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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與西風

達文西《救世主》，11月15日在紐約佳士得戰後與當代藝術夜場，在近20分鐘的纏鬥下，以4億美元落槌，含佣金以4億5千萬美元成交！《救世主》，寫下有史以來最價昂藝術品紀錄。這幅作品是當今藝術世界裡，收藏投資裡最讓人為之仰望的經典教案。

五個世紀前，達文西是率領歐洲文藝復興來到顛峰的宗師之一，他留下的作品，更讓許多後輩藝術家從中得到啟發。達文西留在米蘭的《最後的晚餐》溼壁畫，就是其中一例。11月15日的佳士得夜拍裡，安迪．沃荷（Andy Warhol）1986年《60幅最後的晚餐（Sixty Last Suppers）》一作，以6087萬美元成交！中國當代崛起的領先者曾梵志，他也在2001年，從中轉化創作中國社會的《最後的晚餐》，在2013年拍得1億8044萬港元高價（約合2313萬美元）！光是這兩個例子，就可以見到達文西作品的魅力與流轉下為人熟知的普世符碼。

當然，歐洲文藝復興裡的宗師之作，在西方文化、法律、藝術乃至宗教信仰，在這五百年來，隨著地理大發現，探索美洲，前進非洲，加上工業革命，再到挾帶科技文明與先進軍事力量，幾乎插旗全球各地擴張西方文化的殖民下，使得西方的藝術符碼，也同時深植人心。這股在歲月潛移默化下，更加沉澱的力量，讓達文西作品成為地球人共通認識的藝術符碼。2001年，曾梵志還是位剛剛嶄露頭角的青年，他繪製了曾梵志版《最後的晚餐》；2002年，這幅《最後的晚餐》以2萬美元售出給尤倫斯夫婦，到2013年以2313萬美元賣出，11年間寫下曾梵志畫作1156倍的漲幅傳奇。

但本尊出馬，真正不同凡響。達文西《救世主》這幅畫，1958年出現在倫敦蘇富比時被視為「米蘭畫派」、達文西工作室的助手所創作，僅以45英鎊售出。到了2005年，美國路易斯安那州一棟屋子所有物的拍賣裡，美國藝術品經銷商亞歷山大．佩黎奇（Alexander Parish）再以1萬美元購得這幅《救世主》。從此，在佩黎奇與其它藝術家專家的努力下，逐步揭開這幅畫的真正創作者面紗：達文西。2013年，此作轉讓給俄羅斯富豪德米特里．雷博洛夫列夫（Dmitry Rybolovlev），賣價達1億2750萬美元！換句話說，作品價格8年漲了1萬2750倍！中間，還有藝術品經紀人貪慾衍生的案中案，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詳閱本刊專欄作家王德育老師上期的好文，以及典藏藝術網的達文西專輯。

曾梵志的1156倍，遇上了達文西的1萬2750倍，兩者無法純然的apple to apple擁有公平的比較基礎，但西方五百年藝術文化的影響力，給藝術大宗師帶來的作品溢價，則是背後的真實。其實，西風東漸，或是東風壓倒西風，總是不停流轉。人們都說這個世紀是亞洲的世紀，我們躬逢其盛，在我們有生之年，或會遇見多年後，一如達文西《救世主》般締造天價的亞洲當代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