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先蘭第一部插畫版小說
繁體中文版限定!收錄精美插圖
你有想去的地方吧?
思念會帶你抵達那裡的。
.「這是一個關於即使失去人生唯一的目的,仍要繼續活下去的故事。」──千先蘭
.《朝鮮日報》、《東亞日報》、《韓民族新聞》、《京鄉新聞》推薦好書
為了把你放在我的心裡,我要繼續活下去
朗的心臟熄滅了。
在這個只剩下高溫、烈日、狂沙,只有仙人掌能存活的無盡荒漠中,我失去了最在乎的人。
在乎,那是什麼?悲傷又是什麼?對於不知為何被打造出來的我而言,那都是模仿人類而產生的反應。畢竟機器人沒有心,又怎會懂得在乎與悲傷呢?
但朗曾經告訴我,這世界上有一個能重返過去的機器,若想找回最在乎的人,我必須啟程。
在路途上,我遇見在沙漠中流浪的人類;失去右臂、痴痴等待主人的機器人;還有獨自生存了千年的外星人。他們告訴我,我不斷追尋的終點,其實早就在眼前……
【關於本書】
千先蘭讓一個「沒有心的機器人」,踏上一場哀悼之旅,探索「擁有心的人類」獨有的特質──情感。人們知曉愛、懂得思念,卻逐漸遺忘如何感受。藉由機器人咕咕的「覺醒」,我們將穿越心的沙漠,尋找尚未消失的情感綠洲,也令我們再次想起珍重的人,縱使毀滅將至,擁有彼此,就有重生的可能。
作者簡介:
千先蘭
1993年生於韓國仁川,熱愛科幻電影,從小就喜歡想像各種故事,描繪地球末日或宇宙某個角落發生的故事,自此立定了寫作志向,甚至瞞著父母報考安養藝術高中文藝創作系,後取得檀國大學創作系碩士。期盼生活在動、植物成為主流,人類成為非主流的地球上,大多數時間都在想像和創作。
2019年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坍塌的大橋》,隔年以《一千種藍》獲得韓國科學文學獎長篇小說首獎,創下十萬冊佳績,被韓國最大連鎖書店教保文庫選為「開啟2021年度之書」,也改編為舞臺劇。並且連續兩年被韓國指標書店YES 24票選為年度「年輕作家」、讀者票選「2022代表韓國文學未來的年輕作家」第一名,更是2023年首爾國際書展「小說家」代表之一,成為韓國SF文學的年輕世代指標。
已在臺灣出版作品有:長篇小說《一千種藍》、《第九株新芽──奇蹟少女娜仁》;短篇小說集《某種物質的愛》、《Noland無名之境》;散文《我,還有我的數碼寶貝》;《朗與我的沙漠》繁體中文版額外加入了精美插畫,成為第一部插畫版中篇小說。
譯者簡介:
胡椒筒
專職譯者,帶著「為什麼韓劇那麼紅,韓國小說卻沒人看」的好奇心,闖進翻譯的世界。
敬請賜教:hoochootong@gmail.com
Instagram:@hoochootong.translator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聖修伯里透過《小王子》的旅程,批判了遺忘關係與人生真正意義的現代人和現代社會。而在忽視人性問題的如今,千先蘭以《朗與我的沙漠》,思索著曾被認為只有人類才擁有的,如今卻不再確定的記憶與感情。」──導讀/在路上的我們(吳貞妍)
名人推薦:「聖修伯里透過《小王子》的旅程,批判了遺忘關係與人生真正意義的現代人和現代社會。而在忽視人性問題的如今,千先蘭以《朗與我的沙漠》,思索著曾被認為只有人類才擁有的,如今卻不再確定的記憶與感情。」──導讀/在路上的我們(吳貞妍)
章節試閱
朗的引擎熄滅了。
不,應該說是心臟停止了跳動。人類把引擎稱為心臟。由厚實肌肉構成的心臟只有拳頭大小,但它可以把血液送至腳趾,是擁有驚人能量的器官。有別於定期更換燃料的我,朗既不需要更換表皮,也無需為心臟加油。這就是出生與製造的不同。朗說過,出生意味著毫無的目來到這個世界,一生都要持續探尋生而為人的意義,因此只要上緊一次心臟的時間發條即可。相反地,製造出來的東西都帶有明確目的,不需要尋找存在於世的理由,只需不斷達成目標。正因如此,為達目標而製造出來的東西只要持續更換引擎就可以了。這也意味著完成使命後,就可以關掉。
