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亲承,奘祖引荐,虚公崇奉,堪称弥足珍贵。
◎瑜伽学处,菩萨律范,慈宗要籍,是谓万善总纲。
◎释文解义,明仪定轨,受持领纳,可为觉道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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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天佑 法师
早年师从著名佛教学者唐仲容先生。后于成一长老、弘法和上座下圆顶。长期从事佛教思想发展史与弥勒文化研究工作。著有《自由与良序——佛教初学廿一讲》、《弥勒文化研究》、《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讲记》、《弥勒大成佛经讲记》、《大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讲记》、《八名普密陀罗尼经讲记》、《印顺导师弥勒文钞选注》等。
章節試閱
瑜伽正宗菩萨戒本并羯磨文讲记
菩萨戒即方广戒、大乘戒。所谓“大乘”,拣别于“单刀直入”——径直趋向寂静涅槃;为要成就无上清净圆满菩提,特别施设,——教大、理大、行大、果大,发心胜、方便多、成就大,故称“方广”。菩萨戒亦然:虽然声闻乘戒盈千累万(二部僧戒数百余条,威仪琐细八万四千),无非“摄律仪戒”一类所纳;不若菩萨“三聚净戒”范围广大,——凡志趣于上成下化的大心行者,一切止恶、修善、二利学行(菩萨万行)统称为戒。
“三聚”,意指菩萨戒法体系包含三大构成部分——“摄律仪类”、“摄善法类”、“摄众生(饶益有情)类”。“摄律仪”,即誓断一切恶;“摄善法”,即愿修一切善;“摄众生”,即饶益一切众生。如《摄大乘论本》卷三云:“差别殊胜者,谓菩萨戒有三品别——一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此中律仪戒,应知二戒建立义故。摄善法戒,应知修集一切佛法建立义故。饶益有情戒,应知成熟一切有情建立义故。”声闻追求解脱,故设“及格标准”以为保障;菩萨成就圆满,故将“优良标准”引为指南。菩萨律仪重点凸显不共声闻之方广学处,这标志着大戒的实践成功与学理完成。
三聚净戒,首置律仪,是为一切成就(善、饶二戒)的基础。“律仪”二字:“律”为法律、法度,“仪”即仪轨、仪表。由此可知戒学所摄,囊括“作持”、“止持”两类,也即必要做什么和不许做什么的要求(“法典”与“羯磨”);犹《戒本》举——“此是菩萨正所应作、此非菩萨正所应作”。由此明确戒的定义:佛教之中,用以规范三业、帮助行修的行为准则;包括分别针对个人与集体、修行与生活等各方面的戒规律法及行仪细则(戒条、判例与程式等)。如《大乘义章》卷十解:“律仪戒者,亦名‘离戒’,亦名‘正受戒’。言律仪者,制恶之法说名为律,行依律戒故号律仪;又复内调亦名为律,外应真则目之为仪。防禁名戒,即此律仪离杀等过,故名‘离戒’。正是所爱离过之行,是故亦名‘正受戒’也。”这一成文规范系统、严谨,不学习无以通达,故被称作“学处”。
菩萨摄律仪戒包含两个部分——声闻律仪基础与菩萨律仪提高。声闻律仪基础即七众别解脱戒;如《瑜伽师地论‧本地分‧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戒品》谕:“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七众弟子相应佛教至理(根本般若),皈依三宝,自性意乐“尊重底线”,于是各各领受别解脱戒,——对于衣食住行、共住实修等大事小情、方方面面制定仪则,予以规范。菩萨依据所示身份,如法受持这些戒律,如在家五戒、八戒,出家大僧、亚众二部戒等。对此,《菩萨戒本》并未明示:以菩萨所持戒法,随示相七众身份不同而有差异,不能以偏概全,故予省略;仅仅罗列“菩萨律仪提高”部分——“四重不共他乘殊胜戒”,作为扩充及以增补。又,菩萨摄律仪戒以“十善法”(身三、口四、意三——十支)为总相,故方广经中多以“十善法戒”作为菩萨摄律仪戒的代表(事实上,四重他胜处法为十善戒中“三毒烦恼戒”的具体表现)。如《摩诃般若》卷五关于“尸度”的解释,即说要在“善取空”中行十善道:“菩萨摩诃萨以应萨婆若心,自行十善道,亦教他行十善道;以无所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尸罗波罗蜜。”又如《华严经》卷十二语:“何等为清净戒?此菩萨舍离杀、盗、邪淫、妄语、恶口、麁(粗)言、两舌、杂语、贪、恚、邪见,——具持十善。”菩萨依据所示身份,圆满各自所持净戒(七众别解脱戒或方广十善法戒),不得缺违;进而受学四重菩萨律仪——“他胜处法”(菩萨以菩提为本、烦恼为他,被烦恼缠缚、战胜,故称“他胜”),足以成熟长养菩提善根,方为圆满净戒律仪。《瑜伽师地论》卷四十提出总结性质的十点要求:“不顾恋过去诸欲,又不希求未来诸欲,又不耽着现在诸欲,又乐远离不生喜足,又能扫涤不正言论、诸恶寻思,又能于己不自轻蔑,又性柔和,又能堪忍,又不放逸,又能具足轨则净命”;并言:“菩萨成就如是十支,名住律仪戒、善护律仪戒”。
