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師是做好事

高中快畢業，準備選擇大學要修習的科系時，父親希望我學電機工程。父親畢業於日本一橋大學，當時，如三菱、三井這些大公司的老闆，很多都是一橋大學的校友。父親在日本工業界有很多人脈，他想安排我大學畢業後到日本公司實習，再回台創業。但我對機械或製造業毫無所知，因此不為所動。

我喜歡閱讀，所以考慮選擇文史哲科系。向父親說出志願時，父親當頭棒喝問，「你文章能寫得像林語堂那麼好嗎？」

當下思忖，父親說得有道理。對於文學我有滿腹嚮往與熱情，但止於閱讀與欣賞的層次，文學或許能加持我在理解文義、鑑賞方面的能力，但我未必有文學創作的天分。

考慮再三，我對理科的興趣並不亞於文學、藝術與音樂，而科學領域裡有許多專業可以實質幫助世人，譬如醫學。會有這個念頭，除了史懷哲的影響外，記得我小學五年級時生了一場大病，有位畢業於日本慶應大學醫學院後返台開業的李瑞珍醫師，給了我無微不至的照顧，讓我恢復健康，也激發出我想成為像他一樣的醫師的念頭。

那個年代的醫師大多都很威嚴，是不容質疑的權威，然而李瑞珍醫師卻完全不一樣，非常親切溫柔。我很喜歡他來家中為我們看診，他的神情總是那麼專注又親切。

李瑞珍醫師自日本返台時，日據時代剛結束，我父親正好擔任大同區區長，大同區需要有醫師，李醫師就應父親之邀，到大同區開診所執業。李醫師的兄長李瑞漢律師，和我父親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在二二八時罹難，所以父親特別照顧李醫師。

還是高中生的我，以為行醫是自由業，可以決定工作的時間，應該能容許我繼續追求其他的興趣，就決定習醫。倒是母親聽了我的選擇，很是高興，她說：「當醫師是做好事，將來可以為窮人義診。」

母親的智慧之語，給出了一個具體的人生方向，她正向的肯定，堅定了我走上醫學之路。日後我慢慢體會也開始懂得，母親很了解我。她知道我感性，喜愛文學、藝術與哲學，她也知道我景仰史懷哲懷抱人文精神從事行醫救人的工作。那樣的實際行動，應該更適合我。

孺慕仁心醫者之道

韓佛里是小兒外科醫師，但是他高頭大馬，相對手掌也大得驚人，但他卻擅長給小嬰兒做心臟手術。聽說他拿著手術刀具彷彿繡花般靈活自如，技藝精湛。這也讓我學習到，有些既定的想法，不一定正確。

韓佛里是第一個指導我了解心血管疾病的老師，而他認為學習心血管疾病，必須先從基礎了解胚胎學，因為胚胎學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胚胎發展的過程，會出現發育瑕疵，因而啟發我除了臨床工作外，立志投身基礎醫學的研究。

我從竇恩身上學習如何分析病情，從韓福里則學到從基礎進入臨床醫學的必要。他們帶著我和同學一步步剖析病人的問題，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詢問病情的詳盡程度是任何證據都不遺漏，一定要等到問題全部釐清，這時才能夠決定如何為病人解決問題。

陪同竇恩和韓福里在病房問診，我不但在第一線看到他們做詮釋時，師生的平等互動關係，我也聽到他們兩位對病人展現真誠、耐心的解說，語氣平和親切。做檢查時，竇恩與韓福里會先說明要觸碰哪個部位、會有什麼感覺或不舒服、為什麼要做這樣或那樣的檢查……，每個步驟都設法讓病人安心而不心生疑慮。

兩位教授都會先用心聆聽病人描述症狀，並不急著以自己已有的經驗下結論，而是仔細推敲之後，做出初步的診斷，才審慎決定要為病人安排哪些檢查，在獲得檢查結果的印證後，才會再進一步決定治療方式。

在客座台大的六個月期間，兩位美國老師的教學方式，並不是在課堂上傳授書本裡的知識，而是在病床邊，根據病人的問題，提問、討論，啟發我們去思考；在解答時，他們會用合乎邏輯的方式，很有條理地剖析問題。他們的教學方法令我耳目一新。

