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先蘭的第一本散文作品──
向童年的數碼世界告別,飛往自己開創的宇宙
★作家-湖南蟲 真心推薦
★韓國三大書店YES 24、阿拉丁、教保文庫「散文榜TOP 100」
★《韓國日報》、《首爾新聞》推薦好書
為了尋找我的祕密鑰匙,
我在路途上遇見的孤獨、羈絆與愛,
終於使我再進化。
寫下《一千種藍》、《某種物質的愛》,擅長描寫溫暖生命力的暖科幻作家千先蘭,她的科幻啟蒙卻不是任何文學巨匠,而是動畫《數碼寶貝》。
父母忙於工作,總是孤獨一人的她,看待世界充滿了憂鬱與晦暗。只有亞古獸、加布獸,太一、小武,是她寂寞年少時唯一的朋友。
突如其來地,媽媽重病倒下,幾乎拖垮了整個家。讓千先蘭必須放棄寫作夢,打工維持生計,她再也無暇顧及自己曾嚮往的一切,愈活愈感到麻木……
直到有一天,記憶退化成幼兒的母親說出了唯一記得的事──她的小女兒,夢想是成為作家。
為了讓母親唯一的記憶成真,千先蘭決定重新拾起棄置許久的筆。
「如今,我的身邊有了必須跟我一同成長的數碼獸。」
她終於完成了屬於自己的進化。
而母親,就是她的「數碼獸」,是她必須守護到底的事物。
這一次,她將不停歇地一直寫下去。
作者簡介:
千先蘭
1993年生於韓國仁川,熱愛科幻電影,從小就喜歡想像各種故事,描繪地球末日或宇宙某個角落發生的故事,自此立定了寫作志向,甚至瞞著父母報考安養藝術高中文藝創作系,後取得檀國大學創作系碩士。期盼生活在動、植物成為主流,人類成為非主流的地球上,大多數時間都在想像和創作。
2019年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坍塌的大橋》,隔年以《一千種藍》獲得韓國科學文學獎長篇小說首獎,創下10萬冊佳績,被韓國最大連鎖書店教保文庫選為「開啟2021年度之書」,也改編為舞臺劇。《第九株新芽──奇蹟少女娜仁》為第二部長篇作品,結合外星人、懸疑失蹤案等元素,書寫自我認同與理解。短篇小說集《某種物質的愛》、《Noland無名之境》則展現出其可愛、幽默、懸疑、溫暖等多變風格。《我,還有我的數碼寶貝》則是她的第一部散文作品,以熱愛的動畫為題材,書寫自己如何學會「進化」,找到必須守護的珍貴事物。
連續兩年被韓國指標書店YES 24票選為年度「年輕作家」、讀者票選「2022代表韓國文學未來的年輕作家」第1名,更是2023年首爾國際書展「小說家」代表之一,成為韓國SF文學的年輕世代指標。
另著有《朗與我的沙漠》(繁體中文版將由時報出版)。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千先蘭如此袒露,絕對不是因為「誠實」也是數碼獸進化的動能之一。在各項意義上都感覺驟降探底的日子,千先蘭持續麻木地活著,不敢多有念想,卻在發現母親失智後始終記得女兒名字,記得她的夢想是當作家。
她想實現母親唯一還記得的事,就像受了重傷仍要保護心愛主人繼續戰鬥的數碼獸,因愛而升華進化。
──湖南蟲(作家)
名人推薦:千先蘭如此袒露,絕對不是因為「誠實」也是數碼獸進化的動能之一。在各項意義上都感覺驟降探底的日子,千先蘭持續麻木地活著,不敢多有念想,卻在發現母親失智後始終記得女兒名字,記得她的夢想是當作家。
她想實現母親唯一還記得的事,就像受了重傷仍要保護心愛主人繼續戰鬥的數碼獸,因愛而升華進化。
──湖南蟲(作家)
章節試閱
【我的紋章不會發光】