基于“诸恶莫作”,更需“众善奉行”(断一恶即修善、修一善即断恶,善恶标准则依根本般若抉择)。如《大乘义章》卷十载:“摄善戒者,顺益名善;要期纳善,故名曰摄;离不摄过,名摄善戒。”解脱道体系总分佛教为“深浅”二法(《善见律毗婆沙》):“深法”即直指真实、涅槃的根本般若,“浅法”即服务深法的辅助与前行;由此设计“三学”、“八正道”系统,足以含摄完整道行。方广行派立意幽远:非但为了一己解脱,更愿自他普同成就;是故升级“深浅”理念——等持“实相”、“方便”二般般若,同时演绎“方广道行次第”——增补“三学”、囊括“八正道”,而成“六波罗蜜”。六度作为成就无上菩提正道的万善总集,广摄一切佛法,纤芥不遗。如《本论》卷四十语:“又诸菩萨已能安住摄善法戒,若于身财少生顾恋尚不忍受,何况其多;又于一切犯戒因缘根本烦恼少分烦恼忿恨等生亦不忍受;又于他所发生恚害怨恨等心亦不忍受;又于所起懈怠懒惰亦不忍受;又于所起等至味着等至烦恼亦不忍受;又于五处如实了知——谓如实知善果胜利、又能如实了知善因、又能如实知善因果倒与无倒、又如实知摄善法障。……菩萨由此十种相故,名住摄善法戒。速能摄善一切种相,谓施渐次、若戒渐次、若忍渐次、若精进渐次、若静虑渐次及五种慧。”总之,凡是契合实相般若、一切有助于菩提资粮积集的如理所行,皆可视为“摄善”之举。
自利之余,兼顾饶他。如《小品般若波罗蜜经‧无悭烦恼品》语:“我自得度,当度未度者;我自得脱,当脱未脱者;我自得安,当安未安者;我自灭度,当度未灭度者。”菩萨全称“菩提萨垛”,义为“觉悟有情”。“觉悟”、“有情”全都包含两个层面:自己已然相应实相;并且本于根本般若(方向正确),改造出离愿念而成广大慈悲(目标设立、动力保证),投入无尽二利之行(付诸实践),以此增进菩提资粮,争取获得智慧、解脱双全极果(菩提、涅槃二皆圆满)。拥有智慧保障、掌握慈悲之念、发起猛烈愿心——方向正确并且如法精进,合为菩提意乐(基于实相根本,一发永发,绝无退理)。由此大愿摄持,一方面止一切恶、行一切善、趣向无上菩提,一方面对诸有情不弃不舍、普设方便而行饶益(上成下化);自利同时觉悟有情,始终不懈自饶饶他——将个人成就与无尽行愿捆绑在一起,统一于不执轮涅之长劫奋进(不若大阿罗汉之随缘利他,全无挂碍),是为“饶益有情”。相关要求、具体指南,即为“摄众生戒”。《大乘义章》卷十云:“摄生戒者,论中亦名‘利众生戒’。众多生死名曰众生,要期摄化故名云摄。离不摄过,名摄众生戒。以道益物,是故亦名利众生戒也。”
表面来看,声闻三学究竟完证寂静涅槃、菩萨六度成就无上圆满菩提——其根(种性)、其源(因缘)、其道(次第)、其果(成就)决然不同;许多学人据此分判:前者服务于自利自觉,后者服务于二利圆满;——菩萨大戒专为方广所行服务,是不共声闻修学的特殊戒法。这是较常见的区分声闻戒与菩萨戒的说法,依据是发心差异、条文细相;可惜颇为粗糙,事实上标准也是异常模糊;因为究其根本(理论基础)——明了诸法本来面目的实相般若,却是并无二致。
所谓:“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佛教行修只有一条道,那就是基于般若的菩提道(法无所谓大小,只是选择各异)。解脱道亦属菩提道,与菩萨道(圆满菩提道)并无本质差别,——两者皆为清净智行的具体实践,只是前者偏重清净、后者强调满分。其次,菩萨道亦非空中楼阁:其将声闻乘法系统整合,服务于自完整修道体系;——菩萨道不离解脱道,只是要用二般般若、方广意乐摄持出离之思,甚至改造出离心而成普同离苦之宏愿,作为无穷无尽之动力(《大般若经‧初分善学品》“箭箭相承”之喻)。再次,声闻乘人绝非自私的利己主义者(切莫刻意塑造,有诽谤圣贤之嫌):阿罗汉也多有慈心利他之举,只是全无挂碍,凡事随缘就势(“初时经典”之中多有应供度他记载,更有“四摄”相关教言)。综上,衲觉得,依据发心差异、条文细相,机械地分割两者,实在不够妥帖。不妨有机结合:以清净出离之决心,视声闻戒为本份,将菩萨戒当作提高、工具与鼓励(基于自了之后的随缘行化);以上成下化之愿心,将声闻行法当作修行基础与身份保障(事实上菩萨摄律仪戒部分本就含摄完整的别解脱律仪),而视菩萨戒为本怀(基于相应真实的无尽方便与广大胜行)。两者实为服务三乘的必备资粮,故当摒弃刻板印象,根据自身情状,充分汲取二部学处养分,为二利实践服务。
三聚构成如上,再言此戒出处。佛灭度后,部派争鸣,方广思想滥觞;随之发展,教法亦有质的飞跃。菩萨大戒早初并无定本:一切行止要求、开遮事例,全都散列于浩瀚经教之中;因为菩萨万行事无巨细,全都需要顾及。如此,虽然面面俱到,却不利于初机。于是,为了饶益广大,一生补处弥勒菩萨将散列于各处经论中的戒条逐一摘出,或依律仪、或依善法、或依饶益,分门别类、组织汇总、综合糅集,终成“菩萨戒法”;被无著菩萨收录在《瑜伽师地论‧菩萨地》下,《戒品》中“九门净戒”第二门——“辨一切戒”之“广明修学”部分。如《本论》中语:“如是所起诸事菩萨学处,佛于彼彼素怛缆中随机散说,谓依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今于此菩萨藏摩怛理迦综集而说。”“随机散说”,即非一时、一处、一义。能够完整把握三藏,并将各处戒学要义糅成一本,绝非易事,——非“无能胜”者不能为也!弥勒菩萨十地位满,是等觉位菩萨。所谓“等觉”,意思是其智慧功德“等似妙觉”——与佛几同。蒙佛授记,当来正觉,是这方国土未来盛世的大明灯、继任先贤的大导师。仰等觉之尊、仗方广之贵,依凭微妙慧海,凝成精要律本;如此稀有难得,吾伦必当坚固信愿,至诚殷切,专精持受,发意修学。
