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中文網超級大神、《雪中悍刀行》作者 烽火戲諸侯
十年淬鍊的現象級鉅作,累積銷售突破400萬冊!
同名電視劇入選央視2026年重點片單,吳磊 領銜主演!
同名動畫第一、二季WeTV熱播中,第三季火熱製作中
熱播榜TOP1、豆瓣8.8分超高好評!
──附贈作者印刷簽名扉頁──陳平安獨自一人,低調來到由千餘座島嶼聚集而成的書簡湖。
一路上,他打聽了不少奇人異事,
也聽說被劉志茂收為關門弟子的顧燦,駕馭一條恐怖蛟龍大開殺戒,
強占不少別家勢力的地盤,跋扈驕橫的作風,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顧燦如今的所作所為,與陳平安所堅守的理念相悖,
多年後再次重逢,他該怎麼面對這個曾經親近如弟弟的人?
陳平安在書簡湖的一切動靜,都有人暗中監視,甚至以此做賭。
在青鸞國時,真的是碰巧搭上那艘沿途會停靠多處的渡船嗎?
為什麼返鄉路上,會沒有任何一艘船可以直達書簡湖?
原來從離開老龍城開始,就有一個比杜懋更可怕的局,在等著他。
被一步步算計至此,陳平安又會如何破局?
作者簡介:
烽火戲諸侯
養馬甲,愛白粥,喜冬眠;
買書癖,死文青,已而立;
老煙槍,好酒品,媳婦控。
文風多變,所著小說涵蓋現代都市、武俠仙俠、西方玄幻等題材,尤善以細節動人心,在書迷中具有較強的號召力。
代表作有:《劍來》、《雪中悍刀行》(高寶書版)、《陳二狗的妖孽人生》、《天神下凡》等。
新浪微博:@烽火戏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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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試閱
第一章 南下
朱斂發現陳平安取巧御劍返回棧道後,身上有些感覺不太一樣了。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朱斂也是與陳平安朝夕相處之後,才能夠意識到這種微妙變化,就像……春風吹皺池水起漣漪。
陳平安讓等了大半天的裴錢先去睡覺,破天荒又喊朱斂一起喝酒,兩人在棧道外邊的懸崖邊盤腿而坐。
朱斂笑問道:「看上去,少爺有些開心?是因為御劍遠遊的感覺太好?」
陳平安反問道:「還記得曹慈嗎?」
朱斂笑道:「這個名字,老奴怎會忘記。劍氣長城那邊,少爺可是連敗三場,能夠讓少爺輸得心服口服的人,老奴恨不得明天就能見著了面,然後一、兩拳打死他拉倒,省得以後跟少爺爭奪天下武運,耽擱少爺躋身那傳說中的第十一境武神境。」
陳平安沒計較朱斂這些馬屁話和玩笑話,悠悠然喝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曹慈可能又破境了。」
朱斂奇怪問道:「那為何少爺還會覺得高興?天下第一這把交椅,可坐不下兩個人的屁股。當然了,如今少爺與那曹慈,說這個,為時尚早。」
陳平安喝了一小口養劍葫裡的老蛟垂涎酒,問道:「你說我們純粹武夫,練拳學武,為了什麼?」
朱斂笑道:「自然是為了獲得大解脫、大自由,遇上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可以做成,碰到不願意做的事情,可以說個『不』字。藕花福地歷史上,每個天下第一人,雖說各自追求會有些差別,但在這個大方向上,殊途同歸。隋右邊、盧白象、魏羨,還有我朱斂,是一樣的。只不過藕花福地到底是小地方,所有人對於長生不朽,感觸不深,哪怕是我們已經站在天下最高處的人,也不會往那邊多想,因為我們從來不知原來還有『天上』,浩然天下就比我們強太多了。訪仙問道,這一點,我們四個人,魏羨相對走得最遠,當皇帝的人嘛,給臣子百姓喊多了萬歲,多少都會想萬歲萬萬歲的。」
陳平安指了指自己:「早些年的事情,沒有告訴你太多。我最早練拳,是因為給人打斷了長生橋,必須靠練拳吊命,也就堅持了下來。等到按照約定,背著阮邛鑄造的那把劍去倒懸山送給寧姑娘,等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啊,終於走到了倒懸山,幾乎就要打完一百萬拳,那個時候,其實我心裡深處,自然而然有些疑惑,已經不需要為了活下去而練拳的時候,我陳平安又不是那種處處喜歡跟人爭第一的人,接下來怎麼辦?
