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醫藥衛生，造福社會

　　第一節　衛生建設，規劃指導

　　1926年底北伐軍攻佔武漢，褚民誼隨國民政府委員和國民黨中央委員包括孫科、宋慶齡和蘇俄顧問鮑羅庭等人一起，從廣州北上到達武漢，出席了於1927年3月10在武漢召開的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早在此時，如右下圖所示，他就在會上提出了〈國民政府增設衛生部之建議〉。（「臺黨史館」漢0582，褚民誼1927年3月9日提交）文中開篇，他大聲疾呼道，「竊查我國人民歷處於帝國主義者經濟壓迫和軍閥摧殘之下，因而人民生活情況已淪於悲境，由是厲疫之防預、衛生之觀感全付缺如，致人口率之低減年見其甚。一方面則生活困難，饑寒交迫；一方面則災祲疫厲迭遭喪亡。故先總理於民族主義中曾剴切痛陳，有中國民族難逃此十年中壓迫淘汰，以致於滅種之說。」他以當前革命潮流日見高漲，「已由破壞時期趨於建設，正宜革故鼎新、伸張局面，為應環境與民眾之求及民族生存之健康」出發，遵照先總理的遺訓，從衣、食、住、行、育、樂六個方面以11頁的篇幅，對設立衛生部的意義和迫切任務進行了詳細論說，可以說是我國政府建制歷史上，發起設立衛生部門的最早創議。但此後革命陣營內部出現了嚴重紛爭，這項倡議被暫時擱置了下來。

　　隨著革命形勢峰回路轉，國民政府奠都南京，並於1928年2月初在南京召開了國民黨二屆四中全會，黨內恢復了大一統的局面，為順利轉入「訓政」建設時期，奠定了基礎。褚民誼作為秘書長在完成籌備四中全會之責後， 即刻抽身，全力投入他所熱愛和擅長的造福於國民健康的事業中，由國民政府派往歐洲，「確實調查衛生事宜，俾以後政府整理衛生積極參考施行」（[3.60]國民政府令1928，1，3），於2月11日啟程赴法，遍訪歐西瑞士、法國、比利時和南德諸國，9月14日回到上海，歷時半載有餘。

　　赴歐期間，褚民誼時刻關心着國內局勢和建設事業的發展，由於不克參加將於是年8月1日在南京召開的五中全會，他便趕在會前，於7月21日致電南京外交部轉吳稚暉、蔡孑民、張靜江和李石曾諸委員，提出了包括「增設衛生委員會或部」在內的八項提議。（「臺黨史館」稚07281，1928年7月23日收到）該建議在會上順利通過並立即付諸實施。這樣，在褚民誼等人的積極主張和大力推動下，一個旨在惠及廣大民生的衛生部門，便在國民政府內開創性地建立起來了。

　　歐洲各國衛生事業的發展，可追溯至十四世紀，當時為了應對大規模的鼠疫流行，促進了衛生的提倡和醫學的進步。我國衛生事業十分落後，長期以來，衛生設施缺失，國民衛生意識貧乏。褚民誼此行，對世界各國的衛生狀況，進行了廣泛深入的調查研究，獲得了大量資料，有關衛生的書籍就帶回兩大箱。特別是他代表政府與設在瑞士日內瓦的國際聯盟會衛生組及其組長拉西曼（Rajchman）建立了密切聯係，從該組織取回的資料就有十數厚卷。褚氏剛一回國，媒體就前往探詢，《申報》9月18日發表了他有關衛生的談話，略謂「國聯衛生組的設備極為完善，專門考察各國衛生狀況，進步方法。此次予攜有該組織所贈各國衛生狀況，將來擬公佈於全國，使吾人不到歐美，亦可保知其衛生狀況。又將來尚擬在中央設立中央病院，作大規模之設備。又擬設立巴斯德學院，專門研究各種時病瘟疫，及治療法，此或由中法合辦。總之經濟不充裕，恐收效仍鮮。至今後衛生事業，（一）應注重社會行政；（二）人民的習慣，注重後而加以整理，再呈報中央實施之云。」該報9月28日還披露，褚氏已就衛生事向中央進行了報告和磋商，表示「衛生本屬內政範圍，余並不欲另起爐灶」。他在26日中央政治會議上已與內政部長薛篤弼取得聯係，將作進一步的磋商，給予切實的合作。