然而,朗說了謊。
朗的葬禮是由吉卡負責。吉卡像往常一樣帶著一日量水瓶來到朗家,卻發現朗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於是她冷靜地用被子遮住了朗的臉。吉卡對我說,等下回來會跟朗做最後的道別,說完後又走了。在我聽來,這句話具有多重難以理解的含義,但看到吉卡泛紅的雙眼,我沒有追問。我不知道如何做最後的道別,所以對朗說了另一件事:
「我聽從妳的指示,看到吉卡雙眼泛紅,所以什麼也沒說。」
看到人類的眼睛泛紅,必須馬上閉上嘴巴。這是朗下達的命令之一。
過了兩三個小時,吉卡拉著一輛拖車回來了。只見拖車後面連接著一個帶有輪子的箱子。那輛輪子高及吉卡腰際的拖車,是她和朗一起製造的。為了防止她們受傷,我也幫了不少忙。那些原已失去意義的破銅爛鐵,就這樣變成了在沙漠中飛奔的機器。這是一種特權。大部分人類製造的機器在失去效用以前,只會用在固定的地方,除非是為了方便攜帶而製造的東西,才會放進包包或口袋裡。因此可設定目的地,且能移動的機器少之又少。當然,也只有少數的機器擁有這種特權。
吉卡打開箱子,取出裡面的黑衣服丟給我,要我穿上。我穿上那件好似斗篷的長衫後,吉卡走到朗的身邊掀開被子,用布包裹住她的手腳,又從帶來的籃子裡取出一把紅色的細沙,分別灌入朗的雙耳中。
「世界太吵了,什麼都不要聽,好好睡一覺吧。」
這是一種儀式。一種與事實無關的慰藉之舉。曹過世的時候,朗也說過同樣的話,也像吉卡一樣把紅沙灌入曹的耳中。曹是在生物學上生下朗的人,那時的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此時的吉卡就只是呼吸略顯急促。吉卡依然保持冷靜,把少量的水倒入沙子裡攪和成古銅色的液體,然後塗抹在朗的額頭和臉頰上。關於這種行為的含義,朗從未告訴過我。我很想問,但這次也沒有問出口。
「如果人類明知道你站在身後,卻超過一分鐘都沒回頭的話,你就不要打擾人家,直到他轉過身來。」
雖不知吉卡背對我站了多久,但不難推測已經過了一分鐘。吉卡是個急性子,然而她此時的動作慢得就像是聞到會麻痺神經的仙人掌花香。我覺得至少過了三分鐘,甚至超過五分鐘。不過考慮到時間的相對性,也有可能只過了三、四十秒。吉卡將朗額頭上的髮絲一根一根撥開,這種動作很沒效率,但我知道吉卡是在以難以置信的緩慢速度接受著朗已死去的事實。情感不能用效率來衡量,絕對不行。曹過世後,朗把這句話當成了盾牌。因為情感隨時會消散,而且毫無預警,也無法約定。
沒錯,當時的確是這樣。朗沒有任何悲傷的徵兆,但會突然難過起來,甚至流露近乎氣憤的表情說出這句話。儲存的畫面逐漸清晰,朗憤怒的表情出現在眼前,我好想摸一摸她的臉。
吉卡起身走到外面,從箱子裡拿出兩把鏟子,一把丟給我,然後又一聲不響地調頭走了。我拿著鏟子跟了過去。
朗家的北邊屋簷下有一個巨大的遮陽棚,朗經常待在那裡。中午會在那裡乘涼,無風的夜晚在那裡寫東西或看書到深夜。曹也葬在那裡,就在她常坐的椅子下面。那塊土地相對鬆軟,澆水後不會立刻蒸發。曹過世後,朗便坐在那把椅子上看書,用噴水壺往地上澆水。
朗偶爾還會唱歌。雖然她五音不全,總是走音,但我很喜歡那些音調不準的歌。有時,朗會像曹還坐在身邊那樣喃喃自語。每當這時,我就會關掉回覆功能。這樣做是因為我想回答朗的問題,但我知道那些問題不是在問我,所以我不能回答。如果我回答了,朗應該會更難過。
遮陽棚下擺著朗的椅子和噴水壺。吉卡把東西隨便移到一旁,開始挖地。我把椅子摺疊起來立在一旁,轉身看向吉卡時,她已滿頭大汗。汗水一滴滴掉在地上,一眨眼就蒸發了。我望著持續滴落汗水的吉卡,這才發現汗水中摻雜著眼淚。吉卡一鏟接一鏟地挖著落下汗水與眼淚的泥土,隨即汗水與眼淚再次落下。她拚命地挖,就像在挖一口乾枯的井。當年的朗也是如此。
