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以男裝麗人著名的川島芳子

所謂川島芳子者，即芳子歸化日本後，以川島為姓，芳子為名之合體也，她是亡清肅王的幾十位子女中之一個。清室既覆，肅親王亡命大連，與日本浪人川島連相（今年七十五歲）相互勾結，揚言在東三省復辟，一敗於民初，再敗於民四，肅親王以不得逞而抑鬱病死。其家庭後事，即全託付於浪人川島，那時的川島芳子還是一個六七歲剛懂人事的小女孩。川島携著肅親王的這個遺女回到日本東北的長野縣，收作養女，如一切流氓浪人之收養女蓄婢奴一樣，想豢養一個「尤物」出來，待她長大好作搖錢樹，而且因為芳子的血統，既是滿洲貴族，也如早年日本政府之養護溥儀一樣，不僅要靠她搖錢，而是準備養她來作政治投資的工具。所以芳子自在松本的女子學校讀了一年書，以後就被養父送到鹿兒島的男子中學校去，用了金良太郎的男名字入學，並且改穿男裝，一直到今天為止，做成了所謂「男裝麗人」的妖物。

男裝麗人，就是女人扮男裝的意思，芳子要扮男裝的目的，並不像木蘭代父從軍那樣出於純良的忠孝的要求，反之，她是要盡「孝」於這一個異族的養父，盡「忠」於這養父的國家，做一個被提線變裝的木偶，換句話說，溥儀做了叛國的漢奸，芳子是比溥儀更起實際作用的，做了虎作倀的奸細，不惜作踐自己的身體，做著無所不為的最無恥的漢奸―女變男的間諜。

她被日本軍事當局所利用，從事勾結漢奸，偵查我軍情，至下嫁蒙古王巴爾扎之字凡珠兒札布的事，亦為日方所排演的美人計，但不久便又離開那王子而無形脫離了。在中國川島芳子自己曾經誇耀過，說她同北洋軍閥有密切的關係，許多外交官的祕密文件，都被她盜取，她有一個時候以北平東長街北京飯店做她活動的中心，為九一八事變造成了很大的功勛。更驚人的。她曾同土肥原勾結，綁架過傀儡溥儀。她在日本間諜活動史上，造成從來未有的成績。九一八事變後，她曾祕密來上海刺探中國軍情和政治消息，「一二八」上海之戰，是她最活躍的時期，她利用加入舞場為舞女，出賣靈肉，誘惑一般重要軍政人物，探取政治軍事情報，更膽大的就是設法與十九路軍某軍官結識，直接抄取軍事計劃，並假扮男子潛入十九軍路充當士兵，當日軍攻閘北的時候，賴伊之先偵知地形及我軍佈置，始得衝進。東北偽組織成立，她糾合一些土匪，組職了所謂：「鐵血義勇軍」，自任總司令，馬占山在東北抗敵時，她曾代表關東軍担任說客，並擬以鉅額金錢收買馬占山。總之，她是一個異常變態的女子。

及至日軍侵熱，伊復北來工作，奔馳於長城一線，日軍奉為女英雄，任喜峯口日軍第十四混成旅團被挫於我二十九軍後，日軍已至喪膽，終賴伊之密探工作，日軍得以突破我軍之某一線，轉敗為勝，故當日軍向欒東凱旋反東北時，川島芳子之名幾為日本國內婦孺所共知。

這幾年以來，她又不斷出沒於東北華北內蒙以及華中各地，到去年綏東戰事暴發的時候，她在熱河組職民團軍，變名為「金壁輝」，自稱為「熱河民團軍總司令」。

她除了做著這種種祕密工作以外，還在北平在她自己生父肅王的家邸開著一家掛著「東興樓」的招牌的酒店，自稱為老闆娘，據說那酒店是日本浪人與漢奸集會的地點，所謂「東興樓」只是作為掩護的名稱罷了。

她在上海停戰後，受了狙擊，其時創勢並不甚重，經過日人開設之醫院專門治療以後，不久即行出院，去年夏天在蒙古飛機場，又被飛機推進機所傷，帶著一個日本人的護衛秘書奧野直義（這人從前在上海工務局當過巡查部長）趁關東軍軍用機到東京，在東京下谷區芳町金井整形外科醫院醫治外傷性脊推炎的病，其住院的時期比上海時受傷要多二倍，因此可以推測其傷勢亦比較嚴重。

據她自己說：她養了大批幹部，日本人，中國人，暹羅人，朝鮮人都有，現在總數尚有三百七十人，每月要一萬五千元的經費，方能維持。她對這些人稱作「分子」，「分子」是日本語，恰如上海流氓社會中的「徒弟」之謂，她以「老頭子」自居，因為她是個女性，我們不妨稱她是個「白相人嫂嫂」的間諜頭目。

