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柳葉,繼《辭金枝》《玉無香》後
邀您共品香道裡的諜對諜愛情
白日,她是嬌弱的伯府貴女,以香應付宅門風波
黑夜,她是莫測的神祕謀士,以局剷除國之妖孽
一路逆行時局,力挽狂瀾,卻偏偏遇到剋星──
凶名在外的皇城司使,奉命而來必須將她緝捕歸案!
然而誰也沒想到,在一場場鬥智交鋒中,情愫已悄然滋長……
★★編輯強推,必讀理由★★
本以為是村姑回京後,憑本事翻身的熟悉路線,卻在開篇便顛覆想像──女主竟是偷偷來除禍害的!女主被友人推入湖中,穿越到三十年後的大夏滅國後,在血與火交織的十年間,看盡王朝崩塌與民生疾苦,也因此得知真正改變歷史的關鍵。帶著任務重返,她不再只是被命運推著走的人,而是帶著明確目標步步設局,潛入權貴之間,逼近奸佞核心。然而隨著行動推進,史書記載開始動搖,真相層層翻轉。跳脫單純宅鬥框架,將智謀、成長與信念抉擇寫得層次分明,但文筆卻輕鬆詼諧,不會有任何沉重感,甚至在人物設定上有許多可愛好笑之處,讓人忍不住期待最終的月落山明。
大夏京城近來發生一件稀奇的新鮮事──
自幼走丟的永清伯府秋六姑娘竟從鄉野間找回來了!
於是許多高門千金都等著看她是如何粗鄙,上不了臺面?
無人知曉,秋蘅其實是身負國仇家恨,是帶著任務重生歸來,
明為伯府貴女,暗為潛行謀士,
白日靠一手高超的製香能力,周旋於宅門風波之中;
夜裡設局落子,執行致命任務,專為剷除國之妖孽。
只是她實在想不明白,才一回京,皇城使薛寒竟就盯上她?
他雖是乞兒出身,卻被有「隱相」之稱的宦官薛全收為養子,
行事狠辣,凶名在外,是一個無法忽略的人物。
然而這樣一個人見人怕的活閻羅,卻喜歡路見不平,憐貧惜弱?
如此大的反差,實在令人捉摸不透啊!
難不成……他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祕密嗎?
作者簡介:
冬天的柳葉
起點女生網「大神級」超人氣作家,創作經驗豐富,文筆老練,文風爽利,廣受讀者喜愛和追捧。
喜歡平靜簡單的生活,愛讀書,愛幻想,相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存在。文風輕鬆詼諧,能駕馭多種題材,願把充滿歡樂的故事與讀者共用,博君一笑。
出版作品:《似錦》、《掌歡》、《逢春》、《玉無香》、《辭金枝》、《驚山月》。
章節試閱
第一章 無依
青山連綿,山谷清幽,一口深潭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深不可測。
如翡水面突然蕩開,冒出一個人來,驚得在潭邊低頭飲水的小鹿四散而逃。
阿蘅抹了一把臉,左右張望,看到熟悉的景象神色一震,掩面而泣。
回來了,先生沒有騙她,她真的回來了!
顧不得想太多,阿蘅第一反應就是回家,才剛上岸就見一道閃電直直劈在了水面上,緊接是滾滾雷鳴,很快大雨伴隨著劃破長空的道道閃電瓢潑而下。
阿蘅拔腿往家的方向跑,身後電閃雷鳴緊追不捨,莫名生出一個念頭──這雷電倒像是專為了劈她而來!
憑什麼?這本就是她的家,她該在的地方!
一股怒火升起,稍稍壓下了歸家的激動,阿蘅腳下速度更快了。
雨幕雷電中少女迅疾如風,在山路上一掠而過,若有旁人瞧見定會懷疑是鬼魅。
前方終於出現了屋舍的輪廓,阿蘅放慢腳步。
她家離山口最近,前面就是了。
許是這場急雨的緣故,不見村中有人走動,這讓渾身濕透的阿蘅多了些安心,直到來到家門前。
為什麼門口掛著白幡?