是成為下一個朱河?不難了。還是下一個梳水國宋雨燒?也不算難。還是悶頭再打一百萬拳,可以奢望一下金身境武夫的風采?要知道,我當時是在劍氣長城,天底下劍修最多的地方,我住的地方,隔著幾步路,茅屋內就住著一位劍氣長城資歷最老的老大劍仙,我腳下有老大劍仙刻下的字,也有阿良刻下的字,你覺得我會不想轉去練劍嗎?想得很。
所以,當時我才會那麼迫切想要重建長生橋,甚至想過,既然不好一心多用,是不是乾脆就捨了練拳,盡力成為一名劍修,養出一把本命飛劍,最後當上名副其實的劍仙?大劍仙?當然會很想,只是這種話,我沒敢跟寧姑娘說便是了,怕她覺得我不是用心專一的人,對待練拳是如此,說丟就能丟了,那麼對她,會不會其實一樣?」
朱斂喝了一大口酒:「老奴與少爺相識太晚,竟然錯過了少爺這段以後未必再有的少年愁滋味,必須喝口酒,澆一澆心頭遺憾。」
陳平安仰起頭,雙手抱住養劍葫,輕輕拍打,笑道:「那個時候,我遇到了曹慈。所以我很感激他,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陳平安又一次指了指自己,再伸手指了指棧道對面的那座高山峭壁:「曹慈可能就在那邊,我差了很遠。我雖然不刻意追求什麼武境第一,可我又不是傻子,誰樂意自己不當那第一?當然是想要當第一的,不過我只是……願意慢一些,就像先前我在紫陽府藏寶樓走欄杆,我在瞎琢磨一個『慢』字,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如果追本溯源,從我當龍窯學徒學拉坯的時候,其實就接觸到了這個字。姚老頭嫌棄我沒天賦,從不樂意教我道理,甚至不愛跟我說話,可那會兒我把燒窯當作了以後活下去的立身之本。怎麼辦,姚老頭不教,那我就次次旁聽他與劉羨陽還有其他學徒的講話。
姚老頭與他們說心要定,手才能穩,才能從慢而無錯,變成快且對。照理說,我也該算是早早知道這個道理了吧?我也算記得牢吧?其實仍然不是,只有當我走過很遠的路,見過很多的人以後,許多自身不長腳的道理,才會像茅山長所說,在心裡頭住下了,道理才算是自己的了。
當曹慈出現後,我就知道了,原來同齡人當中不止有馬苦玄,還可以有曹慈,曹慈再耀眼,我卻怎麼都不會討厭,不至於嫉妒他,最多是有些失落。在自己心愛的姑娘身邊,當著她的面,輸給別人三場,心裡當然會有些不痛快,所以那會兒,我就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不管曹慈以後武道境界有多高,外人怎麼說他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武運胚子,我都要爭取讓他連輸三場!」
陳平安神色從容,眼神熠熠:「只在拳法之上!」
朱斂一拍大腿:「壯哉!少爺心志,巍巍乎高哉!」
陳平安拍著養劍葫,遙望著對面的山壁,笑咪咪道:「我說酒話、醉話呢。」
朱斂自認最解風情,最不會煞風景,一罈新酒泥封放起來後,等著便是,哪裡有趕緊打開再聞聞的道理,所以他開始轉移話題:「少爺這一路走的,似乎在擔心什麼?」
陳平安點了點頭:「你對大驪國勢也有留心,就不奇怪明明國師繡虎在別處忙著布局落子和收網打魚,崔東山為何會出現在山崖書院?」
朱斂問道:「上五境的神通,無法想像,魂魄分開,不奇怪吧?咱們身邊不就有個住在仙人遺蛻裡邊的石柔嘛。」
