淝水之戰

秦王苻堅有一寵妾張氏，知書達理，聰敏過人，很受苻堅寵愛，號為「張夫人」。她聽說苻堅要伐晉，認為兵凶戰危，不應妄動，於是上疏諫阻。苻堅看完後，擱到一邊，自言自語道：「婦人家沒什麼見識，來摻和什麼軍機大事。」

好容易過了一年，晉將桓沖率領十萬大軍攻打襄陽。派前將軍劉波攻打淝水北部諸城，輔國將軍楊亮攻打蜀地的涪城，鷹揚將軍郭銓攻打武當。桓沖攻打襄陽連日不下，就分兵攻打筑陽。警報傳到長安，秦王苻堅立即派鉅鹿公苻睿、冠軍將軍慕容垂率領五萬兵馬援救襄陽，兗州刺史張崇援救武當，後將軍張蠔和步兵校尉姚萇援救涪城。桓沖聽說秦兵大至，就退到淝水南部駐紮。慕容垂為秦軍前驅，來到沔水與桓沖夾岸對壘。他想出一個辦法，讓士兵在晚上各拿十個火把，點燃後綁在樹枝上，瞬間火光照徹數十里。桓沖被他嚇退，退到上明去了。張蠔退出斜谷，楊亮也率兵東歸。桓沖上疏請求讓侄子石民為襄陽太守戍守夏口，自己擔任江州刺史。朝廷一一恩准。

秦王苻堅沒想到晉廷竟敢先發制人，震怒異常，下令在全國徵兵攻晉。十個男丁中就得有一個當兵，共得到三萬多人。任秦州主簿趙盛之為少年都統，且預先下令道：「打敗晉廷以後，可令司馬昌明為尚書左僕射、謝安為吏部尚書、桓沖為侍中。」朝臣聽到，都認為現在說這樣的大話還太早。只有慕容垂、姚萇紛紛慫恿苻堅立即發兵。陽平公苻融又進諫道：「鮮卑、羌虜是我們的仇家，他們慫恿陛下興兵實在是有私心。望陛下不要輕舉大事，否則後患無窮了。」苻堅始終不聽，反而讓苻融與張蠔、慕容垂一同率領二十五萬人馬作為前鋒，自己率大軍充當後應，又命兗州刺史姚萇為龍驤將軍負責益、梁二州軍事。

慕容楷和慕容紹私下對慕容垂說道：「主上日益驕矜，國中人心不齊，叔父此行正好可以匡復燕國。」慕容垂點頭道：「還要靠大家齊心協力才行，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先南下看秦晉交戰。」然後跟隨苻堅從長安出發，共有六十多萬戎卒、二十七萬騎兵。當時是晉孝武帝太元八年仲秋，涼風拂地，秋高氣爽，正好行軍。秦王苻堅左手拿黃金鉞，右手執白旄，登上雲母輦，留太子苻宏鎮守都城，寵妃張夫人也跟隨出征。

到了九月初旬，秦王苻堅抵達項城，涼州兵到達咸陽，蜀漢兵剛順流東下，幽冀兵已到彭城，東西萬里，水陸並進。苻融等二十五萬前驅兵先抵達潁口。建康警報不斷，孝武帝急忙命尚書僕射謝石為征虜將軍兼征討大都督，謝玄為前鋒都督與輔國將軍謝琰、西中郎將桓尹等率領八萬將士抵禦秦軍，又派龍驤將軍胡彬帶領五千水軍援救壽陽。謝玄擔心寡不敵眾，因此向謝安問計，謝安微笑不答，從容說道：「明天再談。」到了第二天謝玄再去請教，謝安卻召集親朋好友一同遊玩。謝玄只好跟著遊玩。謝安絕口不談軍務，反而讓謝玄與他對弈下棋。謝玄棋藝本來略勝謝安一籌，此時思緒紛亂無心下棋，反而滿盤皆輸。連下數局，謝玄少勝多負，很不耐煩。偏謝安硬要他下，直到傍晚才罷手，卻始終不提軍情。第二天桓沖派人到謝安那裡說要派三千精銳入援京師，謝安對來使說道：「朝廷自有安排，桓公無須費心；西藩責任重大，千萬不要疏忽！」桓沖聽了使者的回話，笑道：「謝安石雖然有廟堂雅量，可惜不懂軍事。現在大敵將至，他還一味玄談，只派一些不經事的少年防禦京師，天下大勢由此可知了！」

