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鐘的秒針滴答作響，在有節奏的擺動下記錄著每個逝去的時刻。眼前的美麗女子那柔和悅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她身上淡淡的香草香水味讓我感到有些昏昏欲睡，聲音的主人來自我大哥Kawi 的女朋友Pam，她此時正在向我解釋一道對我來說可能永遠都解不開的數學題，但對她來說就像是玩遊戲一般簡單。

「這裡明白了嗎？」

「……」

「Rak ？」

「是的！只愛一個人！」

「我剛剛是在喊妳的名字。」

Pam 的微笑讓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我居然又在她面前表露出這麼丟臉的樣子。每次和她在一起，我都忘了自己應該要好好學習。

「對不起，Pam 姊，我大概沒辦法通過考試吧，我太笨了。最後可能還是得遵照父母的安排上開放大學」。我有些沮喪地將下巴靠在手臂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看到數學題目時表現得像是在玩遊戲那般輕鬆。

「我教得不好嗎？」

她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失望，但嘴角仍掛著微笑。看到她這個表情，我立刻慌張地搖了搖頭。

「不是那樣的Pam 姊！只是我……我很笨，頭只適合拿來躺在枕頭上睡覺，不適合思考複雜的事情。Pam 姊，妳既漂亮又聰明，小時候父母都讓妳吃些什麼啊？肯定積了不少功德。」

「我每天都會念書，沒有人可以不付出努力就獲得成功。」

見我一副不想學習的樣子，眼前的美女闔上了課本。我感到有些內疚，也許我的愚蠢已經讓她失去了信心，我趕緊握住她的手腕，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請不要生氣，Pam 姊是很優秀的老師。」

「我為什麼會生妳的氣？」

不管她做什麼，看起來總是如此地優雅，我忍不住看向鏡中的倒影，拿自己和她比較了起來。

有時我會怨恨自己的雙親，他們沒有把我培養得和Pam 姊一樣優秀。哥哥那麼帥，為什麼我長這麼醜？而且還不把腦袋生給我。

「妳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是有東西嗎？」她看我眼神在鏡子和她身上游移，忍不住問道。

「只是嫉妒妳如此美麗，Pam 姊的嘴唇、眼睛、眉毛、下巴線條都美得如同古代的西施。」我嘟起嘴，決定坦承內心的想法。

「妳實在是太過獎了。」Pam 輕笑出聲，那笑聲就如同潺潺流水聲往低處流，清脆且悅耳。

「妳連聲音都聽起來很美。」

「我還有什麼地方是讓妳不喜歡的嗎？」

「我喜歡妳的每一個部分。」

我沒多想就脫口而出，但Pam 明顯一愣，接著笑了出來。

「我該怎麼回應才好？」

我對Pam 有很多想法，只是我說不出口，因為有點瘋狂，有點不合乎禮儀。我是個活潑外向的人，身邊的朋友都有些粗魯、淘氣且愛玩，對於性的部分充滿想像，而Pam 的聲音則是我常拿來幻想的內容。

我想知道如果Pam 被誘惑時……會發出怎樣的聲音。

「Rak。」

「什麼？」我像被抓姦在床般的驚慌。「怎、怎麼了嗎？」

Pam 伸出手輕觸我的手臂，好奇地看著我。

「我看妳獨自在微笑。」

「哦！抱歉，我在想一些事。」

「妳在想什麼？」

我連忙搖頭，這絕不是能大聲宣揚的事，Pam 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到時我就看不到她那美麗的笑容和可愛的酒窩，還是轉移話題吧。

「我本來想問一下Pam 姊香水的牌子，這香味讓我心跳加速。」

Pam 揉了揉我的頭髮。

「看妳這個樣子，我還以為妳在想什麼其他的。」

讓我們來談談我和Pam 的關係，正如我前面所提到的，Pam是我哥哥Kawi 的女朋友，事實上我們中學就認識，因為念同一間學校。即使學校要求留短髮仍無損她的美貌，再加上那優異的學習成績，導致沒多少男生敢接近她，女生則因為她太突出而嫉妒。

然而，總是會有勇敢的人摘下那朵高嶺之花，而那個人就是我的哥哥。

當然，要想追這種高嶺之花，僅靠普通的方法是不夠的。所以，我哥哥讓我去了解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在我朋友們協助調查之下，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Pam 喜歡彈吉他的男人、喜歡狗，害怕貓但並不討厭、對蝦子過敏。

