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季隱喻,完整掌握失智歷程﹕以「春夏秋冬」描繪失智症的不同階段,讓讀者清楚了解患者從初期到後期的變化。
★ 真實案例,專業醫師現場經驗分享﹕結合臨床故事與生活細節,從藥物管理到妄想應對,提供可立即使用的照護方法。
★ 守護家屬,笑著面對失智﹕強調照顧者優先,搭配幽默視角,幫助家庭在艱難的照護過程中仍能守住笑聲。
吳佳璇 遠東聯合診所精神科醫師,失智父親的女兒、李若綺 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執行長、林舜穀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醫醫學部主治醫師/國立陽明交通大學中醫學系助理教授、高有智 《ĀnkěCare創新照顧》雜誌總編輯、張家銘 臺北榮總婦女醫學部遺傳優生科主任/醫師、黃耀庭 「失智症應對的策略思維黃耀庭心理師」粉專主理人/心理師、劉秀枝 臺北榮總特約醫師、愛雅 藝人 暖心推薦
本書以失智症專科醫師的臨床經驗為基礎,結合真實案例,將失智症的發展過程分為「春、夏、秋、冬」四個階段,描繪患者與家屬面臨的困境與應對之道。從最初只是「有點奇怪」的行為,到初期生活細節的失序,再到中期出現妄想、幻覺,甚至家庭關係的劇烈衝突,最後進入重度階段,需要全面照護與臨終安寧,作者以清晰的敘事帶領讀者逐步理解失智症的真貌。
此外,更誠實面對照顧者的辛勞與無助。透過生動、真實又令人心痛的案例提醒我們:如果事先知道這些症狀可能出現,照顧者能以不同的心態去面對,甚至帶著一點幽默化解。作者強調,照顧者的心理與生活若沒有餘力,患者也無法真正得到幸福。因此,先讓家屬獲得支持,才能與患者一起走下去。
書中既有醫學上的知識說明,也有實用的生活建議,如如何因應藥物管理困難、如何利用日照服務、如何面對被偷妄想或性格改變等。最珍貴的是,作者以自身曾是失智症患者家屬的經驗,提醒我們要在艱難的照護中,仍努力守護家中的笑聲。
這是一本幫助人們「預習失智症」的書。當失智敲門時,讀者將不再只是驚慌,而能帶著理解與準備,陪伴摯愛的人走完生命的四季。
作者簡介:
長谷川嘉哉
一九六六年生於日本名古屋市。名古屋市立大學醫學院畢業。失智症專科醫師、醫學博士、日本神經學會專科醫生、日本內科學會專科醫生、日本老年醫學會專科醫生。
兒時因祖父罹患失智症,立志成為醫師。實現夢想後,除了治療疾病,為顧及患者的生活與家屬,服務範圍從醫療、照護、社會保障服務擴及民間保險的有效利用。在居家醫療方面,自開業以來進行了超過五萬件家訪,為五百名以上的患者做過臨終照護。現在以醫療法人Brain Group理事長的身分推行在醫療、照護、福祉各方面支援居家醫療的服務。
主要著作有暢銷書《刺激大拇指,讓腦變年輕》、《35歲開始,牙齒決定你的後半生:日本失智症權威親授,活化大腦的護牙術》等。
譯者簡介:
連雪雅
生活中少不了日文的陪伴,對翻譯工作懷抱著高度熱情。譯作包含食譜、親子教養、旅遊圖文、醫療保健等生活實用書籍與小說。
章節試閱
起初是「有點奇怪」
「昨天把假牙放進冰箱,之前還把壽司拿去微波。」
那是空氣中仍帶著涼意的初春某日。