又過了一個月，秦苻融攻克壽陽，生擒守將徐元喜。晉龍驤將軍胡彬聽說壽陽被陷，就退到硤石，苻融派兵進攻硤石。秦衛將軍梁成率領五萬人馬進屯洛澗，沿著淮河修好柵欄。謝石、謝玄來到洛澗南岸，距梁成軍營二十五里。胡彬因糧食將盡，派人對謝石等人說道：「沒有糧食，兵力又弱，恐怕我不能再見大軍了。」使者走到中途，被秦探子抓到。苻融從他口中獲得了晉軍情形，派人告訴秦王苻堅應當速攻胡彬。苻堅於是留大軍在項城，自己率領八千名輕騎，前去與苻融會合，並派朱序去勸說謝石趕快投降。朱序本是晉臣，志在保晉，因此私下對謝石、謝玄說道：「秦兵幾路兵馬不下百萬，如果他們同時殺到，我們恐怕不能抵擋。現在趁秦兵還沒有全部會合，應當速戰速決。如果能打敗秦軍前鋒，挫了秦軍的銳氣，秦軍就不戰自潰了！」謝玄贊成，並讓朱序抓緊時機回晉國。謝玄送朱序出營，然後部署進兵事宜。

謝玄派廣陵相劉牢之率領五千精騎直趨洛澗。秦將梁成在洛澗列陣，靜待一場廝殺。劉牢之麾兵渡水，殺退秦兵，將梁成一槊殺死。秦弋陽太守王詠趕來援救梁成，與劉牢之交手，被劈成兩段。秦兵既失梁成又喪王詠，嚇得心膽俱裂，各自逃生去了。再加上謝玄和謝琰前來接應劉牢之，大殺一陣，數千兵士溺水而亡。秦揚州刺史王顯被擒，總計秦兵死傷一萬五千人，所有器械軍資都被晉軍截獲。晉軍隨後水陸兩路並進。

苻融聽說洛澗兵敗，立即趕回壽陽與秦王苻堅登城遙望，見晉軍踴躍前來，步伐有序很是嚴整，不禁暗暗生驚。又見東北隅的八公山上似乎有千軍萬馬，布陣等候，苻堅愕然說道：「這分明是勁敵！怎麼能說他是弱國？」苻融也覺心寒，於是下城部署，想要再決一戰。其實八公山上並無兵馬，不過是草木茂盛罷了，苻堅由驚生疑，以致草木皆兵。苻堅疑懼交加，寢食難安，但又騎虎難下，只好與苻融等人再與晉軍一決雌雄。當下調派各軍從壽陽城出發，來到淝水沿岸布陣。謝玄見對岸盡是秦軍，苦於無法渡河，派使者對苻融說道：「你們麾軍而來，志在速戰，現在逼水為陣，我軍不能渡河，無法交戰。你究竟是想速戰呢，還是想長久相持？不如退後數里，讓我軍過河，然後一決勝負。」苻融告訴苻堅，苻堅正想答應，諸將紛紛諫阻。苻堅反駁道：「我軍遠道而來，應當速戰速決，若夾岸相抗，什麼時候能有個結果？我軍不如稍退數里，趁敵軍渡到一半，再用鐵騎圍殺，不是很好嗎？」苻融也很贊同，隨即麾兵退後。

