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導論：不斷嘗試攻刺、再攻刺

若你用某人聽得懂的語言與他交談，那麼內容會記在他的腦子裡；但如果你用屬於他的語言和他溝通，他會銘記在心。
───納爾遜‧曼德拉（Nelson Mandela）

初次到國外旅遊的美國人往往會詫異地發現：儘管過去三十年來發展成果斐然，許多外國人仍舊說著外國語言。
───戴夫‧貝瑞（Dave Barry）

　　學習語言就像運動。話雖如此，但我絕對稱不上是一個有資格談論運動的人；高中時期我是為了逃避體育課才加入擊劍隊。然而，手握帶有尖梢的金屬器物刺向隊友和學習語言之間的相似性可能遠超乎你的想像。在擊劍運動中，你的目標是不假思索地攻刺對方。你花時間牢記各種武器的名稱和遊戲規則，接著演練正確的姿勢：撥擋防禦、反擊和長刺攻擊等每個步驟。最後，你期待在這場運動遊戲中達到忘卻規則的境界：你的手臂揮灑自如，能敏捷地避開對手的攻擊，再分毫不差地刺向他的胸口。得分！
　　我們多希望能走向某人，張開嘴，忘掉語言規則，自然而然地說話。這個目標看起來似乎難以達成，因為語言表達好像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事實上一點兒也不。世上並不存在「困難的」語言；一個人不論資質優劣，他都會說在孩童時期父母所說的語言。真正的挑戰在於找到一條能夠順應繁忙生活的學習道路。
　　在身為一名歌劇歌手的忙碌生活中，我必須學會說德語、義大利語、法語和俄語。從這些學習經驗裡，我得到了寫作本書的基礎概念。我的學習方法是執著於修正、研究、再修正的結果。歷經時間的考驗，我的學習工具箱已成為一架有效運作的機器；在我自己以及我曾教授過每一位學生的學習過程中，它將每天既有的學習時間轉化為顯著且持續的進步。我期盼透過本書的分享，讓你一探語言學習的獨特世界。在此過程中，你將更了解自己的思維方式及其他人的思考邏輯。同時，你也將學會說一種新的語言。

序曲

在這場瘋狂的語言學習探險中，迄今我最喜歡的片段上演於二〇一二年維也納的地鐵站。當時我正從一場表演結束返家的路上，碰巧看見一位俄國同事朝我迎面走來。一直以來我們的共通語言為德語，因此我們便用德語問候彼此、閒談去年發生的大小事。接著，我投下一枚震撼彈。「你知道嗎，我現在會說俄語了。」我用俄語對她說道。
　　她當時臉上的表情真是無比珍貴。就像卡通片所描繪的那樣，她驚詫的下巴都掉下來了。我們用俄語漫談關於語言學習、人生，和兩者之間的交集，她一邊結巴地問道，「什麼？哪時候的事？你怎麼辦到的啊？」。
　　我首次嘗試學習語文的結果並不突出。我參加了希伯來語文學校的課程七年；我們在裡頭唱歌、學習字母、點了無數根蠟燭、也喝了不少葡萄汁，但卻所學不多。好吧，除了字母表；我搞定了那些字母。
　　我在高中時期愛上了我的俄國老師──諾娃科夫斯基女士。她既聰明又漂亮，還擁有一個古怪的姓氏；而無論任何時刻，只要是她所要求的事情，我一定使命必達。五年後，我學會了幾句片語、背誦了一些詩歌，字母符號也記得滾瓜爛熟。但到後來，我漸漸感覺到似乎哪裡出了差錯。為何我只能記住字母表？為什麼其他部分竟如此困難？
　　時光倒轉至二〇〇四年六月，在美國佛蒙特州有一場為歌劇歌手舉辦的德語沉浸教學研習營。當時我的身份是一名對歌唱極度熱衷的工程師。因為這項歌唱愛好，我必須學習基礎德語、法語和義大利語；我心想，就用過往取得成功的唯一模式：一鼓作氣地全然投入吧。抵達目的地後，我簽署了一份保證這七週內只說德語，否則就接受開除且無法要求退費的要脅文件。這個舉動似乎很不明智，因為我連一句德語都不會說；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允諾了。接著，一些資深的學員走向我，臉上掛著笑容說道，「你好（Hallo）。」我的腦中一片空白、盯著他們發愣了一會兒後回答，「你好（Hallo）。」彼此握手示意收尾。
　　經過瘋狂的五週訓練後，我能在德語表演課上盡情地歌唱，同時也在校園中發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於是我鬼鬼祟祟地溜到那兒偷偷打電話給女朋友。「我有預感，我將會成為一位歌劇歌手。」我用英語小聲地對她說道。就在那天，我下定決心要把這個新職業需具備的語言變得流利。於是我再次回到佛蒙特州的米德爾伯里學院（Middlebury College）繼續學習德語；這一次我達到了語言流利的目標。後來，我搬到奧地利修習碩士學位，在二〇〇八年居住於歐洲的這段期間，我去了義大利中部的城市佩魯賈（Perugia）學習義大利語。兩年後，我竟成了一名騙子。

