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推薦：臨床心理師、《練習不孤單》作者／李郁琳

作家、高中國文老師／羊咩老師

兩場敗仗，為曾國藩上了一課

咸豐四年（1854年）正月二月，太平軍攻破岳州。曾國藩到達長沙，預備進援武昌，聽說太平天國名將石祥貞等人已連破岳州、湘陰，並進占寧鄉，他便派諸軍分道迎敵。儲玫躬在寧鄉小勝，靖港、新康的太平軍也失利，而褚汝航率領水師向湘陰猛進。

貴州候補道胡林翼，這時應吳文鎔的調遣，從貴州帶領練勇六百名到湖北，在路途中聽說吳文鎔已經戰死，太平軍大至，被阻而不能前進。曾國藩曉得胡林翼可用，便將他調回湖南，且向清廷奏稱「林翼之才，勝臣十倍，將來可倚以辦賊」。

太平軍因為寡不敵眾，選擇拋棄岳州。曾國藩便進駐岳州，肅清餘敵。3月，他帶領水陸師北進，水師剛出洞庭湖，便遇上大風，戰船漂沉幾十艘，且有多名勇夫溺斃；陸軍則繼續前進，被太平軍邀擊大敗，退回岳州。太平軍乘勝追擊，曾國葆、鄒壽璋、楊名聲等營都潰敗、退入城內。太平軍便圍攻岳州。曾國藩只得一面派水師登岸抵擋，一面撤出城中軍民，退回長沙。

太平軍得到這個機會，便乘勝沿湘江而上，駐軍靖港。一方面又派軍隊襲取湘潭，占據長沙上游。4月初，曾國藩親督水師，進擊靖港，適逢西南風發，水流很急，戰船無法停泊，而被太平軍攻擊，兵勇潰散，戰船被焚或被太平軍奪去。

曾國藩創設水師起，便竭力經營，失利於岳州，後來又挫敗於靖港，憤急之餘，兩次投水自殺，都被左右救起，得以不死。

幸虧塔齊布從崇陽回援湘潭，出乎太平軍意料之外，連日激戰，太平軍因而失利。曾國藩聽說陸軍獲勝，便急忙派出水軍助戰，4月9日便攻下湘潭。這是太平軍出師後的第一次大敗。

這時，曾國藩相當痛苦。因為他花費許多財力，卻沒有立即創下戰果。當時他在岳州退敗、回駐長沙，駐營於南門外高峰寺。一般百姓已因湘勇屢次潰退而有所不滿，至於官紳之中也有譏諷、甚至提出彈劾的。

曾國藩回到長沙後，重整水陸各軍，在衡州、湘潭設兩廠，繼續造船；此外又另募新勇，嚴加訓練。岳州和靖港的兩次敗創，固然減損了當時曾國藩的聲譽，但同時也使他獲得很多教訓。

第一，這一次的戰敗，讓曾國藩得到許多作戰的實際經驗；第二，戰敗也讓曾國藩了解到「兵貴精而不貴多」，兵多反而成為打仗的累贅，所以他後來便規畫「減兵省食」。湘軍早起早食、嚴厲營規，都是在這次戰敗後確立。

人才越求則越出，不求則不得

曾國藩抱著「人才越求則越出，不求則不得」的態度，便極力搜羅人才。他搜羅人才的方法，第一是「訪求」，第二是「料理官車，摘由備查」，第三是「圈點京報」，第四是「注解縉紳」。從現代的目光來說，這是極詳細的「人事資歷簿」。

他在日記中曾扼要的提及用人之法：「得人不外四事，曰：廣收、慎用、勤教、嚴繩。」

曾國藩教育人才的方法不外乎下列幾種：

一、多講話。曾國藩不厭反覆，不厭求詳，一次講完怕對方不了解，便會再講第二次──讓人「耳熟能詳」，不好意思不聽他的話。他練湘勇時也要求「勤口」、「多講多辯」。

二、多見面。曾國藩與幕僚每天一起吃早飯，期望大家常見面而情感融洽。此外，他也時時召見各地僚屬，見面便「多問外事」，他認為這樣不只「屬官優劣粲呈，即長官淺深，亦可互見」，且含有鼓勵、慰勉作用。