在開著暖氣的診間,八十多歲的三上女士,目光游移看起來很不安,在她身旁的女兒神色緊張地這麼說道。
這樣啊,今天把假牙放進冰箱啦。
我邊聽邊微微點頭。
也許有些人聽到這樣的情況會皺著眉說「神經太大條了吧」,但身為失智症專科診所的醫師,每天都會遇到令我不禁感嘆「這次是這樣啊!」的情況。
我祖父也曾是如此,失智症患者有時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奇特舉動。
有時是誤把牙刷當成梳子梳頭髮,有時是嘴裡唸著「筍子」,鍋子裡卻在煮竹子,或是把毛衣當成褲子穿。
這些看似搞笑的舉動,如果現實生活中不斷發生,那可就笑不出來了。
三上女士的女兒也是如此﹕
「請問……,我媽是不是得了失智症?」
於是,我趕緊讓三上女士接受「簡易心智量表」(MMSE),這是廣為熟知的失智症評估檢查。
透過回答十一個問題,檢測得了失智症的人,記憶力、計算力、語言力與定向感(對於現在的日期、時間、自己身處何處等的理解能力)下降的程度。不少電視節目也曾介紹,所以最近越來越多人知道這項檢測。
我想三上女士應該也知道,看她一副幹勁十足模樣,強烈表現出「我會證明我沒有失智」。
「那麼,請告訴我一百減七是多少?」
聽到我這麼問,她握緊拳頭毫不猶豫地回答:「九十三!」
「那麼,再減七的話是多少?」
「……八十六!」
這個問題重複了五次,若是罹患失智症,難以連續答對五次。可是,三上女士全都答對了。她俐落果斷地回答連續的提問,在滿分三十分中拿到了二十八分的高分。一旁的女兒見狀,苦笑著說:「平常反應明明沒那麼快……」
有些人就像這樣,雖然家人覺得「最近好像有點奇怪」,卻能通過檢測。
若是這種情況, 還要一併接受檢測大腦額葉功能的「額葉評估量表」(FAB)。因為是略有難度的檢查,能夠盡早察覺失智症的跡象。
根據這些檢查結果和大腦的電腦斷層掃描(CT),我做出了「輕度認知障礙」的診斷。
輕度認知障礙(MCI: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是失智症的過渡期,日常生活不太會受到影響,但認知功能已呈現衰退的狀態。
雖然輕度認知障礙約四成的人會停留在這個狀態,倘若置之不理,約五成的人在五年內會發展成失智症,所以輕度認知障礙又被稱為「失智症高風險群」。
在日本,六十五歲以上的輕度認知障礙患者約四百萬人,相當於每六人就有一人,比例很高。不過,根據我的看診經驗應該更多。
由此可知,輕度認知障礙對高齡者來說是很常見的疾病。
輕度認知障礙患者的特徵,簡而言之就是「有點奇怪」。
並不是「很奇怪」,這是重點。
患者能夠像往常一樣做家事或工作,可以閱讀內容困難的書籍或報紙,有些人甚至懂得流利操作電腦或手機。
但在家人眼中,「咦?」的奇怪舉動卻越來越多。
像三上女士那樣,把不該出現的東西放在冰箱或微波爐,就是「咦?」的奇怪舉動之一。
後來多數的家庭懊悔「為什麼那時候沒發現父母的異狀……」的時候,正是輕度認知障礙的時期。
因為失智症目前仍是無法治癒的疾病,在輕度認知障礙的階段進行藥物治療或大腦的復健,可以抑制發展成失智症。
變得難以等待
七十多歲的簑崎先生以前是農會的員工,不久前被診斷有輕度認知障礙,目前正進行追蹤治療。
