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收錄 / 編輯的話:
春蠶
文︱林亞偉
紐約時間11月12日,佳士得寫下歷史,迎來創辦兩世紀歷史以來的史上最強成績:戰後與當代藝術夜拍的6億9千萬美元成交額;隔一天晚上,紐約蘇富比雖然也創下這兩百年來的最佳銷售:當代藝術夜拍的3億8千萬美元總成交額,但前一晚佳士得的耀眼表現,讓蘇富比黯然失色,就連以1億美元刷新藝術家拍賣紀錄的沃荷《銀色車禍》新聞,都比不上佳士得夜場的閃耀群星聯播。
11月12日,培根破紀錄了,重寫全球藝術品拍賣新高,1.42億美元拍出的《佛洛伊德肖像三習作》,超越去年孟克《?喊》締造的1.2億美元全球拍賣紀錄。在培根的領軍下,佳士得夜場還有羅斯科、波洛克、德庫寧、封塔納、賈德、沃荷、昆斯、沃爾……,名作雲集,創下了藝術拍賣的歷史盛宴。
當11月的瘋狂還沒結束,執掌蘇富比全球當代藝術部門多年的邁耶(Tobias Meyer),也是人們最熟悉的頂尖蘇富比拍賣官,卻在11月22日傳出辭職的消息,撼動了藝術圈。他從1992年加入蘇富比,主導倫敦蘇富比的當代藝術部門,在1997年升任全球當代藝術部門主管,他更是執掌拍槌,蘇富比最知名的拍賣官,兼具迷人風采與藝術知性。歐美當代藝術這二十年間風起雲湧的爆發成長,他功不可沒,例如爆發力最強的沃荷市場,他就深深參與其中,絕對是推波助瀾的主要角色。但這樣一位強將突然離開造就其聲名的蘇富比,藝壇為之撼動。主因,就是龐大的競爭壓力。
蘇富比的最大股東Daniel Loeb在10月發出公開信質疑蘇富比管理層,公開點名邁耶的上司,董事長暨執行長魯博維(Bill Ruprecht)下台。11月佳士得的勝利,就對比出蘇富比的失落。層層壓力,讓邁耶二十年積累的光環也頂不住,儘管他也創下蘇富比史上最好的拍場成績,儘管他賣出1億美元的沃荷新紀錄作品,儘管他去年更賣出了1.2億美元的孟克《吶喊》。在邁耶還未辭職前,11月的《新聞周刊》(NewsWeek)訪談中,描述了記者見到其悄然轉身潸然落淚的畫面。這真讓人傷感。
亞洲藝術市場這些年的迅猛發展,各家拍賣公司功不可沒。10月香港蘇富比夜拍,締造11億港元的香港拍場紀錄,原本在亞洲現當代藝術領先的佳士得,也頂著龐大的壓力,硬是在剛落幕的秋拍夜場繳出9億港元的佳士得夜場新高。競爭帶來進步,但過大的壓力也會加速折損人才。有著濃濃人情味的亞洲藏家,也不願意看著風采照人的藝壇才子佳人,像春蠶般吐盡絲線。作品有作品的價錢,而人,有人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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