三、多寫信。未能見面的時候，便多寫信。

四、提示好榜樣。曾國藩說：「做好人，做好官，做名將，俱要好師、好友、好榜樣。」他的書牘中常見他樂道之人善，就是教對方學習好榜樣。

曾國藩還有常人往往無法企及的遠大目光，便是多選替手。他說：「辦大事者，以多選替手為第一義。」這種為國求賢的精神，是曾國藩最偉大的地方。許多能力高強的偉人，因為不知找替手，在世時固然轟轟烈烈，等到他一去世，便「人亡政息」了。而曾國藩在軍營之中，便竭力設法「造成獨當一面之才，以為久遠不敗之地」。他並非為了擴充勢力，且這樣做往往也是使勢力分化。他的目的在於作育人才，多選替手，這是他從經驗中得來的。

論功則推以讓人，任勞則引為己責

曾國藩馭將，有兩個簡單卻很難做到的方法。第一是「論功則推以讓人」，第二是「任勞則引為己責」。

軍中最忌諱將士爭功，內部不和。倘若將士不和，則遇敵往往戰敗收場。曾國藩知道這個道理，加上他自己胸襟廣闊，不太看重名利，一切戰功都讓給將士。而將士見主帥如此謙讓，自然也不好意思互相爭功，盛德所感，大家都願效死力。

曾國藩將安慶克復，推功於胡林翼的籌謀、多隆阿的苦戰；金陵克復，推功於僧格林沁、李鴻章、左宗棠等人，自己則說不及他們的十分之一。曾國藩的謙讓，讓將士都樂於為他效命。

此外，軍中也忌諱見事推諉，畏難不進。對於艱鉅的工作，曾國藩屢屢身先士卒，將士見主帥如此，也只得遇事爭先，自然形成一時的風氣。湘軍將領能忍苦負重，一半是天性使然，一半則是曾國藩馭將得法。

曾國藩馭將的天才，是知人善任。他能看出某人的才略，給他稱職的工作。例如他深知塔齊布、羅澤南的忠勇，便派他們當先鋒、打頭陣；他也知道左宗棠、李鴻章有獨當一面之才，所以命左宗棠平浙江、李鴻章平江蘇。不埋沒將士之才，並能用其所長，是馭將的不二法門。

曾國藩除善於用將之外，還懂得怎樣「恤將」。他絕不擺出元帥的架子，置將士的困難於不顧。只要將士來謁，曾國藩必定馬上接見，殷勤慰問。如果將士有難以處理的事情，或難言的隱情，他也必定詳細詢問，並代為計畫。有這樣能設身處地為將領解決困難的元帥，才有奮不顧身誓死相報的將士。

曾剃頭的由來

「刑亂用重」是中國自古以來流傳的名言。因為在亂世，道德失去維繫社會安定的能力，法律也不再具有約束力，唯有用重刑，才能警惕不法分子，以維持社會安寧。

曾國藩生當亂世，在他還未出來當官時，社會承平日久，上下習於荒嬉，法律也失去它固有的尊嚴。而到他當官之後，社會已經大亂。一般執法者不是失之過寬，便是失之過嚴；而法律不僅無法制亂，反而造亂，所以他便從講立法度上著手。

他在長沙設立「審案局」，凡有為非作惡，被人控告或扭解來局者，重則立決，輕則斃之杖下，更輕者鞭之千百。

因為曾國藩這樣的雷厲風行，而得了「曾剃頭」之號，雖然此舉引發許多人不滿，但嚴厲的法規終於也確立。

曾國藩為自己解辯：「世風既薄，人人各挾不靖之志。平居造作謠言，幸四方有事，而欲為亂。稍待之以寬仁，愈囂然自肆，白晝劫掠都市，視官長蔑如也。不治以嚴刑峻法，則鼠子紛起，將來無復措手之處，是以一意殘忍，冀回頹風於萬一。書生豈解好殺？要以時勢所迫，非是則無以鋤強暴而安我孱弱之民。」因此，曾國藩雖是一介書生，因時勢所逼，也就不得不擔待「好殺」之名了。

但他的講立法度、刑亂用重是有條件的。他說：「用法從嚴，非漫無條律，一師屠伯之為。要以精微之意，行吾威厲之事，期於死者無怨，生者知警，而後寸心乃安。」換句話說，曾國藩認為衡法宜公，執法宜慎，絕對不可黑白不分、魯莽行事。

