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叮，門口風鈴響了。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店內所有的服務人員已經養成了一聽到鈴聲就喊歡迎光臨的習慣，還得朝氣十足。

今天負責外場的是千慧，但是她此刻站在出餐口附近，有點失神。

「喂，千慧。」我忍不住湊了過去，「妳是怎樣？」

「啊？啊？什麼？」

「還什麼咧，妳在恍神耶！」我用肩頭輕輕撞了她一下，直接端了兩杯水走向剛剛進入的客人。

空氣中瀰漫著迷人香氣，我現在在日式串燒店裡打工，每天流口水的工作，但來這邊工作這麼久，還沒吃到一串正式的串烤過。

遞上水、向客人解釋用餐方式後，我就先去忙，沒忘記拍拍千慧，等等留意客人點餐，那區是她負責的桌次啊。

趁機到後場去，瞄了一圈，發現老弟居然不在，他今天負責在後場傳菜啊，怎麼會不見人咧？

「喂，唐玄霖呢？」我小聲的問著同事士行。

「嗯？我不知道耶！」他左右看了看，「我剛剛還看見他在這裡的，會不會出去幫忙買東西了？」

「買東西？」這更莫名其妙了，這間店可不是隨便能有個人時間的好嗎！更別說現在是用餐高峰期啊！

士行沒說話，就用眼神往外一瞄……我順著他看過去的方向，是店裡的員工休息室外加辦公室。

喔，老闆來了！我沒好氣的扯了扯嘴角，士行這時擺擺手，「妳沒事的話幫我們把垃圾先收一波出去，沒位子了。」

「我看起來像沒事嗎？」但我還是往垃圾桶那邊走去。

能出去透透氣也好，重點是我要看老弟是跑去哪兒了。

先幫忙把垃圾打包起來，我從後門走出往右，子母車在巷子中，往右後我得走個幾十步；餐廳後巷非常的暗且窄小，因為這裡除了員工外不太會有人走，對面也都是隔壁條餐廳的後門，整條街共用一批垃圾子母車，因為屬防火巷道，根本不會有人走，能有兩、三盞路燈就不錯了。

我動作刻意放慢了點，想趁機看看老弟回來了沒。

我們店在這條巷的第六間，位在倒數第二間了，我丟完垃圾，看見別家有人抽空抽菸，真的是抽空，在尖峰時間非出來不可，鐵定是菸癮犯了，他們大口大口拼命的吸著，橘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顯得異常亮眼……菸很貴啊，不抽完是真浪費。

「嘿！串燒的！」看制服大家都能知道哪間店。

「嗨！CIAO的！」那間是賣義大利麵的。「抽慢一點啊，我看著你抽都覺會氣喘。」

「裡面現在跟戰場一樣，我不抽快點等等被罵。」他笑得無奈，「妳怎麼這時跑出來？」

「先丟一批垃圾。」我分心的朝巷口看。

「等人？」對方皺了眉，「誰會從這裡走？」

「我同事剛被派出來買東西，我覺得有點久，想說順便等一下。」

義大利麵店的員工沒說話，又抽了口菸，橘色光點變大……再消暗，看來是抽完了，他扔下菸蒂踩熄後，閃身往他的店裡去。

不過就一秒，他停了住。

「喂，沒事別走這裡。」他回頭說著，「出去買東西就走大馬路，靠邊走，少往下走。」

我望著他那半正經半開玩笑的神情，看著他手指著的方向，是從後巷走出後再左轉的方位，同樣都是街道馬路，哪兒有不同？但這一兩年來遇過太多事情了，我現在對於這種「勸告」，都會心懷感激並提高警覺。

「我知道了，謝謝。」

他搖手示意，轉身進入了他家餐廳裡，當我正首那刻，看著老弟就從他剛指的方向轉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看見我了，小跑步的奔來，「妳怎麼在這裡？」

