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別的我不會，只會學

吾劍派駐息地。

眾人跟著周雲和馬從秋一起去徐呈玉的房間。

徐呈玉受傷不輕，攔胸一劍，飛出去後連馬從秋去接，一時都沒能接住，陸沉寒那道劍意幾乎是衝著要他命去的。

好在昆侖境內的醫修不少，當時辛沈子又輸了靈力進去，維持他靈府的穩定，救治及時。

葉素一行人進去時，徐呈玉剛醒過來，見到他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比賽怎麼樣了？」

「我進前八了。」周雲低頭道。

「可以代表吾劍派去輪轉塔了，應該高興。」徐呈玉認真道。

周雲「嗯」了一聲，用力睜著眼睛，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抬頭道：「我高興！」

徐呈玉問葉素：「還有哪些人進前八了？」

「千機門進了三個，五行宗連憐、合歡宗梅仇仁、萬佛宗谷梁天、昆侖陸沉寒。」葉素道。

徐呈玉看著旁邊完全看不出難過的顏好：「妳沒有進前八？對上了誰？」

「我對戰葉素。」顏好不在意揮手，「明天還有機會。」

「輸的那幾位不強？」徐呈玉見她這麼有信心便猜測道。

「也不算，昆侖洪永夜雖然棘手，不過今天我師兄才贏了他。」顏好看向旁邊的呂九，「希望明天我們最後再碰上。」

呂九抱著劍點頭：「但願。」

「你不知道。」顏好站在徐呈玉床前，臉上的笑掩都掩不住，「還有個寧淺瑤，她身上好東西挺多，今天居然還拿出了匿靈珠，結果被游伏時一腳踩碎了。」

徐呈玉驚訝：「寧淺瑤對戰游公子？」

他已經可以想像寧淺瑤的心情，想必任誰對上游公子，都會生出一股無力感。

「妳這麼高興，也不怕得罪寧淺瑤。」連憐站得稍遠，靠在房間內的柱子上，「她可是香餑餑。」

顏好嘴角下撇：「玄陰之體對我們合歡宗沒用，我們又不占她好處。」

「玄陰之體……」徐呈玉思緒轉了幾圈問，「寧淺瑤是玄陰之體？」

顏好點頭：「你錯過了不少，那個簡湖還是隻九尾狐，我師父說是妖王，到時候要去萬佛宗養傷。」

「妖、妖王？」呂九震驚，她以前是散修，聽過不少關於修士和妖的話本，其中尤其以狐妖最多。

昨天已經夠驚訝了，沒想到那九尾狐還是妖王。

易玄眼中也有些驚訝，他昨日一回去便在打坐，沒有聽任何人提過寧淺瑤的事。

梅仇仁站在另一邊開口：「我師父說她有狗屎運，救了妖王，還簽了伴生契約，等以後妖王傷好，重回巔峰，她的境界也能跟著直升。」

「她還救過陸沉寒，加上玄陰之體，所以昆侖宗主一定會護著她。」顏好搖頭感嘆，「這份運氣……沒得說。」

「運氣再好，還不是碰見某個人就碎了？」易玄忽然側目望著游伏時出聲。

「這倒是。」顏好朝游伏時拱手，「你看著就剋人！」

眾人：「……」這什麼話？

徐呈玉咳了幾聲，問梅仇仁：「你們怎麼好像很討厭寧淺瑤？我記得合歡宗和她沒有交集。」

「醜就是原罪。」梅仇仁手一撚，指間出現一枝花，他深情仰頭看著梁上，「我修道最終追求，即各界沒有醜人！」

徐呈玉回憶寧淺瑤的長相，怎麼也算不上醜。

「她怪怪的。」顏好用粉羽扇抵住自己下巴道。

合歡宗修幻術，最關鍵的便是觀察世間萬物眾人，她見到寧淺瑤第一眼就沒有好感，覺得心中不舒服。

易玄站在旁邊，聽著這些人說話，心中生出奇怪的感覺。