阿蘅死死盯著她朝思暮想要回的家,如墜冰窟。
閃電如蛟龍猙獰著襲來,轟隆一聲驚雷,天地似乎都為之震顫。
阿蘅被拽回心神,顫抖著手推開門,屋裡急切的喊聲傳入耳中。
「娘子,娘子──」
是芳洲的聲音,而會被芳洲喚作「娘子」的是娘親!
阿蘅踉蹌著跑進屋中。
抓著婦人手臂哭泣的少女聽到動靜看向門口,先是一愣,繼而眼裡迸出巨大驚喜衝了過來,「姑娘,您回來了!」
阿蘅彷彿沒有聽到少女的哭喊,直直衝到床邊,握住婦人的手,「娘──」
雙目緊閉的婦人眼皮顫了顫,努力睜開眼,看清眼前人,死寂的眼中有了神采,「蘅兒,蘅兒妳回來了!」
阿蘅不停點頭,帶著哭腔,「娘,我回來了,您怎麼了?」
面色枯黃的婦人露出一抹艱難的笑,「娘沒事,娘就是惦記妳。」
阿蘅心如刀割,娘親哪裡沒事,分明是油盡燈枯之相!
「芳洲,沒有給娘請大夫嗎?」
阿蘅話音未落,婦人就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幾乎喘不上氣,彷彿風中隨時熄滅的燭火。
「娘──」阿蘅駭得一邊喊,一邊輕拍婦人的背。
婦人用力抓著她的手,喘息著問,「蘅兒,妳去哪裡了?有沒有受傷?為什麼這麼久才回家?」
「我……」阿蘅忍著劇烈的心跳問,「多久沒回家?」
「姑娘失蹤十日了!」
「十日?」阿蘅臉色蒼白,喃喃自語。
她被好友推入深潭,在三十年後山河破碎的大夏待了十年。
她的一年,原來是娘親他們的一日……可短短十日娘親為何病入膏肓?那門口的白幡又是因何而掛?
寒意鑽入骨髓,一個猜測呼之欲出,可阿蘅不敢問出口,怕刺激病危的母親,「娘,您先休息,我去給您請大夫──」
「不要請大夫,不要請大夫!」激動之下,婦人竟猛然坐了起來,神色驚駭欲絕。
「好,好,不請大夫。」阿蘅柔聲安撫著婦人,心中疑團重重。
娘親為何對請大夫反應如此激烈?
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雷聲不知何時停了,敲門聲清晰入耳。
阿蘅看了芳洲一眼。
芳洲跑出去拉開了門,不由愣了,「你們是?」
門外站著兩個撐傘的人,一男一女,身著綢衣,其中婦人笑問,「請問是陳橋陳郎君家嗎?」
陳橋是阿蘅父親的名字。
芳洲警惕起來,「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京城來的,來找陳郎君有事相問。」
「我家主人過世了,你們回吧!」
芳洲正要關門,身後傳來阿蘅的聲音。
「你們是從京城來的?」阿蘅快步走出來,緊盯著婦人。
婦人見到阿蘅的瞬間眼睛驟然睜大,「像,太像了!」
管事模樣的男子要比婦人冷靜許多,以審視的目光打量少女,也不禁點頭。
確實像早逝的三太太,只是怎麼渾身濕透了也不換衣裳?
