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INAWA 沖繩二部曲：《砂之劍》+《Mabui 魂魄》
 

如中澤啟治的《赤腳阿元》、水木茂的《昭和史》、亞特·史畢格曼的《鼠族》以及瑪贊．莎塔琵的《茉莉人生》，這部宏大的作品堅定地站在其他著名的歷史反思作品之中。
——《書單》星級評論

★《書單》《華盛頓郵報》《Hyperallergic》《Multiversity Comics》《Otaku USA Magazine》《AIPT Comics》《International Examiner》Gosh! Comics齊聲推薦
★法文版《砂之劍》入圍安古蘭國際漫畫節最佳漫畫
★美國青少年讀者評議會選書（USBBY）

朱惠足｜中興大學台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教授
周見信｜圖文創作者
班與唐｜作家
高妍｜插畫家、漫畫家
張鎮宏｜《報導者》副總主筆
黃珮珊｜慢工文化總編輯
謝竹雯｜沖繩研究人類學學者
——推薦

《OKINAWA》沖繩二部曲的作者為沖繩出生的漫畫大家比嘉慂。比嘉慂曾入圍手塚治虫漫畫獎、榮獲日本文化廳媒體藝術祭漫畫大獎與安古蘭國際漫畫節最佳漫畫作品。這部作品集結出版於1995年及2010年的兩部漫畫《砂之劍》與《Mabui 魂魄》，也收錄1995年沖繩本島周邊地圖、比嘉慂訪談與學者、運動家親川志奈子專文，完整呈現沖繩二戰至今受地緣政治擺布的庶民悲喜與生活實況。

沖繩作為日本二戰期間唯一發生陸地戰的區域，《砂之劍》記錄了沖繩戰役在美軍登陸、日軍節節敗退的時代背景下，沖繩原住民如何在日本與美國軍方兩造之間求生存。7篇短篇、7位包含自願來到偏鄉的教師、在地方與軍方間謀取民眾最佳利益的村長、獨自照護兒女全家在墳墓中躲避的母親、作為日軍與美軍翻譯橋梁的沖繩士兵等，比嘉慂筆下的沖繩民眾展現了不迎合日本軍國主義，在全面備戰與全員玉碎的政策方針之外，相當實事求是的一面。

《魂魄 Mabui》則呈現二戰後沖繩作為美國託管之地，不僅縣內美軍基地占比為日本國內的7成，當地民眾生活或大或小都受到了美軍基地的影響，包含了收受高額軍事基地租金一夕致富，際遇各自不同的地主；任職於美軍基地享有公務員待遇的當地人，與反基地社會運動人士起衝突的尷尬立場；受當地農民救援或展開棒球教練生涯的美國士兵……而在其中沖繩傳統女巫（Yuta）與儀式，仍然在這巨大的時代滾輪底下，試圖連結人與琉球群島的土地與傳統，不分國籍身分扮演鎮定眾人Mabui（沖繩語之魂魄）的重要角色。

完整呈現沖繩二戰至今發展，與《赤腳阿元》、《全員玉碎》、《鼠族》與《茉莉人生》並列，以沖繩視角反映日本二戰後歷史的非虛構漫畫代表作。

國內推薦——

比嘉慂《OKINAWA》沖繩二部曲收錄的兩個作品分別聚焦於沖繩居民的戰爭記憶以及與美軍基地共存的戰後處境。

在《砂之劍》當中，日軍不但沒有保護沖繩居民，反而成為加害者。日軍命令沖繩中學生進行人肉炸彈攻擊、把居民從防空洞趕出去、引導居民以手榴彈「集體自盡」、甚至殺害協助美軍勸降的居民。《魂魄 Mabui》則描繪了戰後美軍強制徵收居民的土地，祖先墳墓與農地也被鐵絲網圈圍在基地裡面，需要申請許可才能進入掃墓或耕作。日本政府支付的美軍軍用地高額地租，強化沖繩對美軍基地的依賴，也造成了許多地主沉迷於賭博、小鋼珠與投機，社會經濟結構扭曲的狀態。

他以點描的粗礫質地刻劃山林、田畦與村落，呈現土地當中沉積的歷史所具有的重量與觸感。樸實收斂的人物線條與情感表現，則傳達了沖繩居民堅韌的意志與內部矛盾。作品當中有許多台灣讀者熟悉的鄉土民俗元素，例如收驚、祭拜祖先與神明、聖地、祭典、祭司與靈媒等等。數世紀以來慰藉島民心靈的共同精神世界，將沖繩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串連在一起。負責村落公共祭祀的祭司ノロ（Noro）帶領島民抵抗日軍與美軍的軍事權力。民間占卜解厄的靈媒ユタ（Yuta）引導沖繩人、美國人「看見」戰爭中失去的家人，也看見美軍基地的持續存在，以及居民失去對祖先、土地的敬畏之心，如何讓島嶼再次暴露在戰火的威脅底下。

比嘉慂這兩部作品連載、出版於90年代中後期。在當時的日本，否定日本二戰罪行、合理化靖國神社參拜的歷史修正主義觀點引發爭論。在沖繩，1995年發生三名美軍綁架、性侵12歲女童的事件，引發大規模的反美軍基地抗議活動。