　　針對首都南京的大規模城市基礎建設，訪歐期間，他特意對法國首都巴黎的上下水設施進行了認真考察，先後參觀了該市的自來水廠、地下排水渠道和污水處理等設施，收集了詳細的有關資料，後頁上圖是巴黎大型地下排水渠道中，水溝寬窄和高度不同的三種典型構造的手繪示意圖。在嗣後發表的〈西歐漫遊錄〉（[2.10]Vol.3，No.8，1929，8）和《歐游追憶錄》[1.24]（1932，10）中，他用較多篇幅，圖文並茂地介紹和論及了這個重要的城市環境保護問題，以喚起國人對此的了解和重視。他說道，「都市清潔與否，與水量之設備關係綦切。水為吾人之飲料，實則吾人飲水有限，用水無窮。且都市愈文明，用水愈多。故今之主持市政者，對於水的問題，非有充分之設備不可。吾人皆知水應求其清潔，然根本清潔之法果何在乎，則不應僅求其來源，而不問去路是也。倘只求其來源，而不問其去路。結果污穢之水，必仍流入來源中，循環往復，水無清潔之時。此主持市政者所不可不知，而不應忽視者。以言水之去路，惟有開通溝渠之一法。」他根據倫敦、巴黎、紐約、柏林等世界名都建設的經驗，進一步指出，「國人對於建設，類多因循苟且，無百年久遠之計劃。不知今日新都市之建設，地底必先於地面。蓋在地面未建設前，從事地底建設，能收事半功倍之效。」他的這些意見和建議不但中肯於當時，對目下我國的城市建設仍具參考價值。

　　為了推動全國的建設大業，二屆四中全會閉幕後不久，成立了「中華民國建設委員會」，任命熱衷建設事業的張人傑為委員長。褚民誼赴歐考察回國，向中央提出了諸多衛生建設的建議，為了付諸實施，相應地成立了「衛生建設委員會」，推舉褚民誼為常務主席。《醫藥評論》[2.15]創刊後，於第二期（1929，1，16）上，褚民誼回顧「衛生建設委員會成立經過情形」時寫道：「民誼等以中華民國統一功成，首都為萬方所景仰，此後當群策群力以謀建設。而建設之急需，端在能利濟社會保護人民。南京既為首都，乃全國薈萃之區，萬國共瞻之地，加以市民數十萬，非急予建設規模較大之首都醫院，無以療治庶民，模範都市。爰與宋梧生、經利彬諸同志，擬定首都醫院辦法，建議於中華民國建設委員會，於十七年（1928年）十月十五日。經中華民國建設委員會第二次常務會議，列入討論事項三十案：褚民誼、經利彬等呈擬籌設首都醫院辦法；國府秘書處函交胡定安同志呈請設置國立中央醫院緣起及計劃概要；內政部函交擬具詳細經費支配單三種，合併案。（決議）由建設委員會會同內政部、南京特別市政府，設立衛生建設委員會，研究及籌備此項事件。該委員會由原提議人褚民誼、經利彬、胡定安、宋梧生，內政部長薛篤弼、衛生司長陳方之，建設委員會主席張人傑、李委員石曾，及專家彭濟群、南京特別市政府劉市長紀文，及各方專家周君常、金寶善、伍連德、劉瑞恒、何其昌等十五人組織之。而衛生建設委員會遂於十七年十月十一日組織成立矣。是日開第一次委員會議，出席者為民誼與李石曾、薛篤弼、劉紀文、宋梧生、周君常、胡定安、何其昌、陳方之、彭濟群諸同志。並推定內政部、建設委員會、南京特別市政府各一人。暨民誼與胡定安、宋梧生、彭濟群等七人，為常務委員。復以民誼為常務主席，負責起草本會組織章程。關於本會進行計劃決議案有三：