其實像蓑崎先生這樣,在輕度認知障礙的階段就醫的患者非常少。
如前文所述,患者在這個階段,日常生活沒有問題,因此家人通常不會留意到輕微顯露的失智症「前兆」。
好比健忘就是失智症的前兆之一。
忘了物品的名稱,話說到一半忘了自己在說什麼,去買東西卻忘了要買什麼而回家,這樣的情況逐漸增加。
或是忘了物品的擺放或收納場所,忘了把眼鏡放在哪裡,時不時就在找眼鏡,總是把在衣櫃裡的衣服放到壁櫥……
三上女士「把假牙放進冰箱」也是健忘的延續。
統整這些情況就會發現很奇怪,偏偏是偶爾發生一兩件事而已,所以大部分的人只會覺得「雖然有點奇怪,但有時是會這樣啦」,因而忽略了前兆。
不過,簑崎先生的情況並非如此。
他太太留意到某個前兆。
「最近我家老爸有點奇怪,他本來是很沉穩親切的人,這陣子變得莫名暴躁,有時還會大吼大叫……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初診時陪同就診的簑崎太太這麼說。
「這樣啊。請問您先生是不是以前就不太會等人呢?」
聽到我這麼問,蓑崎太太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說出以下的事。
一起出去買東西時,蓑崎先生總是不等太太準備好,煩躁生氣地說:「你快點啦!」
如果去超市,太太還在看蔬菜或魚,他卻自顧自地往前走。
旅行的時候,他也是看完自己想看的東西就趕緊去下個地點,即使太太說「等一下啦,我想再看一會兒」,他也當作沒聽見,沒好氣地說:「好了啦。我要走了!」
「前些日子,許久未見的妹妹和妹夫來找我們玩,我們到附近吃飯……他這個人自己吃完了就說『我要走了』,起身打算回家。那時我忍不住生氣地說:『大家還在吃欸!你為什麼不等我們?』。」
果然,如我所想。
輕度認知障礙會讓掌管理性或判斷力的大腦額葉功能衰退。
因此,蓑崎先生變得難以抑制衝動,做出隨心所欲的舉動,假如無法如他所願,就會變得焦躁憤怒。
實際做了檢查之後,他的確是輕度認知障礙。
話雖如此,變得無法等待、焦躁憤怒,一般人不會聯想到是失智症初期,頂多是覺得「上了年紀變頑固了」。於是,多數人忽略了已經顯露的失智症徵兆。
然而,蓑崎太太對於先生的「有點奇怪」起疑,覺得「可能是失智症或大腦出了問題」,因此蓑崎先生才能在輕度認知障礙的階段接受診療。
蓑崎太太做得好啊!多虧你有發現,我感到十分欽佩。
其實,在岐阜縣土歧市,在這個階段接受診療的人年年增加。
也許是我在當地的演講積極宣導輕度認知障礙的資訊產生了效果吧……我心裡不禁這麼想。
別要求和往常一樣
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很多家屬猶豫不決,無法下定決心就診。如前文所述,子女不想承認父母得了失智症。
在那樣的情況下,家屬會對開始失智的父母說出「你要振作一點啊」、「這樣說,你就該懂啦,為什麼你不懂」之類的話,出現要求父母「和往常一樣」的傾向。
這麼一來,家屬往後也會變得辛苦。
稍微離題一下,輕度認知障礙如果發展為失智症的話,家屬的反應大致上分為兩種。
即使家中有失智症患者還是笑著過日子,或是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
兩者之間有何差異呢?