曾國藩是帶兵的人，他的講立法度之所以具有成效，固然因為他權力大而得可推行，同時也是因他治軍嚴密。若逃兵逃勇有擾亂民間之事，曾國藩一律格殺勿論，凡是兵勇與百姓交涉，總是伸民氣而抑兵勇。他的軍紀嚴明，因此法令才能施行。

而在吏治方面，曾國藩雖注意人才，同時也注重法治。他說：「吏治，有常者也，可先立法而後求人。」他了解作育人才的重要性，但也曉得人才終不可久恃，也不可多得，不像法度既立，便能推之四方而無阻，傳之久遠而不滅。

換句話說，人才有時間性和空間性，而法度則無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曾國藩晚年在吏治方面多立法度，便是這個緣故。

讀書隨時做筆記，進步最快

曾國藩的讀書方法有三個重點，第一是有恆，第二是不勉強，第三是做劄記。

他說：「學問之道無窮，而總以『有恆』為主。兄往年極無恆，近年略好，而猶未純熟。自七月初一起，至今則無一日間斷，每日臨帖百字，抄書百字，看書少亦須滿二十頁。多則不論。雖極忙，亦須了本日功課。不以昨日耽擱而今日補做，不以明日有事而今日預做。」（〈致澄弟溫弟沅弟季弟．道光二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他主張讀書要實事求是，不貪懶取巧。他說：「無論何書，總須從首至尾，通看一遍；不然，亂翻幾頁，摘抄幾篇，而此書之大局精處，茫然不知也。」

曾國藩不主張強記，與現代教育方法頗有相似之處。「凡讀書有難解者，不必遽求甚解；有一字不能記者，不必苦求強記。只須從容涵泳，今日看幾篇，明日看幾篇，久久自然有益。」這是他讀書的原則。

至於看書「做劄記」，更是曾國藩求學的不二法門。後世學者如胡適，認為做劄記是很重要的一種方法，其實曾國藩早已這麼做了。他認為讀書應「略作劄記，以志所得，以著所疑」。此外，曾國藩認為天下的書籍浩如瀚海，所以看書必須慎擇。

陳果夫（按：民國時期政治人物）如此評論曾國藩的讀書方法：「讀書如能隨時做筆記，則進步最快。曾國藩是一位不甚聰明的人，但他一生的好處在有恆，耐心、做筆記，所以後來也有相當成就。」

兩場敗仗，為曾國藩上了一課

咸豐四年（1854年）正月二月，太平軍攻破岳州。曾國藩到達長沙，預備進援武昌，聽說太平天國名將石祥貞等人已連破岳州、湘陰，並進占寧鄉，他便派諸軍分道迎敵。儲玫躬在寧鄉小勝，靖港、新康的太平軍也失利，而褚汝航率領水師向湘陰猛進。

貴州候補道胡林翼，這時應吳文鎔的調遣，從貴州帶領練勇六百名到湖北，在路途中聽說吳文鎔已經戰死，太平軍大至，被阻而不能前進。曾國藩曉得胡林翼可用，便將他調回湖南，且向清廷奏稱「林翼之才，勝臣十倍，將來可倚以辦賊」。

太平軍因為寡不敵眾，選擇拋棄岳州。...

推薦序一

從人格特質的角度，重新看待曾國藩

臨床心理師、《練習不孤單》作者／李郁琳

在歷史的軌跡中，英雄造時勢，時勢亦造英雄。隨著物換星移，曾經的千古風流人物，在後世的眼光，透過不同視角、關係的親疏遠近、行為影響的範圍及解讀等，都可能有不同評價，其一生的功過，總留予後人說。

本書作者蔣星德為歷史學者，也是曾氏侄兒，以最貼近曾國藩的角度及考據，書寫其生平。我認為，讀者可以結合過去歷史課程中所了解的曾國藩，對應本書作者的觀察，能看見斯人更多樣的面貌。