“瑜伽菩萨戒本”共有四种汉译:《(瑜伽正宗)菩萨戒本》、《(地持)菩萨戒本》、《菩萨善戒经》、《优婆塞五戒威仪经》。“地持戒本”一卷,特色是结合实践,增加了类似僧团行法的布萨仪;法条部分为北凉昙无谶从《菩萨地持经‧方便处戒品》中录出。《菩萨善戒经》一卷,从九卷本《菩萨善戒经》中节出,求那跋摩译。《菩萨善戒经》与《菩萨地持经》为同本异译,皆从《瑜伽师地论》之《菩萨地》中摘出;作为独立流通的单行本,由后人分别整理成籍(两经内容有所出入,或为同源、不同梵本)。另有《优婆塞五戒威仪经》一卷,由戒本、附文两部构成。戒本部分与其他三译出入不大。附文类似“羯磨”,结合在家菩萨实践经验施设,可为在家受学指南。该经传承不明、译者不详;日人新修《大正大藏经》标为“宋罽宾三藏求那跋摩译”,待考。
另有“瑜伽正宗戒本”(因《地持》、《善戒》二经皆自《本论》录出,故称“本论戒本”为“正宗”)。唐贞观廿二年,奘祖于长安宏福寺翻经院译竟百卷《瑜伽师地论》,单录《戒本》一卷;次年又在大慈恩寺出《菩萨戒羯磨文》一卷,与单行《戒本》合璧。如静迈《菩萨戒羯磨序》语:“以大唐贞观二十有三年,皇上御天下之始月魄日,于大慈恩寺奉诏译周。《羯磨》、《戒本》爰开两轴,盖菩萨正地之流澌也。”这些译本之中,奘译最为完备;尤其是“为利他故七支性罪应开不开”一条,弥补了他本缺译之不足,——彻底解决了菩萨戒与声闻戒之间,摄律仪戒与摄善法、饶益有情戒之间,可能发生的抵触问题,堪谓“一锤定音”。
吕澂先生云:“此本(指奘译)从《瑜伽师地论‧菩萨地‧戒品》中辑出。在奘译以前,旧有北凉昙无谶与刘宋求那跋摩二译。二家译《菩萨地》,皆开戒本为单行,而组织方式各异——凉译仿声闻戒本格式,有问答语句(声闻戒本为布萨——长养清净——每半月说戒之用,故有问答以检查团体之净否);宋译则连受戒羯磨从《戒品》大文摘出。今奘本不同二家而另有剪裁。然梵本原来如何,已难征考——今英国剑桥大学图书馆藏梵文《菩萨地》孤本,而戒本不别行;番藏中《菩萨地》全译,亦无单行戒本。故此戒本原式难明,只有以奘译为准据耳。(《瑜伽菩萨戒本羯磨讲要》)”
由于时代久远且资料不足,无法考订梵本真颜。考虑到奘祖师承清净、戒本律源清明——从戒贤论师处亲闻《本论》,而《戒本》又从《本论》直接录出,量其最近原义;即便有所创制,亦应无违大旨。是故,自从《戒本》、《羯磨》单行,随即倍受瞩目,得到广泛受持;尤其奘祖门人,更是奉为圭臬。如《高僧传‧唐京兆大慈恩寺窥基传》载:“基生常勇进,造弥勒像;对其像,日诵《菩萨戒》一遍,愿生兜率,求其志也,乃发通身光瑞,烂然可观。”奘、基二祖皆为大成就者——全都成功上生兜率净土,亲炙本尊受法;由其特别引荐,确知殊胜无疑!如今得以亲闻,堪称无上加持。
瑜伽菩萨戒正授大戒羯磨仪
《菩萨戒羯磨文》道:“若诸菩萨欲学菩萨三聚净戒,或是在家、或是出家,先于无上正等菩提发宏愿已,当审访求同法菩萨,……于大德所乞受一切菩萨净戒。……若诸菩萨欲受菩萨净戒律仪,若不会遇具足功德补特伽罗,尔时应对如来像前自受菩萨净戒律仪。”《菩萨璎珞本业经‧大众受学品》语:“佛子受戒有三种受。一者、诸佛菩萨现在前受,得真实上品戒。二者、诸佛菩萨灭度后,千里内有先受戒菩萨者,请为法师教授我戒。……其弟子得正法戒,是中品戒。三、佛灭度后千里内无法师之时,应在诸佛菩萨形像前,胡跪合掌自誓受戒。……是下品戒。”师前受法,弥勒本尊所述、无著菩萨所录、玄奘祖师所出,《羯磨文》中俱明;而今会合加仪,遵行有据。
敷座摄心第一
(提前洒扫佛殿,陈设庄严。正中敷一高座,供得戒和尚本师释迦牟尼佛位。上首敷座,供尊证师十方诸佛、羯磨师曼殊室利菩萨、教授师梅呾利耶菩萨、同学等侣十方菩萨摩诃萨位。对侧设座,候请禀戒和上。时至鸣槌,引礼令受戒者各各身着齐整,将诣殿内。彼受戒者向佛三拜,香礼如常。)
引礼云 诸佛子,今为汝等严净道场、敷设法座,秉授菩萨妙善戒法。汝等先当摄心,专念一境长养净心——我今不久当得无尽无量无上大功德藏;即随思惟如是事义,次方入室奉请律师。
(摄心方便,可由引礼统领大众绕佛三匝,持念本师释迦牟尼佛号。)
请师临堂第二
(既摄心已,引礼导前出堂,新戒一一次第随后,俱诣方丈,如常班列。引礼先应通知侍者,入室请师。师就座,引礼顶礼和上三拜。拜已,起身,站立一旁。)
引礼云 诸佛子等一齐向上排班,闻磬声至诚顶礼三拜。(拜已) 长跪,合掌。
引礼云 夫菩萨戒者事出非常,凭师乃发;佛前自誓,相好难期;一遇明师,便名得戒。今为汝等恭请上( )下( )律师,为汝等作大戒禀戒和上。请师之语汝合自陈;恐汝未能,我今教汝。各称法名。(称已) 其余言词皆随我道。
(《菩萨戒羯磨文》云:“若诸菩萨欲学菩萨三聚净戒,或是在家、或是出家,先于无上正等菩提发宏愿已,当审访求同法菩萨——已发大愿、有智有力——于语表义能授能开,于如是等功德具足胜菩萨所先礼双足,偏袒右肩,膝轮据地,合掌恭敬”,而作“请言”。)
引礼领众后学云 大德忆念!我(某甲),今于大德所,乞受一切菩萨净戒;惟愿须臾不辞劳倦,哀愍听授。(三请三拜)
(请词出自《羯磨文》:“‘大德忆念,我如是名,于大德所乞受一切菩萨净戒;唯愿须臾不辞劳倦,哀慜听授。’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禀戒和上云 诸佛子等,汝既殷勤伸请,衲今可尔临坛;遵依方广经律,为尔秉宣授受。