在千機門，他一直認為小師妹是最善意的那個人，會注意他的一切。相反，同一個師父的葉素和明流沙那幾個師兄師姐，每天修煉完只知道去扯皮鬧事。

但自從下山後，一切開始變得不同。

如今回想起來，加之狐王和陸沉寒的事，易玄甚至覺得下山和小師妹相處的那段時間充滿了……刻意。

那種精心做出來的關懷，踏不到實處。

葉素打斷了易玄的思緒，她換了個話題，問梅仇仁，「能否講講洪永夜？」

「當然可以。」梅仇仁看著呂九和顏好，「你們注意他的回劍，其次是他不只會用劍，還會用法器。」

他們在徐呈玉房間內待到晚上才出來。

葉素幾人回自己住處了，易玄被辛沈子留下，半夜指導。

游伏時回到房間後，坐在床沿，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泣血劍到處飛，四處亂躥。

「小師弟。」葉素在外面敲門，「你二師兄去外城帶了靈菜，要不要吃？」

游伏時起身打開房門，懶懶散散靠在門上，眼睛望著葉素手中的食盒：「是什麼？」

葉素走進去：「清蒸乳鴿，還有一些糕點。」

明流沙說的太慢，她懶得聽，直接把食盒提了過來。

葉素將所有菜拿出來，擺在桌子上，盛了一碗湯轉身遞給坐下的游伏時，問他：「今天為什麼要踩碎那顆匿靈珠？」

以她對他的瞭解，小師弟會覺得踩碎一個珠子，既麻煩又累，不如直接跨過去。

其他人在，她不便問。

回到院落後，想了想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葉素不記得寧淺瑤和游伏時之間有交集，最多那兩次小師妹伸手牽她手臂，他動了泣血劍。

其實那兩次，她心中隱隱有了疑惑。

拉她手臂的人不只寧淺瑤一人，周雲、顏好，還有其他人。

葉素從未見過游伏時動手。

「珠子髒了。」游伏時伸手拿起一塊糕點，咬住含糊道。

葉素一愣，隨後想起珠子掉在擂臺地面上，確實髒了。

「你可以用清潔術。」她說完又覺得不對，游伏時向來對髒的定義，只適用於他自己的東西。

譬如裝過妖獸屍體的乾坤袋，不用清潔術，直接扔。

房間內安靜異常，只有游伏時低頭用湯勺攪湯的聲音。

葉素說出一個她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的猜測：「那匿靈珠是你的？」

游伏時長睫垂下，一片陰影打在高挺光潔的鼻梁上，他舀起一勺湯，慢慢喝著，沒有說話。

這一套不否認，不說話，葉素太熟悉了。

游伏時承認那顆匿靈珠是他的。

葉素手扶著桌面，她向來腦子轉得極快，這時候居然一片空白。

「所以你應該是某位渡劫失敗的大能？重新轉世回來。」過了許久，葉素才道：「寧淺瑤她在某個祕境或者洞府，找到你的東西。」

葉素回憶原著，她不記得在宗門大比之前，寧淺瑤去了什麼特別的祕境或者洞府。

游伏時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葉素放在桌子上的手。

葉素察覺，低頭看去，便見到他用指尖勾了勾她手指，但游伏時右手還拿著勺子，低頭慢慢喝湯。

過了一會，游伏時放下勺子，抬眸看向葉素，緩緩搖頭，右手豎起食指，朝天指了一會，才靠近自己唇。

——這是一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對視良久，葉素回握住他的手，看向桌面的糕點：「喜歡吃哪一種？宗門大比結束後，我們去外城買。」

