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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鳳
「想獲得信任，先給予信任。維基百科用二十五年證明：善意可以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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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姓氏筆劃順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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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為這個時代量身打造的。在建立《維基百科》的過程中，吉米．威爾斯積累了大量關於『訊息與來源如何贏得公信力』的知識。對於這個許多個人與機構都在...

推薦序
信任的第一筆存款
唐鳳
　　本書第九章裡，作者寫道：「我希望每個人都能花一個下午的時間和唐鳳聊聊。」讀到這句話，我很想把它反轉過來。我更希望，每個人都能花一個下午，親手參與一次《維基百科》的編輯。那個下午能教我們的，比任何一場對談都多。
　　初次按下「編輯」，多半帶著一點緊張：維基社群真的會接受陌生人的修改嗎？但我們很快就會發現，這套規則的用意，不在防堵惡意，而在讓善意變得簡單可及。每個版本都留有紀錄、任何錯誤都能在幾秒內復原，「假定善意」因此不再是天真，而是可以執行的協定。《維基百科》能運轉四分之一個世紀，把無數陌生人變成同事，靠的正是這本書細細拆解的七條法則。
　　十幾年來，我們在臺灣實踐了同樣的協定：不是要求人民信任政府，而是政府先信任人民。書中提到的優步爭議，當年 g0v 社群與行政院合作，以 Polis 平台讓針鋒相對的兩邊先看見彼此「罕見共識」，再據以修法：沒有誰能贏者全拿，但各方都被聽見。疫情初期口罩短缺，藥局門口排起人龍；我們把即時存量開放出來，協助民間做出上百種地圖應用，正因為不隱瞞，大家才能自己判斷、互相補位。這正是第七條法則「徹底透明」的模樣，而它從來不是哪一個人的功勞：是社群、公務同仁，以及每一位參與的公民，一筆一筆共同存入的信任。
　　與作者對談時，我向他提起老子的「信不足焉，有不信焉」；他把這個古老的洞見，化為第四條法則：想獲得信任，先給予信任。而《道德經》第十七章的結尾，正是「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當眾人共筆的百科全書成為日常，沒有人覺得需要感謝誰，人人都說「本來就是這樣」。這也是書名「複利」最深的含義：本金，是先付出的那份善意；利息，是此後每一次無須事先猜疑的協作。複利到最後，就成了日常。
　　讀完這七條法則，不妨當天就存入自己的第一筆：編輯某個條目、參加一次公共討論，或者在送出憤怒的留言之前，先展現搭橋的善意。眾人之事，眾人助之。當我們願意先信任，更美好的未來，就已經開始計息。

推薦序
信任的第一筆存款
唐鳳
　　本書第九章裡，作者寫道：「我希望每個人都能花一個下午的時間和唐鳳聊聊。」讀到這句話，我很想把它反轉過來。我更希望，每個人都能花一個下午，親手參與一次《維基百科》的編輯。那個下午能教我們的，比任何一場對談都多。
　　初次按下「編輯」，多半帶著一點緊張：維基社群真的會接受陌生人的修改嗎？但我們很快就會發現，這套規則的用意，不在防堵惡意，而在讓善意變得簡單可及。每個版本都留有紀錄、任何錯誤都能在幾秒內復原，「假定善意」因此不再是天真，而是可以執行的協定。《維基百科》...