「倒垃圾，順便看你去哪裡鬼混了。」我看著他手裡拎著的飲料，「你去買飲料？唐玄霖，你居然沒問我？」

出巷後左拐的確就有一間飲料店，但沒很好喝啊！

「這老闆的女朋友要的啦！」他萬分不情願，「我真問妳，妳也沒膽子點！」

又來！「有完沒完啊，我們又不是她私人員工！每次來都叫我們去買這個買那個兼打雜！」

「就老闆許的啊！他也在，一人一杯。」唐玄霖舉起袋子，果然是兩杯。

深呼吸、深呼吸……要平心靜氣，生氣是沒有用的！老媽說了，爛老闆就是讓人吃苦當吃補的，只要能捱過去，以後遇到什麼樣的公司、同事、老闆都沒有問題了！

我們兩個加快腳步衝回店裡，我之所以如此不平是因為：我們店的員工已經很少了，遇缺從不補，在老闆不願意增加人數的前提下，每次跟女朋友來還總是派外務給我們，只會讓店內的量能雪上加霜！

果不其然，我們一回店裡，士行就求救似的哀號：「快點啊！火燒眉毛了！」

我即刻衝到前面去，送餐檯擠成一團就算了，店內竟有咆哮聲，剛剛進來那桌客人，正指著千慧劈頭蓋臉的罵，店長也在一旁安撫。

「真的很抱歉，我們立刻幫您處理。」

「處理什麼啊？妳處理得了嗎？」女性客人氣急敗壞的吼著，「妳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還有這個包！」

「我們願意付清潔費，我們可以先平心靜氣的談嗎？」我們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長輩，為人溫和婉轉。

「清潔？這是全新的，我才剛買為什麼要送洗？洗不好怎麼辦？」

喔喔，我聽出大概了，趕緊找同事問事發情況！原來千慧送酒不小心把整杯酒弄倒，灑在女客人的身上，偏偏名牌包就擱在腿上，一瞬間衣服跟包全部中獎。

「千慧怎麼又這樣！」這不是千慧頭一遭出狀況了，這陣子她總是心不在焉，頻頻出錯！

士行也很無奈，她真的最近一直出錯，大家幫她cover到都累了！雖然每個人總會有發生狀況的時候，但上班時就是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啊！不然像現在出事了能怎麼辦？就是弄倒了酒，客人的衣物也的確要送洗，這事閃不掉的。

只見千慧拼命道歉，偏偏又剛好遇到得理不饒人的客人，氣得拼命罵，言下之意她不願意接受乾洗，她要把弄髒的包跟衣服給千慧自己處理，讓千慧賠她全新的。

但說真的啦，我們這些旁觀者都是說風涼話，要是我的東西被汙染到，我也火大啊！

「小姐，我們做人做事要合理，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樂見，但既已發生就處理為先！這些真的乾洗就能處理好，她就一個計時工，怎麼賠得起？」店長溫柔帶著嚴厲，「當然有可能洗不好，但也是得等到真的發生了，我們再來進行下一步對吧？」

「下一步？你當我傻嗎？到那時這女的就離職了，你們店裡來個一問三不知，那我找誰去？」女客人轉頭看向男友，「報警，直接用公權力，少在那邊跟我浪費時間。」

「不不……」千慧當場哭了出來，竟瞬間跪下，「我求求妳不要這樣，妳就放過我吧！我真的會負責的，我會拿去送洗！」

這一跪一哭，全場嘩然，部分客人像是也看不下去了。

「你們不要這樣吧，欺負一個女孩子也沒用啊！就看一下乾洗多少錢，和解一下就好了。」

「對啊，真的這麼有錢的話，也不一定要跟她計較吧？」

哇，我看著說話的客人，這真的標準站著說話不腰疼耶，又不是弄壞他的東西，他可以算了，沒道理要別人跟他一起吧。

「道德綁架大型現場。」

耳邊傳來老弟的低語，我嘖了聲一個肘擊向後，有些事知道就好，別開口啊。

現場變得很混亂，幫腔的客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受害的客人，受害客人便惱羞成怒的開始互嗆，千慧哭天搶地，有人還拿出手機錄影，店長好言相勸，場面只有鬧得更大……我看著廚房旁的辦公室門口，門至今都沒開，裡面有監控，老闆不可能看不到。