引礼云 诸佛子等一齐起立,闻磬声顶礼三拜。(拜已) 分班。
(待众起立已定,引礼将香予为首后学执持。禀戒和上起座,合掌,举。)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大众齐称佛号。戒堂擂动法鼓。引礼导持幢幡者前行,次受戒者,次引礼鸣引磬;其执香者逐后,禀戒和上在末。幢幡进堂,诣上左右高座旁立,两序次第排定。受戒者如常班次对列。鸣磬。引礼至高座旁立。和上居中展具,作观顶礼十方三世三宝九拜。维那举集众偈。)
降伏魔力怨,除结尽无余;
胜地击揵稚,大众闻当勤。
诸欲闻法人,度流生死海;
闻此妙音声,尽当云来集。
南无云来集菩萨摩诃萨(三称)
钟声传三千界内,佛法扬万亿国中;
功德酬众生隆恩,利益报檀那厚德。
(和上九拜竟,起具,升座;拈香,敛衣而坐。)
禀戒和上云 今为传授菩萨三聚净戒。
引礼云 上香。(首者上香已) 复位。诸佛子等一齐向上排班,闻磬声顶礼三拜。(拜已) 长跪,合掌。
以上内容节录自《瑜伽大戒知行集》天佑 法师◎着.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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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正宗菩萨戒本并羯磨文讲记
菩萨戒即方广戒、大乘戒。所谓“大乘”,拣别于“单刀直入”——径直趋向寂静涅槃;为要成就无上清净圆满菩提,特别施设,——教大、理大、行大、果大,发心胜、方便多、成就大,故称“方广”。菩萨戒亦然:虽然声闻乘戒盈千累万(二部僧戒数百余条,威仪琐细八万四千),无非“摄律仪戒”一类所纳;不若菩萨“三聚净戒”范围广大,——凡志趣于上成下化的大心行者,一切止恶、修善、二利学行(菩萨万行)统称为戒。
“三聚”,意指菩萨戒法体系包含三大构成部分——“摄律仪类”、“摄善法类”、“摄众生(饶益有情)类”。“摄律仪”,即誓断一切恶;“摄善法”,即愿修...
作者序
一切佛法者,通戒偈可摄;所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是为广义的佛教。若论般若履践,唯在戒定慧三学;经教:“世尊为诸大众说戒、定、慧。修戒获定,得大果报;修定获智,得大果报;修智心净,得等解脱,尽于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已得解脱,生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长阿含‧游行经》)”——是为佛法之骨干。作为入道初阶,严净毗尼标志着正行发起;如《中阿含‧长寿王品‧迦絺那经》言:“依戒立戒,以戒为梯,升无上慧堂、正法之阁。”学人只要接触佛法,就不可能忽略戒律;犹《菩萨璎珞本业经》卷二语:“若一切众生,初入三宝海以信为本,住在佛家以戒为本。”清净戒体,譬如地坤——一切善法功德无不依之生长。若《佛垂般涅槃略说教诫经》云:“若人能持净戒,是则能有善法;若无净戒,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当知,戒为第一安隐功德之所住处。”又如《四分律序》、《瑜伽略纂》所誉:“三乘之津要,万善之窟宅”;“防非之异名,清凉之殊称”。戒律既是佛教住世的体现——是佛法命脉得以延续的关键;犹《善见律毗婆沙》训:“毗尼藏者是佛法寿,毗尼藏住佛法亦住。”戒律又是佛子身份的象征——成为法身慧命的有效保障;如《长阿含‧十上经》谕:“若比丘有信、而不持戒则梵行不具,比丘有信、有戒则梵行具足。”故知净戒至关重要,不可或缺;乃众生慧命所系,以致诸佛称道。若《大方广佛华严经》偈颂曰:“若信恭敬一切佛,则持净戒顺正教;若持净戒顺正教,诸佛贤圣所赞叹。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若能具足持净戒,一切如来所赞叹。(《贤首菩萨品》)”戒律实为贯穿从最初一念善心至最终圆满正觉的必修课;如今,能够接触、学习、受持戒法是异常殊胜的,——极具加持之力。
《大智度论》有喻:“大恶病中,戒为良药;大恐怖中,戒为守护;死闇冥中,戒为明灯;于恶道中,戒为桥梁;死海水中,戒为大船。(《释初品中尸罗波罗蜜义》)”戒律如此重要,故而单开一藏;内容所含甚广,大体总分两部——“止持”与“作持”,也即不许做什么和必要做什么的要求(《戒本》:“此是菩萨正所应作,此非菩萨正所应作”)。从“防非止恶”的一般规范,到具体戒法——研究成文戒条相关“开遮持犯”之“戒相”细则,这些都属戒学范畴,都可统称戒律(“法典”与“羯磨”)。引申出“戒”的定义:佛教之中,用以规范三业、帮助行修的行为准则;包括分别针对个人与集体、修行与生活等各方面的戒规律法及行仪细则(戒条、判例与程式等)。简单理解,可以视同世间法律:一定的、统一的言行标准及自律底线;有了这一绳准,既可提供自我约束,又能方便大众监督。(道德与向善是没有标准的:好可以更好,直至成佛作圣;而犯错与否必要设置标竿,否则难以落地——无法付诸施行。)这一成文规范系统、严谨,不学习无以通达,故被称作“学处”。