我在十二歲時首次察覺到自己的才能。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必須要先說,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把「才能」兩個字看得太過不平凡。社會上普遍把才能跟天才畫上等號,但其實褪去了華麗的外表後,所謂的才能其實就是某天在沒有人要求的情況下,突然能夠「持續做一件事」的能力。所以如果沒有人要求你,你卻能繼續去做一件事,就表示你在這件事情上有才能。對我來說,我的才能就是說故事。其實要說那些故事是我的妄想也可以,總之,就是在這樣的能力被定型成「寫作」之前,我所創作出來的那些更不經修飾的故事。所以有時候妄想也會成為一種才能。
就像我在《作家的日常:寫小說的一天》(暫譯)當中提過的,我有一個妄想是關於躲在深山裡的老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意識到自己會想像一些什麼前,我就已經會在每次搭車經過被群山環繞的高速公路時,兩眼緊緊盯著窗外,期待自己能跟躲在山裡的老虎對上眼。大概是不知從哪聽說,韓半島已經沒有野生的老虎之後開始吧。我開始期待韓半島還有沒死的老虎,也希望我能親眼發現牠們,一心相信只要跟牠們對上眼,牠們就會把我帶往新的世界。
另一個妄想是每到深夜便會去拯救地球的少女英雄。有時我就是那個英雄,但通常我會是英雄的朋友。我就像那個在蜘蛛人旁邊操控電腦的朋友,因為不能隨便揭露英雄的真實身分,所以我認為到了早上,我就不能記得朋友是英雄這件事。
寫到這裡,應該有一些讀者已經猜到了,接下來就是外星人了!沒錯,我的確有過跟外星人有關的妄想,但還是要先說《數碼寶貝大冒險》。自從知道數碼世界的存在之後、自從透過螢幕與巨鯨獸對望之後,我便深深相信有比這個世界更大的世界,地球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地球。就像柯南.道爾的《失落的世界》,這個地球上有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就像《龍貓》,龍貓公車會把我帶去某個地方。我一邊想像著一邊練習,希望《E.T.》裡的外星人出現時,我不會因為他們的外型而表現得太過驚訝。我的才能就是堅信自己能前往數碼世界,也就是想像其他世界的能力。這樣的才能必然會使我遠離這個世界,但我無法否定也不願否定這項才能的存在。
我想把因為我的才能而遇見的世界,跟家人、朋友、跟不知名的每一個人分享。要想達到目的,第一個手段是拍電影。我曾在幾次的訪問裡說過,我原本的夢想是當電影導演。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選擇,畢竟我本來就沉迷於漫畫與電影,而我所見到的世界很適合這樣的媒體。只是當時我還不知道,究竟該做些什麼才能成為電影導演,也無法立刻就去拍電影,所以只能暫時保留這個夢想。
第二個手段是漫畫。十二歲時,我決心成為漫畫家。從小就有很多人說我有藝術天分,因此我很有信心。那是我再度從光明搬回仁川之後的事,我找到社區附近的美術補習班,拜託媽媽讓我去上課。媽媽爽快地替我報名,但就結果來看,補習是個錯誤的選擇。我花了好幾個月努力畫線、畫圓、畫明暗,就在終於開始能畫事物與風景時,我為了能夠呈現出自己眼中的世界,選擇用紫色水彩顏料替樹幹上色。補習班的老師看了之後說:「妳是不是精神狀況不太好?」
那是一個會在課堂上邊吃泡麵、邊評論班上學生的長髮男老師。其實他用的詞更強烈、更具歧視性,但我實在不想把那個字寫下來,所以選了比較溫和的用詞,不過我至今仍清楚記得他講的每一個字。
當下我有些茫然,反問他:「樹幹不能是紫色的嗎?」
「妳是笨蛋嗎?這世界上哪有紫色的樹?」
這世界上當然沒有,但其他世界有。不過,地球上真的沒有紫色樹幹的樹嗎?會不會其實這種樹存在於地球上某個人類未曾抵達的角落?