騙子偶爾也能成功：學習語言的三大關鍵

若我沒有在一次法文測驗中作弊，這本書就不會存在。我並不以此為傲，但成果如你所見。首先，介紹一些背景資料。米德爾伯里（Middlebury）語言學校提供五種階段的課程：完全初學者、「偽」初學者（對於所學已遺忘殆盡的人）、中階、高階，及近乎流利的程度。測驗當時，我是個法文完全初學者，但我已經學過一種羅曼語（Romance language），於是我心裡盤算著要和「偽」初學者們一起學習。是以，第三度參加米德爾伯里的語言課程，我在線上分班測驗中作弊，偷偷地使用谷歌翻譯和參照一些文法網站作答。拜託不要告訴米德爾伯里學校。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讓我感到悔恨的測驗結果。「歡迎您，也恭喜您！」信件開頭寫道。「您的分班結果為中階程度！」完蛋了。我可以趕緊抱佛腳，在三個月內補足一年功力的法文程度，或者就在入學面試中表現得像個白癡一樣。這個面試可不是開玩笑：你會和一個貨真價實、活生生的法國人坐在一間房間裡，在十五分鐘內用法文聊聊生活中的大小事，最後再帶著定案版的分班結果離開。你騙不了人的；你要不就開口說法文，要不就像個二流的巴黎默劇演員般，擺張苦瓜臉、不知所措地比手畫腳。
　　由於當時我正深陷在完成歌劇和藝術歌曲碩士學位的忙碌苦海中，每天地鐵通勤的一小時和星期日整天是我僅能抽出的空閒時間。我發狂似的求助於網路世界，渴望明白如何才能更快速地學會一種語言。結果讓我感到有點兒意外：網路上有一些功能非常強大的語言學習工具，但卻沒有一個將所有新式學習方法一併統整的學習計劃。
　　我發現了學習語言的三個基本關鍵：
　　1. 先學習發音。
　　2. 避開翻譯。
　　3. 使用間隔重複系統（spaced repetition systems）。