在我看來,對患者說「你要振作一點啊」,要求「和往常一樣」的家屬會變得越來越悲觀沮喪。
患者本身也想振作,偏偏做不到,這就是失智症。儘管如此,被家人要求做不到的事,令患者感到沮喪煩躁。也有不少患者因為憤怒而變得具有攻擊性。這麼一來,家人也會變得煩躁,陷入彼此互相攻擊的負面循環。
父母越是認真可靠的家庭,子女很難接受父母變成這樣,「振作一點,恢復原狀」,容易要求父母「和往常一樣」。
另一方面,能夠笑著過日子的家庭,即使患者出現奇怪的舉動,還是能笑著接受,像是「又來了,爸爸又做了奇怪的事」、「就是說啊」。父母得到這樣的反應,也會輕鬆看待自己的情況,「是喔?真奇怪耶」。
那麼,為什麼會有能夠笑著接受的家庭呢?我想和家人的個性或親子的關係有所關聯。我想最重要的是,子女能夠接受父母就算得了失智症也沒什麼。
「得了失智症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很正常。」
能夠這麼想的話,自然不會要求父母「振作起來」。
不會被要求做不到的事,患者就不會更加煩躁沮喪,家裡不會瀰漫緊繃的氣氛。
不要求父母恢復原本認真可靠的形象,接受他們已經開始失智的狀態,這對患者與家屬都會比較輕鬆。
接受父母失智這件事,對子女來說或許很難受,即便如此還是能夠接受的人是「接受父母與子女的角色互換的人」,可說是真正的大人。
「一直以來都是父母守護我,接下來換我來守護他們。」
接受父母的老化,笑看一切會突然覺得內心從容平靜,也會感到放鬆。
起初是「有點奇怪」
「昨天把假牙放進冰箱,之前還把壽司拿去微波。」
那是空氣中仍帶著涼意的初春某日。
在開著暖氣的診間,八十多歲的三上女士,目光游移看起來很不安,在她身旁的女兒神色緊張地這麼說道。
這樣啊,今天把假牙放進冰箱啦。
我邊聽邊微微點頭。
也許有些人聽到這樣的情況會皺著眉說「神經太大條了吧」,但身為失智症專科診所的醫師,每天都會遇到令我不禁感嘆「這次是這樣啊!」的情況。
我祖父也曾是如此,失智症患者有時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奇特舉動。
有時是誤把牙刷當成梳...
作者序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都沒人告訴我?」
背後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音,我不禁回過頭。
一位六十多歲身材嬌小的女性站在那兒。儘管她面露客套的笑容,從她緊繃的脖子能夠感受到充滿著怒氣。
糟了,我說了什麼話惹怒她嗎……
我心想對方可能是要抱怨什麼,頓時感到忐忑不安。
二○一七年春天某日,身為失智症專科醫師的我來到岐阜縣土岐市的市民會館進行失智症的演講,主題是「為什麼沒告訴我!了解失智症是很重要的事」。
除了基本的失智症知識,我將平時統整的失智症題材穿插詼諧的冷笑話,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在座的人。擠滿千名聽眾的會場,歡笑聲絡繹不絕。
我的演講幾乎變成搞笑的場子,當地活了一甲子(年約六十歲以上)的人很喜歡來聽我演講。
前面提到的那位女性,就是在結束演講的回家路上叫住我。
「您剛剛有來聽我演講嗎?您說的重要的事是什麼呢?」
我小心翼翼地問。
「什麼事?就是被偷妄想那件事啊!」
那位女性這麼回道。
被偷妄想是失智症會出現的症狀之一,患者誤以為「錢包被偷了」、「年金被偷了」。
那位女性多年來一直照顧失智的婆婆,屢次出現被偷妄想的婆婆總是激烈指責她「你偷了我的錢」、「你這個小偷!」。
其實被偷妄想有個很麻煩的特徵,就是對於平時最照顧自己的人,也就是最依賴的人會出現這樣的行為。
我在演講時提到的被偷妄想就是那樣的情況……
「我聽了你那麼說,胸口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覺得快要斷氣了。因為我一直以為婆婆很討厭我。」
失智症患者生起氣來真的相當可怕,照顧者會有那樣的感受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我真的不懂,最照顧婆婆的我為什麼會被她討厭。想到就覺得心寒,已經沒辦法對她敞開心胸。我一直以為,直到婆婆過世之前,我都會緊閉心門。雖然我還是會照顧她……」
那位女性接著說。
「要是知道那件事……也許我會更溫柔對待婆婆。想到這裡就覺得很無奈、很難受。醫生,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一開始都沒人告訴我呢?」
為什麼呢……
是啊,到底為什麼呢?