沙漠中央有一口井。與其稱之為井,更應該叫作水庫。雖然那裡已被細沙掩埋到失去原貌,但朗毫不在意,仍堅持稱之為井。從前,那裡叫作綠洲,但隨著時間流逝,水越來越少,所以再也無人叫它綠洲了。朗會這樣堅持,一來是不希望有水的地方失去名字,而且也不想放棄希望。縱然那裡時而溢滿水,時而乾枯,但後來就一直乾枯著⋯⋯
朗明知井裡沒有水,但還是會放下吊桶,雖然她馬上會難掩失望之情,甚至還會發脾氣。每次朗發脾氣,我都要努力尋找答案,直到保險絲燒斷而短路。重啟電源後,我睜開眼睛第一個見到的永遠都是朗。朗看到我醒來,會立刻露出笑容取笑我。但重啟電源後的我從她的笑容中最先看到的,卻是恐懼。我重啟電源數十次,每次睜開眼睛都會看到這樣的朗。
我又自動播放了朗的影片,擅自重播回憶。三年前,我被朗失手拋出的鐵鎚砸到後,記憶裝置動不動就會播放過去的影片。這是我無法自行修正的問題。
如果告訴吉卡,她也許可以修好我,但我想保留這個錯誤。因為突然播放的影片就像人類會在意想不到的瞬間喚起的思念,我很想模仿那種情感。畢竟情感是偷不來的,所以只能模仿。
我和吉卡一起挖地。死去的人類會埋進地裡或被鳥吃掉,回歸自然。這是人類慣用的說法,但就肉身分解後會被泥土吸收來看,的確是正確的說法。問題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屍體很難分解,只會乾枯。喔,對了。就是因為這樣,朗才會為曹澆水,希望她能分解,不會乾枯。朗一直幫寸草不生的土地澆了好幾年的水,地裡也不會長出微生物,但朗始終沒有放棄。
我們挖了一個足以讓朗躺下去的深坑。不知不覺,太陽已經接近地平線。吉卡假裝沒有哭,只用手背擦了下額頭,然後丟下鏟子,走進屋裡。
我才踏進門,坐在餐桌前的吉卡就主動開口,說她是在等頭頂的熱氣散去。無人發問便搶先解釋,朗也常用這種方式辯解。
吉卡仰靠椅背,凝視天花板,稍後闔上眼睛,嘆了口氣,再咬緊嘴唇,強忍住不發出哽咽。吉卡和朗相識已久,但並不常在一起。兩年前,吉卡結束五年的漂泊生活回到家。在那期間,曹過世了,朗生了病,吉卡也老得不再像跟朗同年紀的人。外在老化的最大原因是紫外線造成的皮膚老化。兩年前,朗摸著時隔五年未見的吉卡臉龐說:
「妳的臉越來越像沙漠了。」說完,朗輕吻了一下吉卡凹陷的臉頰。
片刻過後,吉卡起身,她抱住朗的雙腿,我抱住朗的腋下。朗的身體比平時更重、更僵硬了,交疊在肚臍上的雙手紋絲不動。朗的全身包裹著布,看起來很像石雕。這份堅硬代表朗的身體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有的柔韌、溫度、聲音、動態、飢餓、疲憊與悲傷,只剩下寧靜。朗的身體就像無風的沙漠。
朗曾說:「無風的沙漠,瞬間成了一幅畫。」
「不是畫,是照片。」
我的話音剛落,朗立刻反駁:
「你不要那麼無聊。」
我接著說:「畫帶有情感,照片存在意圖。情感能觸動人心,意圖則讓人想要解讀。心動意味著改變,而改變會讓不可能變成可能。所以人類看到靜止的畫,也會感覺到海浪翻滾、徐風吹拂、畫中的女人在笑。照片可以推測現象的前後,但畫讓人覺得畫中的世界真實存在。」
這時,放在戶外桌上的暴風警報器發出四級警報,我和朗看到遠處形成如同懸崖般的沙塵暴,立刻把桌椅搬進屋裡。朗用椅子抵住門,站在掛著畫的牆前面。那幅畫有大海的水彩畫是在朗小時候、曹在夜市買來送她的。距此兩千年前,地球上仍存在著人類創作了幾世紀的數百萬幅畫作,直到洪水淹沒了半個地球後,百分之六十二的畫消失了。我不知道哪些畫消失了,因為我是在那段時期製造出來的,所以只目睹到當時的景象。
朗注視那幅畫。
「果然還是畫。沙漠沒有任何意圖,判斷沙漠的是人的情感。」
沙漠對朗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呢?為何她如此憎惡、憤怒,卻又不停眺望沙漠呢?
