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展昭和白玉堂帶著古言旭一起離開了古府，朝著那兩個失蹤家將最後出現的布坊走去。

沒走出多遠，就看到迎面一襲紅衣翩翩而至，和略顯華麗的外表不同，霖夜火一手牽著一個娃，走得頗接地氣。小四子和小良子則是跟他倆招手。

展昭和白玉堂無奈地看著這一大兩小臉上「計畫達成」的笑容，不知道該用春風滿面形容還是單純只是欠揍。

好在火鳳長得瘦臉皮厚，笑呵呵說：「哎呀！偶遇啊！偶遇！」

展昭向古言旭介紹了一下霖夜火他們。

小良子好奇地打量古言旭──這小哥不知道功夫怎麼樣？忠的還是奸的？小四子大概走累了，伸手一拽白玉堂的袖子，要抱抱。白玉堂伸手把他抱起來，眾人繼續往前走。

展昭邊走邊觀察路人的反應，發現果然黑風城百姓和開封城百姓都有差不多同樣的趣味……白玉堂抱著小四子穿街過巷的時候，不少人都盯著瞅，尤其是那些上點兒年紀的，那樣子看著心都要化了。

在開封城的時候也是這樣，小四子出門常有人抱，他爹公孫反而是最少抱他的，通常都是拉著手慢慢走，畢竟小四子挺沉一小胖娃，而公孫細胳膊細腿的，小四子被他爹抱著也不舒服。

相比起來，開封府這些進進出出的武林高手們就一直都抱著他走，一方面是他走得慢，這幾位練武的都走得快，怕他摔著。另一方面則是小四子肉乎乎的，抱在手裡搓來搓去很有意思。諸位高手抱孩子的姿勢也各有不同，展昭觀察了一下，抱得最「優雅」的就是白玉堂了。

五爺抱孩子這種事情，平日簡直想都不敢想，大概是一大一小平日的反差太大，小四子甜白玉堂冷，兩人關係還很鐵，邊走邊說悄悄話。那畫面美好得滿街路人都看蒙圈了，展昭也蒙圈。

