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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熊（知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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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四周然後說：

「像最近這種天氣，很適合去找蜂窩，然後把蜂窩採下來。」

我總覺得這裡好像應該有很不錯的蜂窩。在這種寬廣的荒野之中，春夏季一定開了非常多的花。而且又有一條寬闊清澈的溪。當然是要在水很清淨的地方，蜂蜜的品質才會比較好。為什麼呢？因為要有清淨的水來滋潤，花才能造出好的蜜。稍微遠離一點的洋槐花樹林也讓我很喜歡。

最近蜜蜂為了準備過冬，一定已經儲藏了最上等的蜂蜜。

平常我要是去找蜂窩，那都是為了提煉蜂蠟來製造蠟燭。但是現在則是想在旅行途中能吃點特別的食物。將蜂蜜塗在煎餅上，我們這一行的所有人一定都想吃得要命。要不要來做一點蜂蜜餅呢？

「喂，尼德法老弟，我們目的很明確，而且是時間不多的旅行者啊。我們可不是什麼悠閒的流浪漢啊！」

卡爾義正辭嚴地說。確實如此！我們應該是要瘋狂地疾馳的人。但是想要瘋狂地疾馳穿過秋天的原野，卻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僅是因為周圍的風景太迷人了，而且，如果我們稍微騎得快一點，就會覺得寒風刺骨。這是由於體溫會不斷降低的緣故。現在，天空布滿了厚厚的烏雲，如果運氣不好的話，搞不好會淋雨。

「我們到下一個領地的時候，應該要一人買一個大斗篷。」

這是杉森說的，而卡爾也點點頭。我看了看伊露莉，她……好像並不覺得太冷。

不，應該說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冷。

「伊露莉，妳穿那個皮外衣不會冷嗎？」

「冷？啊，我不會冷。我們精靈可以與所有的天氣達到協調。」

我看也是這樣。精靈好像被稱作是「優比涅的幼小孩子」？即使是處在颳暴風雪的冰天雪地，伊露莉可能也絲毫不受影響吧。這麼說來，一年四季她都可以穿那種帥氣的皮外衣。

「我看這條路的樣子，應該快看到領地或村莊了，是吧？」

杉森聽到我的話之後點點頭。

「當然啦！你當我是什麼？我可都是很精確地判斷出村莊的位置，然後再決定路線的。」

「你故意安排成想喝酒的時候，就會出現村莊？」

「差不多啦。」

嗯，現在是接近傍晚的時候，如果按照杉森所說，應該就快出現領地了吧？就算不是，也已漸漸開始出現農田和果園。杉森指著眼前的山丘說：

「應該就是在那座山丘的後面。」

我們爬上了那座山丘，隨即看到眼前是一處領地的樣子。都市和領地的差別在哪兒呢？其實只要看是否有領主的宅邸，就可以知道了。我看到村莊另一頭有一棟看似宅邸的建築物，猜測這裡是領地的可能性較高。那棟宅邸如果是市長的家，未免也太大了一點。因為那幾乎和城堡差不多大。

我們稍微停在山丘上，看了看這片領地。領地的上空籠罩著一片烏雲，在那片烏雲底下的領地看起來很低矮而且又冷清。伊露莉說道：

「這個村莊很奇怪。」

我之前也感覺到了。我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影。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這種陰霾的天氣，人們不太喜歡待在外面。杉森問伊露莉：

「伊露莉，是什麼地方很奇怪呢？」

「到處都看不到影子。」

「咦？」

好奇怪的回答！我再仔細看看山丘下方的那座都市，雖然有些遠，但是確實看不到每一棟建築物應該會映在旁邊建築物上的影子。

「可是，會不會是因為現在沒有太陽？」

伊露莉表情擔憂地搖搖頭。

「但是有光啊！那麼就應該要有影子才對。要不然，至少建築物的顏色也應該要有深淺的差別才對啊！然而，看看那個都市裡建築物的牆，不論是正面，或是側面，都是一樣的顏色。所有建築物都一樣，不論哪一面都呈現出一樣的顏色。」

我們發現確實是如此，那一瞬間，我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感。

是的，那確實是不可能的事！天啊！建築物的四面都呈現同樣的顏色，怎麼會這樣呢？即使是相同的灰色，也會因為光線的關係，正面會是亮灰色，而側面則會是暗灰色，應該要有差別才對啊！但是，那些建築物就好像是還沒學會明暗的小孩子所隨便畫出的圖畫，上下前後左右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我一面哆嗦地發抖，一面趕緊停下馬匹。其他人也停了馬匹，然後用驚恐的表情互相看著。