　　

　　甲、首都醫院建設案，（一）定名為中央醫院；（二）地點在京之清涼山；（三）創辦費百五十萬元，分三期向國府請撥，以五十萬元為一期，其他一切之預算計劃交常務委員規定之。

　　乙、傳染病之設備案，在上海設立巴斯德學院；至北平防疫處及其他防疫處之輔助事項，交常務委員依次計劃進行。

　　丙、天然療養之設備案，（一）南京之南湯山創設溫泉療養院；（二）並輔助北平西山之天然溫泉療養院，及莫干山肺病療養院等計劃，均交常務委員負責進行。

　　

　　以上議決三案，洵為本會切要之設施。而民誼等奔馳于寧滬之間，繪圖設計，勘查院地，迄今幾三閱月，前後開會凡七次，聊盡所能，冀首都人士獲享康健之幸福而已。然而國都初奠，凡百庶政，需財孔亟。因是陳方之同志有擬募捐補助中央醫院創辦之建議，想我邦人士，靡不當仁不讓，樂善好施，眾志成城，中央醫藥之建設自可立待，民誼願努力以隨諸公後。」

▌第七章　醫藥衛生，造福社會

　　第一節　衛生建設，規劃指導

　　1926年底北伐軍攻佔武漢，褚民誼隨國民政府委員和國民黨中央委員包括孫科、宋慶齡和蘇俄顧問鮑羅庭等人一起，從廣州北上到達武漢，出席了於1927年3月10在武漢召開的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早在此時，如右下圖所示，他就在會上提出了〈國民政府增設衛生部之建議〉。（「臺黨史館」漢0582，褚民誼1927年3月9日提交）文中開篇，他大聲疾呼道，「竊查我國人民歷處於帝國主義者經濟壓迫和軍閥摧殘之下，因而人民生活情況已淪於悲境，由是厲疫之防預、衛生之觀感全付缺...

▌導讀

　　褚民誼是民國時期一位令人矚目的歷史人物，他為實行社會革命、踐行三民主義的多彩人生，及其所涉及的紛繁人物和事件，跌宕起伏，是那個波瀾壯闊時期不可分割的一個組成部分。以人民利益為核心，以真實史料為基礎， 是當今歷史研究應該遵循的準則。本書的編寫，就是在「以人為本」思想的啟示下，褚氏後人於2005年到浙江湖州南潯老家和曾經的民國首都南京「尋根之旅」的調查訪問醞釀起步的，歷經近廿年來編寫組們對原始資料廣泛深入的探尋、收集、整理，而終成此五卷一套的《褚民誼紀實全傳》。

　　本書著者除詳細查閱國內外圖書館和檔案館的有關材料外，還親至有關處所深入調查研究，尋覓遺存至今的珍貴文物資料，再現褚民誼當年活動的場景。例如，先後多次探訪南潯老家；遍訪他在南京主持修建的各大古寺和諸多有關的文化單位；三度訪問他曾以校為家長期擔任校長的上海中法國立工學院舊址；參觀他曾參與籌備的杭州西湖博覽會紀念館；踏訪貴州盤縣他曾率京滇週覽團往返路經的要隘之地；以及國民革命策源地廣州，他學成歸國效力之始執掌國立廣東大學和抗戰勝利前夕最終任職廣東省長之地，如此等等。此外還先後專程赴境外調查研究，如：2009年訪問法國里昂中法大學遺址和里昂市立圖書館；2014年到美國國會圖書館特許調閱了褚民誼之特藏相冊十五部；2016 年到臺北之中國國民黨黨史館、中華民國國史館和國家圖書館，獲准查閱許多珍貴的原始資料，包括曾經的保密檔案、書信和被毀古跡之原始拓片等等。