雖說她不過是一個白相人嫂嫂之類的女妖；可是她也會發表些「天道」的理論。《婦人俱樂部》（日文雜誌）的記者，因為她是男裝麗人的始作俑者，現在有許多日本姑娘都跟她學時髦，流行扮男裝，問她對於這有什麼感想？她用了男人的口調回答說∶「我為了生活（工作）的必要，才不得不穿男裝；日本的姑娘們為什麼也要違反天道所定的陰陽呢？剪頭髮，穿著男裝，唱男女同權論，這是沒有必要的吧。」她又說：「女人還是做著女人，被男子來可愛的好，當個主婦，平平凡凡的活著，生了孩子死去，這才是女子最高的道路」

她自己已做盡了各色各樣的醜態，毫不自覺，對一般的女性，她居然還厚了臉的主張賢妻良母，反對男女平權。「不知人間羞恥事」這句老話，不足以貶她，我們要認為這是她深受「王道」思想薰育的結果。談到她的戀愛觀，她表示如果有了理想的愛人出現，她就「回到家庭裡去」；然而談到結婚問題，她卻又說：「像我這樣的人，要是為了『日滿親善』或什麼有意義的事，那未對方即使是一個大傻子，也是要去結婚的。」原來她所「理想的愛人」，是在找個「大傻子」！

但是，事實上她從前是曾經一度下嫁給蒙古王子的，而且據傳說：她現在還把蘇炳文的長男當自己的養子；可見得她已有過家庭生活，不過，在她的家庭裡，要孕育生產的，是把「政治罪惡」來當結婚的成果吧。

第七節　以男裝麗人著名的川島芳子

所謂川島芳子者，即芳子歸化日本後，以川島為姓，芳子為名之合體也，她是亡清肅王的幾十位子女中之一個。清室既覆，肅親王亡命大連，與日本浪人川島連相（今年七十五歲）相互勾結，揚言在東三省復辟，一敗於民初，再敗於民四，肅親王以不得逞而抑鬱病死。其家庭後事，即全託付於浪人川島，那時的川島芳子還是一個六七歲剛懂人事的小女孩。川島携著肅親王的這個遺女回到日本東北的長野縣，收作養女，如一切流氓浪人之收養女蓄婢奴一樣，想豢養一個「尤物」出來，待她長大好作搖錢樹，而且因為芳子的血統，...

日本之所以戰勝帝俄而睥睨世界的原因，潛在的推動力，可以說情報工作是決定性的要素。因此日俄戰後，日本對於武力的信仰益深，於是抱定他帝國主義蠶食鄰邦的野心，集中情報活動於中國，以為武力侵佔的準備，是以在上海設立同文書院培養侵華的人才，研究中國的語言、文化、風俗、習慣。假通商遊歷名義，深入中國的腹地，作種種祕密活動。且其情報員之高級者，更能利用設藥店，或開旅館，或為書商，或為酒商，凡有固定住址的商舖公司，變為情報的「郵箱」，為情報員暗遞消息的聯絡機關。至各情報員活動時，或為醫師，或為藥販，或為雜貨販，隨時變更其職業，以應其職務上的便利。「九一八」事件導火線之萬寶山案中的中村事件，這中村震郎事實上的確是日本派遣在中國活動的軍事間諜，誰知道他是如何被殺死的呢？老實說：因為日本官民在中國假借遊覽等名義而實行鬼鬼祟祟的事實太多，早已司空見慣了，所以雖明知他們心懷叵測，軍警當局既無可奈何他，民眾還能對付嗎？至於如何被殺死，中國官民在事先可說都不曾注意到他。自九一八事變以後，日本更在中國各重要地帶普設「特務機關」，大規模從事間諜活動，其中最顯著的要算土肥原所主持的瀋陽與松室所主持的華北兩特務機關。至於日本在中國的使領館，可以說是間諜的中心機關，使館是公開的在辦情報，這且不說：領事館是各省市的情報站，一般洋行商店裡的日僑，則是他們的坐探，被他們收買的洋奴漢奸，便是他們的探子探孫，他們活動的地區，自南到北，自東自西，無論哪一個口岸，哪一個城鎮，換言之，就是任何軍事政治或經濟中心地的茶樓酒肆旅舍車站等交通場所，都有日本間諜的腳跡，他們還有「領事裁判權」作護符，可以趾高氣揚的單刀直入於中國社會的底層，明偷暗搶，探取軍事的或政治的外交的祕密消息，利用密碼電報或祕密的通信法，可以同其本國的參謀本部及駐華特務機關及其他各部分的間諜同僚自由通訊，誰能障礙他一點點呢？