佛教起初并无成文戒法,因为早期加盟之辈全都资质优异:这些人等本就怀有出世理想,宛如释尊成道之先(自性意乐高古,不会触及底线)。他们皆在各自的修行体系戮力求进,只是未曾找到方向与突破口;直至遇见释尊,给予相应提点,豁然开朗之余也便主动申请归附。由于基础良好,完全不用外力约束,都能自觉严格要求自己,乃至无需制戒(因为无用)。再加上成功相应至道,逻辑起终一致(类似“三观”同频),故无不清净却染。
随着声名鹊起,弟子人数暴增;当动机不再单纯,素质开始显得良莠不齐,以致事故频发。底线屡遭突破,释尊即不得不参考友教经验,制定成文戒法。如《四分律》卷一载:“如来未为诸比丘结戒。何以故?比丘中未有犯有漏法。若有犯有漏法者,然后世尊为诸比丘结戒,断彼有漏法故。舍利弗!比丘乃至未得利养,故未生有漏法;若得利养便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世尊乃为诸比丘结戒,欲使彼断有漏法故。舍利弗!比丘未生有漏法者,以未有名称为人所识,多闻多财业故;若比丘得名称乃至多财业,便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然后世尊当为结戒,欲使彼断有漏法故。”
“原始佛教”时期——释尊住世阶段,一切佛法流出,均自如来亲启;戒律更是如此:毕竟攸关众生慧命,他人没有制定与修改的权能。古圣贤有“佛所已制则不改、佛所未制则不制”的约定,可以视作对圣戒的尊重与对“立法”的审慎。犹《四分律‧集法毗尼五百人》语:“自今已去,应共立制——若佛先所不制今不应制、佛先所制今不应却,——应随佛所制而学。”复如《五分律‧第一分‧舍堕法》举:“我从佛闻——佛未制不得辄制、已制应奉行。”又如《汉译南传大藏经‧长部‧大般涅槃经》云:“只要诸比丘依照‘未制立者不制立、已制立者不废’实行所制立律法,……则应可预期诸比丘之兴盛,而非衰亡。”
化缘既毕,释尊示寂;大众顿失依怙,局势陡然趋紧。一个严峻问题当即突显出来——“立法权”归属;由于涉及“宪法”层级,以致人言言殊。佛在世时,“立法”、“释法”均系如来一身;如今本师既灭,遇到同类问题应当如何处置?没有答案,因而引起纷争。譬如针对上述“冻结立法权”之意见,有人提出“赋予集体立法权”之动议:考虑到戒条毕竟是死的,而在具体实践中难免情形复杂;另外,成文律法或有时效性(时代在发展,许多“非原则性法条”容易“过时”),不能总是一成不变;是否允许经由大众决议,修改甚至废止部分戒条?(如云:“自今已去,为诸比丘舍杂碎戒”;“吾般泥洹后,若欲除小小戒,听除”。)立意、视角不同,意见层出不穷,以至莫衷一是。出于稳定大局之考量,当时的“代议大众”更倾向于前者:“若佛先所不制今不应制、佛先所制今不应却——应随佛所制而学”。
通过检视、复核、共诵,一代圣教以集体记忆的形式保留下来,成为后续衍生一众法宝的“母本”。大德带领团队,分别传承这一教法,遍及“一四天下”。因为风格差异,对于义理偏好解读、侧重演绎,再加上时空环境等外部因素之影响,造成“地方队伍”的分别适应与发展,以至口径不一(经藏如此,律藏同样如此)。部分僧团由于得到天时地利人和优势,规模迅速扩张;当体量足够庞大,便有能力独立编行三藏——将口耳相传的言教资料汇总整合成辑;甚至还有文字记录面世。流通渠道不一、传承派别各异、风格倾向偏好、文句方言出入;可想而知,由此形成不同文本间的差距会有多大。有了不同教典,形同标准另立,随即失去“和合一味”的耐心。分蘖一再发生,对峙态势也是愈演愈烈;特别是在教义、理念方面,可谓一发不可收拾。好在戒法部分偏重“形而下者”,基本保留了最为原始的“骨干”部分(重点戒条及重要行法,譬如四重根本、皈依受戒羯磨仪等),成为大众共识。毕竟拥有同源,底线不会龃龉;唯有细节部分,除了“承载理念”之际会有放大效应(“上纲上线”),具体实践而言几乎无关宏旨(譬如“角盐净”、“二指净”等)。(瑕不掩瑜:如今,籍由阅读各部“律藏”,足以了解两千多年前的僧团生活实况;如同亲临佛世,此中欢喜是每个佛子都能体会到的。)
去佛时遥,部派持续争鸣;方广思想应时而兴,一峰突起,成为一大主流。一方面,利用载体升级之势,不断开发后续教典,使得文字资料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方面,积极改造旧有理念,逐渐建立堪与解脱体系、三学次第相媲美的“方广模型”,俨然有了“告别传统”的倾向(除了实相般若基础,目标、方便、宗旨、表现等各方面全都有所调整)。同期发展的戒法亦有质的飞跃:开辟“摄善”、“摄众”等新领域、新课题,令新兴方广行派得到更为辽阔的发展空间。这是容易想见的:因为要服务于全新追求——从一己解脱到共同离苦、从清净出离到成就圆满,重心必然要从以出离心为务的解脱菩提道理念,转移至以无尽愿为本的圆满菩提道(菩萨)思想;由是造成大小二乘学处实践(声闻戒与菩萨戒)的“双轨制”,一时各臻绝诣。在这一进程中,期初并不彻底:由于形制共用“旧时代”的声闻戒法,所以布萨并不独立;随着方广义理趋于成熟、方广行法日益完善,菩萨大戒系统终于打造完成,使得方广行派真正脱颖而出——自立成“宗”,不用再“附于旧编之末”。
一般理解的声闻戒,即四众佛子所持之“七重别解脱戒”;常见的有五戒、八戒、十戒、具足戒等。大众对此都不陌生,许多戒条能够随口背诵,如不杀生、不偷盗、不奢淫、不妄语等。这些戒法服务于精进梵行、清净出离,重视规范言行,是七众身份的体现。有两大指标是异常明显的:宗旨是服务解脱,范畴是身口二业。相对而言,菩萨律仪所摄范围更广:宗旨是服务于上成下化,范畴是身语意清净三业(更重意乐);且具体戒法统称“三聚净戒”,囊括止恶、修善、饶他等方广系统所摄一切行法,堪称无上无容。