今晚生意眼看著就不必做了，等等老闆一生氣，連店長都會掃到颱風尾！

「你去！」我看著狀況不好，冷不防把老弟推出去。

「我……」老弟還沒反應過來……我當然不會讓他反應過來啊，直接一把推出去。

就見老弟突兀的踉蹌撲前，瞬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至少受害客人是面對著他的，我老弟特色優點很多，其中一個是長得不錯。

正激動的女客人幾乎是與老弟一對上眼，立即從潑婦罵街變成溫柔小女人，連舉起的手都放下了。

「抱歉，我非常明白您的心理，喜歡的東西被弄髒真的會很生氣，而且還可能很難洗掉！」老弟幾乎是一秒就開口了，「我們同事一直是個很負責任的人，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有事情過度疲累才會分神，我想大家都希望事情能解決，心平氣和的談談好嗎？」

「談什麼東西啊？我女朋──」男友怒氣沖沖的才開口，女友即刻上前把他指向老弟的手壓下來。

「好了啦！他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吵下去也不能解決事情啊！你說吧！」

老弟趕緊把千慧拉起來，這時又跪又哭只會顯得矯情外加情緒勒索，犯錯就是趕緊表現誠意，補償就好！

「附近就有洗衣店，我們帶著東西現在就去估價，幸好是酒，萬一是醬油那就糟了。」老弟推了一下千慧，「妳認真跟客人道歉，大家都知道妳爸媽生病還有孩子要照顧，但不要把家裡的事帶到工作來影響大家啊！對不對，店長？」

「對，人手就不夠了，妳還添亂？好好跟客人道歉。」店長領會得很快，一起面對客人。

我們幾個員工這時趕緊上前，同時朝著女客人鞠躬，「對不起。」

女客人的臉色絕對不會太好看，老弟其實也是在進行情緒勒索，只是用另一種方式而已，至少千慧父母生病的事，是植入客人的心了。

「有夠倒楣！」女客人深吸了一口氣，「好，現在去估價，但是如果洗不好，休想我會就這麼算了。」

「謝謝！謝謝！」千慧都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你陪我們去估價吧。」女客人瞥向老弟，再指向店長，「還有你。」

不到兩分鐘，店裡恢復了寧靜，店長跟老弟，帶著千慧與客人離開，我們剩下的服務人員，就得打起精神，先跟未離席的客人一一道歉了！

「真的非常抱歉，剛剛發生的事影響您的用餐，這是招待的。」我們端上後廚準備的招待菜，其實是簡單雞皮串，但這講究的是一個奇檬子嘛。

招待的餐送上了，客人就會很開心，只要客人開心，客訴上就會手下留情了。

「欸，小羽，妳怎麼知道推阿霖出去對方會OK？」博仁忍不住問我了，還給我塊烤香菇碎渣吃。

「因為他帥。」我聳了聳肩，有時候理由不必太強。

老弟口才挺好的，冷靜聰明反應快又機車，擅長把黑的說成白的，但這些都沒有顏值重要啊！想想有兩位口才同樣流利的人，一個帥哥一個普男，誰會比較討喜？外表真的不是一切，但沒有外表，誰還看你內在啊！