陳平安搖頭道:「崔瀺和崔東山已經是兩個人了,且開始走在不同的大道上。那麼,你認為兩個本心相同、秉性一樣的人,以後該怎麼相處?」
朱斂笑道:「以崔東山的脾氣,除了少爺這位先生外,他是絕對不會低人一頭的,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陳平安喃喃道:「那麼下出彩雲譜的一個人,自己會如何與自己弈棋?」
朱斂開始皺眉,神色凝重,轉頭望向陳平安。
陳平安點點頭:「我猜,我就是那塊棋盤了。可能我們到達老龍城時,他們兩個就開始下棋。」
陳平安伸出一根手指,畫了交錯的一橫一豎:「一個個縱橫交錯處,大的,比如青鸞國還有山崖書院,小的,比如獅子園,去往大隋的任何一艘仙家渡船,還有最近我們路過的紫陽府,都有可能。」
朱斂問道:「崔東山應該不至於坑害少爺吧?」
陳平安搖搖頭:「他一直在盡力幫我,這一點,不用懷疑。」
朱斂忍不住站起身,身形佝僂,沉聲道:「這可不是小事!」
陳平安依舊坐著,輕輕搖晃養劍葫:「當然不是小事,不過沒關係,更大的算計,更厲害的棋局,我都走過來了。」
朱斂緩緩而行,雙手掌心互搓:「得好好思量一番。」
陳平安反過來安慰道:「放心,不會涉及生死,所以不可能是那種拳拳到肉的生死大戰,也不會是老龍城突然冒出一個杜懋的那種死局。」
朱斂想了想,愁眉不展:「這就越發棘手了啊,老奴豈不是出不了半分力?難道到時候在旁邊乾瞪眼?那還不得憋死老奴。」
陳平安望向對面山崖,挺直腰杆,雙手抱住後腦勺:「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哪有害怕回家的道理!」
朱斂看著陳平安的側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少爺倒是心大。」
陳平安沒來由地感慨了一句:「道理知道得多了,偶爾心會亂的。」
陳平安彎下腰,雙掌疊放,手心抵住養劍葫頂部:「棋盤上的縱橫線路,就是一條條規矩,規矩和道理都是死的,直來直往,可是世道,會讓這些直線變得彎曲,甚至有些人心中的線,大概會變成個歪歪扭扭的圓圈都說不定,這就叫自圓其說吧。
所以天底下讀過很多書、依舊不講道理的人,會那麼多,自說自話的人也很多,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因為一樣可以心安、心定,甚至會比恪守規矩的人,束縛更少。怎麼活,只管按照本心做,至於怎麼看上去有道理的,好讓自己活得更心安理得,或是借此掩飾,讓自己活得更好,三教諸子百家,那麼多本書,書上隨便找幾句話,暫時將自己想要的道理借來用一用便是了,有什麼難,半點不難。」
朱斂喟然長嘆。
重新坐在陳平安身邊,放下已經不知不覺喝完了的酒壺,朱斂雙拳撐在膝蓋上,身形佝僂的乾瘦老人,有些傷感。
這些肺腑之言,陳平安與隋右邊、魏羨和盧白象說,三人多半不會太心陷其中,隋右邊劍心澄澈,專注於劍,魏羨更是坐龍椅的沙場萬人敵,盧白象則是藕花福地那個魔教的開山之祖。其實都不如與朱斂說,來得……有意思。
朱斂看似沒心沒肺——大事小事,一律是那閒事,從來不牽掛我心頭,可其實他才是四人當中在藕花福地見過最多人間百態的那個人。
生於世代簪纓的豪閥之家,知道天底下的真正富貴滋味,近距離見過帝王將相公卿,自幼習武天賦異稟,在武道上早早一騎絕塵,卻依然依循家族意願,參與科舉,輕而易舉就得了二甲頭名,那還是擔任座師的世交長輩、一位中樞重臣,故意將朱斂的名次押後,否則不是狀元郎也會是那榜眼。