情感是輸入值的產物,由好奇、擔憂、喜悅和共鳴等簡單的形式構成,並依照普遍數據,對外在帶來的刺激做出適當的反應,而非基於情緒形成的主觀心境。我無法模仿的是情感,而非情緒。面對同一件事,人類的感受會與普遍性相距甚遠。普遍的感受是指大家擁有相同的感受,教育的意圖也在於此,但人類的情感非常廣泛,只有當事人才會對當下發生的事有所感受。
根據數據顯示,朗的死會讓吉卡經歷「衝擊」和「否認」的過程,然後過渡到「承認死亡」和「伴隨絕望的悲傷」,進而在充分感受「徹底的悲傷」和「刻骨銘心的孤獨」之後,「接受永遠無法再見」和「穩定的悲傷」。但吉卡沒有經歷衝擊和否認,也沒有出現這兩種情緒反應,而是直接過渡到「接受死亡」,並且跳過「伴隨絕望的悲傷」,直接抵達了「穩定的悲傷」。人類會這樣隨意跳躍過程、顛倒順序。但這很危險,未經歷的過程並不會消失,反而會累積在身體裡。
我和吉卡把朗放進挖好的深坑裡。吉卡注視著深坑。
朗十二歲那年八月的某個正午,我們為了躲避陽光,挖了一個地洞鑽了進去。那天半夜,五級警報的沙塵暴吹毀了屋頂和牆壁。沙塵暴過後,躲在桌子下的曹和朗僥倖從沙堆爬出來,但房子已經倒塌,情況十分危急。八月正午的氣溫高達七十度,若無處遮陽,朗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了。所以天還沒亮,曹就開始挖地,把所剩無幾的飲用水都澆在地上後,才挖出一個可以容納三個成年人的地洞。雖然現在和那時挖地洞的意圖不同,死去的朗也不存在任何意識,但我覺得如果吉卡知道朗很喜歡鑽進地洞的那段時光,或許可以減少一些悲傷。
「四八七五年八月九日,五級沙塵暴來襲那天,房屋倒塌,曹和我為朗挖了一個深一公尺五十公分、直徑四十五公分的地洞。朗在裡面一直待到隔天凌晨,還在牆上畫了袋鼠和蠍子。因為地下無光,曹很擔心朗會害怕,但朗覺得地下很涼爽,而且很喜歡土壤的味道。那時,朗還不知道我是透過化合物分辨氣味,所以問我:『咕咕,你覺得土壤的味道怎麼樣?』」
吉卡看向我。
「我回答說,沙漠的沙子裡只有極少量的微生物,因此難以判斷有沒有氣味。朗不理解我的話,但也沒有在意。她沒有因為無聊而生氣,反而很喜歡待在地下。」
我列出那天我在地洞裡扮演的角色:我是知曉世間所有真理的朗的徒弟;來找天才機械工程師朗的病人;冒險家朗在沙漠裡遇到的機器人;朗第一次邂逅的外星人。朗就像換上不同的面具那樣,沉醉在各種角色之中,厚臉皮地編造各種謊言。看著這樣的朗,我想起了她經常對曹說謊,同時也明白了,這是朗與生俱來的才能。朗曾對我說:喂!陌生的生命體。你因陌生而美麗!瞧瞧你這冰冷、堅硬的外皮,就像這個沙漠星球的主人!