我們又再度望向那些建築物。

「杉、杉森！怎麼辦才好？」

杉森咬著嘴唇回答說：

「我不知道。這個都市明明是卡拉爾領地……在我的地理書上，只寫著這裡是以玉米酒聞名的地方，並沒有其他的說明。」

「但、但是我感覺不到這是有人住的都市！」

這時候，卡爾沉重地開口說話：

「不會吧，尼德法老弟，這是有人的都市。」

我看著卡爾所指的方向，第一次看到有人出現。那個人站在大路的中央，正看著站在村莊入口外面的我們。

這個人穿著黑色袍子，那種寬鬆到令人覺得像是套了一個袋子的衣服。而腰的部位則是用某種東西束起來，看到這個人的腰這麼細，我才勉強看出這是一個女人。她的頭髮是黑色的，但是也摻雜一些變色的紅頭髮，和伊露莉的黑頭髮完全不一樣。那些頭髮將她臉的兩邊全都遮住了，我們好不容易才分辨出她的鼻子和嘴巴。

我們走向那個女人，但是我們一面走，一面感覺漸漸接近我們周圍的建築物很可怕。並不是因為它們的形狀很奇怪，也不是因為髒亂或者哪裡被損毀，只因為、只因為四面的顏色全部都一樣！這已經是一個法則崩解的村莊。到底在烏雲底下，玩了什麼光線的把戲，才會造成這種現象？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尖聲地說：

「快回去！快回去！」

我們非常害怕，但是我們的馬比我們還害怕。那些馬好像是聽到野獸的叫聲似的，前腳猛然提起並且開始嘶鳴。

「咿嘻嘻！噗嚕嚕，嘻嘻嘻嘻嘻！」

我們為了不被摔下馬匹，全都緊緊地抓住馬背。而在這時候，被那個女人的尖銳叫聲給嚇到的不只我們。

「嘎啊！嘎嘎嘎嘎！嘎啊啊啊！」

我感覺天空都快被遮住了。一大群烏鴉從四方的建築物屋頂後面飛了上來，四處飛散著。那些烏鴉的黑色羽毛像落葉般飄落下來。馬的悲鳴聲和烏鴉的叫聲，以及遮住視線的羽毛和我們的不安，都讓我們快被嚇得魂飛魄散。

我又聽到另一個喊叫聲傳來。

「為什麼要飛出來呢？」

那是伊露莉的聲音。很令人驚訝地，伊露莉和她騎的那匹「理選」一點都不為所動。伊露莉看著天空喊著：

「你們是在找食物嗎？還是在找睡覺的地方？或者你們是在找不見了的孩子？快回去吧！被閃爍事物給迷惑住的純真鳥兒啊！回去你們的巢穴吧，回到那些閃爍的倉庫去吧！」

那些烏鴉們都飛了下來。但是牠們停在建築物的屋簷或屋頂邊上，或者陽台的一角，一直望著我們。伊露莉看著牠們，皺起了眉頭。幸好我們的馬匹已經開始鎮靜下來了。卡爾順了一下自己蓬亂的頭髮，然後心慌地看著四周的烏鴉，他說道：

「真是奇怪！現在這裡如此騷亂，為什麼卻都沒有任何人出來呢？」

他搖搖頭，然後開口問眼前的這個女人。

「借問一下！我們是路經這裡的旅行者，只是想在這裡留宿一晚，但是妳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叫我們回去，請問可以告訴我們理由嗎？」

那個女人將頭髮往後撥開，這時我們才看清她的臉。她的臉就和她那一身襤褸的穿著差不多，也很骯髒，滿臉都是泥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瘋子。

那個女人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我們。不對，不是我們，她是注視著伊露莉。伊露莉用淡淡的視線和那個女人的眼睛對看著。

那個女人對伊露莉說：

「優比涅的幼小孩子……森林的種族。烏鴉豈敢在無限高尚的你們面前騷亂！嘻嘻嘻！真不愧，真不愧是精靈啊！低賤的人類如果和你們在一起，有誰不會轉化成你們那種高尚品德呢？」

伊露莉眨了眨她那雙黑眼睛，然後將頭轉了過去。她讓她的馬轉身，然後對我們說：

「我們退回去吧。」

「咦？」

「我們從這裡退回去吧。我等一下會告訴你們理由。」

她好像不想再說什麼似的緊閉著嘴巴。我們則是莫名其妙地轉身離開。在後面盯著我們的那個女人和那些烏鴉的視線弄得我的背發燙。

我們又再度橫越過卡拉爾領地外圍的廣闊農田，而伊露莉仍然不發一語。杉森看起來很焦急，我也是同樣地焦急著。卡爾有時候會轉頭看看後方，然後歪著頭思考。

陰沉的烏雲越來越厚，幾乎快讓人以為現在是晚上。甚至杉森還開玩笑地說「可能需要拿個火把了！」，然而天空確實是陰沉到這種地步。越過了農田之後，我們回到那座有山路、可以通往村莊的荒山上。此時伊露莉下馬，我們也都跟著下馬，然後走向她。伊露莉一坐到地上就用雙手掩著她的臉。她就這麼地沉浸在思緒裡好一段時間，然後抬起頭看著我們。