那會兒,朱斂就是京城最有聲望的俊彥,隨隨便便一幅墨寶、一篇文章、一次踏春,不知多少世家女子為之心動,結果朱斂當了幾年清貴的散官之後,找了個由頭,一個人跑去遊學萬里,其實是遊山玩水,拍拍屁股,混江湖去了。
混著混著,一個浪蕩不羈的貴公子,就莫名其妙成了天下第一人,順便成了無數武林仙子、江湖女俠心裡過不去的那個坎。
之後各國混戰,山河破碎,朱斂就從江湖抽身返回家族,投身沙場,成為一個橫空出世的儒將。六年戎馬生涯,朱斂只以兵法,不靠武學,力挽狂瀾,硬生生將一座將傾大廈支撐了多年,只是大勢所趨,朱斂之後哪怕潛心輔佐一個皇子數年,親手主持朝政,依舊無法改變國祚崩斷的結局。最終將家族安置好後,朱斂再次返回江湖,始終孑然一身。
按照朱斂自己的說法,在他四、五十歲的時候,依舊風流倜儻,一身的老男人醇酒味道,還是無數豆蔻少女心目中的「朱郎」。
陳平安說道:「接下來我們會路過一座女鬼坐鎮的府邸,懸掛有『秀水高風』匾額,我打算只帶上你,讓石柔帶著裴錢繞過那片山頭,直接往一個叫紅燭鎮的地方等我們。」
朱斂躍躍欲試,笑問道:「嗯,之前少爺就提過這一茬,不過當時沒細說,現在看來屬於有危險,又不是太危險的那種?」
陳平安點點頭:「那棟府邸住著一個嫁衣女鬼,當年我和寶瓶他們路過,有些過節,就想著了結一下。」
朱斂恍然道:「難怪少爺最近會詳細詢問石柔,陰物鬼魅之屬的一些本命術法,還走走停停,就為了養足精神,寫下那麼多張黃紙符籙。」
陳平安突然抬起手掌:「住嘴。」
朱斂悻悻然,不愧是自家少爺,懂自己。
上次沒從少爺嘴裡問出嫁衣女鬼的模樣,是美是醜是胖是瘦,朱斂一直心癢癢來著。畢竟在藕花福地,可沒有以墳塚做家的美豔女鬼仰慕過自己,到了浩然天下,豈能錯過?
不過那位白鵠江的水神娘娘與石柔差不多,一位神祇一個女鬼,好像都沒瞧上自己,朱斂揉了揉下巴,憤憤道:「咋的,這兒的女子,無論是鬼是神,都喜好以貌取人啊?」
陳平安拿起養劍葫:「走一個。」
朱斂瞥了眼腳邊的酒壺,苦著臉道:「少爺,我酒壺可是空了。」
朱斂靦著臉搓著手:「少爺,不用擔心老奴的酒量,用裴錢的話講,就是沒有問題!再來一壺,剛剛解渴;兩壺,微醺;三壺,便快活了。」
陳平安笑呵呵,張大嘴巴,晃了晃腦袋,做了個吸氣的動作,然後轉頭,一臉幸災樂禍道:「喝西北風去吧,你。」
朱斂憋了半天,打算做一回死諫忠臣,打死不做諂媚奸佞了,一身正氣道:「少爺,這麼不好笑的笑話,老奴真是很難拍馬屁了。」
陳平安心意微動,從咫尺物當中取出一壺酒,丟給朱斂,問道:「朱斂,你覺得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朱斂接過酒,不假思索道:「好人。」
陳平安笑道:「這酒沒白給你。」
朱斂搖頭道:「便是沒有這壺酒,也是這般說。」
陳平安自言自語道:「我就是好人了啊。」
朱斂爽朗大笑:「少爺就當我又說了馬屁話,莫當真。喝酒喝酒!」
一個鐘鳴鼎食之家的老人,一個陋巷泥腿子的年輕人,兩人其實都沒將那主僕之分放在心上,在崖畔慢飲美酒。
朱斂抹了抹嘴,突然說道:「少爺,老奴給你唱一支家鄉曲兒?」
陳平安點頭道:「行啊。」
朱斂趕緊小抿一口酒水,潤了潤嗓子,這才開腔哼唱,搖頭晃腦,是那藕花福地某個早已亡國朝廷的官話。