小四子似乎是有些心事，白玉堂抱著他一路往前走，見他發呆，還以為他跟誰鬧彆扭了。看到路邊有賣糖果的，五爺就順手買了一包，塞進他手裡，舉動甜得賣糖大嬸都不忍心收錢。

小四子眨眨眼，捧著糖仰臉看白玉堂。

五爺對他輕輕一挑眉──怎麼了？

小四子捧著糖癟嘴，「胖……」

白玉堂含笑問他：「誰胖？我？」

小四子噘著嘴，晃了晃兩隻小腳丫，「你和貓貓都吃不胖……不對，貓貓是吃不胖，白白吃得不多。」

白玉堂認真說：「除了那貓誰那麼吃都會胖的，那貓也沒準中年之後就發福了，胖得路都走不動！」

「咳咳……」前邊，身輕如燕正邁步的展護衛回頭瞥了一眼。

「可是九九和小良子都是飯桶但是他們也不胖。」小四子癟嘴，「爹爹那麼瘦呢……哼！貓貓才不會中年發福，殷殷那麼大了也沒胖。」

展昭點頭啊點頭──雖然外公小時候是個胖子……

白玉堂見小傢伙哭唧唧的，抬頭看前邊，那眼神──你們誰招惹他了？不是說了「胖」是禁語麼，趙普就差立軍規了！

霖夜火這會兒仰著臉，有些心虛。

小良子上前幾步就踹霖夜火，「都怪你！」

霖夜火揉著屁股，瞪他。

這時，就聽後邊小四子幽幽地說：「小良子都說我是仙人球……」

展昭和白玉堂驚駭地看著小良子──你這是出息啦！

小良子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誤會！邊繼續踹霖夜火──起因是你！

霖夜火提起他脖領子一個勁晃他，「小兔崽子！」

古言旭顯得有些驚訝，西域一帶霖夜火的名氣不是一般的大，畢竟是西域第一高手，竟然被一個小孩踹屁股……

前邊幾人鬧騰。後頭，白玉堂晃了晃小四子，「別理他們，等你長大就不胖了。」

小四子點點頭，湊上去，雙手捂著白玉堂的耳朵和自己的嘴，小聲說了一句話。

白玉堂聽到後微微地愣了愣，轉過臉看小四子。

小四子的大眼睛對他眨巴眨巴。

白玉堂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邊打鬧的霖夜火和鄒良身上，因此連展昭都沒留意到小四子跟白玉堂說的那句悄悄話。而在聽了小四子的話之後，白玉堂就陷入了沉思中。

又往前走了一段，就聽霖夜火問：「是不是這間布坊啊？」

「今天不做買賣麼？」小良子跑到大門前繞著前門轉了幾圈，發現閉門謝客中，就伸手「叩叩叩」敲了幾下門。

沒一會兒，大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半扇，有個老頭探頭往外望了一眼，「誰啊……今天關門……」

「陳掌櫃。」古言旭走上前幾步。

「啊！古少爺！」老頭趕緊把門打開。

古言旭三言兩語跟這位掌櫃的解釋了一下來意，可古言旭話沒說完，老頭驚訝地問：「古少爺，您沒聽說麼？」

古言旭微微一愣。

展昭問：「聽說什麼？」

「那兩個家將已經找到啦！我家幾個幫工剛找到的。」陳掌櫃語出驚人。

古言旭忙問：「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剛找到的！」陳掌櫃忙道：「府上兩位小哥離了我布坊才失蹤的，我家老爺派了好些人去尋找，剛才有個夥計跑來說在城南的街市看到人了，布坊的人都去了，已經有人去您府上通知啦！」

霖夜火湊上來說：「是不是那麼巧，錯過了啊？」

白玉堂對展昭指了指朝南的大街，展昭點頭，眾人朝著南面街市走去。

展昭奇怪，「既然找到了，還就在街上，為什麼不自己回古府？」

古言旭也搖頭，「就是，兩個大活人還要人去接，南街離古府也不是多遠！」

幾人一路往南走，就發現路上不少人都急匆匆往南邊趕，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協調。

正走著，坐在白玉堂胳膊上的小四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指著後方，「白白，齊齊和征征喔！」

白玉堂回頭，就見後邊來了一小隊黑風城的士兵，為首兩位騎著馬的將官正是火麒麟歐陽少征和洪齊天。歐陽邊騎著馬邊勸路邊行人散開，不要推擠小心踩踏。

展昭停下腳步，霖夜火上前一步，小聲問：「是不是出事了？」

展昭輕輕點點頭──這架勢的確像是出事了。

眾人在這兒等的時候，小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去前邊了，他跟隻小猴子似的機靈，沒一會兒跑回來，跟展昭說：「前邊可熱鬧了，圍了好多人！」

歐陽少征從展昭他們身邊過，士兵們將人群盡量排開，洪齊天則是下了馬，跟展昭他們解釋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失蹤的人都找到了？」霖夜火和展昭聽了洪齊天的話，都很驚訝。

白玉堂也走到了跟前，「很多人麼？」

「我們只是聽到仟翼派回來的探子說了一下情況。」洪齊天皺著眉頭，「這麼巧，那兩個學生也醒了，狀態如果一樣的話，那估計是挺詭異的。」

「什麼狀態一樣？」白玉堂沒聽明白。

「那兩個學生醒啦？」霖夜火也驚訝，「公孫不是說不死就要謝天謝地了麼，我還當至少再躺幾天才能醒。」

「情況簡直不可描述……」洪齊天剛想詳細說，就聽前方人群突然一陣騷亂，隨後傳來了尖叫聲和馬嘶的聲音。

人群尖叫著向兩邊分開，就見幾匹笨馬像是受驚了，狂奔而來，每匹馬的身後都拖著一輛板車，車子只是用板材簡單地圍了一下，沒有遮擋，車上坐著幾個人，那馬一驚一跑，車上的人就摔下來。而且摔下來的姿勢頗奇怪，跟滾下了幾根木棍似的，要不是那些摔下來的人還在動，眾人甚至以為馬車上載的都是屍體。