我受傷了,那天之後就沒有再去補習班。畫畫不是我的才能。若我真的有畫畫的才能,那我無論如何都會咬牙撐下去。
*
朋友J在十二、十三歲時跟我同班,是我們班上個子最高、最會畫畫的朋友。其實,他的天分也是我放棄美術的原因之一。
總之,當我在美術補習班受到傷害、決定放棄後,便開始有了多餘的時間。十二歲的我們野心勃勃地擬定了一個瘦身計畫,我們約好每天在連接兩棟公寓的遊樂場碰面,一起跳五百下跳繩。在昏暗的夏夜裡,我們雖然帶著跳繩碰了面,但根本連跳都沒跳。只是繞著社區散步,不然就是到涼亭裡坐著,分享自己前一天晚上作的夢,然後替那些夢境編後續的故事。
某天,朋友突然跟我說:「妳要不要試著寫小說?」
我表現得有些不情願。
「小說?但我又不讀書。」
我們家最愛讀書的人是姊姊。姊姊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很喜歡看書。從成績很好這點來看,她應該是喜歡坐在書桌前做任何事。但我不是,我是個抗拒乖乖坐下的孩子。每當媽媽叫我去坐在姊姊旁邊讀書,我都會靜靜回到房間裡,在牆上塗鴉。媽媽不會生氣,而是會拿新的壁紙來貼住被我塗鴉的地方。可是我並沒有因此不繼續畫,反而是搬來一張跟我差不多大的椅子,站上去在更高的壁紙上塗鴉,讓她的努力澈底付諸流水。我不愛讀書,有著在聽寫考試中從未拿過一百分的華麗戰績,青少年的必讀書籍《小王子》更是在長大後才痛哭流涕地拿來讀。
「又不一定要愛看書才能寫小說,妳會寫字啊,這樣不就行了。」
當時朋友跟我說的話,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成了我人生的指標之一。不是所有人都會等到做好完美準備才開始去做一件事。就好像我們總是毫無準備地按下琴鍵、不經意地拿起蠟筆畫畫、在不知道規則的情況下開始踢足球一樣。有些事情在剛開始時,並不會認識到它們的全貌。我們在朦朧的光線、在不知範圍多大的黑影中摸索著前進。學習是為了深入了解的後續階段,並不是從起點就得開始學習。就像朋友說的,我會想像、也知道該怎麼使用文字這項寫作工具,那我只需要寫。至於用故事編排、主題、人物編織出完整結構,則是之後的事。
那第三個手段,不,應該說是最後剩下的手段就是文字了。我根本沒在看書,卻要開始寫小說了。所以當我說要去讀藝術高中的文藝創作科時,爸媽更加的無言。但這是我最後的手段,如果連這都不行,那我就打算什麼都不做了。
可是我真的沒想到,寫小說竟然這麼有趣!
