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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
專文推薦1
護苗成樹 育樹成林——慈濟兒科樹的前生今世
王本榮(慈濟教育志業執行長/慈濟大學名譽校長˙講座教授)
兒童是國家未來的主人翁,代表著國家未來的競爭力。臺灣的生育率超過十年都不到一點二,是世界倒數第一或第二的國家。健保的實施與醫療的進步,也使平均壽命不斷的延長,臺灣已以極快速的步伐進入少子化、超高齡化的「不生不滅」時代。
二〇一六年,全人口年齡中位數約為四十歲,二〇五六年估計將逼近六十歲「花甲」大關。在少子化的衝擊下,每一位出生兒童的健康更是攸關臺灣未來發展的創新力與永續力。
兒童並非是成人「具體而微」的縮小版,如果說成人如同是「已發展(Developed)國家」,兒童就是「發展中(Developing)國家」。診療兒童面臨的不只是生理的變化與體重的增加(growth),大腦以及各個器官的功能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發展成熟(development)。兒童常無法理解指令或乖乖的配合檢查,兒科醫師不但要有耐心、細心與愛心,更須具備正確及完整的知識與技能,涵蓋兒童各種獨特生理與病理特徵,並瞭解各個年齡變化發展時程對應的能力與行為。從醫院的營運收益考量下,小兒科在大內科與大外科的夾擊下,常「兩大之間難為小」;從醫院管理的角度下,「唯女人(婦產科)與小人(小兒科)為難養也」變成共識。但從長遠眼光,「護苗成樹,育樹成林」,才是國家的百年大計與希望工程。
一九八七年的某一天,當我在臺大看完門診回到研究室時,赫然發現醫界大老,也是慈濟醫院的創院院長杜思綿教授已經等候兩個小時,只為邀請我到啓業方一年的花蓮慈濟醫院看診。我萬分感動即刻敬謹接受,心中非常感恩有這樣的機緣能到以「慈悲濟世」為宗旨的後山醫院盡一分自己微薄的心力。而這樣謙虛自牧,放下身段的杜院長首先就以「身教」成為我終身的「人品典範」。而在花蓮慈濟醫院(以下簡稱花蓮慈院)的門診中,證嚴上人像雲一樣飄然進入診間致意,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上人,開啓了與慈濟的因緣。後來我與同修六秀師姊都成為上人的弟子,也擔任慈濟護專與慈濟醫學院首屆同學的慈誠懿德爸爸媽媽。
慈濟由慈善開始,上人深感「因病而貧,因貧而病」,因此創辦了醫療志業。從一九七二年的開設義診,一九七九年宣布建院,一九八三年動土典禮,一九八六年醫院啟用,有無盡的辛酸與血淚,更有許多無悔的付出與奉獻。慈濟醫院從嗷嗷待哺的嬰兒、踽踽學步的少年、成長茁壯的青年到成為東部唯一的「醫學中心」,可說是含淚播種,歡欣收割。創業維艱,守成更難,在前十二年守護東部兒童健康的洪茂榕主任、林美慧主任、金港齡主任、陳瑞霞醫師、郭煌宗醫師、陳中明醫師不但開創慈濟兒科的歷史,也永遠在慈濟兒科的歷史之中。
東部人才難求,為培育術德兼修的醫護人才,上人於一九八九年創立慈濟護專,一九九四年創立慈濟醫學院,兩校後來分別升格為慈濟科技大學與慈濟大學(以下簡稱慈大),並於二〇二四年合校。兩校培育源源不絕的醫護人才,協同慈濟醫學中心,徹底翻轉了臺灣東西部醫療嚴重失衡的情況。很令人感佩的是小兒遺傳學的權威李明亮教授割捨了美東的繁榮來到偏遠的花東,成為慈濟醫學院的創校校長。當第一屆學生五年級要進入醫院實習的一九九八年,李校長誠懇地邀請我擔任學校與醫院的小兒科主任,並以激將法對遲疑不決的我說:「你的慈誠孩子要到醫院實習了,上人的弟子都不肯來,誰還願意來呢?」雖然臺大的院長與師長百般慰留,我想培養的臺大小兒神經科學生都已能獨當一面了,就毅然放下臺大的教職。如今非常欣慰臺大的學生李旺祚醫師已承擔臺大兒童醫院的院長。