我把一切資訊都告訴了哥哥，儘管他討厭手上長繭，還是硬著頭皮學了吉他，盡一切努力給Pam 留下深刻印象。由於他本來就長得帥，而且天生魅力十足，所以Pam 會喜歡上他也不意外，而他們的交往最大的功臣應該就是我了。

給她的情書是我自己手寫的，我認真相信，如果沒有那封情書，他所有的努力都不會有效果。每個女孩都喜歡這種東西，包括我自己。

然而這是秘密，Pam 並沒有發現，而我哥也厚顏無恥地將這封信的功勞全部歸到自己頭上。但不管怎麼樣，既然我的目的已經達成，就不用在意其他細節，雖然這個想法有點過時，不過我仍然感到自豪。

「抱歉讓妳久等了，我準備好了。」Kawi 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打扮相當帥氣，但相較之下Pam 就穿得很樸素，兩人風格相差甚遠。

「你們要去哪裡啊？怎麼看上去好像不是去同一個地方啊？」

「我們要去酒吧，有提過要讓Pam 盛裝打扮，但就算她不打扮，也已經夠漂亮了。」

Kawi 伸手想要搭女友的肩，卻被她巧妙躲開了。

呃……我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兩人是吵架了嗎？

「我不想去。」Pam 平靜地開口，語氣和跟我對話時完全不同，「我不認識你的朋友，也不知道要怎麼相處。」

「只要認識一下就好，妳也可以在那裡跳舞。」

「我不喝酒。」

「跟我在一起妳會安全的，來吧，我們出發，好嗎？」

Kawi 再度試圖伸手摟她，這次Pam 並沒有閃躲，但並不代表她妥協，而是因為她沒有逃脫的機會。我看著他們，為她感到有點難過。我哥哥顯然想把他的女朋友介紹給他的朋友們，或者該說他只是想炫耀女友長得多漂亮而已。

畢竟Pam 向來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

我不知道Pam 對我哥是什麼感覺，但他們交往已經兩年，如果她不愛他，應該不會維持這麼久。

「不要太晚回家。」

「好的！」

Kawi 終於笑了。我看了一眼時鐘，目前時間約為晚上十點，內心開始擔心起那個看起來一點都不興奮的Pam，和教我念書時簡直天差地遠，或者其實比起夜店她更喜歡學習？

「照顧好Pam 姊，你酒也別喝太多，否則就不能開車回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媽媽。」Kawi 語氣有著嘲諷。

我做了個鬼臉，揮手示意他們離去，雖然還是擔心Pam，但既然她和我哥同行，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 ★ ★

那天晚上我難以入眠，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一直浮現Pam那張不開心的臉。

我本應該透過Skype 和朋友們討論大學入學考試，但我一直在走神，壓根沒聽清楚她們的對話內容。

「欸Rak ！」

Bua 是我的高中好友，她用寫有父母名字的帳號打給我，我回過神來對朋友做了個鬼臉。

「什麼事？ Bua ！」

「媽的大家在聊天妳在走什麼神？在想妳男朋友嗎？」

「混蛋！認識這麼久妳有看我跟誰交往過嗎？」

「那妳到底在做什麼白日夢？我們在說話，妳卻沒在聽。」

「妳們到底在談論什麼？反正都是一些下流的內容。」

螢幕上的每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像是在質問她「難道妳思想就很純潔嗎？」的樣子。

「妳才下流咧，是誰說要在上大學的時候找個學長來破處好慶祝大一新生入學？」另一個朋友Natchel 用舌頭舔了牙齒，忍不住吐槽我的話。

老實說我覺得有點尷尬，也許是我今天剛吸收了Pam 姊的美麗與純潔。

「我只是在開玩笑。」

「對了，妳那個帥哥哥在家嗎？」我那第三性好友Titang靠近了鏡頭，一副準備想要從螢幕中走出來的樣子。「叫他脫掉上衣，我需要一些養眼的東西。」

「妳這個白痴！妳認為我哥哥會跑來妹妹的電腦前脫衣服嗎？而且他不在家，和Pam 姊去夜店了。」

我一提起我哥的關係，朋友們立刻就好奇起來。

「那……妳認為他們已經奔回本壘了嗎？」

每次聽到這樣的問題我都會感到有些不悅，儘管這問題我也好奇很久，但從來不敢講出來。好吧……如果我能想像Pam 的呻吟聲，應該也不會就此罷休。

「妳這問題真愚蠢，Bua，他們在一起兩年了，要是什麼都沒發生的話，兩腿之間早就結成蜘蛛網了。」Titang 搶在我前面先回答了。

「Pam 姊不是這樣的人！」我忍不住為她辯解，但我的朋友們似乎不領情。

「妳怎麼知道？漂亮女孩總是會有秘密的，妳哪天把耳朵貼在妳哥哥的房門上，說不定會發現些什麼。」

「光想像就覺得害羞……」

「我先走了。」

我掛斷了Skype 並闔上筆電，內心受不了這些思想骯髒的朋友們。我不認為性愛有什麼不對，只要是安全性愛就可以，但不知道為什麼，當話題的主角變成Pam 時，我就覺得有點生氣。

