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想到,東陽侯世子甫一歸家,
會真捨得為了新人將貌美陪嫁送回伯府。
若說此樁只是剛好給予了他一個藉口,
那麼那位說沒三句就關切起他人新婦的上官小郎,
又為何讓人莫名感到煩悶不快?
然而說是護妻心切,他留宿妾室房中又掀風波:
一夜過去,竟惹得獨守空房的她吐血昏迷!
不慎驚動全府上下,莊籬著實有口難言──
這夜夢中突生變故,觸發禁物也令她始料未及,
明明她沒有狂妄,事先送了朵絹花進宮試過了呀。
被送走的人不甘離去,以毀損御賜為由上告,
這把火一路燒向宮中,使遭囚冷宮的罪妃重見天顏,
也燒向宮外,不僅定安伯府內院,更驚動監事院。
他與她都懷藏著不能對他人道的祕密,
一時之間,兩人的處境都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商品特色
虛實交鋒、縱橫夢境,以唐傳奇為靈感,繼《洛九針》後又一奇詭快意之作!
侯門貴婿╳不祥孤女
他這樣聰明,怎會不知明哲保身,
做出帶她這個危險歸家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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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希行,女,生於燕趙之地,平凡上班族,雙魚座小主婦,以筆編織五彩燦爛的故事為平淡生活增添幾分趣味,偏好鄉土氣息,愛有一技之長的女主,愛讀書,愛旅遊,用有限的時間和金錢,過出無限的生活和情趣,生平最大的理想,不求能寫出神來之作,但求看過故事的女子們,都能悅之一笑心有所安便足矣。
章節試閱
第一章
馬車徐徐停下,莊籬微微掀起簾子,看到位於一個街口。
「世子,可以下來了。」江雲在外說。
周景雲對莊籬說:「我去趟定安伯府,妳稍等片刻。」
莊籬說聲好,看著周景雲下車。
看到許媽媽帶著雪柳坐著的車從後邊駛過來,周景雲並沒有立刻就走,看了眼四周,「江雲你留在這裡。」他說。
江雲有些警惕:「世子,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上官月算不算問題?按理說是偶遇,當然,想要偶遇他的人多的是,就算特意在這裡等也不奇怪,只是這個上官月……周景雲有點說不上來,或許是他想多了,但是一個陌生人第三句話就問別人的妻子,總有些怪異。
雖然莊籬從未來過京城,就連在莊先生身邊都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分,但世上的事也沒有萬無一失。
「如果有人靠近馬車,你立刻驅車帶少夫人走。」周景雲說。
果然有問題,江雲揚眉按住腰裡的佩劍,鄭重點頭:「世子放心。」
周景雲這才向前去了。
春月也從後邊的車上過來,陪著莊籬,掀起車簾一角給她指路:「少夫人,往裡走就是定安伯府。」
莊籬點點頭,她算是在這裡走過,雖然夢境和現實有很大區別,但多少也有點熟悉。可惜,本來能是化夢夜行時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看著莊籬神情沉沉,春月忙小聲說:「少夫人別擔心,剛才江雲跟我說了,世子剛幫了定安伯府解決和李大將軍的事,定安伯和夫人不會對他擺臉色說難聽話,更不會拒絕,畢竟雪柳犯錯在先。」
莊籬點頭:「我不擔心,」看向定安伯府的方向,微微一笑,「反而很期待。」
期待?期待什麼?春月不解。
看到周景雲把雪柳送回來,定安伯夫婦自然黑了臉,但人家到底是剛跑前跑後出力,他們也不好說難聽話。而且李十郎還沒下葬呢,這件事也不算塵埃落定,萬一等葬禮的時候李大將軍又悲痛欲絕,跟他們過不去,還得周景雲出面擋著。
花是周景雲的妻子送的,但送到李十郎跟前的是陸文傑,如果真撕破臉,周景雲怎麼都能甩開,畢竟因為一朵乾花問罪的事太荒唐,但陸文傑就說不清了,李大將軍撕咬起來硬說陸文傑下毒,他們也沒辦法,真惹不起,到底是一個婢女,犯不著得罪周景雲。
雖然不能得罪周景雲,定安伯夫人對雪柳可沒絲毫客氣。
「妳這個蠢婢!」她喝道,抓過桌子上的放良書撕爛扔在雪柳身上,「連一個鄉下來的孤女都鬥不過,要妳何用!」
陸錦在旁嘆口氣,「那孤女有恃無恐,也怪不得雪柳沒辦法。」她說。
沒想到攛掇雪柳去找周景雲哭訴,竟然也沒能讓周景雲心軟,連東陽侯夫人那邊都不讓留,把人直接趕回來,這男人真是多情又無情啊──對喜歡的人多情,比如三姐姐和那個莊氏,對妨礙到他喜歡的人則是無情。
該怎麼辦呢?她看著跪在地上哭的雪柳,又微微皺眉,「不過妳也不該回來,趁著侯夫人虧欠妳,留在侯府待嫁更好。」
定安伯夫人罵道:「想得美!」
雪柳抬起頭,流淚說道:「夫人,奴婢回來是有大事稟告。」
定安伯夫人沒好氣地罵:「都被驅逐了,還知道個屁大事!。」
以後東陽侯府真是半個眼線也沒了,徹底斷了聯繫。
「夫人。」雪柳跪行向前一步,「那莊氏囂張,不把三小姐、定安伯府放在眼裡,也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裡,她連皇后娘娘的賞賜都撕爛扔進水裡了。」說罷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舉起。
什麼?