在教學這個部分，兩位教授以病人的疾病為主題，為我們解說疾病發生的原因、病情發展進程、檢驗方式的選擇、有哪些可能的治療方式等，所有邏輯相互串連，思考脈絡清晰，一氣呵成。

他們問診的方式、與病人溝通的態度、診斷的邏輯等，徹底顛覆了我對醫師角色的認知。我體認到，醫療服務是科學與人文兩種素養共存的展現。真正的好醫師，除了要擁有扎實深厚的醫學專業，還要能理解幽微細膩的人性，同時要從病人的角度去思考，病人要的是什麼？

從寫病歷報告學起

藍鐸斯的病人通常來自北卡州其他地方或它州轉診，病情多半很複雜。我看完病人之後，都要向他做報告。討論過後，再口錄病歷由祕書打字，還得另寫一封信給轉診來的醫師，病歷及書信的寫作都要符合藍鐸斯的風格。這樣的歷練，迫使我的英文進步。信函落款處，是我跟藍鐸斯的共同簽名，我簽在左邊，他簽在右邊，表示這工作是我們共同完成。

通常，看完診之後，要趕緊完成病歷及寫回信，所以我看診完，當晚錄好病歷與回信，隔天，祕書將錄音打成字。然而，藍鐸斯要求嚴格，如果病歷或信寫得不夠好，他會用藍色的筆畫來畫去，像條蛇般蜿蜒爬升。

經過他幾次修改，我求好心切，就去找他的祕書，問她是否能提供我藍鐸斯以前自己寫的病歷做參考。我私下研究範本後，再去請教老師，請他給我改進的建議，於是老師給了我一本《英文寫作指南》（The Elements of Style，也譯作《風格的要素》），供我參考。這是美國康乃爾大學教授史壯克（William Strunk Jr.）和懷特（E. B. White）編著的小冊子，是一本優秀的寫作指南。

這本書至今我仍留著。書的原版（一九一八至一九二○年）作者是史壯克，我看的版本是知名美國作家懷特的增補版（一九五九年）。經過一番努力後，藍鐸斯就很少修改我寫的病歷，常常一次就過關。

藍鐸斯有基礎研究的背景，又是很優秀的臨床醫師。他是化學治療的先驅，病人幾乎都是被轉介過來的，所以，病人視他如救世主。我在旁邊觀察日久，發現他對病人的態度一直都非常有禮貌，非常客氣，了解病史內容非常深入，對我而言，這就是視病猶親的具體呈現。

在藍鐸斯的教誨下，我每天一定去看病人，拿著祕書給我的病人清單，不論貧富，都是平等以待，遇到貧窮的病人，更要花時間解釋，畢竟他們的健康知識可能更為不足，而且，需要幫忙他們尋找各種社會資源，以平安地度過醫療過程。

藍鐸斯對於照顧病人的任何環節都很在意，如前述，對於轉診的病人，藍鐸斯都會親筆寫一份詳盡的報告，回覆給轉診醫師，他也要求我如此照辦。有一次我完成病歷及回信的時間遲了一點，他沒有責備我，而是婉轉地提醒我，「對方在等我們的回音哦！」聞言我立刻寫好回函寄給對方。

當醫師是做好事

高中快畢業，準備選擇大學要修習的科系時，父親希望我學電機工程。父親畢業於日本一橋大學，當時，如三菱、三井這些大公司的老闆，很多都是一橋大學的校友。父親在日本工業界有很多人脈，他想安排我大學畢業後到日本公司實習，再回台創業。但我對機械或製造業毫無所知，因此不為所動。

我喜歡閱讀，所以考慮選擇文史哲科系。向父親說出志願時，父親當頭棒喝問，「你文章能寫得像林語堂那麼好嗎？」

當下思忖，父親說得有道理。對於文學我有滿腹嚮往與熱情，但止於閱讀與欣賞的層次，文學或許能加持我在理解文義、鑑賞方面的...