　　本書作為紀實性的傳記，力求內容真實可靠，能經得起檢驗。編入書中的材料均經編者親閱。引用材料時盡量摘錄其原文，並用標楷體示出褚民誼的言論。對於歷史上的單位和人物，一律使用當年實際使用的稱謂，除原文中已有者外，均不冠以「匪」「偽」等附加詞。

　　本書是集體努力的結晶。編寫組成員中，包括褚民誼的後人褚孟嫄、褚叔炎、褚季燊和褚幼義姐弟四人，以及民國史研究者澤爾丹先生和大彪先生，法國里昂市立圖書館原中文部主任王蘭（Valentina de Monte）女士和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系中國近代史研究者韓曉明（Jonathan Henshaw）先生。在本書收集資料和調查研究過程中得到了眾多有關人士的大力支持、協助和鼓勵，這裡一併致以衷心感謝！本書中倘有不足甚或謬誤之處，尚請讀者不吝指正補充。

　　本書梳理了豐富的原始資料，力圖從造福民眾的視角，撥開迷霧，將一部真實的褚民誼生平事蹪全面地呈現於世人前。此前曾率先由「秀威資訊」於2021年1月出版的《重行傳－褚民誼生平紀實》，可視為本書先期的精練本，以滿足讀者的不同需求。

　　褚民誼生於1884年，值此誕辰一百四十週年之際，謹以本書永鎸紀念！

　　　　主編褚幼義，2024年1月17日於北京

▌導讀

　　褚民誼是民國時期一位令人矚目的歷史人物，他為實行社會革命、踐行三民主義的多彩人生，及其所涉及的紛繁人物和事件，跌宕起伏，是那個波瀾壯闊時期不可分割的一個組成部分。以人民利益為核心，以真實史料為基礎， 是當今歷史研究應該遵循的準則。本書的編寫，就是在「以人為本」思想的啟示下，褚氏後人於2005年到浙江湖州南潯老家和曾經的民國首都南京「尋根之旅」的調查訪問醞釀起步的，歷經近廿年來編寫組們對原始資料廣泛深入的探尋、收集、整理，而終成此五卷一套的《褚民誼紀實全傳》。

　　本書著者除詳細查閱國內外圖書...

編寫組
導讀
第三篇　救國之道身體力行（下）（1924-1937）
　第七章　醫藥衛生，造福社會
　　第一節　衛生建設，規劃指導
　　第二節　創辦雜誌，評論醫藥
　　第三節　積極扶植，民間社團
　　第四節　籌建醫院，惠濟大眾
　　第五節　醫藥並重，培植人才
　第八章　全民體育，重在健身
　　第一節　體育言論，灼見真知
　　第二節　發揚國術，太極創新
　　第三節　全運大會，舉國振奮
　　第四節　奧林匹克，國術揚威
　　第五節　毽子風箏，與民同享
　　第六節　健康運動，科學測驗
　　第七節　體育真意，真美善樂
　第九章　從教育人，孜孜不倦
　　第一節　辛勤耕耘，中法工院
　　第二節　倡導五育，全面發展
　　第三節　胸懷全局，厲行教育
　第十章　鍾愛國粹，發展美育
　　第一節　提倡美術，酷愛攝影
　　第二節　公餘聯歡，正當娛樂
　　第三節　傳承崑曲，樂為票友
　　第四節　戲劇文化，大業圖宏

編寫組
導讀
第三篇　救國之道身體力行（下）（1924-1937）
　第七章　醫藥衛生，造福社會
　　第一節　衛生建設，規劃指導
　　第二節　創辦雜誌，評論醫藥
　　第三節　積極扶植，民間社團
　　第四節　籌建醫院，惠濟大眾
　　第五節　醫藥並重，培植人才
　第八章　全民體育，重在健身
　　第一節　體育言論，灼見真知
　　第二節　發揚國術，太極創新
　　第三節　全運大會，舉國振奮
　　第四節　奧林匹克，國術揚威
　　第五節　毽子風箏，與民同享
　　第六節　健康運動，科學測驗
　　第七節　體育真意，真美善樂
　第九章　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