定安伯夫人和陸錦都看過去,見是一朵宮花,只是絹布被撕裂,變成敗落的殘花。陸錦最先反應過來,啊一聲站起來:「這是皇后那朵真花蕊的宮花。」
定安伯夫人也回過神了,坐直身子──這是那朵讓她先前沒能在皇后跟前說莊氏壞話的宮花啊!
「莊氏幹的?」她問。
雪柳點頭,眼中滿是恨意:「我親眼看到她扔進去,也是我親手從湖水裡撈出來的。」她說著再次重重叩頭,「我回來是求夫人,讓我到皇后跟前告莊氏大逆不道!」
毀壞御賜之物,可比在家裡忤逆婆婆的罪名要重得多,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大逆不道之罪!
定安伯夫人眼神閃爍,陸錦也不由攥住了手。
這一次薛家沒有賓客盈門。
薛老夫人甚至也只說了幾句話,就讓周景雲和莊籬跟薛夫人走了,似乎是怕哪句話說得不對,莊籬再給她講老聃。
端詳著並肩而立的周景雲和莊籬,薛夫人忍不住拭淚:「好,好,看你有人相伴,我就安心了。」
薛七小姐搖著她的肩頭說:「母親,高興了咱們就快開飯吧。」
薛夫人又被逗笑了,嗔怪一聲:「這麼饞。」
「我是為了世子哥哥,世子哥哥多久沒有吃咱們家的飯了,一定很想念。」薛七小姐笑說。
周景雲一笑:「是,我尤其想吃姨母家的蒸魚。」
薛夫人連聲說:「有,有,都是你愛吃的。」
薛七小姐又跑到莊籬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嫂嫂,妳喜歡吃什麼菜?」
莊籬笑說:「上次匆匆來匆匆走,也沒嘗到妳家的飯菜,這次我好好嘗嘗,挑一道最喜歡的。」
薛七小姐忙說:「一會兒妳嘗嘗蟹粉獅子頭,我覺得最好吃。」
莊籬笑著點頭說聲好。
周景雲看著她們說話,略有些驚訝,還擔心她在這裡拘謹,沒想到才來過一次,就跟姐妹這麼熟了。
薛夫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笑:「放心吧,都能招你喜歡,必然也能被其他人喜歡。」
周景雲略有些尷尬,轉開視線。
還知道害羞了,可見是真喜歡,薛夫人再次笑了,對外吩咐擺飯。
雖然只是家宴,也熱熱鬧鬧擺了兩桌子,女客、男客各一桌。除了薛家大房,二房的薛四公子和薛五小姐也過來了。
「伯父伯母別怪我們貪嘴。」薛五小姐說,「實在是想見世子和少夫人。」
薛四公子更是對周景雲大禮參拜:「世子真是我們的恩人,菩薩,救苦救難。」
周景雲失笑:「不要胡說。」
「沒有胡說。」薛四公子說,「上官月已經告訴我們所有人了,世子你拜訪了李大將軍,跟這老兒講通了道理,那李十郎本就是自己出的事,我們真是無辜牽連──」
聽到說這裡,薛大老爺喝斥:「胡說八道什麼!」
薛夫人也皺眉:「不是說了不許跟上官月來往?你父親如果不管你,那就我們來管。」
薛四公子忙打嘴道歉,但對著周景雲擠眉弄眼連連作揖。
周景雲笑了笑說:「不敢當,我就是去問了問情況,並沒有做什麼。」
薛夫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高興的日子提這個做什麼,你要是不吃飯,就快去讀讀書吧。」