閱讀本書的過程中，我最有興趣的部分是其識人、用人之法及家書。

書中提及「古人認為將領要有諸多長項，而不得有一缺點，曾國藩對此表示深切的懷疑」，因此曾國藩的選將標準雖嚴格，但也不苛求對方毫無缺點，只是會特別注意其操守。他知人善任，能看出某人的才略，給予對方發揮才能的機會和工作，也能體恤部屬，同理對方。若能將曾國藩「用將」、「恤將」的核心精神，延伸運用至企業主管的組織管理與人資選拔人才之上，應該也能收穫不錯的成效。

「帶兵之道，用恩莫如用仁，用威莫如用禮。」此段描述曾國藩帶兵時很注重仁愛，認為長官對士兵也應該以仁愛相待，他認為施以同理及情感，比一味的威嚴更有力量。這個想法對照我在臨床實務工作的觀察，有其相近之處。在接觸個案時，建立信任關係、正確的同理與接納，而非僅有批判或權威式的建議，是我認為在諮商關係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而在家書、日記的篇章中，作者提到：「曾國藩的家書有幾個特點：第一是篇幅長，第二是內容詳細，第三是誠懇……平均都在一千字左右，長信甚至多到三千字……」 、「寫日記的重點：誠實面對自己……曾國藩寫日記，有兩點值得效仿：第一是『有恆』，第二是『誠實』。」

我認為，「誠實面對自己」很不容易。接納自己的一切，不論好事、壞事，不論他人看得到或看不到，亦不論他人的褒貶，能自我覺察與面對，方有機會梳理、調整自己的情緒，也意味著比較不容易讓情緒過分凌駕於理性，是很棒的人格特質。

推薦讀者可以試著在閱讀過程中，不要僅從歷史的功過角度看待曾國藩，而能從人格特質、人際互動的視角學習，相信會有一番收穫。

推薦序二

複雜之人，反而貼近你我的人生

作家、高中國文老師／羊咩老師

曾國藩，晚清四大名臣之一，也是一個極難定義、極其複雜的人。他的複雜之處如下：

其一，處境難。

曾國藩夾於滿、漢之間，雖受滿清重用，但漢臣身分手握軍權，亦為滿清所忌。清末列強入侵，無論是推行洋務，或是處理天津教案，又讓他夾於「洋化」或是「媚外」的爭論之中。

曾國藩曾說：「好漢打脫牙，和血吞。」這不只是他的自述，恐怕更是所有成大事者的共同困厄。自古以來，權臣、功臣最難的就是平安下崗，全身而退。曾國藩處境之難，以他家書所言可用四字概括：「戰戰兢兢。」他畢生臨淵履薄、嚴以律己，亦嚴格教導規訓曾家子弟，在艱難夾縫中求全。

其二，功過難。

曾國藩不只在軍事有功，率領湘軍攻克太平天國，同時也是晚清重要的政治家、理學家、書法家、思想家、文學家、實業家，如此多方斜槓，卻非他天縱英才。曾國藩並非天生聰敏，甚至自言「鈍拙」。他在學術、理學等各方實績，皆來自他奉行一生的「勤拙」，光是早起、寫日記兩件事，他躬自克己，一生奉行自律。他的多方成就，實為每日自律躬行而成。現今流行的「原子習慣」理論，曾國藩應該就是最好的代言者。

但如此勤儉謙敬之人，亦有狠辣果決之時。攻破太平天國後屠城，造成南京城嚴重死傷，南京父老稱之為「曾剃頭」（按：有另一說是因他執法嚴格而得此稱號），也是他難以抹滅的紀錄。讀他的政治家風度與個人修養，再看他對待敵人時的狠辣，其功過難評。

其三，定位難。

曾國藩的歷史評價，隨時局、政府意識形態改變，亦是大好大壞。近代史中，毛澤東和蔣中正都對曾國藩高度評價。但自中共建國以來，又視曾國藩為封建時期劊子手，大加斥責。文革後，曾國藩的評價又開始上升，不乏讚譽之聲。

如此複雜的人物，反而越是貼近你我的複雜人生。曾國藩並非聖賢，亦非超群絕倫的天才謀士，甚至在同時期名臣將領之間，他也顯得比較鈍拙。但他奉行謹慎、忠、信、篤、敬，終其一生，達到立德、立功、立言三功業。

他的人生信念是什麼？他在驚滔駭浪的人生起伏中，得以保全曾氏家族的哲學是什麼？我想，讀完《這老天忘了眷顧的人生，一定要讀曾國藩》，我們這些也夾在各種為難處境、不見得被老天眷顧的凡夫俗子，會有各自冷暖品味的收穫。