後來那位女性說的話,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再次向各位自我介紹,我是失智症的專科醫師。
我的診所位於岐阜縣土岐市,我在這裡行醫將近二十一年,經手失智症患者的初期診斷至居家的臨終照護。
順帶一提,土岐市因為是NHK大河劇《麒麟來了》的主角明智光秀的淵源之地而變得有名。這裡也是知名的傳統陶瓷美濃燒產地,在日本廣為人知。
除了在土岐市內經營診所,也有經營高齡者照護機構及復健機構,此外,我也擔任市內團體家屋等十六處高齡者照護機構的次專科醫師。
總之,每天從早到晚都是和失智症患者一起度過。
對我來說,失智症的話題已融入日常生活,倘若不是演講的邀約,我不會刻意去做什麼。
「不不,那才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喔。我也不知道會有那種事。」
我把那位女性說的話告訴認識的編輯。
編輯的父母是八十幾歲的老人家,沒有出現失智症的症狀,每天都過得很有活力。
「不過,之前我想過,要是父母得了失智症的話該怎麼辦……擔心到晚上差點睡不著。」
她接著說:「因為目前沒有可以治癒失智症的藥不是嗎?也就是說,我可能會被得了失智症,變得越來越奇怪的父母折騰得沒完沒了不是嗎?而且,那樣的照護生活要持續到何時也不知道,我沒錢讓父母去住照護機構,只好辭掉現在的工作,守在他們身邊照顧……」
聽到她連珠炮似地那麼說,我感到很驚訝。沒想到知識豐富的編輯,竟然那麼不了解失智症。
目前沒有治癒失智症的藥物?確實如此。
不過,最令照顧者困擾的症狀是患者的「易怒」,目前已有可以抑制的藥物(不是患者的健忘令照顧者感到困擾,而是易怒)。
不知道照護生活何時結束?這麼說也沒錯。
失智症的照護期間平均是六至七年,再長一點也有超過十年。不過,口出惡言、暴力、妄想、徘徊等難以照顧的症狀,頂多一到兩年就會結束。
照顧失智症患者很花錢?這麼說,的確如此。
不過,現在已經有國家的照護保險制度,日照服務或短期住宿服務等照護服務的費用不必全額負擔。而且費用超過一定上限,還有退款制度(高額照護服務)。
妥善利用這樣的制度,許多照顧者即使不辭職也能好好照顧患者。
既然如此,為何人們對於失智症照護會如此恐懼呢?
聽到我那麼問,那位編輯果然也是這麼說:
「所以啊醫生……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我!」
因為越來越常聽到這樣的指責,我有了想要告訴社會大眾關於失智症知識的念頭。
我沒想到社會大眾對於失智症這麼不了解。
例如,說到失智症通常會覺得「健忘」很令人困擾。其實來我診所的患者或家屬,很少人會說「請治療我的健忘」,健忘真的沒那麼令人困擾。
那麼,患者與家屬想要怎麼做呢?首先,他們想知道得了失智症會變得怎麼樣?該怎麼做才好?
在超高齡化快速進展的日本,任何人都擺脫不了「或許自己也會失智」、「父母失智的話,我該怎麼辦」的恐懼。
厚生勞動省預估在二○二五年,六十五歲以上每五人會有一人罹患失智症。
此外,根據東京都健康長壽醫療中心研究所的調查,目前九十多歲有六成的人是失智症患者,一百歲以上是六到七成。
因此,我希望大家能夠知道失智症會如何惡化,以及失智症患者在生命的尾聲會變得怎麼樣。
令人意外的是,現在有在照顧失智症患者的人,很少人知道失智症會如何惡化。這些人或許是帶著視而不見的心態,逃避面對不想知道的事。
不過,就像那位因為被偷妄想而內心受創的女性,只要了解失智症是怎樣的疾病,至少不會因為患者的症狀去埋怨患者。
後來,我看到最努力照顧患者的家屬都會事先告訴對方:「以後患者一定會跟你說『你偷了我的錢吧!』。」
結果各位知道怎麼樣嗎?