「請坐下吧。」

「啊，好。」

我們有氣無力地各自坐在地上。伊露莉低沉地說：

「剛才那個女人不是人。」

「啊？」

「我說她不是人，但這句話的意思也不是說那個女人是半獸人或地精，那些跟人類完全不同的種族。然而如果說她是人，她卻是非常異類的那一種。」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伊露莉望著村莊的那個方向並說道：

「如果是人的話，應該時時刻刻都能依從優比涅和賀加涅斯這兩個神。優比涅和賀加涅斯這兩個神都很關心人類，祂們永遠都想介入人類的生活。相反地，我們精靈則是依從卡蘭貝勒，所以賀加涅斯很難介入我們。矮人他們則是依從卡里斯‧紐曼，所以相反地，優比涅很難去干涉矮人。」

我和杉森只是茫然地點頭，而卡爾則是一副相當明白似的點頭。雖然同樣是點頭，卻有如此大的差別！伊露莉好像覺得很冷似的，用手抱住了膝蓋。咦？精靈也會覺得冷？她說道：

「但是剛才那個女人卻只帶有賀加涅斯的氣息。」

「啊？」

「不僅是那個女人的樣子。那個領地所有建築物的壁面都是相同顏色，那就是失去協調的證據。那裡已經是個無視於優比涅秤臺的地方。實在令人無法理解。」

這些話並沒有讓我們激動起來。因為杉森和我兩個人都不太關心神學的東西。我是託卡爾的福，腦袋被灌進一些知識，但是那也只是知識而已，並不能因此激發出什麼情緒。

但就我所知，優比涅是協調，而賀加涅斯是混亂。與其說兩者是神，倒不如說祂們表達出某種法則或傾向。但是一般都把祂們說成是人格神。

所有萬物都不可能只有協調或只有混亂。如果沒有混亂就不會有協調，而如果沒有協調就不可能有混亂。所以這兩者為了共生而創造了時間。因為有了時間，所以才讓這兩者能共存，也因此優比涅和賀加涅斯才都能滿意，萬物也就能夠運轉起來。混亂之後會有協調產生，而在協調之中又會再湧現出混亂。

然而這是非常複雜的原理。

就拿人類來做比喻，人類依從優比涅和賀加涅斯這兩者。如果只有優比涅來管治人類的話，這世上會很枯燥無聊。舉例來說，幸運這種東西大都是賀加涅斯給的禮物。萬一骰子被丟出六次都出現六的時候，就可說是非常的幸運，但是這其實是機率法則的混亂，也就是賀加涅斯的恩寵。受到賀加涅斯恩寵的人最好是去做個賭徒。但是從相同的觀點來看，賀加涅斯也會送給人非常不像話的壞運。如果骰子被丟出六次都出現一的時候，那也是賀加涅斯的力量。

而且賀加涅斯聽說也是戰士們信仰的神。協調是需要兩樣以上存在的事物才能做協調。也就是某個事物和某個事物協調，而如果說自己達到協調，這說得通嗎？戰士們的行動原則是敵人和我，兩個之中有一個會死，所以賀加涅斯會庇佑戰士們。

不過，戰士們有時也會埋怨賀加涅斯。如果經歷很多的練習和努力，仍然被弱小的敵人意外地打倒，那麼那就是賀加涅斯所開的玩笑。所以那些努力的戰士們會希望優比涅庇佑他們。可是他們又違反優比涅的旨意，因為他們屠殺敵人。如果是不太努力的戰士們呢？當然會希望有賀加涅斯的助力，幸運地打贏敵人。但是他們會按照優比涅的旨意，協調地被殺死。然而優比涅事實上不希望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死掉。因為協調是需要兩個以上的存在事物……這真的是非常非常複雜！我聽了這樣的一番話之後，從此對神學完全失去了興趣。

總之，如果問祭司這一類的問題，他們大概可以討論個一輩子吧。我因為對這個沒有興趣，所以知道這麼多已經很滿足了。反正賀加涅斯和優比涅是非常高層次的神，事實上祂們是不能被稱為在神的宇宙間的法則⋯⋯之類的東西，而且也沒有直接信奉祂們的宗教。然而所有宗教都認定優比涅和賀加涅斯，依從祂們之下的那些神祇。