展昭皺眉。

這時，就聽遠處歐陽少征喊：「齊天！攔住那些馬！」

洪齊天邊快步往前走，邊讓兩邊嚇壞了的黑風城百姓散開。

這些圍觀路人雖然驚慌但是卻沒亂，看到有趙家軍的士兵和將官在，眾人也都沒跑遠，留在附近好奇張望。

霖夜火想要過去幫忙，展昭伸手拉住他。

白玉堂抱著小四子也走了過來，「不知道傳說是不是真的。」

小良子跳上旁邊一戶人家大門前的一隻石頭麒麟，蹲著看，「我那天聽軍營裡的人說，洪齊天一腳踹翻過一隻熊。」

霖夜火摸了摸下巴，「不是說是踹了象麼？西域哪兒來的熊？」

小四子仰著臉想──西域也沒有象吧……

眾人正瞎想，就見洪齊天朝著狂奔而來的馬走去，都快撞上了，腳步也沒停，一甩衣襬，一側身，對著衝到眼前的那匹瘋馬的胸口就是一腳……

就聽「砰」一聲，伴著清晰的關節錯位聲傳來，那匹正發瘋的高頭大馬一仰頭，整匹飛起老高。

小良子蹦了起來──踹飛起來了！

展昭和白玉堂也對視了一眼，想，真心被踹得四腳離地。

一旁的古言旭笑了笑，「果真跟傳言中一樣腿功了得。」

那匹馬被踹懵了，飛起老高，眼看就要往後仰，洪齊天一拽牠馬蹄子，另一隻手拽住馬脖子上的韁繩，將飛起來的馬又硬生生拽了下來，等馬蹄子著地之後，鴻運將軍伸出雙手扶住馬脖子一晃，眾人就聽到「喀嚓」一聲──再看，剛才被踹歪了的馬頭不知怎麼的又正回去了。

這會兒，那匹馬倒是老實了，剛才那一腳牠被踹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傻不愣登站在那裡，一個勁晃頭。跟著那匹馬一起瘋跑的其他馬也都停了下來，原地打轉嚇得直退。

馬這種動物極有靈性，趙家軍這幾位將領常年征戰，對馬太過熟悉了。普通人控制不住馬匹，很大一個原因是對於這種體型碩大的動物心有恐懼，恐懼常常伴隨著不信任。但沒有人比軍中大將更信任戰馬，也沒人比他們更瞭解馬的習性，性如烈火的戰馬都能擺平，區區幾匹笨馬自然不在話下。展昭和白玉堂都暗暗佩服，不是說攔下馬車多了不起，但要在不傷到馬的情況下停住所有馬車，這點就了不起了！

展昭微笑點點頭，趙家軍果然個個能幹……

他正表示讚許，卻見身旁霖夜火和白玉堂都走上前了一步，臉上的表情似乎是不可置信。小良子傻坐在石麒麟上，張大了嘴，「怎麼回事啊？！」

展昭回過神，也看過去。這會兒洪齊天正拍著那匹馬的脖子，其他的馬也都停下了，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啊。

可幾乎是同時，身旁圍觀的百姓都像是被嚇著了，捂著嘴紛紛後退，小四子坐在白玉堂胳膊上驚訝地望著前方。

展昭發現眾人的目光盯的不是洪齊天，也不是那些受驚的馬，而是後方……他抬起頭往遠處眺望，瞬間就被那幅景象驚呆了。

就見路中間，站了大概三十多個年輕人，他們眼神呆滯，失魂落魄地走著。

這些人分明睜著雙眼，但又好像根本看不見彼此，不說話也不發出聲音，就是傻呵呵面無表情地亂走，甚至面對面撞到了也不停下，還是繼續撞，撞得頭都破了，還是在走。有幾個走向路邊的石牆，撞到了，還是在往前走，貼著牆不斷的發出「砰……砰……」的聲音。