游伏時指著最中間那一碟：「這個。」

葉素陪著他在房間吃了許久才出來，出來時撞上在院子裡磨刀的西玉。

「妳在做什麼？」葉素問她。

「哦，我最近手感不好，想找回以前的感覺。」西玉探頭望葉素身後看了看，「大師姐，妳今天在小師弟房間待好久。」

往常待了一會就出來。

葉素席地坐在她旁邊，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妳覺得小師妹怎麼樣？」

「小師妹？」西玉往身上擦了擦，手摸著頭上的髮簪刀，有些困惑，「哪方面。」

「哪一方面都可以。」葉素雙手撐在身後地面上。

「嗯……小師妹喜歡避開小、不，現在是五師弟了，對我們炫耀。」西玉認真一一數著，「以前對小師弟特別好，還有很多我們沒有的東西。」

說了幾句，西玉不說了：「總之，雖然小師妹過的比我們好，但我們現在也有靈石，還能煉器，上了百青榜，以後一定能越來越好。」

「我希望她進不了宗門大比前十。」葉素仰頭道：「我不想在輪轉塔見到她。」

以前葉素覺得只要離寧淺瑤遠一點，不和男女主角扯上太多關係，努力提升自己和師門的實力，便可以相安無事。

如今牽扯上其他的人，她忽然莫名生出一絲厭煩。

寧淺瑤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

西玉呆住，這還是頭一回聽見大師姐如此直白表現出對一個人不喜。

西玉猶豫看著葉素：「小師妹她怎麼了？」

葉素笑了聲，沒有回答，只是側身伸手摸了一把西玉磨的刀：「前鋒過薄，容易斷，下次注意。」

西玉聞言低頭看了看刀鋒，等反應過來轉頭，只見到大師姐的背影。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事，今天去賽場，葉素第一次認認真真看著寧淺瑤。