推薦序一

從人格特質的角度，重新看待曾國藩

臨床心理師、《練習不孤單》作者／李郁琳

在歷史的軌跡中，英雄造時勢，時勢亦造英雄。隨著物換星移，曾經的千古風流人物，在後世的眼光，透過不同視角、關係的親疏遠近、行為影響的範圍及解讀等，都可能有不同評價，其一生的功過，總留予後人說。

本書作者蔣星德為歷史學者，也是曾氏侄兒，以最貼近曾國藩的角度及考據，書寫其生平。我認為，讀者可以結合過去歷史課程中所了解的曾國藩，對應本書作者的觀察，能看見斯人更多樣的面貌。

閱讀本書的過程中，我最有興趣的部分是其識人、用人...

拙誠，一生克己不放肆

1850年至1864年間，中國遭遇了一次重大的變亂。一股革命勢力，以推翻滿清的政權為目的，形成一個具有極大威力的組織，這便是太平天國的崛起。

自從洪秀全、楊秀清起兵廣西金田村，到太平天國首都天京（按：今南京）被攻破為止，前後共歷時15年之久，直接、間接受戰爭威脅的，達17省之廣。在太平軍銳氣正盛時，兵力直達今日的河北省，離滿清政府的所在地──北平（按：今北京）──只有200里遠。兵結禍連，內憂外患，當時清朝滅亡，只在呼吸之間。

但滿清政府最終靠了某個人的力量死裡逃生，居然使行將崩潰的皇權，又延長了60年之久，這人是誰？大家都知道，他便是滿清的中興名臣曾國藩。

在清軍和太平軍對峙之中，雙方都出了不少的人才。太平天國有李秀成、陳玉成、石達開等人，而滿清有曾國藩、胡林翼、左宗棠、李鴻章等人。十多年的血戰，太平天國失敗了，清軍獲得最後的成功，原因是什麼？李秀成、陳玉成、石達開等人，在智勇才略上難道不能和曾國藩、胡林翼、左宗棠、李鴻章等人比擬？乃是因為曾國藩等人克己唯公、崇尚氣節，標榜武力身體力行，造成一時風氣，獲得民心愛戴，因而獲得最後的勝利。

縱觀曾國藩的一生，自從道光晚年他在北京做「京官」起，便觀察人才、留心時務，後來在咸豐初年曾任「在籍侍郎」，掌管軍務講究「拙誠」，刻苦自勵，當時湘軍中人才輩出，形成一股新興勢力；晚年他做了總督，對於自己的操守和刻苦的生活，仍不肯稍稍放肆，這種堅持的精神，便是他一生成功的原因。所以，曾國藩的一生，除了遺憾他選擇為皇室效力之外，他的個人品行、行事方法，都值得後人欽佩和效法。

自從民族革命的高潮侵入中國以後，一般人對曾國藩多帶有深切的反感。提起他名字的人，似乎便成為革命的叛徒，其實這種態度並不正確。曾國藩的功罪是另一個問題，因為時代的不同，我們很難加以批判。但曾國藩的時代誠然是過去了，他的勤儉克己、知人善任的美德，以及克服困難的方法、應付事後的手段、事業成敗的過程，即使在現代，也不失其價值。

因國民道德的低落，社會風氣似乎改變了，被遺忘的曾國藩，又慢慢引起人們的注意。但在中國著作界和出版界俱告貧乏的今日，除了一些歷史上遺留下來的清朝官書之外，簡直找不出一部比較新的、敘述曾國藩的書籍，因此我才決意用現代的目光和系統性方法，將曾國藩的一生事業編輯成書，這便是撰寫本書的動機。

倘若人們認為，整理歷史人物生平的工作並非無窮無盡，那麼我這本書的編制，也許就是有意義的事。

1935年於南京

拙誠，一生克己不放肆

1850年至1864年間，中國遭遇了一次重大的變亂。一股革命勢力，以推翻滿清的政權為目的，形成一個具有極大威力的組織，這便是太平天國的崛起。

自從洪秀全、楊秀清起兵廣西金田村，到太平天國首都天京（按：今南京）被攻破為止，前後共歷時15年之久，直接、間接受戰爭威脅的，達17省之廣。在太平軍銳氣正盛時，兵力直達今日的河北省，離滿清政府的所在地──北平（按：今北京）──只有200里遠。兵結禍連，內憂外患，當時清朝滅亡，只在呼吸之間。

但滿清政府最終靠了某個人的力量死裡逃生，居然使行將崩潰的皇權，...