30年後的今天，在沖繩邊野古海邊反對美軍新基地建設的帳棚抗議活動，已經進入第22個年頭。高市早苗首相「臺灣有事便是日本有事」的發言造成中日關係緊張，日本計畫在距離台灣僅110公里的與那國島部署可介入「臺灣有事」的中程防空飛彈。隨著倖存者的凋零，80多年前的二戰記憶就像島嶼海灘的細砂，微小、脆弱且不斷風化流失。然而，藉由跨世代的傳承與努力，無數的無名戰爭記憶也能聚砂成劍，將島嶼沉重的歷史經驗與生活困境，轉化為自主性思考以及抵抗軍國主義權力與暴力的鋒刃——這正是比嘉慂的漫畫作品跨越海洋帶給我們的珍貴訊息。
——朱惠足｜中興大學台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教授

在戰爭中，有令人痛徹心扉的生離死別，也有人們努力延續生活的百態。

山海、快晴、植被、石疊——比嘉慂精細描繪的一針一筆中，蘊含了對故土沖繩的溫柔愛意。他的作品，並不只是記錄遙遠的戰爭記憶，也不只是發生在異國他鄉的往事；它所指向的，是我們每一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的「現在」。

了解沖繩，也同時是在了解我們自身——唯有知曉來時的路，我們才能看得清下一步。
——高妍｜插畫家、漫畫家

一口氣讀完比嘉慂的《OKINAWA》沖繩二部曲，彷彿和沖繩人一起走過了百年光陰。從獨立王國到併入日本帝國，遭逢慘烈的戰爭後被美軍軍事佔領，而後再次成為日本人。沖繩承擔了超過7成的駐日美軍基地，同時也是離台灣最近的美軍基地。比嘉慂以溫暖的筆調，描繪殖民壓迫、軍事佔領、戰爭種族滅絕，以及戰後的軍事化、經濟邊緣化和人口流失的經驗，那些沖繩人的日常。

比嘉慂有時候透過旁白解說沖繩的特殊制度，例如「軍用地主」、「默認耕作地」和「軍雇用員」等概念；然而更多時候，他不直接挑明，而是安排畫筆下的角色置身「強制集團死」、「刺槍和推土機」和「反戰地主」等在理解沖繩時不可忽視的歷史與社會現象。他的畫筆讓第一次接觸沖繩議題的讀者也能夠感受到美軍、日本帝國軍和沖繩平民之間，基地推進派、有條件接受派和反對派之間，Uchinanchu 和Yamatonchu之間 ，體驗過戰爭的世代和出生基地就存在的世代之間，日本「本土」、沖繩本島和沖繩離島之間，此世與彼世之間的多重關係與張力的交織。每個群體在他的漫畫中都有可愛和可憎的角色。

比嘉慂漫畫的魔力，讓我在翻頁之間返回研究的田野地點。龜甲墓和新都心的建設、甘蔗田和軍用吉普車、泡盛和未爆彈、平御香和鐵刺網、洞窟的深處和海的彼端，我又看到了曾經走過、看過、聞過、摸過的一切。僅僅是一格以巨大擬聲詞主導的分格，便把我帶回到那個與報導人一起看電視、卻突然聽不見台詞的瞬間──美軍軍機飛越的轟鳴蓋過一切，我們只能對看彼此眼中的了然和嘴角那一抹苦笑。如同漫畫中的町田先生一臉平靜地說：「在這裡生活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本漫畫不只是一本漫畫。它集結了攝影、學者論文和作者專訪。每一章漫畫都以一張照片作結，讀者得以一窺沖繩的地理景觀、日常生活和文化。學者論文簡短總結了沖繩的歷史和當下面臨的問題。而在專訪中，比嘉慂直言自2010年《魂魄》問世以來，作品中所描繪的美軍基地以及日本本土對待沖繩的方式都還是老樣子，毫無改變。我在他的漫畫中看到曾獲日本芥川賞的沖繩作家目取真俊所形容的「沖繩戰後零年」。沖繩其實一直都還在戰後的第零年，還在一場沒有終點的戰爭，一種尚未開始的和平。2025年是沖繩戰後八十年，也是沖繩戰後第零年。

《OKINAWA》沖繩二部曲是一部極具力量的作品，它描繪了暴力、剝削與犧牲交錯的過去，這些經驗仍然持續滲入當代沖繩人的日常生活；同時，也展現了沖繩人如何記憶過去的苦難、在當下採取行動，並引頸期盼某種尚未到來的可能性與希望。
——謝竹雯｜沖繩研究人類學學者

作者簡介：

比嘉慂

曾擔任公務員20年，於1989年憑藉〈授課〉（後改為〈校舍〉）一作獲得第38屆手塚賞佳作，正式出道。2003年，以描繪在沖繩戰爭中被戰火捲入的居民身影的作品《カジムヌガタイ》，榮獲第7屆文化廳媒體藝術祭漫畫部門大獎。他的創作以史實、家族經歷與自身的取材為基礎，描繪戰前、戰後的沖繩社會及其與戰爭的關聯。目前持續在《AX》等刊物發表作品。並以《砂之劍》一作入選2012年安古蘭國際漫畫節最佳作品。

相關著作：《Mabui 魂魄》《砂之劍》

譯者簡介：

黃鴻硯

公館漫畫私倉兼藝廊「Mangasick」副店長，文字工作者。著有評論小誌《給好孩子的駕籠真太郎漫畫論》和《刺戟——青林堂與青林工藝舍簡史》，近年為商業出版社翻譯丸尾末廣、駕籠真太郎、松本大洋的漫畫作品，也進行MURAI、逆柱IMIRI等小眾漫畫家的獨立出版計畫，幾乎每天都透過Mangasick臉書頁面散佈台、日另類視覺藝術相關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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