　　回想一下你最近幾次閱讀《維基百科》條目的情景。你是否思考過這個網站，它的發展歷程，以及幕後的人員和組織？你是否思考過誰在撰寫和編輯？你是否擔心過資訊的可靠性？我很肯定你沒想過。你只是遇到一個問題，像是關於密蘇里協議（Missouri Compromise）、電磁頻譜、冰島經濟，或者泰勒絲（Taylor Swift）的家庭，然後你找到了相關頁面並閱讀了它。
　　你可能經常這樣做，甚至習以為常。你可能每天都使用《維基百科》，或一天好幾次。你可能閱讀的次數如此之多，以至於根本沒意識到你讀到的內容來自於它。
　　你甚至可能認為你讀到的內容並非來自《維基百科》，但實際上確實來自於它──因為當你用谷歌搜索「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幾歲了？」這樣的問題時，你會得到對一個不經意的旁觀者來說像是來自谷歌本身的答案，只有仔細查看才能發現它的真正來源是指向《維基百科》頁面的連結。時裝設計師黛安．馮．佛絲登寶格（Diane vonFurstenberg）曾告訴我：「我們使用《維基百科》的次數比上廁所的次數還多。」這句話大概是最好的總結。
　　但請仔細想想這意味著什麼。優良的公共設施（電力、飲用水、管道和汙水處理）的標誌是，人們時時刻刻都在使用卻習以為常。你今天用電了嗎？當然用了。如果你生活在一個電力供應理所當然的國家，你不會想「希望電力供應正常」，甚至根本不會想到電力。你想到的是燈光，所以你打開燈的開關。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你打開燈卻發現沒有反應時，你才會想到電力。
　　對依賴的東西習以為常，這就是信任的極致體現。在世界各地，《維基百科》已經贏得無數人的信任。
　　而我必須說，這正是我個人夢想的實現。
　　在《維基百科》上線不到一個月前，我的女兒基拉（Kira）出生了。這兩件事有密切的關聯。基拉出生時體弱多病，因為她在分娩過程中吸入了受汙染的羊水。傳統的「胎便吸入症候群」治療方法只能給嬰兒基本支持，然後祈禱他們能挺過去。但在我們居住的聖地牙哥，一位醫師發明了一種新療法：先讓嬰兒停止呼吸，然後讓她的血液流過一具加氧機進行氧合（oxygenation），再用一種新型的蛋白質液體灌注她的肺部四次，最後才把血液輸回她嬌小脆弱的身體。醫師問我和基拉的媽媽，是否願意讓基拉接受這種治療。但我們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我們對這一切一無所知。「胎便」是什麼？「胎便吸入症候群」又是什麼？它有多危險？醫師們盡力解釋，但如果沒有充分的了解，我無法做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所以我上網搜索，卻只找到一些零散的資訊。有些資訊來自陌生人的貼文，我根本無法判斷這些資訊的可靠性。其他資訊則來自一些科學論文。那看起來和感覺起來都可靠得多，但我幾乎無法閱讀和了解它們。在這兩種極端之間沒有其他選項。這實在很讓人煎熬。我需要的資訊可能就在裡面某個地方，但尋找它就像在被炸毀的圖書館廢墟中翻找。我們必須做_出決定。
　　儘管感覺自己一無所知，我和基拉的母親還是答應了。
　　結果成功了。基拉活了下來，而且茁壯成長。我們很幸運。
　　當時我還在努力讓《Nupedia》上線，但我已經有預感它永遠不會成功。基拉出生的磨難激發了我的鬥志。這個計畫不只是一個抽象的好構想。網際網路不能只由一些可靠性未知的任何人撰寫，也不能只是充滿一般人無法了解的科學論文。我們需要一部可靠、而且任何人都能閱讀和理解的線上百科全書。帶著基拉開車回家後，我關閉了《Nupedia》，然後推出《維基百科》。
　　你知道嗎？今日憂心忡忡的父母們再也不必經歷類似的煎熬了，因為《維基百科》裡有關於胎便、胎便吸入症候群、羊水、產前發育等眾多醫學問題的詳盡條目。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隨時隨地免費取得這些資訊。
　　當然，《維基百科》絕非健康問題的最終解答，也不是任何其他領域的最終答案。就像所有人類創造的事物一樣，它也有其缺點和不足。沒有人比那些編輯《維基百科》的人更清楚這一點，他們只是孜孜不倦地尋找這些缺點和不足，努力使其更加完善。然而，對於簡單的事實（例如「湯姆．克魯斯幾歲了？」）它提供了很棒的解答。做為探索更複雜主題的起點，或做為了解方向、尋找可靠資源並開始探索的途徑，《維基百科》十分出色──它幾乎涵蓋了所有從瑣碎到深奧的主題。
　　它涵蓋了地球上大多數人從親身經驗所得知的內容。