「我的意思是,朗並不害怕埋在這裡。」
吉卡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朗才不會害怕這種事。」
吉卡先鏟了一些沙土覆在朗的身上,又用手抓了一把沙土撒了下去。用手比用鏟子的效率低,但吉卡依然重複著相同的動作,任由沙土從她的指縫間流下,一點一點掩蓋住朗。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清晰可見的銀河橫跨朗的家。朗已入土,再也看不見了。朗死了,她的身體埋入地底。現在在這片沙漠的任何地方,都再也見不到朗了。
幾天後,吉卡來到朗的家。我無事可做,也沒有要做任何事的理由。吉卡打量了一番站在床與桌子之間的我,命令我跟她走。
從朗的家往西南方走一點六公里,就是吉卡的家。一路上沒有任何路標,沒有指南針的話很容易迷路。愛冒險的朗曾經不帶指南針去找吉卡,結果十一個小時後才在西邊一點二公里的地方找到她。若再晚一天,朗可能就死在烈陽直射的沙漠了。
如今朗家的四周一片荒蕪,難以分辨方向,但以前不是這樣的。幾十年前,東北方還可以看到好似山丘的岩石。曹利用岩石教會朗如何辨別方向,她把岩石比喻成一個蹲坐著的人,尖尖的頭頂就是往家的方向,遠遠看到岩石,沿著那個方向走就可以找到家了。朗幫岩石取名叫「哈嘍哈」,意思是沉思已久的博士變成了岩石。這是朗自創的新詞彙。
一路上,吉卡拿出指南針確認了幾次方向。雖然這條路走過很多次,但在沙漠很容易失去方向,哪怕只是沿直線一直走,稍不留神也可能迷路。沙漠就是這樣的地方,每分每秒都要提高警覺,不能相信自己。
吉卡的家非常簡陋,絲毫不具備「家」這個詞彙所蘊含的安全性與持久性。五根柱子和布搭起的家,恐怕連二級沙塵暴都撐不過去,但兩年過去了,房子沒有倒也沒有被風吹走。或許是因為把布綁在岩石上的關係?但就算綁得再牢固,布也會被三級沙塵暴撕裂,而且上面已經出現了很多補丁。吉卡問我怎麼不進屋,我指著破布一邊走進家門,一邊說這裡會被沙塵暴吹走,很不安全。吉卡像在回答我似的為我領路,往地下走去。原來以岩石為屋頂的地下室,才是吉卡的家。
餐具只有一口鍋子,睡袋也剛好收起來了,所以四下空蕩蕩的。與其說是家,更像是洞穴。沒有陽光,地下只有十一度。對人類而言,這個溫度會很冷。果不其然,吉卡拿起放在睡袋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這裡什麼都沒有。」
「因為我不打算久留。」
「妳又要離開?」
吉卡點了點頭。
「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反過來講,這句話的意思是,原本這裡有什麼,所以她才會留下來。既然是這樣,那她之前為什麼不顧忐忑不安的朗,還是離開了呢?
朗的引擎熄滅了。
不,應該說是心臟停止了跳動。人類把引擎稱為心臟。由厚實肌肉構成的心臟只有拳頭大小,但它可以把血液送至腳趾,是擁有驚人能量的器官。有別於定期更換燃料的我,朗既不需要更換表皮,也無需為心臟加油。這就是出生與製造的不同。朗說過,出生意味著毫無的目來到這個世界,一生都要持續探尋生而為人的意義,因此只要上緊一次心臟的時間發條即可。相反地,製造出來的東西都帶有明確目的,不需要尋找存在於世的理由,只需不斷達成目標。正因如此,為達目標而製造出來的東西只要持續更換引擎就可以了。這也意味著完成使命...
目錄
朗與我的沙漠
作者的話
導讀/在路上的我們
作者、譯者簡介
朗與我的沙漠
作者的話
導讀/在路上的我們
作者、譯者簡介
商品資料
語言:繁體中文裝訂方式:平裝頁數:176頁
商品尺寸:長:188mm \ 寬:128mm \ 高:131mm商品重量:188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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