醫院轉型為大學教學醫院,醫師老師必須肩負「胡椒鹽」(服務、教學、研究)的三重任務,雖然許多醫師因此離職,但小兒科必須建立次專科體制,提升教學、研究能量。身為當時小兒科主任的我,很感恩隨我從臺大到慈濟的陳榮隆醫師。陳醫師是視病猶親的小兒血腫醫師,對「神經母細胞瘤」的治療遠近馳名,有「神母」雅稱,並對慈濟骨髓移植病房的設立貢獻很大的心力。鄭敬楓醫師是熱心教研的小兒心臟科醫師,現為台北慈濟醫院(以下簡稱台北慈院)教學副院長。朱家祥醫師是俠肝義膽的小兒腸胃科醫師,現為花蓮縣衛生局局長。朱紹盈醫師的小兒遺傳、李敏駿醫師的小兒腎臟、詹榮華醫師的小兒免疫、何愉懷醫師的小兒感染也都撐起花蓮兒科醫療的一片天。而小兒外科彭海祁主任更是小兒科最堅實的後盾。慈大畢業的張宇勳與黃冠翰醫師(新生兒)、楊尚憲醫師(小兒血腫)、李宇正醫師(小兒腸胃)、陳明群醫師(小兒腎臟)、賴佩君與李宜准醫師(小兒神經)、黃禹銘醫師(小兒感染)等,也都傳承兒科香火,成為獨當一面的優秀醫師。而第一屆的張宇勳不但是2%的全球頂尖科學家,更承擔花蓮慈院副院長的重任。
臺灣兒科已有百年以上歷史,但直至二〇一〇年才有第一本由陳烱霖教授及康明哲醫師編著的《臺灣兒科發展史》問世,其中花蓮慈濟的章節是由我與蕭惠敏祕書整理提供。很高興本書《孩子,別怕,我在!——慈濟小兒科40年的守護與接力》正式出版,詳述慈濟兒科的東部開拓史以及「護苗成樹,育樹成林」開枝散葉的過程,可以說是為慈濟留歷史,為醫療做典範。感恩證嚴上人及全球慈濟人對兒科的護持,也感恩所有兒科師長同仁們的「守志奉道」。最後以《法句譬喻經》所云:「常愍好學,正心以行;唯懷寶慧,是謂為道。」與大家共勉。
專文推薦2
披荊斬棘的兒科之路
林俊龍(慈濟醫療法人執行長)
在醫院裡,每天與無數的生老病死擦身而過,但最讓人不捨的,往往是看到媽媽或爸爸推著吊點滴的小病童,還那麼小,就得承受病痛。或許在一般人的觀念裡,孩童的治療常被視為成人的「縮小版」,但其實不然,小兒科的醫療有著極為獨特且無可取代的使命。
首先是「溝通」,孩子不像成人能清楚表達哪裡不舒服,必須依靠母親或家屬傳遞訊息,所以小兒科醫師不僅要醫術精湛,往往也練就出特別的耐心與敏銳的觀察力,經常得邊安撫邊治療,甚至得哄孩子哄到渾然不覺時才開始治療。其次是兒科最容易遇到有先天性或遺傳性疾病的小病人,更需要醫師特別關懷並陪伴他們成長。
◎一步一腳印 走出希望之路
在慈濟,小兒科的歷史是從最早成立的花蓮慈濟醫院開展的,最初由洪茂榕、金港齡、李明亮、王本榮等大醫王撐持,後續有陳榮隆,蔡承恩、鄭敬楓、朱家祥等醫師持續耕耘,小兒外科則有彭海祁醫師長期駐守,這群醫者在後山創造了兒科的歷史,披荊斬棘地在困難中走出了一條寬廣的路,讓我們不僅成立了東部唯一的「24小時兒科急診」,也築起了東臺灣重症病童照顧的最後防線,他們更參與了跨科、跨團隊的三例連體嬰分割手術與術後照護,成果有目共睹。
回顧早期,李明亮教授將美國先進的遺傳諮詢與代謝篩檢帶入花蓮,成立東部第一個「優生保健諮詢中心」,如今,他的高徒——朱紹盈醫師持續照顧東部的罕見遺傳疾病病童,直到其成人成婚,還持續照顧下一代。王本榮教授則開創了東部的早期療育體系,不僅照顧無數慢飛天使,更引領兒科逐步達到醫學中心的標準。更欣慰的是,慈濟大學醫學系栽培出來的張宇勳、陳明群醫師陸續接棒兒科主任。