幾天後,家屬陪患者來診所時,笑著對我說:「醫生,他真的那樣跟我說耶!」
他說:「『你偷了我的錢。』」
那種「他說了!」的感覺,就像聽到搞笑藝人說出固定的搞笑橋段會覺得「來了來了!」。
同樣地,當患者出現無法好好穿衣服的「穿衣失用症」,或是吵著「想回家」,想回到某個地方的行為,事先知道會有那樣的症狀,反而會莞爾一笑。
只要能笑出來,有什麼狀況都能想辦法撐過去,這就是失智症的照護。
了解失智症會如何惡化,即使患者出現令人吃驚的症狀,照顧者也能從容應對。時而笑看一切,保持內心平靜。
比起患者,要先守護照顧者的身心。
我認為這是家中出現失智症患者時最重要的事。
我在演講時這麼說,又被聽眾指責「家人比起患者優先嗎?醫生你都沒有為患者考慮」。
沒錯,或許是這樣。
比起失智症患者,我更重視負責照護的家屬。
因為我也曾是負責照護的家屬。
我祖父曾是失智症患者,原本是銀行員的祖父精通算盤,在銀行頗受器重。
入行的新人都要接受祖父的算盤教育,他是深受信賴、精明幹練的人。
但退休後,相伴多年的祖母因為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突然過世,祖父開始變得有點奇怪。
明明已經吃了很多,過了一會兒卻忘記自己已經吃過東西。祖父洗過澡後,浴缸裡總是會飄著衛生紙,因為他是在屁股卡著衛生紙的狀態下泡澡。有時浴缸裡的水也會飄著糞便。
當時我家的成員是六十八歲的祖父、四十歲的父親、三十八歲的母親、十四歲的姐姐和十歲的我。
母親代替工作忙碌的父親,獨自一人照顧祖父。
當時沒有可以暫時托顧患者的日照服務或短期住宿服務,母親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或許是因為這樣,我記得父母經常吵架。
家裡的氣氛變得尷尬,因為祖父在,我們無法外出旅行,於是我心裡對祖父漸漸產生了厭惡之情。
家中不再出現笑聲。
「都沒人理我……」
那時祖父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我至今仍無法忘記。
父親正值壯年,孩子們正在發育,要照顧家人和祖父的母親變得更加忙碌,無法時時陪在祖父身邊。明明住在一起,被獨自留在家中的祖父想必非常寂寞。
得了失智症約莫六年後,祖父過世了。沒有任何原因,就像生命燭火熄滅那樣悄然離世。
失去祖父後,我深感懊悔。
「應該能為爺爺多做點什麼不是嗎?應該多和他相處不是嗎?」
心中這股悔恨,使我成為失智症的專科醫師。
我想是失智的祖父讓我穿上了白袍。
曾是失智症患者家屬的我,強烈感受到一件事。
那就是,照顧者的心理和生活如果沒有餘力,無法讓患者展露笑容。
近年來,在注重人權的意識下,「患者優先」成為照護這個領域理所當然的趨勢,但我討厭這樣的風潮。
因為負責照顧的人沒有餘力,被照顧的患者也不會幸福。
首先要讓照顧者的身心保有餘力,再來考慮患者的事,不能搞錯順序。
失智症患者的家屬可以笑著過日子,可以休息、可以工作,也可以去玩。
而且,為了患者必須那麼做。
為了幫助家屬順利做到那些事,我寫下了這本書。
失智症照護本來就是辛苦的事,不過先了解失智症,就會發現有許多不必承擔的辛苦。事先獲得那些知識,在照顧失智的心愛家人感到倦怠時,不會心生怨恨,在他生命的尾聲能夠笑著送他離開。
知道如何應付緊要關頭,即使將來某天家人得了失智症,也許能夠笑著說「天氣真好,腦袋空空好輕鬆」。
只要獲得基本知識,那並不是很難做到的事。
本書將失智症的惡化階段分為「春」、「夏」、「秋」、「冬」四章,說明失智症患者在各階段會出現怎樣的症狀。
各章有許多我在醫療現場接觸過,化名登場的患者與家屬,我想各位應該也能察覺,那也是你和失智的心愛家人的故事。
現在起,故事即將開始。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都沒人告訴我?」
背後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音,我不禁回過頭。
一位六十多歲身材嬌小的女性站在那兒。儘管她面露客套的笑容,從她緊繃的脖子能夠感受到充滿著怒氣。
糟了,我說了什麼話惹怒她嗎……
我心想對方可能是要抱怨什麼,頓時感到忐忑不安。
二○一七年春天某日,身為失智症專科醫師的我來到岐阜縣土岐市的市民會館進行失智症的演講,主題是「為什麼沒告訴我!了解失智症是很重要的事」。
除了基本的失智症知識,我將平時統整的失智症題材穿插詼諧的冷笑話,毫無保留地分享...