我敢說,這就叫作才能。如果有誰貶損我的文字,我會更拚命去寫。雖然沒有任何人期待,我仍要自己為故事寫下一個結尾。我徹夜寫作。寫作時我會與世界斷絕聯繫,完全專注在文字上,我喜歡這樣。
我總以第一人稱視角來看世界。看著我創造的人物,在我創造的城市、我創造的行星、我創造的規則裡自由行動。那是多麼令人興奮、激昂的事。用小巧的文字填滿空無一物的白紙,就能創造出一個新的世界。當我停止書寫,人物就會像按下暫停鍵一樣停止動作。當我將文字擦除,一切便會倒帶。就這樣,我描寫著世界與人物,化身為電影導演、化身為畫家。文字為我打開的次元,是一個無限的空間。
不知為何,小說家這個詞讓我覺得過於沉重,所以我決定成為作家。但我又覺得作家這個身分離我太遙遠、太艱難。所以我決定成為「寫字的人」。我決定無論在哪裡、做什麼、陷入怎樣的狀態或陷阱,都要是一個不會放棄「寫字」的人。我要繼續寫。就在這個地方,仰望著勉強只有幾顆星星閃爍的夜空,我跟自己約定。
只要能夠過著持續想像、持續寫作的人生,我似乎就已經準備好能承受一切。我認為我生命的逆境與課題,只有存在於我內心的孤獨。這是多麼傲慢的決心?世界可沒這麼容易。人們可不是因為沒有堅定的意志,才決定放棄最重要的東西啊。
*
媽媽因腦出血而倒下後,被診斷為腦損傷導致肢體障礙。透過電腦斷層掃描與X光,我看到媽媽的大腦前半部是黑的。醫生說這代表她的腦死了,但在我看來,那像是一塊宇宙進入了她的腦中。
「但就算腦的特定部位死去,其他部位也會試圖取代那個部位的功能,所以只要開始運動、接受治療就能夠好轉。病患還很年輕,恢復速度應該會更快。其實她還能活著已經很幸運了,這種病死亡率很高,很多人連進手術室的機會都沒有就離開了。」
媽媽的病名是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蜘蛛網膜下面有腦部大動脈經過,而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成因,有百分之六十五是那條大動脈破裂所致。手術前,另一位查看媽媽電腦斷層掃描結果的醫生說:
「通常在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發生的那一刻,病人就會立即死亡,一部分的病人是在移送中死亡,還有一部分是在手術中死亡。您母親雖然還有意識(但媽媽在我們跟醫生進行這段談話時陷入昏迷),但不能保證進手術室後會怎麼樣。我的指導教授很擅長做腦動脈手術,我已經立刻跟他聯絡了。他說他可以幫忙動手術,我會立刻協助轉院。」
從家裡把媽媽送到盆唐的綜合醫院,花了兩個小時做檢查,又花一個小時送到首爾的順天鄉大醫院。接著又因為腦壓太高,花了三小時等腦壓降下來,然後動了五個小時的手術。通常會立即死亡的病,媽媽卻撐了超過十一小時,而且活了下來。後來我們在醫院遇到的每個人,都說媽媽是因為年輕才能撐過來。但與其說她是年輕,我認為她是強大。我想要這樣解釋。
爸爸從厄瓜多搭了十八個小時的飛機回來。
我們打給爸爸的第一通電話是這樣的:
「媽媽昏倒了,我們現在在醫院。應該只是感冒不舒服,現在在做檢查。」
兩小時後,我們打了第二通電話給爸爸。
「醫院說媽媽是腦出血,現在要轉到首爾順天鄉大醫院,要立刻動手術。她現在沒有意識。」
爸爸立刻跟公司說明家裡的情況,直接搭上了飛機。接下來再度跟爸爸取得聯絡,是他抵達轉機國的時候,途中我們也只聯絡了那一次。
「手術怎麼樣了?」
「還沒開始。醫生說腦壓太高了,要等腦壓降下來。你在路上了嗎?」
「對。」
「路上小心。」
我認為這世上有兩件事,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無法想出答案。一個是當媽媽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時,她的感受是什麼;再來是當爸爸有整整十八小時,受困在無法跟我們取得聯絡的高空時,他都在想些什麼。他會不會很害怕當他一落地,把手機從飛航模式轉回一般模式時,會收到我們傳給他殯儀館地址的訊息?