薛五小姐瞪了薛四公子一眼,忙上前挽住莊籬:「嫂嫂,我坐妳旁邊。」
薛七小姐忙也挽住莊籬:「嫂嫂跟我坐一起。」
薛夫人上前拉過莊籬的手:「妳們兩個都老老實實自己坐。」
薛七小姐便拉住薛五小姐,感嘆一聲:「嫂嫂來了,母親就顧不得疼我們了。」
室內的人們再次被逗得笑起來。
正入座要吃飯,薛夫人的管事婆子帶著黃媽媽急匆匆進來了。
「世子、少夫人,你們先回去一趟吧。」她說,「宮裡來人了。」
雖然黃媽媽說是宮裡知道世子回來了,特派人來傳旨,但坐上馬車後,周景雲面色微沉。
是對他一人的旨意,還是對他們夫婦的?按理說不應該,他還沒向宮裡遞交呈子。更關鍵的是,江雲說張擇已經回來了。
張擇,宮裡,白妃……周景雲放在膝頭的手微微攥了攥,看了眼莊籬,卻見她神情平靜,還拿著一塊糕點在吃──薛夫人遺憾他們沒能吃上宴席,臨走前塞給莊籬一包點心。
她還真吃上了?竟然一點也不擔心嗎?
見周景雲看過來,莊籬想了想,問:「你吃嗎?」
早上因為要繞路去定安伯府,只匆匆吃了口飯,到了薛家說笑半日沒吃上飯,又坐車往回走……的確是有點餓了,周景雲伸手。
莊籬撿了一塊糕點放到他手心裡,說:「盡人事,聽天命。」
周景雲看著手心裡的桂花糕,笑說:「妳倒是沉穩。」
莊籬笑了笑:「全家抄斬的時候,我發瘋了似的,但毫無用處,還讓莊先生為了救我耗盡了性命,所以,我現在沉穩了,知道急也沒用。」
周景雲沒有再說話,將桂花糕咬了口,慢慢吃起來。
待一包點心吃完,也回到了東陽侯府。
東陽侯不在家,因為出京城去遊山,一時半刻回不來,只有東陽侯夫人陪著一個御前內侍一個御侍女官坐在廳堂裡。
看到周景雲和莊籬走進來,兩人先因周景雲恍惚了一下,立刻起身施禮。
「世子回來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世子。」
他們說道,臉上笑意盈盈。
周景雲頷首還禮,掃過兩人,見是三十多歲的陌生面孔,他五、六年沒有進過皇城了,皇城裡也已經新人換舊人。
東陽侯夫人見狀稍安,這幾年她倒是出入宮廷,但對這兩人也面生──他們只報了名字,問什麼都不說,神情也奇奇怪怪,真是讓人心裡忐忑。
此時兩人對周景雲的態度很恭敬熱情,只不過下一刻,當他們視線落在莊籬身上,立刻變得皮笑肉不笑。
「這就是少夫人啊。」
莊籬頷首見禮。
「聽說是少夫人最先識出了皇后娘娘的絹花。」那個御侍女官說,「如今人人來求皇后的絹花,娘娘都愁上了。」她說著,笑了起來。
莊籬屈膝施禮:「娘娘心思靈巧,臣妾一見絹花,驚為天人。」
東陽侯夫人在旁笑說:「娘娘的靈巧必然很多人都知道,只不過她年紀小,見個稀罕物就大驚小怪,讓娘娘見笑了。」
因為宮花,薛夫人在皇后宴席上提及莊籬,東陽侯夫人知道這件事──當時皇后誇讚,也算讓她在宴席上得了臉面,所以回來後把宴席上的賞賜送給莊籬。
這是皇后娘娘又來讚賞莊籬了?不像皇后娘娘的做派啊,皇后一向吝嗇,賜物不捨得,誇讚他人不樂意。
御侍女官含笑說:「不見怪,聽說是薛夫人給了少夫人一朵絹花,少夫人請取來讓我們看看。」
東陽侯夫人再次愣住,這話怎麼奇奇怪怪的?為什麼要來看皇后賜下的絹花?