二○○○年成立的慈濟醫院(以下簡稱大林慈院),最初由張守治醫師開拓,後由王俊隆醫師領軍,持續扮演著嘉南平原上的緊急救護與邊緣兒童的守護者,不分晴雨晝夜、甚至颱風天也出隊的「新生兒24小時外接服務」,更成為偏鄉新生兒的救命之鑰。在競爭激烈的北部都會區,台北慈院在鄭敬楓副院長、余俊賢主任的努力下,率隊以全人關懷照顧孩子,特別是在高危險妊娠新生兒及早產兒的照顧成效上,有目共睹;此外其結合小兒遺傳代謝、小兒神經與小兒復健的醫療團隊,也服務了許多特殊的兒科病童。慈濟醫院(以下簡稱台中慈院)小兒部則由李敏駿帶領,還有多位慈濟醫學系畢業的醫師——李宜准、李宇正、黃冠翰、黃禹銘等醫師投入兒科,除了疾病治療外,也強調預防醫學及母嬰親善,二○二二年台中慈院成功認證為全臺首家「國際愛嬰醫院」,二○二五年再次通過國際認證也是全臺唯一的國際愛嬰醫院,持續推廣兒童健康促進、母乳哺育與高品質的新生兒照護。
◎醫病 也醫家長心
在資源豐富的都會區,孩子往往是父母的心肝寶貝,享有較為周全的照護;然而在偏鄉,孩子營養不良或疏忽照顧的情況較常見,加上在偏鄉或較為封閉的地區,若近親婚配也有較高機率發生遺傳性疾病。因此兒科醫師除了要觀察孩童成長、施打疫苗、預防傳染病外,也會更敏銳的留意孩子是否有先天性或遺傳性疾病、是否有疏忽照顧甚或兒虐現象。
慈濟八家醫院的兒科醫師們對小病人全人全家的照顧與關懷,從來沒有停歇過,他們醫治的不僅是病童,更膚慰了家長焦急憂慮的心。面對現今社會「少子化」的嚴峻挑戰,各院區不僅發展出更符合在地需求的醫療服務,也關懷都會角落、偏遠村落或處境更為弱勢的孩童。例如,在花蓮,負責小兒遺傳醫學及兒少區域醫療的醫師群,依然親自下鄉、到花東更偏遠的部落或村莊往診或駐診來看顧孩子。在大林,兒科醫師團隊到偏遠山區村莊為孩子做兒童發展篩檢,讓慢飛天使能提早被發現,得以在黃金時期獲得治療與復健。這群醫師不畏艱難,也走入校園、衛生所、個案家,或衛教或診療,嘗試看見並接住被忽視的孩子,這正是證嚴上人創辦慈濟醫院的初心——「守護生命、守護健康、守護愛」。
這本《孩子,別怕,我在!——慈濟小兒科40年的守護與接力》的出版,詳實記錄了慈濟兒科醫療體系從荒蕪到繁茂的奮鬥歷程,更見證了這群兒科醫師們在最好也最壞的時代裡,如何堅持初衷、團結合作,用愛與專業灌溉生命的故事。非常榮幸能為本書書序,也特別感恩所有守護孩子的兒科醫師們,感恩您們堅持初心,守護病童家庭擁有希望的未來!感恩!
專文推薦3
有緣同行兒科路、守住初心、放眼世界
鄭敬楓(台北慈濟醫院副院長)
看到這本兒科專書,不禁讓我想起三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九五年,初到花蓮慈濟醫院擔任兒科醫師的時光。那時兒科醫師人力十分有限,必須同時肩負急診與門診工作,但整體而言,值班與門診業務仍大致能夠順利運作。
我至今仍記得自己的醫師編號是0707,代表我是慈濟小兒科第七位到職的醫師。由於我剛從臺大完成小兒心臟科訓練便來到慈濟,因此,慈濟醫院其實也是我人生中第一份兒科主治醫師的工作。那個年代的兒科雖然辛苦,卻仍是相當熱門的科別,甚至曾有一、兩年同時有五位住院醫師前來申請,其中一位便是現任台中慈濟醫院小兒科主任李敏駿醫師。相較於今日四家慈濟醫院的小兒科,一年往往招收不到五位住院醫師,有時甚至僅有一、兩位,這二十餘年間的時代變遷與科別生態轉變,實在令人感慨萬千。
從書中也可以看見,慈濟大學創校校長李明亮,以及教育志業執行長王本
榮,其實皆為具有小兒次專科背景的教授級兒科醫師,前者專長於小兒遺傳,