　　第一個關鍵，先學習發音，出自於我在音樂學校的訓練（它也廣泛運用在軍隊和摩門教教會的傳教士中）。演唱者會先學習語言的發音，因為在能真正騰出時間研習語言前，我們必須長時間使用這些語言來演唱歌曲。在熟練發音的過程中，我們的耳朵漸漸地與那些音調合拍，也間接使得字彙獲取、聽力理解和口說能力變得更快速。隨著練習愈來愈得心應手，我們也學會了說一口時髦且道地的腔調。
　　第二個關鍵，避開翻譯，深藏於我在美國佛蒙特州米德爾伯里語言學校的學習經驗中。略過翻譯這道工程不僅是初學者的權利，它同時也是學習如何用外國語言思考的重要步驟，並且讓語言學習變得不再難如登天。在我早期嘗試學習希伯來語和俄語時，便犯了這項嚴重的錯誤：我不斷練習翻譯而不是口說。若將英語拋諸腦後，我就能把時間運用於增進口說流利度，而非耗在句子中逐字地解碼。
　　第三個關鍵，使用間隔重複系統（spaced repetition systems, SRSs），來自語言學習部落格和軟體開發人員。間隔重複系統（SRSs）像是服用了類固醇的記憶字卡；它會根據你所提供的資料產生一套讓資訊深植入長期記憶庫的個人學習計劃。這對強化記憶非常有幫助，但目前仍尚未達到普遍使用的主流標準。
　　網路上有愈來愈多的語言學習者利用間隔重複系統學習，但他們的使用目的往往是為了熟記翻譯後的內容。相反地，米德爾伯里（Middlebury）語言學校及貝立茲（Berlitz）外語培訓機構等無翻譯空間的提倡者使用相對古老的學習方法，於此便無法善用新式電腦化學習工具帶來的益處。此外，除了古典樂歌手和摩門教徒外，似乎鮮少人會正視發音的重要性。
　　最後，我決定將上述方法並行使用。我利用手機載入的記憶軟體來加深法語的學習印象，並確保我的記憶字卡上沒有任何英文單字。我開始製作發音規則的字卡，在名詞和一些動詞上加入大量圖片，從中學習了動詞的型態變化，也逐步養成用簡單法語定義抽象概念的能力。到了六月，在某日地鐵通勤的時刻我已學會了文法觀念和三千個單字。這天終於到來，我坐在米德爾伯里學校的房間裡等待我的法文入學面試開始。此次面試也意味著宣示，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幹出在線上分班測驗中作弊這類的傻事。此外，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用法語溝通。面試官坐下後說道，「你好（Bonjour），」我用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單字印象反射回應：「你好（Bonjour）。」目前為止，一切順利。當我們的對話慢慢展開，我驚訝地發現，她所說的每一個單字我都能聽懂且我也知道該用哪些字句回應。我居然能用法語思考了！儘管有些斷續結巴，但我可是正用法語溝通哩！我震驚極了。米德爾伯里學校最後將我升派到高階程度的班級。在那兒的七週時光，我閱讀了十本書、完成了約七十頁的文章寫作，我的單字量也擴增至四千五百字。到了八月初，我已能流利地說法文了。