耳邊聽得那御前內侍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少夫人可方便?應該還在吧?」
東陽侯夫人心裡咯登一聲,到底是內宅浸潤多年,立刻聽出意思:那絹花,出事了!一瞬間東陽侯夫人頭暈目眩,看向莊籬,她、她──
周景雲的眼神也幽沉幾分,看向莊籬。
「方便。」莊籬眼神平靜,嘴角含笑說,轉頭喚春月,「去取薛夫人贈的皇后娘娘宮花來。」
站在門外的春月應聲是,轉身要走,又被喚住。
那御前內侍笑呵呵說:「咱家一起去吧,也親手捧一捧娘娘的絹花。」
這哪裡是想捧一捧絹花,這分明是防備他們呢!
東陽侯夫人已經確定絹花出事了,但看莊籬的神情又絲毫不慌亂,也不敢貿然說話──這莊氏到底做了什麼啊?
莊籬笑著點頭:「好,辛苦了。」
御前內侍看她一眼,似乎也在驚訝她的淡定,沒說什麼,跟著春月去了。
「不知──」東陽侯夫人看著站在廳內的女官,咬牙想問。
「這位姑姑請坐。」周景雲含笑接過話,「嘗嘗我帶回來的茶。」
御侍女官看著周景雲滿面笑意:「好好,今日能來見到世子就已經是好運氣,能喝到世子的茶更是此生無憾。」
趁著給女官取茶,周景雲對東陽侯夫人低聲說:「既然對我們有善意,就說明事情還不確定,不要讓她把話挑明,免得將來難堪,反而對我們不善。」
東陽侯夫人點點頭,看了眼莊籬。
這期間莊籬不說話,安安靜靜、無聲無息,似乎所有事與她無關。
不多時那御前內侍和春月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小錦盒。
「取來了。」他說,神情看起來有些古怪。
御侍女官看著他,眼神幾分驚訝,說了聲:「還挺快。」看了眼盒子裡的絹花,再伸手拿起來左看右看,跟那御前內侍眼神交流一刻。
「夫人,世子,我們帶回去讓皇后娘娘看看。」女官含笑說。
東陽侯夫人忙應聲是:「娘娘的東西自然隨時能看。」
周景雲含笑頷首,莊籬也在一旁屈膝施禮。
女官和內侍看莊籬一眼,拿著絹花告辭了,周景雲親自去送。
這邊人剛走,東陽侯夫人一把抓住莊籬胳膊聲音沙啞地問:「絹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又咬牙狠狠道,「那可是御賜之物,出了事全家有難,妳不可欺瞞我!」
莊籬搖頭:「母親,我知道御賜之物重大,姨母給了之後我就讓婢女們收起來了,一直小心存放。」
真的假的?東陽侯夫人盯著莊籬的臉看,可惜這女子從來都是同個表情,什麼都看不出來。
「或許皇后娘娘只是好奇。」莊籬說,「她想看看是不是這朵花有什麼特異之處,怎麼別人認不出來我認出來了。」
皇后娘娘的確很不喜別人搶風頭,東陽侯夫人若有所思,又看莊籬,神情有些後悔:「妳當時就不該說這個,肯定也有其他人看出來了,都不說。」
偏偏她年輕不懂事,被女孩子們一激就出風頭,想到這裡又恨薛老夫人:都是那老婦騙她們去赴宴!