出版者的話　星辰指路，心傳於心

高希均　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

我認識黃達夫院長近三十年，他始終是位謙和有禮的君子、理性與人文兼具的醫者。理性，是他對醫學的嚴謹、對研究的精確；人文，則是他看見人的苦痛、尊重人的尊嚴、體貼生命的脆弱。如今，他在八十六歲的年紀，寫下這本書，回顧他六十年從醫之路上的導師群像。

一九九八年，我第一次踏進位在北投的和信醫院，立刻被那設計得亮麗、新穎、親切所吸引。它不像一所醫院，因為它沒有典型醫院中的嘈雜、沉悶、藥味。大樓中每項設計可以感受到它的用心，每一個陳設呈顯出它的氣質。如果有錢，硬體的現代化還不難；軟體（包括觀念）要能現代化，則是難上加難。這正是黃院長回國以來面臨的最大的挑戰，也正是他最大的優勢。

在黃院長心中，「病人」最重要的部分不是「病」，而是「人」，堅持「以病人為中心」的宗旨，倡導「醫院經營者首要任務是保障醫療品質，照顧病人的最大利益」。且黃院長反覆告訴醫學院的學生，「直接從照顧病人中學習」、「從當醫學生就要開始拓展大圓」。所謂大圓，就是不要局限於汲取知識及學習技術的小圓，而要提升自己的心靈與關懷，對病人有熱情，全心為病人著想，建立與病人親密而良好的互動。黃院長相信：有了這樣的大圓，會更有熱情與動機去吸取新知識、新技術，做更多研究來幫助病人。

黃院長自謙，他的這一切，是受到很多導師教導、薰陶的影響，形塑而來。他將導師們比喻為夜空裡的星辰，照亮他前行的路。我想，這個比喻同樣可回贈給他。因為他的人生，也正成為年輕一代醫師仰望的星辰。

（摘自〈出版者的話〉）

推薦序　在專業、創新與人文關懷之間找到平衡的傑出醫者

嚴長壽　公益平臺文化基金會董事長

在黃院長的領導下，和信治癌中心不論在設備、醫護比例，或五年存活率，都位居國內前列，更建立了獨特的醫病文化。基金會則憑藉他廣大的國際人脈，舉辦無數國際醫學論壇，並每年選派優秀醫學生前往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史丹佛大學醫學中心深度實習，至今已累積八十五人次。同時，基金會與出版社合作，引進並出版多部國際醫學名著，贈送各大醫療院校，影響深遠。為培養亞洲未來醫界領導人才，他更與政治大學合作開設以醫學治理為主的「醫療領導培育中心」（New School）EMBA在職碩士班，邀請世界級師資授課。

黃院長自稱是「宅男」，但他對音樂的敏銳、對書籍的廣博涉獵，以及專注與聰慧，使他不僅在醫學領域卓越，也在藝術與人文上展現深厚品味。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專業、創新與人文關懷之間，取得令人敬佩的平衡，為台灣醫界帶來深遠影響。

能在數十年間親眼見證黃院長的實踐精神，實為我人生一大榮幸。如果這本書中，他述說了自己生命中的十六位導師，那麼我相信，黃達夫院長本人，已是集十六位導師之大成，成為這本書第十七位導師，他也是台灣社會與醫界最重要的典範。

（摘自〈在專業、創新與人文關懷之間找到平衡的傑出醫者〉）

推薦序　仰望星空的文藝復興人

吳明賢　台灣大學醫學院院長

黃院長生逢其時的運氣與幸福，不是其與眾不同之處，而是在高中時閱讀史懷哲自傳《生命的思索》，受其自省自勵與強大的實踐力所啟迪，產生將自己所擁有的幸福分給許多沒有的人的想法，再加上母親的鼓勵，因此奠下仿效史懷哲用實際行動，以人文精神從事行醫救人的大願。他擁有好奇心和主動求知精神，且不畫地自限的勇於嘗試與學習，除了醫學科學外，他在語言、音樂及哲學也都有高超的素養，是個人覺醒和跨領域融合的理想人格典範，具博學多才的特性，是不折不扣的「文藝復興人」。

除了本身是傑出的醫師科學家，擁有杜克大學的血液腫瘤科永久教職外，他一生懸命在醫學教育與醫療品質的提升與精進。這本書即是他回憶如何從建中、台大醫學系畢業後，到美國費城賓州大學及北卡羅來納州德罕的杜克大學，受十六位人生導師指導啟發，到回台灣創立和信治癌中心醫院及「醫學教育促進基金會」的奮鬥歷程。所傳達的不僅是「費城精神」、「杜克之道」，更有個人源自內心的探索，不斷鞭策提醒自己往前邁進，建立正確價值觀和人生觀的生命奮進故事。