许多学人据此分判:前者服务于自利自觉,后者服务于二利圆满——菩萨大戒专为方广所行服务,是不共声闻修学的特殊戒法。(这是较为常见的区分声闻戒与菩萨戒的说法,依据是发心差异、条文细相;可惜较为粗糙,事实上标准也异常模糊。)殊不知:“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佛教修行只有一条道,那就是基于般若的菩提道。解脱道亦属菩提道,与菩萨道(圆满菩提道)并无方向性、本质性的区别;——两者皆为清净𢜔行的具体实践,只是前者偏重离染、后者强调圆满(法本无大小,唯选择各异)。其次,菩萨道亦非空中楼阁:其将声闻乘法系统整合,服务于自完整修道体系;——菩萨道不离解脱道,只是要用方广般若、方广意乐摄持出离之思,甚至改造出离心而成普同离苦之宏伟愿景,作为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原动力(《大般若经‧初分善学品》“箭箭相承”之喻)。再次,声闻乘人绝非自私的利己主义者:阿罗汉也多有慈心利他之举。(切莫刻意塑造,有诽谤圣贤之嫌。)理论依据,如《杂阿含‧六六七经》谈到四摄之法:“四力——觉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何等为摄力?谓四摄事——惠施、爱语、行利、同利。”事实依据:经典记载,许多大阿罗汉每日外出行乞前都会观察谁最迫切需要获得帮助,伺机伸出援手。综上,机械地分割两者,实在不够妥帖。
衲的建议是:本着“缘起理观”,将两者视为戒学在佛教发展过程中,相应不同阶段、因应不同要求的具体表现(或者视为释尊针对不同需求的应机施设)。所以,不妨有机结合:或以清净出离之决心,视声闻戒为本份,将菩萨戒当作提高、工具与鼓励(基于自了之后的随缘行化);或以上成下化之愿心,将声闻行法当作修行基础与身份保障(事实上,菩萨摄律仪戒部分本就含摄完整的别解脱律仪),而视菩萨戒为本怀(基于相应真实的无尽方便与广大胜行)。两者实为服务三乘的必备资粮,故当摒弃刻板印象;根据自身情况,充分汲取二部学处养分,为二利实践服务。故说:无论各宗,一切佛子都能于此菩萨大戒学修实践。
如今传承菩萨戒法,约有两大系统——“梵网宗说”与“瑜伽禀承”。“梵网菩萨戒”出自《梵网经》,其戒条为“十重禁、四十八轻戒”。此戒如今传播较广,成为出家人“三坛大戒”的组成部分,为大众所熟悉(一般认为,较适应于出家生活形态)。不过在历史上,“瑜伽菩萨戒”才是菩萨大戒的代表,为七众弟子所广泛受持。尤其奘祖门人,更是奉为圭臬。如《高僧传‧唐京兆大慈恩寺窥基传》载:“基生常勇进,造弥勒像;对其像,日诵《菩萨戒》一遍,愿生兜率,求其志也,乃发通身光瑞,烂然可观。”奘、基二祖皆为大成就者——全都成功上生兜率,亲炙本尊受法;由其特别引荐,可知此戒决定殊胜无疑!
“瑜伽菩萨戒法(系统)”包含三大板块(三个组成部分)——“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饶益有情戒)”,称为“三聚净戒”(立足方广本怀,在原律仪戒基础上增补菩萨律仪,并且纳入修善、饶他二部)。“摄律仪”即誓断一切恶,“摄善法”即愿修一切善,“摄众生”即饶益一切众生。方广行派特重自利利他、强调觉行圆满,是故设计三聚学处,总摄菩萨万行一切善法,这标志着方广学理的成熟与大乘戒法的完成。
三聚净戒,初为“止持基础”——“摄律仪聚”。菩萨摄律仪戒包含两个部分——声闻律仪基底与菩萨律仪提高。声闻律仪基底即七众别解脱戒;如《瑜伽师地论‧本地分‧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戒品》云:“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这些条目《戒本》并未明列,以菩萨示相为七众之一,所持戒法随七众身份不同而有差异,不能以偏概全,故予省略;仅仅罗列菩萨律仪“提高”部分——“四重不共他乘殊胜戒”,作为扩充及以增补(圆满菩萨戒法摄律仪聚)。又,菩萨摄律仪戒以“十善”(身三、口四、意三——十支)为总相,故一类大乘经中以“十善法戒”为菩萨摄律仪戒之代表(事实上,“四重他胜处法”为“十善戒”中“三毒烦恼戒”的具体表现)。(七众弟子,无论在家出家、声闻菩萨,乃至人非人等,皆得持修此十善戒法。)菩萨依据所示身份,圆满各自所持净戒(七众别解脱戒或方广十善法戒),不得缺违;进而受学四重菩萨律仪——“他胜处法”,方为圆满摄律仪戒。(菩萨以菩提为本、烦恼为他,被烦恼缠缚、战胜,乃称“他胜”。“他胜”又译“波罗夷”,义为断头、堕落、不共住等。大戒注重心意,是故选取前译。)
四重——他胜处法:贪缠自赞毁他戒——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悭缠吝惜财法戒——他求财、法,悭吝不舍;瞋缠不舍怨结戒——伤害、忿恼有情,且不接受谏谢;痴缠执持似法戒——爱乐、宣说、建立相似正法。菩萨任犯一条重罪,便有失戒风险,尤其是严重违犯——为他(烦恼)所胜;若非洗心革面,今生今世再无进趣菩提可能。何以如此严重?所谓“诸法意先导”:丧失原则立场,如同八正道缺乏正知见、六度缺失般若,势必无法继续积集广大菩提资粮,以至裹足不前。诚如《大智度论》引《大般若经》语:“是五波罗蜜,不得般若波罗蜜,不名波罗蜜。”