這是一本關於信任的書
　　在短短二十多年，《維基百科》從一個看似荒謬、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想法，發展成為全球信任的權威資訊來源。
　　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關鍵的法則就在上一句話裡：信任。
　　在《維基百科》成為世界史上最大的知識庫、史上最大的百科全書之前，它必須先克服一個最大的挑戰：如何讓網際網路上的陌生人交談和合作。為了做到這一點，這些陌生人必須彼此信任。他們必須相信其他人不會對他們粗暴相向或不遵循文明規則。他們必須相信其他人不會在未經深思熟慮或解釋的情況下，更改或刪除他們的投稿。他們必須相信其他人會真誠地傾聽他們的意見並認真思考。他們必須相信，即使其他人不同意他們的觀點，即使他們的看法不被接受，他們至少也會得到公平的對待。只有當志工之間建立起信任─或者說，只有當《維基百科》內部建立起信任─它才能有所進展。
　　我會在本書中告訴你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但我也想放寬視角。畢竟《維基百科》並非唯一在陌生人之間建立信任並成為全球現象的線上平台。eBay、優步（Uber）、來福車（Lyft）、Airbnb 以及其他所謂的共享經濟（sharing economy）巨頭，也都做到了這一點。當這些公司創立之初，大多數人也認為它們相當荒謬。
　　想像一下一九九五年 eBay 創立時的世界：一個陌生人張貼一張他所收藏的棒球卡模糊照片，並說這套卡片品相又新又完美。此時如果你拿出信用卡，把卡號輸入電腦就可以買下這套卡片（你和你認識的任何人都從來沒有這樣做過）。而要讓你願意這麼做，你必須相信這個陌生人會把那套卡片寄給你。你必須相信包裹送達時，裡面會有陌生人承諾的那套卡片，而且卡片會像描述的那樣完好。你還必須相信你的信用卡資料不會被偷。在一九九五年，這一切都還很新奇、很怪異，令人懷疑有人真會這麼做嗎？然而，到了一九九○年代末，eBay 已經發展成為一家欣欣向榮的巨擘。
　　其他公司在建立信任方面甚至取得了更令人矚目的成就。優步（創立於二○○九年）和來福車（創立於二○一二年）讓數百萬人相信，深夜乘坐陌生人的車是完全安全的。Airbnb（創立於二○○八年）甚至說服人們在陌生人家裡過夜─和讓陌生人在自己家裡過夜。這在今日看來或許沒什麼大不了，但在不久之前卻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一位Airbnb 的潛在投資人拒絕了這家公司的年輕創辦人，在一次會議後還把他們叫到一邊，嚴厲地警告他們：「你把別人家裡的房間出租，而房主還住在那裡？」多年後，他在一次採訪中回憶說：「那肯定會有人會被強暴或謀殺，到時候你手上就沾滿了鮮血。這絕對不會成功。」在我寫到這段文字時，Airbnb 已經發展成為一家全球性的大企業，年營收近一百億美元。
　　《維基百科》是一本由志工撰寫和編輯的非營利百科全書。那些共享經濟的巨擘則是擁有支薪員工的營利公司。兩者截然不同。但在某些重要的方面，它們都運用類似的方式來培養成功的關鍵要素─信任。我相信，原因在於這些方法與其說是源自商業模式，實際上卻是源自人性。而人性是放諸四海皆準的。
　　這就解釋了本書的英文書名。我花了很多時間思考《維基百科》的信任是如何運作的，並且也從其他機構學習。「信任法則」是《維基百科》和其他機構用來建立人與人間的信任、共同合作，從而打造出如此優秀、如此可靠的平台的方法，讓人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每天使用它。這些方法適用於非營利組織、企業、政府，或任何需要贏得他人信任才能實現目標的機構。這幾乎適用於所有人，或者至少包括所有不獨自住在森林小木屋的人。信任對人們的行為和追求理想來說確實很重要。
　　「信任對身為人類的我們的確影響很大。」英國心理學家兼社會學家大衛．哈爾彭（David Halpern）告訴我：「但我們幾乎把它視為理所當然，很少談論它。」哈爾彭曾是劍橋大學的終身教授，離開劍橋後曾為四位英國首相制定政策，現在他是世界各國政府和企業的顧問。他的工作是為世界帶來真正的改變。而這個工作沒有信任就無法辦到。
　　證據俯拾皆是。從一九五○年代以來，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員都曾詢問人們：「一般來說，你認為大多數人值得信任嗎？或者你認為與人交往時必須極度小心？」人們對這個簡單問題的回答與許多重要的社會指標有關，例如犯罪率和教育水準。部分原因是，如果你相信大多數人會遵守法律、繳稅和幫助他人，那麼你自己也較有可能遵守法律、繳稅和幫助他人。高度信任感甚至能提升政府績效，因為當人們不再時時刻刻想方設法欺騙體制和其他人時，政府的運作就會更順暢。在商業上，信任更是不可或缺。「幾乎每一筆商業交易都包含信任的成分，尤其是那些持續一段時間的交易。」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肯尼斯．阿羅（Kenneth Arrow）寫道。經濟學家甚至已經證明，人們對其他人的信任程度與國家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存在相關性：信任度越高，國家就越富裕。
　　信任就是一種財富。但它並非像黃金或寶石那種冰冷的東西。信任是有生命的，可以像花園裡美麗的紅番茄一樣被精心培育。本書將向你展示如何做到這一點。它探究人們應該如何對待彼此，以培養促進合作的人際信任的基本法則。最後，本書也探討組織如何贏得並維持讀者、消費者或公民的信任所需要的法則。