秦軍一聽到退軍的命令，立即掉頭馳去，不可阻止。晉軍飛渡，齊集岸上，一面用強弓硬箭向秦兵猛射，一面大聲呼喝。秦兵亂成一團，忽然有一人大呼道：「秦兵敗了！」秦兵頓時大潰。苻融想要阻攔，無奈部眾都不肯回頭。晉軍已經殺到眼前，苻融無計可施，就想西逃。誰知馬兒忽然倒地，將他摔落地上。說時遲那時快，晉軍並力殺上，刀槍並舉，將苻融砍成了肉泥。苻堅見苻融落馬，驚恐萬分，慌忙逃命。晉軍乘勝追擊，直達青岡，秦兵大敗，死亡兵士不計其數。僥倖逃脫性命的秦兵聽得道旁風聲鶴唳，以為是晉軍來了，嚇得晝夜狂奔，一路上風餐露宿，饑寒交迫，百萬大軍十死七八。

高聲大呼之人正是朱序。前涼主張天錫也隨朱序歸晉，謝石、謝玄帶著他們，率兵奪回壽陽，並擒住秦淮南太守郭褒。苻堅寵妃張夫人由親兵保護，從壽陽城逃回。苻堅身中數箭，單騎狂奔，到了淮北才敢下馬休息。無奈饑腸轆轆，身邊又沒東西可吃，徬徨四顧，只得在坊間乞食。百姓前來問訊，知道他是秦王苻堅，紛紛拿出食物，苻堅才得一飽。正想著該怎麼報答，湊巧張夫人來了，隨身帶有錦帛等物。苻堅又悲又喜，取下錦帛若干，分賞百姓，百姓辭謝不受。苻堅深為歎息，見張夫人花容憔悴、雲鬢蓬鬆，不由得憐憫起來，想到自己如此狼狽，前日威風大失，放聲哭道：「我還有何面目再治天下？」張夫人相對落淚。不久，有散騎陸續趕來，報稱冠軍將軍慕容垂全師部眾三萬人不折一名。苻堅於是率領騎兵投奔慕容垂，慕容垂將苻堅迎入營中。

慕容垂的兒子慕容寶對慕容垂說道：「現在秦王兵敗是天要亡秦，讓我們興立燕國，此時不圖，尚待何時？父親不要顧念微恩，自忘社稷！」慕容垂道：「你說的有道理，但秦主誠心投奔我，我又怎麼能加害他呢？上天如果真的要亡秦，何患不亡？不如暫時保護他以報舊恩，以後有機會再舉事也不遲，這樣才能讓天下信服。」奮威將軍慕容德說道：「秦強盛時吞併我燕，現在秦弱正可報仇雪恥，兄長怎麼能坐失良機呢？」慕容垂說道：「我以前為太傅所逼，無處容身，秦王以國士之禮善待我，恩禮備至。後來我被王猛欺騙，幸好秦王明白我的心跡，對我沒有任何責怪，此恩此德，如何能忘？如果苻氏必亡，我當匡復故國，但關西卻不是我要謀取的。」冠軍行參軍趙秋道：「明公應當速速興建燕國，今天時機已到還等什麼？如果殺了秦王，占據鄴都，然後西進，三秦唾手可得，何必遲疑？」慕容垂始終不從。苻堅與慕容垂帶兵同回都城。走到洛陽，其他兵眾陸續歸來，大概有十萬兵馬。慕容農對慕容垂說道：「有祕語說，燕若復興，當在河陽。請父親快點下定決心！」慕容垂點頭道：「我自有主意。」