推薦序一　從人格特質的角度，重新看待曾國藩／李郁琳
推薦序二　複雜之人，反而貼近你我的人生／羊咩老師
曾國藩嘉言錄
作者序　拙誠，一生克己不放肆
三版序

第一部　生平與功業

第一章　借錢買書的平凡少年
1 讓快斷氣的清朝，又多活了60年
2 耕讀傳家，形塑曾國藩的性格
3 5歲啟蒙，6歲入家塾
4 考三次才當上進士，改名「國藩」

第二章　京官窮活，只為打下事業基礎
1 做京官第一為難的，便是窮
2 14件軍國大事，他一一熟讀
3 成功第一要務：物色幫手
4 拙誠的力量，改變朝廷風氣

第三章　文官撕了辭職信，組建一支軍
1 創辦湘鄉團練
2 一開始，他根本無意要對抗太平天國
3 湘軍成形第一步，建水師

第四章　屢戰屢敗屢自殺，敗局中找勝算
1 湘勇第一次交戰失利
2 太平軍三次占領武昌
3 坐困南昌，無勝算
4 回鄉奔喪，仍舊重回戰場

第五章　困圍城寫遺書，薦人才留退路
1 騎虎之勢已成，勝負之數未定
2 祈門之急，寫遺書表明死而後已
3 弟弟曾國荃的成功
4 重用李鴻章
5 花11年帶兵打仗，功成思退

第六章　亂世做大官，功高不震主
1 請辭兩江總督，清廷不准
2 在任一日，盡一日責任
3 曾國藩看「洋務」與外交政策
4 患病與逝世
5 曾國藩的遺聞軼事

第二部　思想與領導哲學

第七章　權力看很輕，欲望看很淡
1 律己以嚴，而能得人心
2 勤儉八字訣
3 埋頭苦幹，不說大話
4 找自己的過失，也請朋友直言以告
5 論功推於人，論過引為己責

第八章　政治要清明，先要有明主
1 致力於成為「賢臣」
2 曾國藩與太平天國思想上的衝突

第九章　為官的貢獻
1 處處是人才，唯須留心造育
2 整頓官員，有四招
3 財政首重節流
4 曾剃頭的由來
5 開啟留學制度
6 政治之首：民生
7 擴充器械製造產業，規畫軍工廠

第十章　帶兵，要像父母帶孩子
1 文人帶兵，要懂馭將之法
2 軍中有歡欣之象，必敗
3 戰術講究謹慎，絕不用險招
4 創立水陸軍制
5 辦理團練的作用
6 重用地方仕紳
7 好漢打脫牙，和血吞

第十一章　讀書與寫字的妙用
1 讀書法：有恆心、不勉強、做筆記
2 勤寫字，練忍耐
3 家書與日記，詳細且誠懇
4 崇拜韓愈、杜甫、陶淵明
5 喜作楹聯，給自己也給別人
6 曾國藩的幽默感

第十二章　對後世的影響
1 重振岌岌可危的清帝國
2 簡樸自勵，形成風氣
3 曾國藩日記，最佳教子書

附錄一　曾國藩年表
附錄二　文獻中的曾國藩

推薦序一　從人格特質的角度，重新看待曾國藩／李郁琳
推薦序二　複雜之人，反而貼近你我的人生／羊咩老師
曾國藩嘉言錄
作者序　拙誠，一生克己不放肆
三版序

第一部　生平與功業

第一章　借錢買書的平凡少年
1 讓快斷氣的清朝，又多活了60年
2 耕讀傳家，形塑曾國藩的性格
3 5歲啟蒙，6歲入家塾
4 考三次才當上進士，改名「國藩」

第二章　京官窮活，只為打下事業基礎
1 做京官第一為難的，便是窮
2 14件軍國大事，他一一熟讀
3 成功第一要務：物色幫手
4 拙誠的力量，改變朝廷風氣

第三章　文官撕了辭職信，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