第一個問題我現在問不了,也得不到答案。第二個問題我根本沒想要去問。太痛苦了。
就像十五歲那年,媽媽緊握著我的手一樣,二十一歲的我抓著媽媽的大拇指,陪著她一路到順天鄉大醫院的手術室。我沒地方可抓,只能抓著她的大拇指。我想握她的手,想藉此告訴她,我就在這裡,妳千萬不要離開,但因為她身旁擠滿了醫師跟護理師而無法這麼做。於是只能握緊媽媽溫暖又粗短的大拇指祈禱,我在這裡,妳別跑去其他地方,一定要留在這個世界。
幸好媽媽聽到我的請求,幸好她活了下來。那一刻的我雖這麼想,卻作夢也沒想到接下來將會是令人喘不過氣的長照地獄。
媽媽倒下時,我真的很害怕會失去她。但當她活著離開手術室後,最讓我害怕的反倒是醫藥費。我代替無暇顧及這些的爸爸到批價櫃檯去批價,費用大約是三千萬韓元。健保跟實支實付都不給付,醫藥費的金額單位跟以往截然不同,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金額。我躲在廁所裡來回數了好幾次。居然要三千萬,爸爸有這麼多錢嗎?
從那時開始,一切都令人焦躁。我只擔心一件事,那就是錢。以後要花在媽媽身上的錢只會更多,姊姊跟我卻都還沒大學畢業。
我人生的優先順序變了。第一名是錢,無論如何都是錢。要有錢才能守住家人,其餘的一切自然也隨之改變。我依然夢想成為作家,成為作家卻變得困難,而且作家看起來不賺錢。當然,世界級的作家一定能賺很多錢,但我不能期待自己成為那樣的作家。先不說要花在媽媽身上的錢,萬一爸爸身體也不好,卻因為沒錢而放棄治療怎麼辦?如果他隱瞞這件事不告訴我們……光想都令人害怕。
我什麼工作都做,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工作。咖啡廳兼職、家教、行銷公司、中小型娛樂企業、臨時演員等。大學時學生會曾經舉辦活動,我卻因為沒錢而無法參加。其實我只要把我的情況告訴大家就好,但我無法這麼做。當時我澈底放棄建立人際關係,每天只吃一個三角飯糰配一瓶豆奶。當我因掉髮太嚴重去看醫生時,醫院說我是營養失調。我沒跟爸爸說。那時我去當小孩的寫作家教,要孩子們試著想像、試著去愛故事裡的人物、盡情環遊世界,但我的世界裡的次元卻一一關閉了。我每天都在想,大家都是這樣過活的,每個人都有辛苦之處,所以我不算特別不幸。我以為用這種方式對待人生是冷靜睿智、成熟且正確的,但我錯了。當時的我太年輕,這樣的想法是一種自我虐待。
就這樣,二十一歲的我來到了二十六歲。我的內心一片荒蕪,想不出一個足夠耀眼的句子。我的世界扁平且沒有色彩。我常笑、常跟人說話,卻罹患了憂鬱症。我嚴重失眠,光是呆坐著就會沒來由地流淚,總想像著跳進車陣裡被誰撞死。
到了要畢業時,朴教授把我找去。朴教授是教小說的老師,那一年入學的學生當中,只有我私下帶著自己寫的文章去找他,拜託他讀一讀我的作品。他似乎是相信,這樣的我總有一天會成為小說家。他知道我家的狀況,把我找去時也先問候了媽媽的近況,而我則給出一貫的回答。
「她很健康。」
媽媽只是肢體上有些障礙而已,人還算健康,所以這不是說謊。
「妳應該繼續寫小說。」
但教授,我沒有那種多餘的力氣。我想成為一個寫作的人,但我的心裡什麼也沒有了。我的心空蕩蕩的,根本不知道該寫什麼。
當時我真的覺得,我心裡所有的故事都消失了。可以穿梭去其他次元的門全被關上,我的心成了一片荒蕪的廢墟。雖然想這麼說,但我忍住了。不知是不是實在太難過,我竟然掉了眼淚。一直以來,為了不要在別人面前哭,我總會躲在廁所、屋頂、走廊角落偷哭,在教授面前哭出來讓我很慌張。但教授只是平靜地抽了張衛生紙,並跟我說:
「妳現在已經跌到了人生的谷底。妳就奮力踩吧,為了讓妳的故事更紮實,妳需要奮力踩著腳下的地面,妳要用手掌摸到自己人生的低點,才會知道要怎麼弄哭別人。妳就用這樣的心情去寫吧。」
