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碰瓷

梁驚鴻頗有些遺憾，早知道自己一笑，她就會看向自己，那自己剛應該多笑兩聲才是，這會兒再笑，只怕她也不會理會了。

梁驚鴻咳嗽了一聲道：孫婆子說，妳的身子還需將養幾日。

說著頓了頓，忽然傾身往她跟前兒湊了湊，並壓低聲音：大約知道我心急，還特意囑咐我不可行房，讓我再等些日子。皎娘妳瞧那婆子都知道我心裡頭急，特意囑咐了一番，妳可莫要讓我等太久了。這事若日子長了，可不得了，說不準能憋出人命，好歹妳也心疼心疼我，莫讓我丟了命去。

皎娘聽了這話，又羞又臊，一張小臉漲的通紅，這男人真是太無恥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什麼能憋出人命，依著他這話，那些沒娶媳婦打光棍的，或半截死了老婆的鰥夫，豈不早沒命了？

如此胡說八道，簡直不要臉之極，遂撇過頭，一眼都不想看他。

不料卻聽梁驚鴻又道：皎娘怎不說話？莫不是那孫婆子糊弄我，其實妳身子已然好了？若當真如此，那可是驚鴻的造化……

話還未說完，皎娘已回過頭來瞪著他，一張小臉比剛才還燙，連脖頸都紅了，但卻仍不說話，只是死死咬著嘴唇，雪白一排貝齒幾乎陷進唇肉裡。

梁驚鴻瞧著有些心疼，便不再逗她了，話音一轉道：想來那婆子除非活的膩歪了，否則絕不敢糊弄我，若想與我家娘子親近，還得些日子。

皎娘眉頭一皺，只覺這娘子兩個字異常刺耳。

不過他既如此說了，至少近幾日得以安穩的拖過去了，自己又何必節外生枝？更何況，他慣來喜歡胡說八道，如果自己句句較真兒，早被氣死了，哪裡還能活到這會兒？

想到此，便也不氣了，只是別開頭，不再搭理他。

梁驚鴻見那小臉似惱似怒，比冷冰冰的時候更加勾人，心裡不自覺有些癢，正要再說幾句逗她，卻聽外頭李順的聲音響起：六爺，潘少爺來了，說有要緊事尋六爺商議，這會兒正在前頭書房候著呢。

梁驚鴻雖覺這潘明成沒眼色，早不來晚不來，偏這時候來，壞了自己的興致，但也知道對方必是有事，不然斷不會尋到別院中來。

只得起身往外走，可當走到隔扇邊兒上，他忽地站住腳，回頭果見皎娘明顯鬆了口氣的神色，目光一閃，開口道：皎娘且稍待片刻，我去去便回，回來咱們再好生說話兒。

眼看皎娘明顯臉色一變，方才噙著笑轉身去了。

從連廊出了垂花門，剛邁進前面書房院，便見潘明成正在廊下來回踱步，不時往外望，顯是有什麼急事，一見到梁驚鴻更是幾步過來：驚鴻兄可算來了。

梁驚鴻瞥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聽這明顯嫌棄的語氣，潘明成倒也不惱：怪道都說，新娘進了房，媒人扔過牆呢。驚鴻兄這得了美人，便嫌棄我這媒人了，我也不是沒眼色來擾驚鴻兄的好興致，只是來給潘兄送信兒的，聽說過些日子，北國將會有位貴人出使南楚，來賀咱們皇上的萬壽。

梁驚鴻眉頭一皺，心裡不禁想，這可新鮮，皇上萬壽是臘月初八，如今不過四月底，就算北國離的遠，也沒說提前八個月來賀壽的道理吧？

可知何人出使？梁驚鴻問。

潘明成道：說起這個，還真不禁念叨，正是前次我與驚鴻兄提起的，那位北國的十六皇子蕭璟瑀。

梁驚鴻倒有些意外：竟是他？上次你不是說，他因拒婚被老皇帝責令閉門思過嗎？怎又出使南楚了。

想來那老皇上偏疼自己的老來子，又不想得罪太后一族，閉門思過總歸不是常事，倒不如尋個出使的由頭，將人給放出來，太后一族縱然心有不甘，也說不出話去。潘明成推測道。

梁驚鴻暗暗點頭，那老皇帝的確是偏疼這個兒子。

雖說外傳老皇帝身體康健，可到底是八十多近九十的年紀，即使保養的再好，也沒多少年好活了。更何況，如果他真如傳聞那般龍馬精神，也不會忽然封了左右賢王。

如今這時候，只怕那些皇子們，都正盯著那把龍椅摩拳擦掌呢。

這便是兒子多的壞處，若是那些一窮二白的百姓家裡也還罷了，橫豎沒什麼可爭的家產，也就都安生了。可生在皇家卻不一樣，都是一個爹的種，憑什麼你是君，我是臣？屆時少不得要爭一爭。

然而，你也爭我也爭，十幾個兒子一塊兒爭，那北國朝堂能安生才是奇事。

這個節骨眼上，老皇帝把蕭璟瑀派來出使南楚，看似發配小懲，實則是想護住這個兒子吧。

梁驚鴻看了潘明成一眼：蕭璟瑀出使南楚，乃是兩國邦交，自然有禮部官員迎候接待，你這般興奮做什麼？

驚鴻兄如今是美人在懷，樂不思蜀了，莫不是忘了這裡是燕州城，那蕭璟瑀出使南楚，便必要在燕州城停留。

想來知府大人那兒早接了信，如今正忙著迎候北國使團呢。聽聞那蕭璟瑀文采風流，俊美無儔，有月郡玉璧之稱，論名聲跟驚鴻兄你有得一拼，如今他既來了燕州城，自是要見識一番。潘明成說。

梁驚鴻對於這些名聲從不在意，不過是市井中那些吃飽了沒事幹的閒人，茶餘飯後亂嚼的舌頭根子。但無論名聲好不好，不一樣得過自己的日子嗎？

不過，這蕭璟瑀的確是個人物，若脾氣相投，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想到此，也就明白了，為什麼潘明成急巴巴的來尋自己了。

第一章 碰瓷

梁驚鴻頗有些遺憾，早知道自己一笑，她就會看向自己，那自己剛應該多笑兩聲才是，這會兒再笑，只怕她也不會理會了。

梁驚鴻咳嗽了一聲道：孫婆子說，妳的身子還需將養幾日。

說著頓了頓，忽然傾身往她跟前兒湊了湊，並壓低聲音：大約知道我心急，還特意囑咐我不可行房，讓我再等些日子。皎娘妳瞧那婆子都知道我心裡頭急，特意囑咐了一番，妳可莫要讓我等太久了。這事若日子長了，可不得了，說不準能憋出人命，好歹妳也心疼心疼我，莫讓我丟了命去。

皎娘聽了這話，又羞又臊，一張小臉漲的通紅，這男人真是太無恥了，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