「咳。」男子咳嗽一聲,提醒激動的婦人,「還是先問清楚。」
婦人回過神來,目光緊盯阿蘅,「姑娘可還記得小時候的事?」
阿蘅眉頭一皺,「二位請直接說明來意,我家中遭難,實在沒有心思猜東猜西。」
恢復冷靜的婦人張張口,卻不知如何說了。
總不能直接對一個小姑娘說我們懷疑妳是我家丟失多年的孩子,所以找上門來了,還是要找這家裡的大人聊聊。
婦人正尋思,屋裡傳出陳母的聲音,「蘅兒,蘅兒──」
阿蘅忙轉身進屋。
陳母半靠著疊起的被褥,瞧著竟有了些精神,「蘅兒,外頭是什麼人?」
「自稱京城來的一男一女。娘,您別為這些費神,好好養著。」
陳母臉色猛然變了,「京城來的怎麼會來咱們家?妳爹……他們是不是衝妳爹來的?蘅兒,妳快走,快走!」
見母親嚇得不輕,阿蘅忙道:「您別怕,他們應該不是衝著爹爹來的。那位嬸嬸見了女兒就說像,問我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陳母聽著,突然一個激靈,朝門外喊,「芳洲,把客人請進來!」
得了陳母的話,芳洲領二人進來。
婦人看到形容枯槁的陳母猶豫一下,還是行禮道明來意,「您是陳家娘子吧?我們是京城秋家的,十年前我家六姑娘隨大人逛燈會走丟了。上個月一位友人路過此地探望在道觀靜養的外甥,遇見令嬡,發現她酷似我家三太太,回京後便給我家送了信兒,家中主人命管事與奴婢前來確認……」
阿蘅聽愣了,對她來說雖過了十年,但可能是那個被鮮血浸透的大夏太苦了,過往的美好記憶反而深刻入骨。
上個月她去見白大哥時確實遇見一位氣度不凡的婦人,總是盯著她看。
「咳咳咳……」陳母咳嗽不斷,眼睛卻亮得驚人,「妳是說,我家蘅兒是妳家丟失的姑娘,可記得妳家姑娘丟失時的穿戴?」
「我家姑娘丟失時只有五歲,穿著一身紅襖紅裙,袖口裙襬繡著彩蝶……對了,還有一個香囊,一角繡著個『蘅』字,是我家姑娘的名字。」婦人說著看向阿蘅。
不光長得像,也叫蘅兒,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
陳母紅著眼眶吩咐芳洲,「去西屋把櫥櫃最下頭壓著的箱子拿來。」
不多時芳洲抱著一個木箱過來,在陳母示意下打開。
裡面疊放著的襖裙與香囊雖已汙損陳舊,卻正是婦人形容的樣子。
「姑娘,真的是姑娘!」婦人哭著拉著阿蘅的手,「姑娘還記得奴婢嗎?奴婢是您的乳母啊!」
阿蘅沉默不語,陳母輕聲說起往事,「十年前我與蘅兒她爹在定州地界的一處山道遇見了蘅兒,當時她不言不語,不哭不鬧,似是嚇狠了。不遠處有具頭破血流的男屍,應是被落石不幸砸中。」
婦人與管事對視一眼,定州毗鄰京城,看來拐子帶著六姑娘才離開京城就出事了。
「我們把蘅兒帶回家,因她隨身香囊上有個『蘅』字,猜是她的名字,便還是叫她蘅兒。」
「陳家娘子的恩德,奴婢代家中主人謝過了。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接六姑娘回去,陳家娘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
陳母不覺彎唇,「蘅兒能有人疼,我就知足了。」
「娘──」
陳母握著阿蘅的手,眼睛卻看著婦人,「我想與蘅兒說幾句貼己話。」
婦人與管事退到了堂屋。
陳母深深看著阿蘅,「蘅兒,妳去把濕衣裳換下,娘有話對妳說。」
阿蘅默默換過衣裳,把濕髮用碎花布包裹好,回到陳母身邊。
「蘅兒。」陳母抬手碰了碰女兒冰涼的臉頰,滿眼慈愛,「妳爹前幾日出了意外去了,娘……娘也不行了,還好我的蘅兒是有福氣的,還有親人在……等等妳就隨他們走,去京城過好日子……我的蘅兒本來就該過的日子……」
「不要不要!」阿蘅淚如雨落,不斷搖頭,「我不離開您……」
「傻孩子,娘要去找妳爹了……妳聽娘說,妳還有個姐姐,是爹娘的親生女兒,丟失時和當年的妳差不多大……本來娘想把這個祕密帶到地下去,沒想到蘅兒的親人能尋來……娘貪心地想,或許妳姐姐還活著,或許蘅兒也能遇到妳姐姐……」
「娘,我會找到姐姐的。」