博仁嗤了一聲，笑得無奈但也無從反駁。

「是是是，這倒真的是重點。」他豎起大姆指，將烤物擱上盤子，順手再按出餐鈴，叮。

軋──刺耳的煞車聲同時傳來，我嚇得顫了身子回頭往大門的方向望去，這聲音聽起來極度駭人，長音且尖銳，聽起來就在附近而已。

「聽到了嗎？」我僵硬的望著門口，「那個……」

「什麼？」博仁敲敲桌面，「妳才聽到了沒咧，出餐啊！」

咦？我錯愕正首，看著博仁回到烤檯前，端過餐時仔細觀察四周，大家都沒有什麼變化，從容的吃飯聊天，照理說如果剛剛真的有可怕的煞車聲，絕對會引起大家的好奇心，停止用餐的吧？

我壓下心中的不安，可惡！該不會又只有我聽見了吧？

送上餐點，我的微笑擠得超痛苦，覺得嘴角的肌肉都在抖了！聯想到一小時前在後巷聽到的警告，我該不會就因為去丟個垃圾，又惹上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吧？

「不要鬧喔！」我低下頭，像是在對自己說話，「我這人與世無爭，不想沒事找事。」

叮的一聲又嚇我一跳，我倏而抬頭瞪向裡面的博仁，結果他眼睛瞪得比我還大。

「怎麼換妳發呆？出餐啦！」

「誰發呆啊！」我咕噥著，別把我跟千慧混為一談，我只是被一點小事分心，千慧的狀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好嗎！

老弟跟店長他們出去的比想像的久，扣掉烤檯的博仁，外場就剩我跟士行扛著，這間店外場原本也就只有四個服務生，真忙起來時根本疲於奔命，別說還有二樓咧！一下子少兩個就算了，老闆跟他女朋友完全沒有要出來幫忙的意思。

我受不了時，鼓起勇氣去敲門，「老闆，外面很忙，能不能出來支援一下！」

「我正在忙。」

一秒遲疑都沒有，雖說是早知道的答案，但聽起來還是令人超不爽！我跟士行兩個互相加油，讓錯誤率降到最低比效率更重要，就怕一忙起來送錯餐或是打翻東西，那更得不償失，東西要是倒了、錯了、扣的是我們的薪水好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店長跟老弟總算回來了，補上了尖峰最後時刻，也算是讓我們能稍稍喘口氣；店長沒讓千慧繼續在外場幫忙，她改成負責確認訂單，避免面對客人。

說也奇怪，才剛經過了那樣的客訴紛爭，結果今晚的生意卻是這個月最好的，好到我把「休息中」的牌子翻過來時，都會有種虛脫感。

「我今天宵夜一定要加量！」我下定決心。

「麻辣燙？」老弟默默的在身後作聲，「還要加點鴨血兩份。」

我劃滿微笑，就著店裡玻璃門的倒映瞅著他，舉起右拳，老弟非常默契的與我互擊：就這麼辦！

今晚這麼累，不好好慰勞自己怎麼說得過去對吧！

「你們都過來！」

當鐵門降下一半，大家都打掃得差不多時，老闆辦公室的門終於打開了！剛剛還有點輕鬆的氣氛在老闆低沉的語調中瞬間消失，老闆的口氣絕對稱不上好。

「剛剛是怎麼回事？」

大家真的是站成一列，由老闆質問般的低吼，每個人都有點錯愕。

「剛剛……是指……」店長瞥了千慧一眼，「那件事已經處理好了，我們給乾洗店估價，他們說酒算容易清洗！所以由千慧付帳。」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千慧！」老闆果然立刻斥責千慧，「妳已經不是新人了，為什麼會犯這麼愚蠢的錯誤？還把酒灑到客人身上？那下次萬一是醬油呢？」

「對不起。」已經經受一整晚責備的千慧，還是只好低著頭道歉，「我就是……就是有點心不在焉。」

「有點？妳這幾天從來沒有專心過吧？最近犯了多少錯，要我一個個數嗎？」老闆毫不客氣的說道，「妳知不知道妳的薪水表上，已經扣了多少筆？」

咦？千慧聞言，緊張的抬起頭，「扣、扣薪水？」

「廢話！妳打破東西、浪費食物，這些難道算他頭上嗎？」他，老闆指向了店長。

喔喔，我知道老闆說什麼，千慧這半個月來是有點誇張啦，打破了好幾次杯盤不說，也常點錯菜，那種都是作廢……不過，我轉了轉眼珠子，一般都是我們吃掉啊，這個食材費算在千慧頭上嗎？