同時中國的警察憲兵或駐防軍，對於「間諜」及「反間諜」訓練與技能，可以說是絕無僅有，除了大城以外的內地村鎮或邊防重地，並無嚴密的關防，內地警察更是沒有常識，畏洋人如鬼神。就是洋人有軌外行動，如測圖攝影之類，還要作為奇蹟，聚眾圍觀，那曾知道洋人的詭計？比如在從前關東軍曾命令天津日本駐屯軍派員攜同華人調查津浦路駐軍軍情，偽稱日報記者並經濟調查專員，公開刺探祕密消息，這完全是間諜行為，在任何國家都是不許可的，而沿途某處公安局長一聞日本軍官來了，如同迎迓「欽差大臣」一般，有問必答，甚至一問十答，事後日本軍官揚長而去，該公安局長還親自陪送到車站，並叮囑路警妥為保護。真是太該死了，世界上哪曾有一個國家對於敵國的軍事間諜，當作「欽差大臣」看待的呢？所以在疏於防範的中國社會，假托旅行家的日本間諜便可大搖大擺在中國名為觀光實則密探。他們十八或二十人一組，藉口旅行，到處遊竄，到一地方便用很靈敏的手腕攝影或測量，一完事便又神氣活現，中國人瞪眼瞧著他們而去，讓第二隊「旅行家」再來工作。地方人士只以為他們是一群遊蕩的遨遊客，行蹤無定，無有蹊蹺，卻不知道就在這飄忽不定的掩護之下，他們已完成了他們的間諜任務！

九一八事變的發生，日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造成震驚全世界的慘變，細按其佈置措施，與其視為軍事行動，毋寧稱為情報活動，蓋其於東省政治的內幕，實力的強弱，軍隊分配，領袖的性格，隨在皆有精密的調查，籌有對付的方案，經數年的籌備，作此最後的爆發，是蓋情報活動的大暴露。又關於此次日軍空前的大舉侵略中國領土，莫斯科《真理報》曾登載謂：此乃日本間諜在華活動成功之必有現象也。

編者歷數年之久，搜集關於日本侵華間諜的史料足有十萬言，現將其全本具體的事實，客觀的敘述，編成此日本侵華之間諜史，內容雖不十分豐富，但在此淺鮮之十萬言中，已可明瞭日本在華間諜活動之一斑。藉此抗戰期中，凡屬中國人亟宜人手一本，以加強吾人敵愾同仇之心理也。

日本之所以戰勝帝俄而睥睨世界的原因，潛在的推動力，可以說情報工作是決定性的要素。因此日俄戰後，日本對於武力的信仰益深，於是抱定他帝國主義蠶食鄰邦的野心，集中情報活動於中國，以為武力侵佔的準備，是以在上海設立同文書院培養侵華的人才，研究中國的語言、文化、風俗、習慣。假通商遊歷名義，深入中國的腹地，作種種祕密活動。且其情報員之高級者，更能利用設藥店，或開旅館，或為書商，或為酒商，凡有固定住址的商舖公司，變為情報的「郵箱」，為情報員暗遞消息的聯絡機關。至各情報員活動時，或為醫師，或為藥販，或為雜貨販，...

序
第一章　日本間諜史之鳥瞰
第二章　日本在華特務工作發展的經過
第三章　使領館內之諜報組織及其動態
第四章　日軍部參謀部在滬之諜報機關
第五章　驚人的桃色間諜網
第六章　日本駐華的特務機關
第七章　祕密報告書
第八章　侵華最著名的幾個日本間諜
第九章　日本偵探之活動及在華之破壞工作
第十章　間諜活動之形形色色
第十一章　日人指揮下的白俄間諜網
第十二章　日人策動下的漢奸活動
附錄一　韓復榘施妙計玩弄土肥原
附錄二　馮玉祥對付國際大滑頭土肥原之手段

序
第一章　日本間諜史之鳥瞰
第二章　日本在華特務工作發展的經過
第三章　使領館內之諜報組織及其動態
第四章　日軍部參謀部在滬之諜報機關
第五章　驚人的桃色間諜網
第六章　日本駐華的特務機關
第七章　祕密報告書
第八章　侵華最著名的幾個日本間諜
第九章　日本偵探之活動及在華之破壞工作
第十章　間諜活動之形形色色
第十一章　日人指揮下的白俄間諜網
第十二章　日人策動下的漢奸活動
附錄一　韓復榘施妙計玩弄土肥原
附錄二　馮玉祥對付國際大滑頭土肥原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