「娘不要妳做這種承諾,只是怕妳們姐妹真有相見那日卻不相識。蘅兒,妳答應娘,不許刻意去尋妳姐姐,那是大海撈針。」陳母用力握了一下阿蘅的手,「答應娘!」
眼見母親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阿蘅忙道:「我答應您!」
陳母笑了笑,已有些看不清女兒的臉了,卻突然想到什麼,抓著阿蘅的手更用力了些,「蘅兒……妳爹是給娘去城裡請大夫的路上出了意外……不……不是因為尋妳……」飽含慈愛與不捨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蘅兒不要自責……」
用力握著女兒的手驟然鬆開。
三日後,秋蘅將陳母葬在了半山腰,與陳父一起。
山風陰冷,新墳淒淒,紙錢燃成灰燼隨風散去。
「姑娘,回家吧!」芳洲紅著眼眶,勸說跪在墳前的少女。
秋蘅站起來,因跪得太久踉蹌了一下,被一雙手扶住。
「多謝王媽媽。」秋蘅向扶她的婦人道謝。
王媽媽看著細聲道謝的少女,心頭生出幾分異樣。
三日來這孩子哭腫了眼,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此時瞧著竟恢復了平靜。
村裡幫忙的人早就散了,留在山上的除了王媽媽和秋管事,還有他們帶來的家丁、車夫,一行人才到山腳就被攔住了。
「阿蘅,我們芸香呢?」
秋蘅眼眸動了動,認出衝到她面前的婦人──芸香的嬸嬸秀嬸。
那日芸香約她去採香草,去潭邊洗手時她剛彎腰,就被芸香推進了潭中。
「芸香和妳一起出去,怎麼只有妳一個人回來了?」秀嬸質問。
「芸香沒回家?」秋蘅盯著秀嬸的眼裡壓著探究,心中疑惑更深。
她與芸香從小玩到大,到現在還想不通芸香為何會害她?芸香的失蹤就更讓人困惑了,總不能是把她推下水後也跳進去了?
「一直沒回家啊,妳快說清楚芸香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秀嬸語氣激動起來,「我們想著妳一下子沒了爹娘不容易,忍到妳娘下葬才來問,妳一句不知道就想應付過去?說,妳是不是把芸香給害了?」
王媽媽聽不下去了,「這位大姐,話不能亂說。誣衊我們姑娘,我們可要報官了。」
秀嬸一愣,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起來,「蒼天啊,芸香從小沒了爹娘,我和她叔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現在人不見了,竟還要送我們去見官,還有天理嗎?」
與秀嬸同來的男人似是不敢得罪人,語氣好很多,「我媳婦太傷心了,她一直把芸香當親閨女疼。」
秋蘅看著這對夫婦,明白了他們的真正目的──這是看出來接她的人身分不凡,要好處來了。
這便是了,真擔心芸香的話,不會等到娘親下葬才來問。而實際上,村中誰人不知秀嬸對芸香的刻薄。
秋蘅想著這些,並沒有把芸香害她的事說出。
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多說多錯。芸香對叔嬸怨言頗深,他們不大可能知道芸香的心思。
「我們姑娘傷心養父母的故去,人還是懵的,二位再去別處好好找找吧!」秋管事話說得客氣,神色卻帶著警告,把幾塊碎銀放入男人手中。
得了銀子,男人喜形於色,忙拉著秀嬸走了。
王媽媽冷笑,「原來是來訛錢的。」
秋管事不冷不熱道:「先回去再說吧!」
等進了陳家,秋管事直接道:「六姑娘收拾收拾,明日就出發吧!」
語氣中的強勢,秋蘅一下子就聽了出來,「等我爹娘七七過了,我才能走。」
秋管事意外挑眉,「六姑娘,家裡都盼著您,總不能讓長輩久等。」
少女垂了眼,低低重複,「等我爹娘七七過了,我才能走。」
秋管事沉下臉來,「六姑娘可想好了?」
少女乾脆不說話了。
王媽媽見氣氛僵硬,忙把秋管事拉出去,壓低聲音求道:「正如管事先前說的,六姑娘剛沒了養父母,正難受著……」