她穿了身白衣，雙目水光瑩潤，素淨且無辜，腰束得很緊，顯得極細，又多出了一分年輕媚態。

站在陸沉寒身邊，微微仰頭看著他，雲層撒下的淺光剛剛好落在寧淺瑤臉上。

如果只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確實養眼。　

一直以來，雖知道寧淺瑤有多少機運，能走得很遠，但葉素只在乎書中提過幾句的千機門。

只要不牽扯上千機門，她對寧淺瑤所做的一切並不在意。

如今……葉素忽然改變了想法，她想要知道寧淺瑤的機緣到底從何而來。

「第三輪，沒有時間限制，直到選出前十位為止。」褐髮老人指著臺上的八個擂臺道：「比完一場，來我這裡繼續抽籤。」

最後一輪沒有給弟子們休息的時間，比完一場便要接著下一場。

前八位和後八位分開抽籤。

今日第一場，千機門運氣稍差，游伏時和易玄對上了，葉素抽中了連憐。

「這麼早遇見也好，我一直很想知道妳作為符修的水準。」連憐看著葉素道：「我不會留手。」

兩人站在擂臺上，氣氛還算融洽，不像隔壁擂臺，游伏時和易玄面對面站著，一劍一刀躁動異常。

泣血劍是妖劍，最愛搞事，重明刀雖穩重，但這麼多年在劍塚內，這妖裡妖氣的劍常常迷惑人心志鬧事，讓重明刀一直不喜。

更不用提一劍一刀的主人還相看兩厭。

「你只會讓劍自己對戰？」易玄握著重明刀問。

游伏時清晰感受到對面易玄的嘲意，所以他點頭承認：「對。」

易玄：「……」他忘了，有些人是不要面子的。

即便如此，易玄也並未輕視，尤其他曾差點選了泣血劍，對它的關注度比其他的劍更高。

似乎游伏時的境界越往上提升，泣血劍的水準也會越高。

易玄主動出招，他幾次和泣血劍交鋒，未用全力。泣血劍隱有紅光閃爍，又開始迷惑對手。

若放在以前，易玄大概會中招，只是現在他心志堅定不少，更何況手握重明刀，靈府清明，壓根未受到泣血劍影響。

偏偏易玄假意失手，讓泣血劍警惕降低，隨即他腳尖用力一點，越過泣血劍，徑直朝站在擂臺邊緣的游伏時衝去。

後面泣血劍沒能趕過來，易玄飛身橫刀掃去，游伏時只是後仰，幾乎與地面齊平，避開重明刀，而此時易玄再一次抬膝朝他腰腹踢去。

只要踢中，游伏時一定會摔下擂臺，不過下一刻易玄膝蓋便被他用手擋住，宛如撞上堅硬鐵板。

即便如此，游伏時也未摔下擂臺，依舊穩穩後仰懸空在擂臺邊緣，可見其腰腹爆發力極強。

與此同時，泣血劍也追了過來，刺向易玄，他反握住重明刀，抵禦泣血劍的攻擊，不得不往後移開。

游伏時這才起身，理了理衣擺，他移了移位置，這回靠著擂臺一角的柱子。

泣血劍不斷干擾著易玄的心境，久了總讓他產生恍惚感，然後易玄一次又一次被重明刀席捲而來的磅礴厚重的溫和喚醒。

他還記得在劍塚內，所有劍都不接納自己，最後只有重明刀願意成為他的刀。

這一場易玄和泣血劍的對戰，更像是在認知自我，破除心欲，與重明刀更進一步。　

「大師兄，你快看上面！」馬從秋剛扶著徐呈玉過來看比賽，指著游伏時和易玄所在擂臺的天空震驚道。

徐呈玉仰頭看去：天隱隱黑了下來，雲開始慢慢聚攏，這是雷劫出現的徵兆。

擂臺下的兩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

易玄握著重明刀，一次比一次融順，那些日日夜夜和辛沈子練習的招式甚至不用想，身體便做出了選擇。

劍有劍意，刀又怎麼會沒有刀意。

重明刀身上覆蓋著一層淺淺藍意，挾裹著萬鈞之力，一往無前的刀意朝泣血劍劈去。

刀劍相接，殘餘飛濺刀意竟將擂臺的結界破開，差點傷了擂臺周圍的圍觀修士，褐髮老人連忙重新設立結界。

易玄雙手握住重明刀，眼睛望著古銀包裹的泣血劍，心神靈力和手中刀化為一體，全力對抗泣血劍，一點一點將它壓下，最終泣血劍脫力，摔在擂臺地面。

「原來重明刀出世了？」合歡宗宗主吳月望著下方的易玄問道。

之前一直未注意到易玄的刀，用起來多少帶著生澀，也就沒太關注過。

「雷劫要來了。」吾劍派宗主周奇仰頭，顯然擂臺上的易玄更像是要渡劫的人，他心中高興，畢竟易玄也算是吾劍派的弟子。

泣血劍掉落在地後，彷彿受到了嚴重打擊，趴在那一動不動，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小師弟。」易玄看向游伏時，緩緩走過去，「你的劍輸了。」

「你的刀不錯。」游伏時難得誇了一句。

「那也是我的，你搶不走。」易玄還對泣血劍被搶一事，耿耿於懷。

小師弟這名號，也被游伏時搶走了。

「劍來。」游伏時右手微微張開，原本躺在地上的泣血劍迅速飛進他手中，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又開始大閃紅光。

「你還要比？」易玄問他。

游伏時不語，握住劍後，手腕輕輕一抖，泣血劍彷彿活了一般，劍身微顫，給人一種活物的錯覺。

易玄心中生出危機感，不再靠近，反而後退幾步，緊緊握住重明刀。

「還是頭一次見到游公子這麼正式握劍。」馬從秋興奮地搓了搓手，差點讓一直被扶著的徐呈玉摔跤。

馬從秋連忙扶住他道：「大師兄，對不住！」

「不用扶我，你自己看比賽。」徐呈玉道。

「可是，大師兄你傷未痊癒。」馬從秋歉意地伸出手準備繼續扶。

「我帶了椅子。」徐呈玉過來的時候，思前想後最終將房間內一張椅子帶了過來，就是不好意思當眾坐下。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他更想好好坐下來看完比賽。

臺下，徐呈玉神情窘然，耳垂微紅，當著圍觀眾人的面，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定神。