大軍從洛陽抵達澠池，將要進入潼關，慕容垂對苻堅說道：「北方百姓聽說王師戰敗，互相煽動作亂。臣願領詔前去安撫，請陛下准議！」苻堅自然答應，慕容垂欣然告退。

左僕射權翼進諫道：「國家剛敗，四方皆有二心。陛下應立即召集名將回到京師，守衛國家。慕容垂勇略過人，投奔我國也不過是為了避禍。一個冠軍職銜怎麼能讓他滿足？陛下見過養鷹嗎？餓的時候依附人，一遇大風便想直飛凌霄，因此只可用繩將牠繫住不放，若讓牠走了，怎麼還會回來呢？」苻堅道：「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朕已經答應他了，又怎麼能食言呢？天命如果真的有廢興，也不是一人之力所能挽回的，只好聽天由命了！」權翼又說道：「陛下重小信，輕社稷，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臣擔心慕容垂一去不返，關東禍亂從此要開始了！」苻堅不聽，派李蠻、閔亮、尹固率領三千士兵前去送別慕容垂，又令驍騎將軍石越率領三千精卒戍守鄴城，驃騎將軍張蠔率領五千羽林軍戍守并州，鎮軍將軍毛當率領四千士兵戍守洛陽。

權翼偷偷派遣數百壯士潛伏在河橋，意圖謀刺慕容垂。慕容垂為預防不測，讓典軍程同扮作自己前行，自己卻微服輕裝，從涼馬台乘著草筏悄悄渡河。程同帶著僮僕，在夜裡過橋，遇到伏擊，幸好程同跑得快，才撿回小命。權翼聽說慕容垂逃脫，暗自惱恨計策不成，垂頭喪氣地跟著苻堅入關。苻堅回到長安，在郊外闢壇祭祀苻融，大哭一場，追諡「哀」。然後入城，下令大赦，撫恤士兵家屬。

謝石、謝玄破秦，便上疏告捷。司徒謝安當時正和客人下圍棋，接到捷書草草一看，就擱置在案上，依舊下棋。客人問是什麼事，謝安慢慢答道：「小兒輩已經破賊了！」客人起身道賀，謝安仍無喜色，只一個勁地讓客人將棋下完。好不容易等到下完，客人離去後，謝安連忙跑回內室。誰知跑得太急，木屐上面的齒牙都折斷了。不久，謝石班師回朝，晉廷自然又有一番封賞。

淝水之戰

秦王苻堅有一寵妾張氏，知書達理，聰敏過人，很受苻堅寵愛，號為「張夫人」。她聽說苻堅要伐晉，認為兵凶戰危，不應妄動，於是上疏諫阻。苻堅看完後，擱到一邊，自言自語道：「婦人家沒什麼見識，來摻和什麼軍機大事。」

好容易過了一年，晉將桓沖率領十萬大軍攻打襄陽。派前將軍劉波攻打淝水北部諸城，輔國將軍楊亮攻打蜀地的涪城，鷹揚將軍郭銓攻打武當。桓沖攻打襄陽連日不下，就分兵攻打筑陽。警報傳到長安，秦王苻堅立即派鉅鹿公苻睿、冠軍將軍慕容垂率領五萬兵馬援救襄陽，兗州刺史張崇援救武當，後將軍張蠔和步兵校尉姚...

一批年輕的文化人，為了讓更多讀者體會蔡東藩《中國歷朝通俗演義》的魅力，經過艱苦努力，以專業的精神和嚴謹的態度，將蔡著的「舊白話」——這種「白話」今天已經不大讀得懂了——重新譯為今人能夠輕鬆理解的當代白話。毫無疑問，這是讓蔡著得到傳承的最好方式。他們的工作「活化」了蔡著，既是對於原著的一次致敬，也是一種新的可能性的展開。翻譯整理後的作品，為一般讀者提供了方便，無論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地進入中國歷史的深處。