「難不成真要等她養父母過了七七?老伯爺、老夫人怪罪下來誰擔著?」
王媽媽姿態更低,「老伯爺、老夫人慈愛,定會體諒的。管事也體諒一下,最重要的是把六姑娘平平安安帶回去,你說是不是?」
「呵!」秋管事冷笑一聲,帶著隨從回了城。
雲峰村離城不遠,這兩日秋家來的人白日幫著料理喪事,晚上回城中客棧,只留下王媽媽住在陳家。
夜裡王媽媽睡不著,聽著窗外的風聲嘆了口氣,姑娘回到伯府的日子恐怕也難。
翌日天剛濛濛亮,秋蘅就起來了,洗漱過後吩咐芳洲,「等王媽媽醒了問起我,就說我上山去陪爹娘了。」
「姑娘放心。」
秋蘅去了離她家最近的那戶人家。
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正抱著柴往屋裡走,一眼瞥見靜靜立著的少女,柴火散落一地。
「阿蘅,妳,妳怎麼來了?」少年有些手足無措。
「小山哥,你知道撞死我爹的是什麼人嗎?」
叫小山的少年與秋蘅自幼一起長大,去年進城在一家香料鋪當學徒。那日接到老娘病了的消息往家裡趕,正好瞧見陳父被疾奔的馬撞飛,是他叫人幫忙把陳父送了回來。
面對秋蘅的提問,少年不自覺移開視線,「那些人騎馬太快了,我沒看清。」
秋蘅眼簾微顫,淚珠滾落下來,「等過了我娘的七七,我就要去京城了。小山哥,你要是看到了什麼,求你告訴我,我不想糊裡糊塗的。」
「阿蘅,妳真的是大戶人家的姑娘?」聽秋蘅說要離開,小山神色有些變化。
「他們說是。」
「去了京城,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嗯。」
小山怔愣片刻,神情浮現幾分掙扎後伸手入懷,掏出一物塞入秋蘅手中。
觸手微涼,是一枚雕工精美的玉佩。
「那人騎馬跑在最前頭,撞飛了陳叔後馬都沒下……我認出陳叔後去扶他,發現了這枚掉在地上的玉佩。」
秋蘅默默盯著手中玉佩,眼睛一眨不眨。
少女的沉默如一塊巨石,重重壓在少年心頭。
小山咬了咬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有一個人我瞧著像是福海樓的少東家,當時跟在最後頭……阿蘅,我知道的都和妳說了,妳千萬不要想著報官,對陳叔陳嬸來說妳以後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說到最後,少年又有些後悔了。
「小山哥放心,我不會報官的。」秋蘅緊緊攥著玉佩,眼眶微紅,「京城來了那麼多接我的人,也不會由著我去報官,能多知道一點我爹出事那日的情況我就知足了。」
幾日後的京城,永清伯府收到了秋管事的來信。
永清伯夫人看過,眉頭緊皺,「確認過了,是當年走丟的六丫頭。」
永清伯喝口茶,語氣隨意,「能找回來也是好事。」
「短短時間養父母都死了,我看這丫頭是個命硬的。」永清伯夫人沉聲說著,眼中嫌棄毫不掩飾。
※※※ ※※※ ※※※ ※※※ ※※※ ※※※ ※※※
福海樓的少東家名叫錢川,素愛賭錢喝酒,尋花問柳。
這幾日,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錢來,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走在去流香巷的路上,錢川突然停下問身旁小廝。
小廝神色茫然,「什麼聲音?公子是問貨郎的叫賣聲嗎?」
城中不宵禁,入夜後的熱鬧不比白日少。
「馬蹄聲,是馬蹄聲!」錢川語氣肯定。
小廝豎起耳朵努力聽,入耳是各式各樣的聲音,亂糟糟、鬧哄哄,卻沒聽到馬蹄聲,「沒有啊!」
錢川急了,「怎麼沒有?昨日我也聽到了!」
瞧著自家公子難看的臉色,小廝猶豫了一下問,「公子,是不是您想多了?」
前些日子從京城來了一位姓韓的公子,衙內們眾星捧月陪著到處玩,他大把撒錢湊了上去。那日他們打獵回來的路上韓公子撞了人,聽說把人撞死了。韓公子很快回京了,衙內們也無事發生的樣子,他卻覺得膈應,窩在家裡好些日子才出門。
這幾日走在街上總是聽到馬蹄聲,難不成真是他尋思多了?