（摘自〈仰望星空的文藝復興人〉）

推薦序　人生導師

王智弘（C. Jason Wang）　美國史丹佛大學醫學院講座教授兼醫療預防及成果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在過去二十五年間，我與黃院長幾乎每週都保持聯繫。我大概收到超過五千封來自黃院長的電子郵件，內容涵蓋疾病的分子機轉、臨床照護中應注意的細節、醫學人文、醫療體系創新與品質改進、醫院管理以及醫療體系改革等主題。近年來，我們也討論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的應用。週末時我們常會通電話，更深入地探討這些議題。我們也曾共同分析並撰寫台灣乳癌支付制度改革的文章發表於《美國醫學會．腫瘤學期刊》（JAMA Oncology）和《哈佛商業評論》期刊，一起主辦過多次以跨專業醫學教育為主題的研討會，並與政治大學及史丹佛大學合作，開發為未來醫療領導者設計的培訓課程。

黃院長於一九六○年代起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及杜克大學接受訓練及任教。那段時期正是美國醫學的黃金年代。當我閱讀他與同儕及導師的互動描述時，也不禁想起自己在美國的醫學教育經驗。我很幸運在學習過程中遇到許多善良有洞見，並熱心幫助學生在臨床照護與科研之路上成長的導師。藉這次寫序的契機，讓我好好回顧這些年與黃院長的交流與學習的點點滴滴。如今我明白了「薪火相傳」的意涵──在培育下一代醫師領袖的過程中，回饋並傳承所學。

讀此書讓人深入其境，讀者將會大有收穫！

（摘自〈人生導師〉）

導讀　從美國回來的教授

侯文詠　醫師作家

這本書敘述了十六位黃教授的「人生導師」。十六位導師全都是大師級的人物，他們在各自的醫學、事業上各有成就，書中已有詳盡的敘述，我不再一一導讀。

十六位人生導師何其多。（我相信，篇幅所限，一定還有許多沒有被寫出來的。）大部分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內，真要認真算算自己到底有多少「人生導師」，兩隻手的手指頭扳一扳或許已經綽綽有餘。但黃教授資質過人，卻還有這麼多人生導師。為什麼他的身旁總是出現人生導師？這些人生導師不但跟黃教授維持了亦師亦友情誼，一路走來，在他的學習生涯以及醫療事業上，變成了他的貴人？為什麼貴人運這麼多？

這是我心中自然浮現的問題。

用這個問題，來穿梭這本書中的故事，我有不少有趣的發現。以黃教授得到去癌症研究院做研究的機會來說，我們看見他一進研究院的心態就是：

進了癌症研究院後，我終於意識到，能夠在癌症研究院跟隨兩位廣受尊敬的老師做研究，是非常可貴的機會，我必須把握這個難得的機會，用心學習。我在這段時間，非常認真工作，總是最早報到，也最晚離開……

乍看之下，這只是一段「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的普通敘述。但仔細讀下去，我們會發現，正是因為這樣的機緣，他得到了跟發現費城染色體的大師，韓格福教授長時間相處的寶貴機會。

……韓格福老師生活規律，每天準時上下班。他下班後回家與家人用完晚餐後，大約晚上七點至十點之間都會回到實驗室工作。我則常工作到七點以後，這時，實驗室只剩我們兩人，他就會找我聊天，只要我提出問題，他都很熱心指導，並分享他個人的學習經驗。我的人類遺傳學知識，絕大部分都是在那段時間跟他學來的。他也開很多書單給我，而且還會問我閱讀的心得。

大部分的人跟著大師級的科學家學習時，看重的或許是知識、技術。不過，我最印象深刻的是，談到跟隨韓格福教授的學習到底學到了什麼東西時，他的總結是：

技術面上，我師從韓格福，學習如何刺激和中止細胞分裂，以及如何分離出細胞裡的染色體；而在做事態度上，我效法他一絲不苟的謹慎態度，要仔細、要正確、要追根究柢，而且除了埋首自己的研究，也樂於互助和分享研究成果。

黃教授在敘述這一段總結時，雖然看到了技術，但更多卻是韓格福教授做事的態度以及分享的精神。黃教授描寫的雖然是老師，但我幾乎在這些老師的態度中，彷彿看見了黃教授本人。師徒之間，心心相印的程度相當驚人。