目錄
前言
第1章 有點奇怪的春天【失智症高風險群】
起初是「有點奇怪」
變得難以等待
變身為怪獸奧客(怪獸銀髮族)
「不知道」、「沒聽說」的情況變多
斷絕親子關係、老年離婚的原因
車子傷痕累累
「是我是我」電話詐騙
「媽媽偷東西了」
子女無法明辨是非
「即使失智也沒關係」,之後就會變輕鬆了
別要求和往常一樣
被診斷為輕度認知障礙的人最好這麼做
第2章 相當不安的夏天【初期.輕度】
惡化速度緩慢
無法管理藥物
穿衣服變得困難
經常弄丟存摺
不是「不做」菜,而是「做不了」
冰箱是失智症診斷機
買新家電時要留意
重複說同樣的話……生氣也沒關係
不要試探不知道的事
時間錯亂(時間軸失序)
失智症患者的家屬很忙
「日照服務」受歡迎的理由
子女不要判斷父母的「自尊心」
越吵感情越融洽
第3章 困惑的秋天【中期・中度】
最難受的時期,兩年就結束
幻覺的應對方法是「傾聽」
被說「你偷了我的錢!」是照護的勳章
「麻煩大了!」的嫉妒妄想
周邊症狀可以用藥物抑制
性慾異常是退住的原因
「好想回家」,不是真的想回家
透過轉移觀點,回應患者「想回家」的要求
團體家屋的功能
趁早讓周圍的人介入
「夫妻都是失智症」也能安然度日
忽然驚覺老家變成垃圾屋……
就算不洗澡、不睡覺也沒關係
令人困擾的人、討人喜歡的人
妻子會忘記丈夫,丈夫卻忘不了妻子
今後將是內緣關係(未辦理結婚登記,有實無名的婚姻關係)時代
第4章 抉擇的冬天【末期・重度】
對事物不太關心,生活大小事需要協助
能夠在家裡生活到何時?
不去日照中心的話,會提早入住照護機構
體重四十公斤這道關卡
如廁失敗,導致理智線斷裂
入住照護機構是由誰決定?
即使入住照護機構也不能消除照護負擔
入住照顧機構後,患者和家屬都找回笑容
既然無法出手幫忙,別只出一張嘴(但,可以出錢)
不尋求最後居所
在房間擺放年輕時的照片
人到最後一定會吃不下東西
生命尾聲的安寧
沒有人生的安寧療護
人類最後的任務
後記
前言
第1章 有點奇怪的春天【失智症高風險群】
起初是「有點奇怪」
變得難以等待
變身為怪獸奧客(怪獸銀髮族)
「不知道」、「沒聽說」的情況變多
斷絕親子關係、老年離婚的原因
車子傷痕累累
「是我是我」電話詐騙
「媽媽偷東西了」
子女無法明辨是非
「即使失智也沒關係」,之後就會變輕鬆了
別要求和往常一樣
被診斷為輕度認知障礙的人最好這麼做
第2章 相當不安的夏天【初期.輕度】
惡化速度緩慢
無法管理藥物
穿衣服變得困難
經常弄丟存摺
不是「不做」菜,而是「做不了」
冰箱是失智症診斷機
買新家電時要留...
購物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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