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收錄 / 編輯的話:
【編輯室報告】
防守
執行編輯 邱冠棠
正逢農曆過年前在有限的兩週內趕工本期雜誌處於水深火熱之際焦頭爛額的我,被初老先生指派寫下這些「編輯室報告」。我到底要報告什麼啊?跟誰報告啊?
以前做季刊雜誌時,有三個月的時間修修改改,所以加入印刻第一件不習慣的事情,就是一期雜誌的作業時間竟然不到一個月。當時還很天真地想,其實早點把稿子收齊就可以提早開工,順利的話可以提前一個月完工⋯⋯我剛剛是不是有提到這是天真的想法?因為根本不可能嘛。錯字像高飛球懸在天上,你得精準預判落點飛撲上去,反覆直到比賽終結的那一刻。編輯工作其實很像在防守。
我對棒球的所有理解都來自日本動畫《棒球大聯盟》。「茂野昨天投出時速152公里的速球欸!」在學校和同學聊起昨天播映的動畫時,有一位同學粗暴地插入話題:「那只是虛構的,作者想要他投多快就有多快。」八年九班的陳同學,你說的是沒錯啦,但說真的你懂什麼啊?茂野吾郎可是右投投到報廢,改左投後還突破了自己的極限耶。這都是茂野吾郎嘗試後的結果,因為「懊悔比失敗更令人難受」。對我來說棒球的精神就是如此,而精神的傳遞是不分媒介的。
《棒球大聯盟》的劇情,我可以倒著背;但現實中的棒球,我卻完全陌生。對台灣職棒的印象,只有一件事:爸爸因為假球案,再也不看球賽。爸爸是資深爪爪,至今仍珍藏當年彭政閔的簽名球。但就是愛到無力了,這麼多年過去,他說不看,還真不看。直到去年因緣巧合,我邀請他和我到新莊球場看富邦悍將對中信兄弟的球賽,他爽快地答應了。這種反應讓我更忐忑,在他面前,我從來不敢提假球案。他到底多久沒看轉播了?上一次踏進球場又是什麼時候?十二強總冠軍燃起的國球魂讓他再次拿起加油棒,這是不是意味著台灣職棒已經取回了大家的信任了?環境也逐漸好轉了?那天,從他看球的反應裡,我感受到這位中年男子的爪魂已經漸漸復甦了。比賽結束後,我問:「爸,這場好看嗎?」
「我都在看啦啦隊,還好你媽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