「不……不行，老闆你知道我需要用錢的！我家裡真的很有狀況！」千慧突然激動起來，「平常的薪水我都不夠用了！再扣下去的話我根本不夠，我真的拜託……」

「那就不要犯錯啊，妳總不能一直出包，要我扛吧？」老闆也用委屈的口吻說著，「還是妳要誰幫妳扛？要誰代替妳被扣薪水？店長嗎？」

千慧顫抖著，她看著老闆的眼底帶著絕望，她當然不會希望誰代替她被扣薪水，但是我們都感覺得到，她真的非常非常需要這筆錢。

「能分開扣嗎？我覺得千慧姐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家裡有狀況嘛！」老弟幫忙開口求情了，「老闆！真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扣你的好了。」老闆乾脆俐落，指向了老弟，「她遲到跟打破東西的錢，還有今晚出的事，就都你幫她出！」

咦？老弟一怔，為什麼是他？

「喂，老闆！這不對啊，非扣不可的話，凡事講個理字的吧！可以分期付款，假設她扣一千，你就分三個月，每個月扣個三百嘛！」我不爽了，老闆現在是在鬧哪齣？

「然後她下個月就跑了，我錢找妳要嗎？」老闆微笑著，油膩得讓我想一腳踢在他臉上。

「沒……沒事！算了！」千慧趕緊握住我的手臂，「我的錯，扣就扣！老闆，不要為難其他人！」

老闆從喉間傳來嗯哼的滿意聲，嘴角挑起毫不掩飾的微笑。

對啦，老闆的立場是沒有錯啦，千慧犯錯本來就要扛，啊是不會演一下？好歹讓大家觀感好一點啊。

「晚上的紛爭，我也必須做出懲處。」老闆下一句語出驚人，「店長，你沒有好好管理下屬，造成嚴重的糾紛，而且後續也沒在第一時間處理妥當，就扣五百吧！」

什麼！我們所有人紛紛朝著店長看去，五百塊，這是兩小時的薪水耶！

「等等等等，老闆，但店長很努力解決了啊，是客人一直咬死不放的。」士行忍不住出聲，「最後事情圓滿解決，客人也沒有離開，店裡並沒有什麼損失啊！」

「這不是損失的問題，是沒有處理好的懲罰，就算最後解決了，但事情發生後的處理並不完善，店裡吵成那樣當我瞎了嗎？」老闆口吻變得不悅，「今晚隨便兩組客人上去寫個負評，就會影響到我們的評價你們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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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門口風鈴響了。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店內所有的服務人員已經養成了一聽到鈴聲就喊歡迎光臨的習慣，還得朝氣十足。

今天負責外場的是千慧，但是她此刻站在出餐口附近，有點失神。

「喂，千慧。」我忍不住湊了過去，「妳是怎樣？」

「啊？啊？什麼？」

「還什麼咧，妳在恍神耶！」我用肩頭輕輕撞了她一下，直接端了兩杯水走向剛剛進入的客人。

空氣中瀰漫著迷人香氣，我現在在日式串燒店裡打工，每天流口水的工作，但來這邊工作這麼久，還沒吃到一串正式的串烤過。

遞上水、向客人解釋用餐方式後，我就先去忙，沒忘記拍拍...

目錄
第一篇　【三把火】 Div（另一種聲音）
第二篇　【換火】 尾巴Misa
第三篇 【借火】 龍雲
第四篇 【滅火】 笭菁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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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三把火】 Div（另一種聲音）
第二篇　【換火】 尾巴Misa
第三篇 【借火】 龍雲
第四篇 【滅火】 笭菁
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