*
在跟吸血魔獸的戰鬥中,比丘獸受了很重的傷。但即使比丘獸已經無法戰鬥,牠仍然為了保護素娜而衝向吸血魔獸。素娜一把抱住比丘獸,還生了好大的氣,氣牠已經傷得這麼重,為什麼還要去戰鬥。比丘獸把素娜推開,大聲說牠必須保護素娜,素娜不肯放手,緊緊抱著比丘獸。同時她也領悟到,原來她跟她媽媽是一樣的。媽媽之所以罵素娜,是因為擔心她腳踝受傷仍執意參加足球比賽,她其實一直都被愛著,她心中也是有愛的。
就在那一刻,「愛」的紋章發光了,比丘獸也進化成巴多拉獸,緊接著又進化成完全體伽樓達獸。伽樓達獸的外型混合了鳥與人類,在數碼世界裡是自然的守護神。找到愛的素娜,使自己的數碼獸進化成熱愛正義、秩序與自然的數碼獸,這不是很完美嗎?最後,伽樓達獸帶著素娜跟朋友們順利逃脫。我經常重溫這一集,我很喜歡看到素娜意識到自己是有愛的。說不定正是因為素娜的紋章是「愛」,所以才讓我更喜歡。
雖然聽完朴教授的話之後,我心中緊閉的次元之門仍未敞開,讓我找回有紫色樹木的繽紛世界。但至少在那一刻,我的紋章發光了。它告訴我,它就在這裡。那些我深信已經不存在、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其實都在我心裡。即使已經褪色,它們仍然在那裡等著我。
原來現在我正為了寫出小說、為了感動人心,而用自己的手捶打著地面。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寫小說,所以即使聽完教授的話,我仍然停滯了好一陣子…
【我的紋章不會發光】
我在十二歲時首次察覺到自己的才能。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必須要先說,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把「才能」兩個字看得太過不平凡。社會上普遍把才能跟天才畫上等號,但其實褪去了華麗的外表後,所謂的才能其實就是某天在沒有人要求的情況下,突然能夠「持續做一件事」的能力。所以如果沒有人要求你,你卻能繼續去做一件事,就表示你在這件事情上有才能。對我來說,我的才能就是說故事。其實要說那些故事是我的妄想也可以,總之,就是在這樣的能力被定型成「寫作」之前,我所創作出來的那些更不經修飾的故事。所以有時候妄想也...
目錄
臺灣版序
嗨,數碼寶貝
找尋秘密的鑰匙
沒被選召的孩子
沒關係,再次進化就好
世界會不會太小?
我的紋章不會發光
名為世界的藏身處
我那年老卻幼小的數碼寶貝
壞人的心臟有著黑色的齒輪
明天要怎麼辦?
推薦文──童年的蟲洞(作家/湖南蟲)
作者、譯者簡介
臺灣版序
嗨,數碼寶貝
找尋秘密的鑰匙
沒被選召的孩子
沒關係,再次進化就好
世界會不會太小?
我的紋章不會發光
名為世界的藏身處
我那年老卻幼小的數碼寶貝
壞人的心臟有著黑色的齒輪
明天要怎麼辦?
推薦文──童年的蟲洞(作家/湖南蟲)
作者、譯者簡介
商品資料
語言:繁體中文For input string: ""
裝訂方式:平裝頁數:176頁
購物須知
退換貨說明:
會員均享有10天的商品猶豫期(含例假日)。若您欲辦理退換貨,請於取得該商品10日內寄回。
辦理退換貨時,請保持商品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本身、贈品、贈票、附件、內外包裝、保證書、隨貨文件等)一併寄回。若退回商品無法回復原狀者,可能影響退換貨權利之行使或須負擔部分費用。
訂購本商品前請務必詳閱退換貨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