这里的“意”包含两层含义——知见与发心。正知见即般若:受学菩萨大戒须以智慧为先导;应先熟读经论,打下深切基础——多闻熏习、如理思维;若能契入真实,方为正修菩提。唯有具足正知正见方能善持此戒(不若七众别解脱戒,作持止持刻板明确,对于犯不犯相较易把握);否则心地未明,虽有违犯却不自知,何来真实法益?诚如《菩萨戒本》起首语:“若诸菩萨已受菩萨所受净戒,应自数数专谛思惟——此是菩萨正所应作、此非菩萨正所应作;既思惟已,然后为成正所作业,当勤修学。又应专励听闻菩萨素呾缆藏及以菩萨摩呾理迦,随其所闻,当勤修学。”如同上述五波罗蜜与般若波罗蜜的关系:一旦知见偏差,便似方向错误,——越努力可能问题越大。
其次,基于正确知见,做出适合个人因缘的如法选择(足以体现发心)。修学佛法,发心很重要:关系到行道次第的设计与安排。须知:方广行派的教理基础与解脱追求无异——同为菩提般若;只是因为发心殊特,乃有施设不同(由于目标各异,三乘修道进展次第细节出入很大)。故应严格把握意乐:因为发心既是宗旨,也是行修指南。(受学菩萨大戒,必须先究意乐,否则不得戒体。在别解脱律仪中,动机只是判定违犯与否的要件之一;而在菩萨戒中,意乐却是一切所行之基础。是故受学大戒,要避免仅仅注重戒相细分,忽略发心本怀。)基于般若、把握发心,只要发起菩提道意,所有善法皆得回向菩提资粮。无上正等觉心,实为大乘行法贯穿一切时处之根本。拥有菩提意乐,一切广义的及格乃至优良标准,都是菩萨戒法。
简单区分有情意乐,大概有几个阶位。最初是一念善心、世俗慈悲,也即孟轲所谓的“恻隐”之心;——这是一般道德的自律底线(感性)。等到接触佛法,会有出离心显现;——看清经验世间真相,舍弃各种不实追求(理性)。进阶的,还有大慈悲心之要求,也即世间善心的升华(般若所摄二性等持)。这些发心的前提均离不开正确知见的指引和保障。用这四条来对照四重戒法:第一戒正违出离心;第二戒不欲利人——有违大慈大悲;第三戒就连起码的人性都被蒙蔽了;第四戒违离正知正见。
判定犯戒情节的严重程度,主要取决于四种“缠(烦恼)”——屡次现行、全无惭愧、深生爱乐和见为功德;前三有递进关系,后一为根本原则。四种要件全都具备,为最严重之犯戒情节——属于现行屡犯,并且是非颠倒——全被烦恼俘虏,以至难以自拔。或仅有见为功德而无其余三缠为中品犯:虽然没有犯罪,但是知见错误;犹如盲马临近悬崖,若不加以导正(启明),一旦烦恼现行,势必无可挽回。(“中品违犯”有提出警告的意味:如若继续放任,绝对会有失戒隐忧。)没有见为功德的为下品犯:偶被烦恼蒙蔽,好在“智慧在线”,故能自行纠偏——无需他人干预;即便犯下大错,也会及时收手——后果可防可控。菩萨违戒,中、下品犯尚可忏悔清净;若是情节严重,意味着舍弃大戒(得戒基础丧失——舍般若、舍菩提、舍大愿、舍善法、舍有情)。不过,若能重新发起正见、意乐,现生还可更受;这是此戒的特殊饶益方便所在。
继而是四十三条轻戒,属于“摄善法聚”——六度善行和“饶益有情聚”——四摄利他。七轻障施度:忘失三宝戒(一)、贪执名利戒(二)、傲慢无礼戒(三)、拒他供施戒(四)、不受厚施戒(五)、求法不施戒(六)、不能等利戒(七)。七轻障戒度:善开遮罪戒(八)、善开性罪戒(九)、味邪命法戒(十)、掉动喧扰戒(十一)、谬说深法戒(十二)、不作辩诬戒(十三)、姑息不楚戒(十四)。四轻障忍度:以嗔报嗔戒(十五)、犯他不谢戒(十六)、不受忏谢戒(十七)、怀忿不舍戒(十八)。三轻障勤度:染心御众戒(十九)、怠惰耽眠戒(二十)、虚谈弃时戒(廿一)。三轻障止度:不请教授戒(廿二)、不除盖障戒(廿三)、贪味静虑戒(廿四)。八轻障慧度:遮根本教戒(廿五)、舍大向小戒(廿六)、舍内向外戒(廿七)、耽乐外法戒(廿八)、抹摋深法戒(廿九)、毁他自赞戒(三十)、憍慢辍学戒(卅一)、轻毁师长戒(卅二)。(以上三十二轻能障善法。)一轻障同事摄:不为助伴戒(卅三)。六轻障布施摄:不顾苦患戒(卅四)、不谏非法戒(卅五)、忘恩负义戒(卅六)、不慰愁恼戒(卅七)、有求不施戒(卅八)、摄众溺职戒(卅九)。二轻障爱语摄:不随心转戒(四十)、不彰他德戒(卌一)。二轻障利行摄:治罪不力戒(卌二)、饶他不力戒(卌三)。(以上十一轻能障饶他。)
轻戒皆属“恶作罪”——突吉罗。如由邪见、爱染、不信、无惭、无愧、恨、恼、悭、嫉等染心所发起的,为有染违犯;仅由忘念、懈怠等因素所导致的,为非染违犯。有正当因缘开许的,为无违犯;譬如增上狂乱、重苦逼迫及未受净戒等情况,皆属无犯。犹《戒本》云:“又一切处无违犯者,谓若彼心增上狂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曾受净戒律仪,当知一切皆无违犯。”若有毁犯,应当及时如法悔除;如《四分律》卷卅五训:“欲求清净者应忏悔,忏悔得安乐。”
据实而言,菩萨律仪应为无量,足谓繁然不可称数;诚如经云:“菩萨应学八万四千行”。理由也很简单:唯有行愿无尽,方可成就圆满(“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边誓愿断,法门无尽誓愿学,无上佛道誓愿成”)。是故,此处所列四十七则学处属于高度浓缩与概括,——不妨视作菩萨大行的代表或者绳准(示例);应当通过受持这些戒法,把握制戒精神,从而在无尽的广大二利行中,面对各种复杂情况,善作抉择。