我只是將這些知識記憶在腦海中，還無法用心去感受，所以用愣愣的表情看著伊露莉。相反地，卡爾則是做出非常擔心的表情，我們兩個人的差別在此。卡爾很擔心地說：

「怎麼會……怎麼會有人只帶有賀加涅斯的氣息？」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到有一種可能性。」

「哪一種可能性？」

「賀加涅斯底下的神有誰呢？也就是說，能夠強力散播賀加涅斯氣息的神是誰呢？」

卡爾眨了眨眼睛，他用低沉的聲音說：

「妳認為那裡是神臨地？」

「有可能是。」

「哦，天啊！」

卡爾臉色發青地慘叫了一聲。我和杉森呆呆地互相望著對方。杉森無聲地只用嘴形說：

「那是什麼呀？」

「我也不知道。」

卡爾就這麼處在顫慄的狀態好久一段時間。在那種氣氛下，我們無法貿然問問題，所以一直將手指頭彎來扭去的。最後我忍不住了，正要開口的時候，卡爾用沉重的語氣說話了，彷彿已經十年沒說過話，如今第一次開口說話似的。他說：

「如果說是神臨地……這個，若是賀加涅斯其下的神，有半身人與岔道的德菲力，矮人與火的卡里斯‧紐曼，半獸人與復仇的華倫查，劍與破壞的雷提，烏鴉與疾病的……」

說到最後，卡爾的眼睛突然炯炯發亮。伊露莉點點頭。

「最巨大的烏鴉，傳染病的第一根源者，只守住墳墓的守墓者。」

「這是什麼意思呢？只守住墳墓？」

伊露莉回答我的問題，她說道：

「也就是說只守住墳墓，而不守住屍體。或者挖來吃，或者取出來毀損……」

「那是誰呢？」

「基頓。」

這是卡爾的回答。基頓，是基頓。這是我所不知道的名字，由此可知，應該不是很有名的神。反正，如果祂是疾病之神，那就一定不會很有名。我看了看杉森，但是他看起來也是很害怕的樣子。所以我問卡爾：

「基頓是疾病之神？有人信仰這個神嗎？」

卡爾沉重地點點頭。

「在我們居住的西部林地，祂算是比較不得勢的神，但是在南部林地，祂卻是很有名氣的神。特別是在南部林地的伊法斯市裡，有一隻被稱作是基頓化身的雙頭烏鴉傑洛伊。聽說那個都市的市民們甚至還直接繳納貢物給牠。」

「啊？有兩個頭啊？」

「是的，聽說那是象徵著疾病是不分白晝黑夜，人人都有可能染上。聽說即使一邊的頭睡著了，另一邊的頭還會醒著。」

杉森和我都眨了眨眼睛。真想到那裡去看看。但是南部林地並不在我們的行程裡，所以似乎是不可能看得到了！杉森說：

「那麼，在剛才那個都市裡，基頓到底做了什麼呢？」

「很可能是基頓的祭司所為，要不然就是蘊藏基頓權能的某個東西不小心流傳到那個村莊。」

「那麼，我們去看一下吧？」

對於我的提議，伊露莉和卡爾兩個人都嘆了一口氣。什麼呀？我尷尬地搔搔頭。

「怎麼了，我的提議很不恰當嗎？」

「當然不是不恰當。我們和他們同樣是人類，而謝蕾妮爾小姐追崇優比涅的法則，所以看到那樣的狀況，當然也不會視若無睹。」

伊露莉點點頭。

「是的。」

「但是我們這樣做太危險了。那裡到處遍布那個神的權能，我們如果進去，到底要怎麼做才好……」

我又再搔搔我的頭。

「嗯，那個，萬一是某個基頓的祭司在那裡實行基頓的律法，我們就將那傢伙狠狠打一頓之後趕他出去，或者如果是基頓的東西在那裡發揮影響力，我們就將它丟到某個地方，或者把它毀掉，這樣不就行了嗎？」

卡爾笑了笑，但是看起來很無力。

我看看四周然後說：

「像最近這種天氣，很適合去找蜂窩，然後把蜂窩採下來。」

我總覺得這裡好像應該有很不錯的蜂窩。在這種寬廣的荒野之中，春夏季一定開了非常多的花。而且又有一條寬闊清澈的溪。當然是要在水很清淨的地方，蜂蜜的品質才會比較好。為什麼呢？因為要有清淨的水來滋潤，花才能造出好的蜜。稍微遠離一點的洋槐花樹林也讓我很喜歡。

最近蜜蜂為了準備過冬，一定已經儲藏了最上等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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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DRAGON RAJA
龍族
第三篇　50個小孩與大法師費雷爾 007
第四篇　公牛與魔法劍 187
龍族名詞解說　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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