周景雲送人回來,聽到了後說道:「過去的事別再說了,母親也別擔心,娘娘用絹花賜人是賞臉面,怎會怪別人拿著絹花張揚?」
東陽侯夫人要說什麼,周景雲已經轉身喚許媽媽:「快扶母親進去歇歇,別受了驚嚇。」
許媽媽連連點頭:「可不是可不是,老奴都嚇壞了。」
是怕她嚇壞了,還是怕她再訓斥他媳婦?東陽侯夫人沒好氣地說:「什麼嚇壞了,咱們府上又不是沒接過宮裡人。」雖然的確受了驚嚇,但她一個侯夫人,總不能不如一個孤女沉穩。
「我們匆匆從姨母家過來,也沒吃飯,還有,姨母那邊也擔心呢,母親快讓人去說一聲。」周景雲說。
不能讓兒子餓著,也不能讓姐姐心神不安,東陽侯夫人立刻揮手:「你們快回去吃點。」又喚黃媽媽,「妳再去一趟,我寫封信給姐姐,免得說不清。」
東陽侯夫人去忙了,周景雲和莊籬退了出去,兩人對視一眼。
「雪柳?」周景雲低聲問。
莊籬不說話,只打量他,倒把周景雲看了個莫名其妙。
「怎麼了?」他問,「我猜錯了?」
莊籬說:「沒有,世子猜對了。我是在想,世子這麼聰明的人,怎麼當初見了莊先生,便做出把我帶回家的決定?」
何必呢,聰明人當明哲保身啊,尤其還是一個蔣后黨,原本無人察覺安安穩穩,帶了她這個危險回來,真是時刻心驚膽顫。
周景雲沒想到她會說這個,神情愕然,看了眼身後不遠不近跟著的婢女,輕咳一聲垂下視線:「自然是我願意。」
是啊,這世間事最拗不過一個我願意,跟聰明和魯鈍沒關係,莊籬笑了笑。
春月在後又是愕然又是害羞,怎麼世子和少夫人突然就你儂我儂起來了?
先前進家門,春香、春紅都回到院子裡,雖然緊張忐忑,但沒忘讓廚房準備飯菜,等周景雲和莊籬回到院子裡,簡單的飯菜也送了過來。
「你們下去吧。」周景雲說。
春月等人施禮退了出去。
「是雪柳。」莊籬繼續先前的話題,「她先前收我屋裡的東西,見過這朵絹花。」
周景雲吃了口菜,問:「絹花怎麼了?」
莊籬握著筷子看他一眼:「皇后娘娘的賞賜太貴重了,我怕弄壞,所以自己仿著做了一朵,但沒做好,壞了。」
周景雲立刻明白了:「她看到拿走了?」
莊籬點點頭:「我原本丟進湖水裡,讓它和花瓣一起飄走,應該是被她看到了,撈了起來。」
怪不得讓她走的時候一點都不鬧,原來是已經狠下心要報復。周景雲將碗筷放下,面色微沉,又有些悵然。
他對這個婢女其實沒太大印象,當年陸三娘子剛進門就要送他一個陪房丫頭,他只能拿春梅做幌子:剛娶了妻子,又有侍妾,不需要再多一個,免得被人說慢待妻子,荒誕不堪。
再然後陸三娘子死了,因為沒有子嗣,身邊的人都被送回定安伯府,唯有這個婢女非要留下來,說答應替小姐照看世子──既然她不想走,那就留下吧,反正他要離開京城了。
這些年,東陽侯夫人提過幾次將雪柳收房,他都拒絕了,以為這婢女死了心……想到這裡又自嘲一笑,死心?人的心哪有那麼容易死,就算看起來死了,一旦有些微星火便會死灰復燃,做出一些自己發瘋發狂的事,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再吃點吧。」莊籬的聲音傳來,「吃飽了才有精神。」
周景雲回神,看到莊籬已經吃完了一碗飯,她倒是真精神……他頓了頓,問:「妳早想到她會這麼做?」還有一句「妳故意讓她這麼做?」沒有問出來。
莊籬抬起頭看他:「如果想到了,我可不會這麼做,那可是涉及御賜之物。」說著苦笑一下,「我這身分,哪裡敢惹這種麻煩。」
見她眼都沒有眨一下,周景雲默然一刻,低頭吃了口飯。
第一章
馬車徐徐停下,莊籬微微掀起簾子,看到位於一個街口。
「世子,可以下來了。」江雲在外說。
周景雲對莊籬說:「我去趟定安伯府,妳稍等片刻。」
莊籬說聲好,看著周景雲下車。
看到許媽媽帶著雪柳坐著的車從後邊駛過來,周景雲並沒有立刻就走,看了眼四周,「江雲你留在這裡。」他說。
江雲有些警惕:「世子,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上官月算不算問題?按理說是偶遇,當然,想要偶遇他的人多的是,就算特意在這裡等也不奇怪,只是這個上官月……周景雲有點說不上來,或許是他想多了,但是一個陌生人第三句話就問別人的妻子,...
商品資料
出版社:知翎文化出版日期:2026-11-05ISBN/ISSN:9789577877123 語言:繁體中文裝訂方式:平裝頁數:30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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