「可能聽錯了,走吧!」擔心傳出去玩伴們笑他膽小,錢川壓下了疑心。
流香巷就在前頭,此時一個個紅燈籠亮起,隱隱脂粉香隨風飄來。
錢川深吸一口令人迷醉的香氣,加快了腳步。
巷中一處小樓裡,相熟的女妓遞茶餵酒,軟玉溫香。
錢川風流快活後,心滿意足地睡去。
噠,噠,噠,噠……
夜半時分,錢川突然睜開眼,半坐起來驚惶四顧尋找聲音來處,當視線落在一處時,眼睛驟然瞪大。
床頭不遠處靜靜立著一道人影,他的臉──不,沒有臉,全是頭髮!
「啊──」錢川張嘴慘叫,卻發現聲音堵在了喉嚨裡,根本喊不出來。
人影靠近他,沒有腳步聲,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往錢川鼻尖鑽。
極度的恐懼下,錢川牙齒打顫,艱難擠出幾個字,「鬼,鬼……」
蒼白冰涼的手伸出,扼住錢川脖頸,「為什麼要撞死我?為什麼?」
「不,不是我……」錢川涕泗橫流,渾身哆嗦。
「那──是──誰?」鐵箍般的手微微鬆開,聲音一字一頓。
錢川大口喘著氣,理智被驚恐淹沒,「他姓韓,他爹是京城高官,你要索命去京城找他,和我沒關係,沒關係!」
那隻手從錢川面前拂過,帶著冷意與微不可聞的香氣,錢川盛滿恐懼的眼睛一閉,倒回了柔軟的床榻上。
天色微明,錢川猛然坐起來,一眼看到了睡在身側的女妓。
恐懼潮水般退去,留在心頭的是陰影與疑惑。
「原來是夢嗎?」
女妓聽到動靜醒來,藕臂攀上錢川肩頭,「錢公子,怎麼了?」
錢川死死盯著女妓,「妳昨夜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沒有啊!」
錢川突然想到什麼,推開女妓衝到梳妝鏡前。
鏡中男子臉色慘白,脖頸上的手印青痕分外顯眼。
不是夢!有鬼,真的有鬼!