都是她們害的！害我現在一直想他們在臥室裡做什麼。

我渴了，先去找點水來喝。

★ ★ ★

1：00 Α.Μ.

時鐘的短針指向一點，蟋蟀的鳴叫聲讓我覺得今天晚上似乎有點難以入眠，於是我決定走下樓去喝水。

才剛下樓就看到兩個身影，伴隨著那熟悉的香水味。

我清楚知道這香水的主人是誰，但黑暗中的身影到底在做什麼？此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不……我應該要回房，雖然內心升起這個想法，我的腳卻定在原地。

「把你的手拿開，別碰……」

Pam 的呻吟聲讓我感到快要爆炸，雖然夜晚有些涼意，但我感到喉嚨很乾，沒想到會撞到這樣的場景。

「別碰我……呃……停下來……」

那是拒絕的聲音嗎？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這麼虛弱？我摀住胸口，擔心心跳聲會大到被他們聽到。

不……這不關我的事，這只是……自然現象。

「我愛妳………沒關係……沒事的……」

「不……」

Kawi 的聲音帶著懇求，但Pam 的抵抗同樣堅定，我此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興奮……

震驚……

好奇……

不想看！

「媽媽！爸爸！ Kawi 回來了！」我大聲呼喊，像是我的父母在等兒子回來一般，接著用力地踩樓梯下樓，確保發出巨響，「你們兩個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把燈打開？我去開燈。」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否破壞了他倆的好事？腦海中浮現了這樣的問題。當我打開燈時，Kawi 急忙扣上衣服的鈕扣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而Pam 漲紅著臉躺在原處，一臉茫然。

「Pam 姊怎麼了？」

「她只是喝醉了。」

我看了一眼哥哥，他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別開了視線，而Pam看起來有些無助，這讓我內心升起一股怒火。

「如果她喝醉了，你不帶她去睡覺在幹什麼？」

「就……我……」

「Pam 姊，」我跪在沙發旁邊，輕輕地搖晃著她。「是我，Rak，妳站得起來嗎？」

她睜開雙眼看向我，似乎鬆了一口氣，她身上的酒味讓我嘆了口氣，轉身怒視哥哥。

「為什麼要讓她喝酒？」

「這只是社交飲酒......」

「你確定只是那樣嗎？還是你希望得到別的東西？」我沒有等哥哥回應，而是小心翼翼地扶Pam 起身。她比我想像的還要重，但我決定要救她脫離困境，「跟我來吧，今晚妳就睡在我房裡好嗎？靠在我身上。」

儘管喝得酩酊大醉，不過Pam 似乎理解了我的話，當我帶她離開時，她盡量不給我太大的負擔，Kawi 見狀想要來幫忙，卻被她揮去了手，用冷冰的聲音開口：「別碰我。」

我明白她的感受，雖然我看不見，卻可以理解那並不是她自願的，也許明天，哥哥可能會因為我破壞了他的好事而對我大發雷霆，但我不想放任他們繼續下去。

「Rak……謝謝妳。」Pam 低聲說道。

我看出她在說這句話時表現得很吃力。

「沒什麼。」

只是那句簡單的感謝卻讓我內心激動不已，這大概就是做對的事，成為一名英雄的感覺吧。

第一章

時鐘的秒針滴答作響，在有節奏的擺動下記錄著每個逝去的時刻。眼前的美麗女子那柔和悅耳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她身上淡淡的香草香水味讓我感到有些昏昏欲睡，聲音的主人來自我大哥Kawi 的女朋友Pam，她此時正在向我解釋一道對我來說可能永遠都解不開的數學題，但對她來說就像是玩遊戲一般簡單。

「這裡明白了嗎？」

「……」

「Rak ？」

「是的！只愛一個人！」

「我剛剛是在喊妳的名字。」

Pam 的微笑讓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我居然又在她面前表露出這麼丟臉的樣子。每次和她在一起，我都忘了自己應該要好好學習。

「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