此戒早初并无定本:一切行止要求、开遮事例,全都散列于浩瀚经典之中;因为菩萨万行事无巨细,需要尽数顾及。如此精益求精,虽然意气风发,却不利于初机。为了饶益广大,一生补处弥勒菩萨将散列于各处经论中的戒条逐一摘出,或依律仪、或依善法、或依饶他,分门别类、综合糅集、组织汇总,终成“菩萨戒法”;被无著菩萨收录在《瑜伽师地论‧菩萨地品》下,《戒品》中“九门净戒”第二门——“辨一切戒”之“广明修学”部分。如《本论》中云:“如是所起诸事菩萨学处,佛于彼彼素怛缆中随机散说,谓依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今于此菩萨藏摩怛理迦综集而说。”“随机散说”,即并非一时、一处、一义。能够把握完整三藏,并将各处戒学要义糅成一本,绝非易事;——非“无能胜”者不能为也!弥勒菩萨十地位满,是等觉位菩萨(智慧功德等似妙觉);蒙佛授记,是这方国土当来行化的大导师。仰等觉之尊、仗方广之贵,依凭微妙慧海,凝成精要律本;如此稀有难得,吾伦必当坚固极大信愿,发意至诚殷切,专精学修持受。
“瑜伽菩萨戒本”共有四种汉译:《(瑜伽)菩萨戒本》、《(地持)菩萨戒本》、《菩萨善戒经》、《优婆塞五戒威仪经》。“地持戒本”一卷,独具行仪(结合实践,增加了类似僧团行法的布萨仪);为北凉昙无谶从《菩萨地持经‧方便处戒品》中录出。《菩萨善戒经》一卷,从九卷本《菩萨善戒经》中节出,南朝刘宋求那跋摩译。《菩萨善戒经》与《菩萨地持经》为同本异译(内容有所出入,或为同源、不同梵本),皆自《瑜伽师地论》之《菩萨地》中摘出;作为独立流通的单行本,由后人分别整理成籍。另有《优婆塞五戒威仪经》一卷,有戒本、附文两块。戒本部分与其他三译出入不大。附文类似“羯磨”,结合在家菩萨实践经验施设而成,可为檀越受学指南。该经传承不明、译者不详,日人新修《大正大藏经》标为“宋罽宾三藏求那跋摩译”,待考。
另有“瑜伽正宗菩萨戒本”(因《地持》、《善戒》二经皆自《本论》录出,故称“本论戒本”为“正宗”)。唐贞观廿二年,奘祖于长安宏福寺翻经院译竟百卷《瑜伽师地论》,单录《戒本》一卷;次年又在大慈恩寺出《菩萨戒羯磨文》一卷,与单行《戒本》合璧。如静迈《菩萨戒羯磨序》语:“以大唐贞观二十有三年,皇上御天下之始月魄日,于大慈恩寺奉诏译周。《羯磨》、《戒本》爰开两轴,盖菩萨正地之流澌也。”
这些译本之中,奘译最为完备;尤其是“为利他故七支性罪应开不开”一条,弥补了他本缺译之不足;——彻底解决了菩萨戒与声闻戒之间,摄律仪戒与摄善法、饶益有情戒之间,可能发生的抵触问题,可谓“一锤定音”。奘祖师承清净,量其传本最近原义;如今得以亲闻,堪称无上加持。(史上译经事业前后跨越千年,由于缺乏系统性,外加翻译者的师资情况与水准条件各异,常常发现同经不同传承、同经不同译本、同经不同意趣等境况;这是学习中的门槛,也是修持特殊方便——可以籍由多种版本互参,帮助理解、把握法义。)
《菩萨戒本》传布不久,即随唯识宗的隐晦迅速式微。因由是多方面的,且以自身缘由为主。首先,“意趣”太高:必要基于正见、多闻、正思维,方能如法受持;对于常人来说,难以精准把控,以致曲高和寡,犯了大众传播的忌。其次,水土不服:奘祖所传系统佛教与本土文化磨合交流时间太短,缺乏扎实信众基础;一旦因缘现前,毫无回转余地。
众缘所成,吉光片裘;后世不仅注疏资料都极少见,今时大众甚至对此闻所未闻。目前存世疏本,汉译藏经系统仅存基祖《略纂》、遁伦《论记》、行性《笺解》等。藏语藏经《丹珠尔》则稍多。其中有宗喀巴著《菩萨戒本品释》(《菩提正道菩萨戒论》、《菩萨戒品释》)及月官造《菩萨戒摄颂》(《菩萨戒二十颂》),传注甚广。此外,寂天糅《虚空藏经》与此戒本为一(增重戒为十四),在藏传佛教化区同样受到重视。
直至二十世纪上半叶,随文献回流脂那,“三时教法”复兴;“瑜伽大戒”亦然,经过诸方宏扬,逐渐重光异彩。只是,毕竟材料有限,外加演绎各居立场,以至细节多有出入。笔者参考上述典籍,并太虚大师、续明法师、妙境长老、吕澂先生之讲本,另有韩清净先生的《瑜伽师地论科句披寻记》,反复研读,方始找到头绪。
如此甚深微妙之律典,世所不识,宛若遗珠弃璧;基于一点愚诚,发心管蠡窥测,权作引玉之砖。无奈本人水平有限,错谬在所难免;斟酌不周之处,恳请勿吝赐正。期待您的批判与指正。tyanyou@qq.com
一切佛法者,通戒偈可摄;所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是为广义的佛教。若论般若履践,唯在戒定慧三学;经教:“世尊为诸大众说戒、定、慧。修戒获定,得大果报;修定获智,得大果报;修智心净,得等解脱,尽于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已得解脱,生解脱智——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长阿含‧游行经》)”——是为佛法之骨干。作为入道初阶,严净毗尼标志着正行发起;如《中阿含‧长寿王品‧迦絺那经》言:“依戒立戒,以戒为梯,升无上慧堂、正法之阁。”学人只要接触佛法,就不可能忽略戒律;犹《菩萨璎珞本业经》卷二语:“若一切众生,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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