臺上，游伏時握著劍和易玄對上，他的劍招太飄太靈，虛無縹緲，琢磨不定，泣血劍猶如游龍活物。

易玄幾次三番吃了虧，無法捕捉到游伏時的劍。

「這未免……太好看了。」顏好剛剛贏了一場，路過見到兩人對戰，下巴都快驚掉了下來。

易玄容貌極盛，眉心紅痣更添一抹無關男女的豔色，偏偏握著厚重的重明刀，每一招實、重、穩。

他本身和這把刀便是巨大的對比。

偏偏對面的游伏時和他又是完全相反的極致。

拋開游伏時平日的懶散行為，只看他的相貌，任何人都不會多想，這就是一位矜貴清雋的盛世公子，他握著的劍卻又透著一股妖氣，劍招翩若游龍。

整個賽場上大部分圍觀修士的目光皆不約而同被吸引住。

這時候，只有擂臺上的易玄能明白游伏時給他帶來的壓力有多大。

被游伏時握住的那一刻開始，泣血劍彷彿真正有了主人，嗜血殺戮織成了鋪天蓋地的絕網，讓易玄掙脫不開。

他不會放棄！

易玄眼中愈發堅定，握著重明刀朝游伏時的方向用盡全力重重一劈，竟真的破開了泣血劍的殺網，甚至將擂臺劈成了兩半。

這時候泣血劍的嗜血劍意也砍了過來，易玄來不及為自己的破招高興，只能躲開，站在另一邊擂臺上，並再次揮刀而去。

但游伏時速度極快，一個眨眼的瞬間便來到易玄面前。

易玄以為他要揮劍砍自己，結果下一刻游伏時只是將泣血劍插進了腳下的擂臺石塊上。

等易玄感到不對時，腳下的石塊已經化成飛灰，他直接踩在了擂臺下的地面。

按照規定，下了擂臺即為輸。

「這是打平手了？」馬從秋激動道，兩個人腳下的擂臺全化成了灰。

顯然所有人都和他想得差不多，包括易玄。

隨後，眾人便見到游伏時手一掃，腳面下的灰全部散去，他腳底明晃晃還踩著一塊小石頭。

易玄：「……」

他還未對游伏時如此無恥的行徑做表示，頂上的雷劫此刻完全形成，電閃雷鳴，朝著易玄而去。

「所有人退開。」臺上封塵道人出手，在四周設立結界，讓易玄待在裡面，其他修士離遠點。

雷雲滔天，帶著拳頭粗的雷直直朝易玄劈去。

易玄仰頭見到雷雲時，還有些茫然，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引來雷劫，但他反應迅速，下一刻便握住重明刀，迎雷而上。

重明刀乃當世神兵，那麼多優秀的前輩曾經握住它，斬魔立功。

易玄在劈完第一道雷後，逐漸感受到那些前輩遺留下的意志，以及殘存的刀意。

彷彿有數位前輩在耳邊低吟，手把手教著他，如何和重明刀一起並肩作戰，如何對抗雷劫。

一道道雷光中，易玄眉心的紅痣越發耀目。

第一章　別的我不會，只會學

吾劍派駐息地。

眾人跟著周雲和馬從秋一起去徐呈玉的房間。

徐呈玉受傷不輕，攔胸一劍，飛出去後連馬從秋去接，一時都沒能接住，陸沉寒那道劍意幾乎是衝著要他命去的。

好在昆侖境內的醫修不少，當時辛沈子又輸了靈力進去，維持他靈府的穩定，救治及時。

葉素一行人進去時，徐呈玉剛醒過來，見到他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比賽怎麼樣了？」

「我進前八了。」周雲低頭道。

「可以代表吾劍派去輪轉塔了，應該高興。」徐呈玉認真道。

周雲「嗯」了一聲，用力睜著眼睛，努力讓自己恢復正常，抬頭道：...

◆上卷◆

第一章 的我不會，只會學
第二章 借你的雷劫一用
第三章 斷劍
第四章 小師弟你露出尾巴了
第五章 遲早師弟互毆
第六章 蓬萊輪轉塔
第七章 九轉回魂丹
第八章 劍靈如此剽悍
第九章 騎在頭上?從來沒聽過
第十章 天魔來襲
第十一章 我才不是文盲，是大妖
第十二章 護門大陣
第十三章 靈脈復甦

◆中卷◆

第十四章 魔主之子
第十五章 千機門真會收徒弟
第十六章 菩提之上
第十七章 宗門法陣
第十八章 妖界龜兒子
第十九章 妖界之主
第二十章 佛子也是會罵人的
第二十一章 人妖之契
第二十二章 魔界之内
第二十三章 神印
第二十四章 歸宗之印
第二十五章 蓬萊輪轉
第二十六章 我要成為大師姐

◆下卷◆
第二十七章 我想當大師姐
第二十八章 大師姐開小灶
第二十九章 小師弟愛喝酒
第三十章 三界大會
第三十一章 泣血降世
第三十二章 蓬萊窺神
第三十三章 飛升成神
第三十四章 見到爹娘
第三十五章 浮世神殞
第三十六章大師姐好久不見
第三十七章 回歸之戰
第三十八章 大師姐非禮我
後话

◆上卷◆

第一章 的我不會，只會學
第二章 借你的雷劫一用
第三章 斷劍
第四章 小師弟你露出尾巴了
第五章 遲早師弟互毆
第六章 蓬萊輪轉塔
第七章 九轉回魂丹
第八章 劍靈如此剽悍
第九章 騎在頭上?從來沒聽過
第十章 天魔來襲
第十一章 我才不是文盲，是大妖
第十二章 護門大陣
第十三章 靈脈復甦

◆中卷◆

第十四章 魔主之子
第十五章 千機門真會收徒弟
第十六章 菩提之上
第十七章 宗門法陣
第十八章 妖界龜兒子
第十九章 妖界之主
第二十章 佛子也是會罵人的
第二十一章 人妖之契
第二十二章 魔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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