後者則專精於小兒神經。回顧我個人在這三十年間的歷程,也從一位兒科主治醫師,歷任北慈小兒科主任、花慈研究部主任,直到如今擔任北慈副院長。然而,若論我在慈濟體系中服務最久的一項職務,反而是慈濟大學醫學系小兒學科主任。自二○一○年接任至今,已邁入第十六個年頭,也逐漸準備好隨時交棒。事實上,兒科醫師的專業發展,未必侷限於臨床兒科服務。像花蓮的朱紹盈醫師目前擔任教學部主任,花蓮的何愉懷醫師、台北的吳秉昇醫師,以及大林的王俊隆主任,也分別肩負各院感染控制的重要主管職務;楊尚憲醫師更長年負責慈濟骨髓資料庫的推動與管理。或許也因為兒科醫師普遍較具親和力與協調性,更能與不同專業團隊合作,因此往往能順利承擔並推動醫院與學校所交付的各項任務。
透過這本書,讀者不僅能看見第一任校長李明亮在兒科門診中的點滴經驗,也能讀到王本榮執行長曾經在兒科急診值班二十四小時的歲月;更能了解朱家祥醫師如何從正義魔人成為衛生局局長的經過。書中亦描寫來自都市、青春洋溢的朱紹盈醫師,如何在臺大醫學院畢業初來到花蓮慈濟醫院,即受到三位兒科前輩老師的熱誠接待,並從小兒遺傳專科逐漸投入醫學系「無語良師」的人文教育,以及偏鄉親子閱讀的推廣。此外,也能看到慈濟醫學系第一屆畢業生張宇勳,當年如何將慈濟醫學系視為高於北醫的志願而毅然選擇就讀,以及我對二〇〇四年四月四日那段往事始終難以忘懷的記憶。同時,書中也記錄了李敏駿醫師在花蓮慈院完成訓練後,前往台中慈院擔任首任兒科主任,至今已二十年的歷程;以及甫開院便投入大林慈院服務的王俊隆主任,如何長年守護嘉南平原的兒科急重症醫療,接手處理許多緊急轉送的新生兒個案,並一路走過SARS到Covid-19疫情的艱鉅歲月。最後,我也特別感謝我的好同學、好朋友余俊賢主任,自二〇〇五年台北慈濟醫院創院以來,二十多年始終堅守兒科第一線醫療工作,至今仍親自投入兒科急診夜間值班,並在急重症照護中實踐慈濟人文精神。余俊賢與我其實是大學同班同學,彼此都已在兒科領域服務超過三十五年。我們真心熱愛這個科別,也始終期盼,有朝一日能帶領慈濟,乃至臺灣的兒科醫師,跟隨慈濟慈善的腳步走向國際,照顧世界上更多需要被醫治與守護的孩子。
回顧這四十年的兒科歲月,我也想藉此機會,特別感謝書中雖未逐一提及,卻長年默默耕耘於各慈濟醫院兒科臨床第一線、服務超過十五年的主治醫師們(含跨院區服務與住院醫師訓練年資)。他們分別為:
大林─王俊隆(26年)、王聖凱(16年);
台中─李敏駿(27年)、李宜准(24年)、李宇正(23年)、黃冠翰(22年)、黃禹銘(22年);
台北─鄭敬楓(30年)、余俊賢(21年)、趙露露(20年)、蔡文心(20年)、吳秉昇(20年)、蔡立平(20年)、陳慧文(17年)、王緒斌(15年);
花蓮─陳瑞霞(38年)、朱家祥(30年)、朱紹盈(30年)、張宇勳(24年)、詹榮華(24年)、楊尚憲(21年)、陳明群(18年)、張雲傑(16年)、吳昭霆(15年)。
如今,臺灣社會正面臨少子化時代,在醫院服務的兒科醫師也出現人力不足與住院醫師招募困難的現象。然而,我始終相信,危機往往也是改變現況的重要契機,尤其對於在慈濟醫院服務的兒科醫師而言,更是如此。慈濟的慈善援助與國際賑災足跡,早已遍及全球一百三十多個國家,而其中許多地區的兒童,仍面臨營養、健康與疾病照護不足的問題。因此,我總是如此勉勵新進的醫學生與住院醫師:「你以為臺灣少子化,就不再需要兒科醫師了嗎?其實,一位完成專業訓練的兒科醫師,可以跟隨慈濟慈善的腳步,與師姑師伯、師兄師姊一同投入國際義診與物資發放工作。在那些地方,仍有無數孩子需要專業醫師守護他們的健康,治療他們急性與慢性的疾病。」期許我們都能成為立足臺灣、放眼世界的小兒科醫師,在超越國界的舞臺上,以專業與人文關懷回應世界兒童的需要,並充分發揮自身的價值與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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