蔡東藩的《中國歷朝通俗演義》是一部讓我印象深刻的書，少年時代曾經激起過我的強烈興趣。那是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中期，可以讀的書少得可憐，但一個少年求知的興致是極高的，閱讀的興趣極強，加上當時的課業沒有什麼壓力，因此可以讀現在的青少年未必有時間去讀的「雜書」。當時中華書局出版的蔡東藩的《民國通俗演義》就是讓我愛不釋手的「雜書」，它把民國時期紛亂的歷史講得有條有理，還饒有興味。雖然一些大段引用當時文件的部分比較枯燥，看的時候跳過了，但這部書還是深深吸引了我。後來就要求母親將《中國歷朝通俗演義》都借來看。透過這部書，我對歷史產生了興趣。歷史的複雜、深刻，實在超出一個少年人的想像，看到那些征戰殺伐、宮闈紛爭之中人性的難測，確實感到真正的歷史與那種黑白分明的歷史觀大不相同。當時，我們的歷史知識都是從「儒法鬥爭」的框架裡來的，歷史在那個框架裡是那麼單純、蒼白；而蔡東藩所給予我的，卻是一個豐富和蕪雜得多的歷史。在這部書裡，王朝的治亂興衰，人生的枯榮沉浮，都讓人感慨萬千，不得不去思考在渺遠的時間深處的人的命運。可以說，我對於中國歷史的真正瞭解，就是從這部歷史演義開始的。

三十多年前的印象一直延續到今天。不得不承認，這部煌煌巨著，確實是瞭解中國歷史的最佳讀本。這是一部難得的線索清楚、故事完整、細節生動的作品。它以通俗小說「演義」歷史，以歷史知識「豐富」通俗小說，既可信又可讀。

蔡東藩一生窮愁潦倒，他的經歷是一個普通中國人的經歷，他對於歷史的描述是從普通人的視角出發的。他不是一個魯迅式的啟蒙者，但他無疑具有一種另類的現代性，一種與五四新文學不同的表達策略。蔡東藩並不高調激越，他的現代性不是啟蒙性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我啟你蒙」，而是講述歷史，延續傳統。他的作品具有現代的想像力，表現了現代市民文化的價值觀。

在《清史通俗演義》結尾，蔡東藩對於自己做了一番評價，足以表現一個落寞文人的自信：「錄一代之興亡，作後人之借鑑，是固可與列代史策，並傳不朽云。」他自信自己的這部著作，足以與司馬遷以來的史學名著「並傳不朽」。

蔡著的不可替代之處，不僅在於他準確地挑出了歷史的大線索，更重要之處在於，他貫注了歷史深處的人的命運。有些歷史敘述者，過於追求所謂「歷史理性」，結果常常忘記歷史是鮮活生命的延展。在這些人筆下，歷史變成了一種刻板和單調的表達。而蔡著不同，他的歷史有血液、有溫度，是可以觸摸的。他的歷史是關於人性的故事。

從蔡著中，我們可以感受到活的歷史，體驗到個人命運與國家、文化之間密不可分的關聯。馮友蘭先生在〈西南聯大紀念碑〉的碑文中這樣闡釋中國文明的命運：「我國家以世界之古國，居東亞之天府，本應紹漢唐之遺烈，作並世之先進。將來建國完成，必於世界歷史，居獨特之地位。蓋並世列強，雖新而不古；希臘羅馬，有古而無今。惟我國家，亙古亙今，亦新亦舊，斯所謂『周雖舊邦，其命維新』者也。」今天，中國文化所具有的歷史連續性和不斷更新的魅力正在煥發光芒，馮先生對於中國未來的期許正在成為現實。

在這樣的時機，蔡著《中國歷朝通俗演義》的新譯，就更顯其價值。我們期望讀者能夠從中獲得閱讀的樂趣，並從歷史中得到啟示，走向更好的未來。

讓我們和讀者一起進入這個豐富的世界。

是為序。

張頤武：著名評論家、學者，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

一批年輕的文化人，為了讓更多讀者體會蔡東藩《中國歷朝通俗演義》的魅力，經過艱苦努力，以專業的精神和嚴謹的態度，將蔡著的「舊白話」——這種「白話」今天已經不大讀得懂了——重新譯為今人能夠輕鬆理解的當代白話。毫無疑問，這是讓蔡著得到傳承的最好方式。他們的工作「活化」了蔡著，既是對於原著的一次致敬，也是一種新的可能性的展開。翻譯整理後的作品，為一般讀者提供了方便，無論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地進入中國歷史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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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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淝水之戰
慕容垂建後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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