陳平安自然聽不懂,只是朱斂哼得悠然陶醉,哪怕不知內容,他仍是聽得別有韻味。
朱斂唱完一段後,問道:「少爺,咋樣?」
陳平安點頭道:「不錯不錯。」
朱斂晃著剩下那半壺酒的酒壺:「若是少爺能夠再賞賜一壺,老奴就以大驪官話唱出來。」
陳平安二話不說,直接丟給朱斂一壺。
朱斂將那壺酒放在一旁,輕聲哼唱:「春宵燈燭如人眼,見那娘子褪放鈕扣兒,青蔥手指拈動羅帶結,酥胸白雪聳如峰,肚皮軟綿綿,可憐燭光不得見,背脊光滑腰收束,懸掛大葫蘆,小娘子啊,思量那遠遊未歸負心郎,心如撞鹿,心肝兒千千結……娘子擰轉腰肢回首看雙枕,手摀山尖兒生哀怨,既然一刻值千金,誰來掙取萬兩錢?」
朱斂停下,喝了口酒,覺得比較盡興了。
陳平安問道:「這就完啦?」
朱斂很是意外,愣愣道:「少爺竟然沒有打我的念頭?」
陳平安嗤笑道:「走過那麼多江湖路,我是見過大世面的。這算什麼,以前在那地底下的走龍河道,我乘坐一艘仙家渡船,頭頂上邊船艙不分晝夜的神仙打架,呵呵。」
這就叫後知後覺。
其實,還是歸功於朱斂,當然還有藕花福地那條歲月漫長的光陰長河。
朱斂問道:「給說道說道?」
陳平安笑咪咪道:「可以,不過把那壺酒先還我。」
朱斂猶豫了一下,將酒壺遞給陳平安。
陳平安收入咫尺物後:「那真是一場場盪氣迴腸的慘烈廝殺。」
朱斂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沒啦?」
陳平安站起身:「不然?」
朱斂趕緊起身,跟上陳平安:「少爺,把酒還我!就這麼可憐兮兮的幾個字,說了等於沒說,不值一壺酒!」
陳平安沒理朱斂,在棧道上,一個身形翻轉,以天地樁倒立而走。
朱斂站在原地,懊惱不已。突然轉頭望向那個坐忘修行的石柔,朱斂咧嘴一笑。
石柔睜開眼,怒道:「滾遠點!」
朱斂抬起手,拈起蘭花指,朝石柔輕輕一揮:「討厭。」
石柔給噁心得不行。
驚鴻一瞥後,她呆若木雞。原來朱斂一根手指按住鬢角處,做了兩個動作,一個撕扯一個覆抹,其間有片刻停留。
老人對石柔扯了扯嘴角,然後轉過身雙手負後,佝僂緩行,開始在夜幕中獨自散步,只留下一個好像見了鬼的昔年枯骨豔鬼。
遠處朱斂嘖嘖道:「沒有意思。」
第一章 南下
朱斂發現陳平安取巧御劍返回棧道後,身上有些感覺不太一樣了。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朱斂也是與陳平安朝夕相處之後,才能夠意識到這種微妙變化,就像……春風吹皺池水起漣漪。
陳平安讓等了大半天的裴錢先去睡覺,破天荒又喊朱斂一起喝酒,兩人在棧道外邊的懸崖邊盤腿而坐。
朱斂笑問道:「看上去,少爺有些開心?是因為御劍遠遊的感覺太好?」
陳平安反問道:「還記得曹慈嗎?」
朱斂笑道:「這個名字,老奴怎會忘記。劍氣長城那邊,少爺可是連敗三場,能夠讓少爺輸得心服口服的人,老奴恨不得明天就能見著了...
目錄
第一章 南下
第二章 請君入甕
第三章 帳房先生
第四章 拳劍皆可放
第五章 直抒胸臆
第六章 人心似水
第七章 磨劍
第八章 大雪
第一章 南下
第二章 請君入甕
第三章 帳房先生
第四章 拳劍皆可放
第五章 直抒胸臆
第六章 人心似水
第七章 磨劍
第八章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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