　　回想一下你最近幾次閱讀《維基百科》條目的情景。你是否思考過這個網站，它的發展歷程，以及幕後的人員和組織？你是否思考過誰在撰寫和編輯？你是否擔心過資訊的可靠性？我很肯定你沒想過。你只是遇到一個問題，像是關於密蘇里協議（Missouri Compromise）、電磁頻譜、冰島經濟，或者泰勒絲（Taylor Swift）的家庭，然後你找到了相關頁面並閱讀了它。
　　你可能經常這樣做，甚至習以為常。你可能每天都使用《維基百科》，或一天好幾次。你可能閱讀的次數如此之多，以至於根本沒意識到你讀到的內容來自於它。
　　你甚至可能認為你讀...

推薦序 信任的第一筆存款 唐鳳
前言 從一個玩笑到全球信任
第一章 聚焦人與人的關係
法則一：回歸個人
第二章 啟動合作本能
法則二：順應天性
第三章 《維基百科》是一部百科全書！
法則三：明確目標
第四章 想獲得，先給予
法則四：假定善意
第五章 小時候學到的規矩
法則五：保持禮貌
第六章 獨立是美德
法則六：堅守中立
第七章 開誠布公的力量
法則七：徹底透明
第八章 讓信任真正產生複利
終極法則：言行一致
第九章 更美好的未來
行動方案：大膽相信
致謝

推薦序 信任的第一筆存款 唐鳳
前言 從一個玩笑到全球信任
第一章 聚焦人與人的關係
法則一：回歸個人
第二章 啟動合作本能
法則二：順應天性
第三章 《維基百科》是一部百科全書！
法則三：明確目標
第四章 想獲得，先給予
法則四：假定善意
第五章 小時候學到的規矩
法則五：保持禮貌
第六章 獨立是美德
法則六：堅守中立
第七章 開誠布公的力量
法則七：徹底透明
第八章 讓信任真正產生複利
終極法則：言行一致
第九章 更美好的未來
行動方案：大膽相信
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