此時，歐陽就站在人群中間，環顧著四周失魂落魄的年輕人，「這你媽什麼情況？！」

「果然是這樣啊。」

這時，眾人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展昭等人回頭，就見殷侯和天尊到了，身旁跟著紫影。

紫影本就是來找展昭和白玉堂的，見到此情此景，伸手一指前方，對眾人道：「那兩個甦醒過來的書生也是這種狀態，靈魂出竅一樣的！」

「靈魂出竅……」霖夜火忍不住重複了一遍，再回頭。可不是麼……這些人真像是失了魂魄一樣，雖然活著，卻是一臉的死相。

黑風城中不少百姓都受到了驚嚇，連見多識廣的展昭、白玉堂、霖夜火也為眼前這一幕震驚了。

此時，黑風城軍營之中，看著兩個傻兮兮走來走去的學生，公孫頭一次聽來圍觀的公孫某說出了「失魂症」這個詞。

「失魂症？」

同樣聽到這個詞的，還有展昭他們，眾人回頭，看著說出這個詞的殷侯和天尊。

小四子好奇地問二老：「失魂症？是一種病症麼？我都沒有聽說過。」

天尊和殷侯神情頗有些複雜，兩個老爺子自顧自「呵呵」了兩聲，感慨：「這可真是活久見啊……果然活過一百歲什麼都可能碰上！」

「失魂症是一種什麼病症？」公孫當了那麼多年郎中，頭一回聽說這種病。

公孫某聽到公孫的問題，突然笑了起來，搖著頭，對一臉犯懵的公孫趙普等人道：「這次不知道是誰折騰出來的，真是神通廣大。」

◎

晚些時候，街上的騷亂平息，趙家軍的營盤裡則是熱鬧了。歐陽少征和洪齊天將那些「木頭人」都搬回了軍營，用軟木和厚布圈了個撞不壞人的圍欄，將這些還在不停亂走的年輕人都圈了起來。

雖然軟木撞不壞，但人撞人仍是會撞壞，於是公孫又安排了十多個士兵，分幾班輪著，每人手裡拿支裹著厚布的軟木杆，將那些要撞到一起的「木頭人」分開。

雖然這是個辦法，可以避免受傷，但趙普瞅著這場面也太麻煩了，問有什麼辦法能治好？

公孫追著公孫某問「失魂症」是什麼，公孫某說這事兒說起來太費口舌，叫他問醬油組去。於是，眾人都眼巴巴瞅著殷侯和天尊。

殷侯問愁眉苦臉的公孫：「你太爺沒說？」

公孫嘆氣。

天尊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這事兒說起來是挺費勁。」

白玉堂和展昭去看一旁的陸天寒和夭長天，夭長天一臉狀況外，顯然不知道發生過什麼，陸天寒早就回帳篷休息了，似乎並不感興趣，一如既往的不合群。

展昭拽著殷侯不撒手──說明白了！

殷侯道：「別鬧，吃過晚飯天黑了帶你們去看。」

眾人更疑惑了──還能看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一群人站在軍營門口等。

殷侯和天尊讓人帶上幾支火把，帶著一群小的出了黑風城的北城門，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去哪兒啊？」霖夜火對西北這一帶頗熟，但這方向連他也看不出是要去哪兒。

「妖后陵。」

天尊一句話，眾人都愣了。

「妖后陵？」趙普納悶，「去玩兒麼？」

對於西域人來說，妖后陵並不是什麼神祕的存在，而是一個比較出名的景點，很多人都會去遊玩。

說起這妖后陵，就是沙漠中一座陵墓，陵墓的主人是西域著名的妖后。

西域這片地方，除了盛產風沙和駱駝之外，還盛產一夜之間覆滅的王朝。似乎是有某種魔咒，浩瀚歷史中，有無數興盛的小型王朝出現在這片黃沙之中，這些王朝的子民如有神助，在不知不覺中建造出美麗的城堡、雄偉的城市，然而又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彷彿隨風而逝，王朝覆滅，只留下絕美的古蹟供後世瞻仰，以及一個個美麗的傳說。

