
──若不是為了錢,你會做些什麼
「關於速度」
──世上的美好從不匆忙
「關於道路」
──走上沒有路的路
「關於自由」
──前往最遠最高之處
「為何攀登」
──那天的我們熱血沸騰
下山
獻給多友岳
註釋
推薦詞
寫在前面
Part 1
心中有山的人們
「別走現成的路」
──亞伯特・馬默里,阿爾卑斯主義的巨大港灣
「時間無法傷害的你」
──艾米爾・雅維爾的山岳文學
「何謂幸福?那便是傾盡全力」
──海因里希・哈勒的幸福論
「不得不這樣」
──赫曼・布爾口中不可能的可能
「只是害怕找不到人生的方向而已」
──蓋瑞・海明式的身體語言
「因為要賣美乃滋太可怕了」
──克里斯・鮑寧頓面對的心靈轉變
「目標是西壁而不是山頂」
──歐特克‧庫提卡的阿爾卑斯式精神
Part 2
讀山
「阿爾卑斯主義」
──無法不攀登的人類精神
「登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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