遊戲計劃

何謂流利？此一問題的答案因人而異。這個詞語本身並不明確，且每當某人又發表了相關書籍、文章，甚或是標題名為「你能在七天內說一口流利語言！」的垃圾郵件時，這個字所代表的價值意義似乎又更淺薄了。然而，每個人心中仍存有對流利的想像畫面：例如，某個夏日午後坐在巴黎的咖啡廳自在的和女服務生閒聊、不必綁手綁腳地想著動詞形態的變化是否正確或掛心字彙庫中缺少了哪些單字。無論為何，重要的是我們每一個人都必須設定自己要達成的學習目標。
　　我會自信滿滿地說我的德語是流利的。我在奧地利居住了六年，現在能用德語和任何人愉快地談論任何事；當我的出租汽車油箱蓋毀壞，我為了要擺脫二百歐元的索賠金時，我也能將平時不太用的德語字詞派上場。（「油箱蓋」的德文為Tankdeckel，而要表達「干我屁事，我又不是最初駕駛這輛車的人，油箱蓋的彈簧本身有瑕疵。」就必須用「Das ist völlig Wurst...」開頭的句子描述。）你必須捫心自問、想想後決定你對外語流利的想像畫面是否包含了和朋友討論政治議題、參與詩歌讀書會、從事祕密情報工作或是到法國索邦神學院（Sorbonne）教授量子物理學。
　　由於有太多事物需要牢記腦海，於是我們總設法努力達到不管怎樣都好的流利境界。這場語言遊戲的規則手冊太過冗長；我們捧著規則在課堂裡研讀、反覆演練不同的條目，但卻從未真正進入遊戲之中。終於我們帶著一絲希望把規則閱讀完畢，但此時腦中對絕大多數的規則早已不復記憶。此外，我們還遺漏了另一本教材（字彙書），裡頭含納了成千上萬個記憶難度與規則不相上下的單字。
　　遺忘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是以，我們需要一套作戰計劃。典型的成功學習語言故事是什麼呢？一名男子來到西班牙後愛上了一位西班牙女孩，於是他竭盡所能、只要是清醒的時刻都在練習西班牙文，一年後他學會了流利運用。這便是以蠻橫強力痛擊遺忘的沉浸學習。一般來說，故事裡這位神氣十足、講西班牙語的男主角不留任何時間縫隙讓遺忘趁虛而入是造就成功學習的原因。他每天彷彿潛游在西班牙語的海洋中；他怎麼可能會忘記學過的內容？我的德語便是以這種方式習得；藉著離開上份工作的機緣，我搬到佛蒙特州、整整兩年的夏天切斷所有與英語世界的聯結。沉浸學習是很棒的經驗，但若你有公務、寵物、家人必須照料，或是得源源不絕地補充銀行戶頭裡的麵包，你便無法不顧一切拋下所有責任牽絆，全然奉獻一段寶貴光陰在學習一種語言上。我們需要一種更實際的方法來記住恰當的學習內容，且要防止所學左耳進、右耳出。
　　我將告訴你如何杜絕遺忘，於此你才能踏入真正的遊戲之中。我也會讓你知道究竟該記些什麼，好讓你能在遊戲裡感到得心應手。過程中，耳朵和舌頭的神經線路彷彿重新舖設般，你將聽見新的聲音、熟練新的腔調。我們會審視單字的構成，研究文法是如何將這些單字組合成不同的想法，而又該如何讓這些想法自然而然地從你的嘴巴說出、不必經過耗時的翻譯步驟。我們將充分利用你的有限時間，探究該優先學習哪些單字、如何善用記憶技巧快速熟記抽象概念，及如何以立竿見影之效，增進你的聽說讀寫能力。
　　我期盼你能懂得如何使用我一路走來獲得的學習工具，同時，我也希望你明白這些工具為何奏效。學習語言是一段充滿強烈感受力、絕對值得你踏出步伐的個人旅程。你將學習深入內心，改變既有的思維模式；假使你必須耗費數個月或數年的時間達成這項任務，那麼請你務必要對這些訓練方法抱持信念，並漸漸將它內化為自己的一部分。若你懂得如何迎戰這場語言遊戲，你便有機會取得最終的勝利。我希望能為你呈現出抵達目標的最短路徑，好讓你能拋開規則、立即進入遊戲之中。
　　我學會德語之後，我不禁想著，「啊！如果我能回到過去，提點過去的自己一些方法技巧，那時候的學習之路應該就能走得輕鬆多了吧！」這樣的感想在我接著學習義大利語、法語、俄語（我終於在二〇一二年學會）和匈牙利語（二〇一三年的計劃）後反覆浮現心頭。這本書是我的時光機；我猜想你就是九年前那個只會說一種語言的我，而藉由幫助你避開學習路上的所有陷阱和坑洞也讓我經歷一趟時光逆轉的奇幻旅程、回到那讓我打造這座時光機的最初。