妖后就是眾多傳說中的一個。

相傳西域有一位著名的妖后，真實姓名無人知曉，她曾擁有一個沙漠中的王國，以及魅惑眾生的美貌。但後來王朝覆滅，只留下了一些殘垣斷壁，空掉的建築群，以及一座沒來得及修好的陵墓，至於妖后去了哪兒，她的國民又去了哪兒，沒人知曉。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妖后陵前一座巨大的妖后雕像，那是一尊蒙著面紗、頭上長著一對羊角的妖媚女人像。

妖后陵是西域相當著名的幾處勝景之一，離黑風城不遠，就在西行旅人必經的路邊沙漠中。那裡屬於黑風城的管轄範圍所以很安全沒有匪徒，再加之風沙不算大，地形也較安全，因此路過此處的旅人都會去遊玩一下。

但這裡的遊覽只限於白天，晚上旅人都不會從這裡經過，因為這裡是大漠狼群主要的狩獵地之一，除了鄒良霖夜火之外，沒人願意大半夜遭遇幾萬隻狼。

展昭他們一行人，幾乎每個都去妖后陵參觀過，那兒只是一處古蹟而已，跟這次的案子有什麼關係麼？

夜晚的沙漠十分的寒冷，眾人騎著馬，披著披風，不緊不慢地在沙道上行走。

因為鄒良也跟來了，所以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有狼群尾行，馬隊的身後是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若是換做普通商隊估計要嚇瘋，可展昭他們卻是邊走邊逗同行的狼群。

塞勒也來了，這個季節正是狼群的狩獵季，因為食物充足，小狼又都剛剛長大，所以每隻狼都是身高體壯，看著肥肥美美的，背毛在夜風中輕輕地拂動。

很快，眾人來到了妖后陵前。

今天圓月當空，西域的這輪圓月是中原各地都見不著的，不掛在半空，而是就浮於路邊，滿天星斗緩緩地移動著，四周圍除了眼前的妖后陵之外，就是連綿起伏的沙丘。完全沒有遊玩興致的眾人，此時也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勝景折服。

霖夜火感嘆：「這地方不管來多少次都是看不膩哈！」

天尊背著手，站在那尊巨大的妖后雕像前面，仰臉看著。

小四子也站在天尊身旁，仰著臉跟他一起瞧，問：「尊尊，這就是妖后麼？」

天尊點頭，「是啊。」

「她是好人麼？」

天尊搖頭，回答得可乾脆了，「西域第一瘋婆。」

霖夜火好奇地問天尊：「老爺子，你熟人啊？」

天尊瞄了他一眼，「可不是麼，我親手宰掉的。」

霖夜火原本就是逗個悶子，一聽天尊的話嚇一跳。其他人也是一驚。

展昭問：「真的啊？」

天尊一指正在陵前用腳劃拉沙地的殷侯，「不信問他。」

第四章

展昭和白玉堂帶著古言旭一起離開了古府，朝著那兩個失蹤家將最後出現的布坊走去。

沒走出多遠，就看到迎面一襲紅衣翩翩而至，和略顯華麗的外表不同，霖夜火一手牽著一個娃，走得頗接地氣。小四子和小良子則是跟他倆招手。

展昭和白玉堂無奈地看著這一大兩小臉上「計畫達成」的笑容，不知道該用春風滿面形容還是單純只是欠揍。

好在火鳳長得瘦臉皮厚，笑呵呵說：「哎呀！偶遇啊！偶遇！」

展昭向古言旭介紹了一下霖夜火他們。

小良子好奇地打量古言旭──這小哥不知道功夫怎麼樣？忠的還是奸的？小四子大概走累了，伸手一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