前言

這本書中將提到十六位人生導師，有專注於醫學研究的科學家，有卓越的臨床醫師，其中有三位科學家後來獲得諾貝爾獎。當初，跟著老師們學習時，我只知道他們工作很認真，並且熱愛工作，又很用心提攜後進，我壓根沒想過，日後他們會得到諾貝爾獎。然而，我是如此幸運，他們就像夜空裡的星光，一路指引著我。

從我開始學習成為一名醫師，直到成為現在的我，實際上是受惠於所有這些導師們的共同教導與經歷。對我而言，他們每個人實際上都貢獻不同的東西，有些導師非常溫暖，有些導師比較嚴格，但是，每一位都非常科學化，也很善良，所有這些我都努力吸收了。

如果，有人問我，你照顧病人時，「夠不夠科學？」「是否遵循實證醫學（Evidence-based medicine）原理？」「是否遵循人道考量？」我會說，我照顧每一位病人時，這些點都會在我腦中盤旋。而這些思考，並不是靠我獨自看書、想像而辦到的，我是受到很多老師的教導、薰陶的影響，而形塑出來的。

數年前，有一日天下文化的高希均教授到醫院做例行健康檢查時，打電話約我到醫院一樓喝咖啡。我們一見面，他忙不迭地笑著說想找我寫回憶錄。我當下跟高教授說，內人不會同意我寫回憶錄。她經常提醒我，我只是平凡的小人物，沒什麼資格撰寫回憶錄。

時隔多年，近期我忽然想到這件事，有了新的靈感，於是我告訴高教授，我倒是想與年輕人分享，在生命歷程中幫助我，讓我成為今天的我的人生導師。他們的影響深深地啟發了我，不但堅定了我的價值觀及人生觀，更使得我成為一名樂在工作的醫師。我深深相信，這個形塑的過程，對年輕人會有些意義。

（摘自〈前言〉）

出版者的話　星辰指路，心傳於心

高希均　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

我認識黃達夫院長近三十年，他始終是位謙和有禮的君子、理性與人文兼具的醫者。理性，是他對醫學的嚴謹、對研究的精確；人文，則是他看見人的苦痛、尊重人的尊嚴、體貼生命的脆弱。如今，他在八十六歲的年紀，寫下這本書，回顧他六十年從醫之路上的導師群像。

一九九八年，我第一次踏進位在北投的和信醫院，立刻被那設計得亮麗、新穎、親切所吸引。它不像一所醫院，因為它沒有典型醫院中的嘈雜、沉悶、藥味。大樓中每項設計可以感受到它的用心，每一個陳設呈顯出它的氣...

圖片輯
出版者的話 星辰指路，心傳於心　高希均
推薦序 在專業、創新與人文關懷之間找到平衡的傑出醫者　嚴長壽
推薦序 仰望星空的文藝復興人　吳明賢
推薦序 人生導師　王智弘（C. Jason Wang）
導讀 從美國回來的教授　侯文詠
前言　典範如星辰，照亮這條人煙稀少的路
01 起點──拒絕標準答案
02 啟程──啟發式互動臨床教學
03 研習──費城精神
04 修練──頂尖的研究
05 啟發──成功未必在我
06 探索──杜克價值
07 效法──人性化關懷
08 究柢──回歸基礎研究
09 欽慕──實驗室典範
10 有恆──一路走到底
11 合作──一群人走得更遠
12 傳承──繼往開來

圖片輯
出版者的話 星辰指路，心傳於心　高希均
推薦序 在專業、創新與人文關懷之間找到平衡的傑出醫者　嚴長壽
推薦序 仰望星空的文藝復興人　吳明賢
推薦序 人生導師　王智弘（C. Jason Wang）
導讀 從美國回來的教授　侯文詠
前言　典範如星辰，照亮這條人煙稀少的路
01 起點──拒絕標準答案
02 啟程──啟發式互動臨床教學
03 研習──費城精神
04 修練──頂尖的研究
05 啟發──成功未必在我
06 探索──杜克價值
07 效法──人性化關懷
08 究柢──回歸基礎研究
09 欽慕──實驗室典範
10 有恆──一路走到底
11 合作──一群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