語言流利需要多久時間？

我們必須考量你的流利目標、你目前懂得的語言、此刻正在學習的語言和每天可利用的時數來評估你需要花費的時間。儘管我曾說沒有任何語言是困難的，然而，若你已知的語言和正在學習的語言為不同語系，那麼你將感到學習困難重重。例如，日語學習對英語人士來說很吃力，反之亦然；這兩種語言只有少數難得幾個單字與文法概念是近似的，遑論截然不同的字母系統。相較之下，英語人士學習法文就輕鬆多了。法文與拉丁文在英語字彙中各佔了百分之二十八的比例，也就是說，若一位英語人士學會了正確的法文發音，那麼事實上他已懂得上千個法文單字。
　　美國國務院外交學院（Foreign Service Institute）針對英語母語人士學習外語的困難程度作了一項排行（見附錄二）。我的學習經驗完全符合此評估預言：我學會俄語（二級程度語言）所花的時間比法語（一級程度語言）多出近兩倍，而我料想，學會日語（三級程度語言）所需的時間又將比俄語多兩倍。我在三個月裡每天學習一小時（加上週末拚命練習）達到「能以法文思考且使用純法文字典」的中階水平，俄語則花了半年時間每天學習三十至四十五分鐘（加上週末拚命練習）達到上述程度。接下來，我利用七至八週全面沉浸學習，讓我的法語和俄語提升到「能放鬆待在咖啡廳、自在地閒談任何事，或振振有詞地描述汽車狀況」的進階水平。我在我的學生身上也見到了相似的學習成果。若沒有沉浸學習計劃，我預估需要花費五至八個月時間每天苦練三十至四十五分鐘才能達到進階法語的程度；同理推算，二級程度語言如俄語和希伯來語需要雙倍時間，而中文、阿拉伯語、日語和韓語等三級程度語言又將比起法語多出四倍學習時間。
　　這些較艱澀的語言確實需要時間，但你沒有道理學不會。你已符合學會語言的唯一必要條件：你對這種語言感興趣。不妨想想運動的例子吧！要成功培養一種運動習慣，我們必須喜愛該項運動，否則很快便會放棄。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六塊腹肌、也塞不進小尺碼的衣服。我當然曾渴望練就一身完美腹肌（至於小尺碼的衣服，早早便放棄追求了），卻從未成功過，追根究柢是因為我根本不喜歡運動。但那些喜愛運動的人辦到了。成功的健身房常客從每天疲累的運動中得到樂趣（和腦內啡）；其他人則憑靠意志力強迫自己上健身房運動，但若無法樂在其中，便很難持續半年到一年至成效顯現。健身計劃的時間不斷縮水──從三十分鐘健身減至十分鐘運動、五分鐘極限健身變成三分鐘練習──目的是讓困難的事物變得容易親近一些。但無論如何，我們最後都會呈現出運動後汗流浹背、狼狽疲累的樣貌。短期內激勵自己每天運動已不容易，長期而言更是難上加難。
　　同樣地，若你覺得學習語言很困難，那麼我們將面臨一樣的問題。有誰熱衷於演練文法規則和背單字表呢？若對你而言學習過程並不愉快，即便我向你保證每天練習三十秒就可以達到流利水準，想必你也很難堅持下去。
　　我們將拋棄枯燥乏味、以更刺激有趣的事物取而代之。在此我所集結的學習工具都非常有效；更重要的是，它們在使用上充滿了趣味性。我們熱愛學習；這股興趣動力如癮頭般讓我們著迷於閱讀報紙、書籍雜誌，瀏覽《生命駭客》部落格（Lifehacker）、《臉書》、社交新聞網站《Reddit》和《赫芬頓郵報》（Huffington Post）等。每當我們看見一則新的傳聞（例如，「西元五百三十六年，一團巨大的塵雲漫延在歐亞大陸的上空整整一年，遮蔽了太陽、引發嚴重饑荒造成斯堪地那維亞至中國大陸的人口削減。至今事件發生的原因依然成謎」），大腦中的快樂中樞（pleasure centers）便瞬間受到刺激，於是我們忍不住點開相關的網頁連結。透過本書，我們將讓自己對學習語言上癮。新單字和文法的探索過程如同我們獵取新奇的臉書系統、新記憶字卡的拼組變成一系列靈巧的手工藝製作，而記憶工程則化作步調緊湊、充滿挑戰性且趣味十足的電玩遊戲。
　　學習的成效絕無巧合。當我們樂在其中時，學習效果便會漸入佳境；我不斷探尋最快速的學習方法，但到頭來往往發現，那些方法正是最有趣的學習方式。關於學習語言，這是我最喜愛的事：我可以盡情地玩電玩遊戲且事後不會感到後悔或嘆息著「時間如果能倒轉就好了」（例如，「天啊！我竟然浪費了生命中的六小時在臉書上玩愚蠢的遊戲」）。我每天花半小時至一小時玩手機遊戲或看電視。（俄語配音的電視影集《Lost》太精彩了。）我從中學會了一種語言並感到收穫良多且樂此不疲。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我們一起學習如何玩樂吧！

第一章

導論：不斷嘗試攻刺、再攻刺

若你用某人聽得懂的語言與他交談，那麼內容會記在他的腦子裡；但如果你用屬於他的語言和他溝通，他會銘記在心。
───納爾遜‧曼德拉（Nelson Mandela）

初次到國外旅遊的美國人往往會詫異地發現：儘管過去三十年來發展成果斐然，許多外國人仍舊說著外國語言。
───戴夫‧貝瑞（Dave Barry）

　　學習語言就像運動。話雖如此，但我絕對稱不上是一個有資格談論運動的人；高中時期我是為了逃避體育課才加入擊劍隊。然而，手握帶有尖梢的金屬器物刺向隊友和學習語言之間的相似性可能遠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