錢川頭皮發麻,抓過衣裳披上就衝了出去。
「錢公子,錢公子──」
女妓一頭霧水,此後再沒見錢川過來。
轉日丫鬟打掃屋子,從屏風一側撿起一朵珠釵,「小姐,您昨日找的珠釵原來掉在這兒呢!」
「前晚睡下時沒取下,昨日起來梳妝就發現不見了,怎麼會落到那兒呢?」女妓隨口說了句,沒再深想。
城中福海樓少東家受了驚嚇日漸消瘦,雲峰村每日上山拜祭父母的少女則越來越安靜。
這日王媽媽等秋蘅在墳前磕完頭,柔聲勸到:「姑娘有孝心是好的,可若日日自苦,反讓您養父母九泉下擔心。」
一個多月來,這孩子每日一早上山,天黑才回,與養父母的感情真是深厚。
「我知道了。」相處這段時日,她能感覺到王媽媽的真心。
「姑娘想通了就好,咱們下山收拾東西回府吧!」
這一次秋蘅點頭同意了,「好。」
三日後,永清伯府,婢女進屋傳話,「老夫人,接六姑娘的車馬已經到了城郊。」
永清伯夫人點了點頭,吩咐下去,「人到了直接帶過來,先不必驚動人。」
雖然秋管事的信上說確定了身分,她還是存疑的,等親眼見了再談其他。
馬車從永清伯府角門進去,停在垂花門前,秋蘅由人領著進了千松堂。
老夫人以審視的目光盯著垂首行禮的少女,「聽說妳叫阿蘅?」
「是。」
「起來吧!」
秋蘅起身抬眸,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臉龐偏長的老婦人。
老夫人只一眼,就知道錯不了。
無他,眼前的女孩子與早逝的三兒媳杜氏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看過秋管事遞上來的香囊衣物,老夫人當然不可能有印象,問了王媽媽幾句,便吩咐婢女去各院傳話。
陸續有人進來,千松堂變得擁擠起來。
「這是妳大伯母。」
大太太趙氏拉著秋蘅的手笑,「真是和三弟妹一個樣兒啊!」
收了大太太的見面禮,秋蘅又向二太太蘭氏行禮。
蘭氏不像趙氏那般熱忱,話也不多。
秋蘅想到王媽媽的隱晦提點,大太太嘴甜心苦,二太太不多事。
她不會把王媽媽的話當金科玉律,究竟如何,以後便知。
之後便是同輩間的見禮。
二姑娘秋萱秀雅文靜,是二房唯一的女孩兒;三姑娘秋芸面若銀盤,與長著一張桃心臉的五姑娘秋菀皆是大房庶女;四姑娘秋芙在姐妹中容貌最出眾,乃大太太所出。
秋蘅還從王媽媽口中得知,與四姑娘秋芙一母同胞的大姑娘早年便入了宮。
收穫了一堆手帕、珠花,秋蘅從芳洲手中接過早就準備好的香囊,一一回禮。
四姑娘秋芙捏著香囊一笑,「沒想到六妹妹還準備了回禮,其實用不著。」
秋蘅笑了笑。
「妳祖父他們都不在家,等回來再見過,已經打發人去喊妳爹了──」
老夫人話音未落,簾子就被挑起,侍女聲音隨之響起,「伯爺回來了。」
秋蘅視線掃過秋家幾位姑娘,落到門口處的老者面上。
這就是大名鼎鼎,賣孫女求榮的永清伯啊!
第一章 無依
青山連綿,山谷清幽,一口深潭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深不可測。
如翡水面突然蕩開,冒出一個人來,驚得在潭邊低頭飲水的小鹿四散而逃。
阿蘅抹了一把臉,左右張望,看到熟悉的景象神色一震,掩面而泣。
回來了,先生沒有騙她,她真的回來了!
顧不得想太多,阿蘅第一反應就是回家,才剛上岸就見一道閃電直直劈在了水面上,緊接是滾滾雷鳴,很快大雨伴隨著劃破長空的道道閃電瓢潑而下。
阿蘅拔腿往家的方向跑,身後電閃雷鳴緊追不捨,莫名生出一個念頭──這雷電倒像是專為了劈她而來!
憑什麼?這本就是她的家,她該在的...
目錄
楔子 回家
第一章 無依
第二章 輕視
第三章 摸魚
第四章 利益
第五章 報官
第六章 道歉
第七章 獵物
第八章 無果
第九章 登門
第十章 解憂
第十一章 歪理
第十二章 接近
第十三章 麻紙
楔子 回家
第一章 無依
第二章 輕視
第三章 摸魚
第四章 利益
第五章 報官
第六章 道歉
第七章 獵物
第八章 無果
第九章 登門
第十章 解憂
第十一章 歪理
第十二章 接近
第十三章 麻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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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東佑文化出版日期:2026-01-28ISBN/ISSN:9789864675463 語言:繁體中文For input str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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