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導言（摘錄）

清朝以來，民間開始流傳各種閩南語的白話資料，其中又以俗曲唱本的歌仔冊發行量最多，影響層面最廣。歌仔冊所記錄的通俗文字與詞彙，能反映百年來一般人民的用字習慣與語言現象，是閩南語研究中非常有價值的原始語料。其中文字的研究，有助於了解閩南語漢字的各種變化；而詞彙語法的研究，則有助於閩南語詞彙語法發展史的建立。

本書嘗試以海峽兩岸的閩南語歌仔冊為範圍，從版本、形式、內容、詞彙、漢字、語法等入手，歸納語文演變的類型，進而重新界定歌仔冊語文發展的分期。筆者多年來從事歌仔冊的語文研究，但先前的成果往往只是針對一本或數本歌仔冊進行討論，或者單以某個書局作為觀察重點。如此一來，有許多語料未列入討論範圍，更何況近幾年有許多歌仔冊版本被發掘，或者早先公開的歌仔冊語料庫，陸續更新了語料。因此本書收錄先前的研究時，同時增補、擴大了文獻語料，一是有助於釐清版本演變的線索，補足先前未見材料的缺失；二是有助於全面性、更客觀地思考相關問題；三是許多遺漏的細節或現象，會被重新發現。除此之外，前人研究大多著重於某個議題，或某範圍的語料分析，較少進行大規模的論述。再者，近年來有前輩學者提出一些新的觀察，值得筆者重新審視先前的研究，並進一步討論，所以全書在收錄先前的研究結果下，加以重新改寫。

全書以「海峽兩岸閩南語歌仔冊的語文發展」為題，一是在語料上擴大範圍，將同時處理「古今」、「兩岸」的歌仔冊文獻；二是兼顧不同的思考角度，全方位討論歌仔冊的各種議題，並建立和形成一些觀念和方法；三是整合不同的視野，重新界定歌仔冊語文發展的分期。與前人研究不同的是，本書將打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以連貫性的角度來看問題，另外，筆者多年研究歌仔冊，累積不少新的見解和思考方向，亦將在本書中一併處理。

本書擬從「歷史視域」和「兩岸視域」的觀點著手，重新處理歌仔冊的語文問題。歷來歌仔冊的研究，往往只討論材料本身的問題，較少注意到歌仔冊的歷史發展和跨域研究。陳兆南（1994）和杜建坊（2008）雖曾提出歌仔冊的分期，但未深入探究和說明。

所謂「歷史視域」，是從歷時的角度觀察清朝、日治時期到戰後的歌仔冊文獻所展現出來的各種變化和現象，並界定歌仔冊歷史發展的分期。所謂「兩岸視域」，是從共時的角度觀察大陸廈門和上海的歌仔冊，以及臺灣的臺北、新竹、臺中、嘉義、臺南、高雄等歌仔冊的異同，並進行語文比較。換言之，本書的研究將不再局限於單一範圍（如相褒類歌仔冊），或單一區域（如新竹竹林書局歌仔冊），或單一時期（如戰後歌仔冊），而是「歷史視域」和「兩岸視域」相結合的探索。

本書在討論過程，將以「結構視域」為主。以往對歌仔冊的語文研究，多針對某一範圍來處理個別生難字詞釋義、個別漢字或詞彙運用等問題。筆者多年來的研究，已建構相當數量的語料庫，因此在討論語文問題時，會從「結構面」來做系統性的分析。

本書的討論將以「跨語料」的方式進行。筆者曾對日治時期臺灣語相關書籍、閩南語辭典、閩南語文學等語料進行語文研究，其中涉及的漢字、詞彙和語法問題，皆可以與歌仔冊相互比較。另外，其他學者關注的閩南語戲文、傳教士編的閩南語文本或閩南語各次方言的田調報告，也將作為本書比對時的參考。如此，一來可以突顯歌仔冊在語文領域上的特色，二來有助於爬梳閩南語語文發展的狀況。

研究方法上，本書嘗試以「共時—歷時—地域—結構」的理論框架來進行，以作為論述語文演變的基礎。歌仔冊這種講唱文學，常有抄襲和參考先前版本的情形。因此，單以共時的觀點來處理任何一個歌仔冊的本子都是不妥的。因為它除了包含當時閩南語的語言現象外，還可能參酌了許多早期歌仔冊的語言現象。換言之，要透過文獻材料來分析語言現象，必須注意材料本身的時代性，以及它是否夾雜了不同時代的語言現象。

「共時—歷時」這個框架，一方面從材料的橫切面入手，然後做縱向歷史的比較，另一方面，也體現了共時和歷時相結合的特點。尤其是對於出版年代不詳的材料，也可以經由共時和歷時的結合、比較，釐清材料的時代先後及各版本間的親疏關係。

兩岸閩南語歌仔冊發行的書局包括福建的廈門、江蘇的上海，以及臺灣的臺北、新竹、臺中、嘉義、臺南、高雄等地。「共時—歷時—地域」這個框架中的「地域」是關注到語言發展的不平衡性，也就是不同地區出版的歌仔冊往往保留不同發展階段的語言現象。因此，透過不同地區出版的歌仔冊所呈現的空間差異，有助於探索語言發展的規律和線索，並且可以與不同時期出版的歌仔冊所歸納的語言發展的歷史痕跡互相驗證。

每個語言成分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的地位端視它在整個系統中與其他成分形成的關係來決定。「共時—歷時—結構」這個框架中的「結構」是關注到語言的系統性，從這個角度來觀察語言的演變，就會發現任何變化都不再是單純的共時層面，或僅是跨越各個歷史時期的個別語言變化。換言之，個別的語言變化，有時會引起整個語言結構的改變。本書嘗試就漢字書寫、語法功能、押韻形式與詞彙的組織架構等層面，來觀察歌仔冊的語文變化，以釐清哪些是歷史傳承、哪些是局部創新，並歸納出演變的規律或類型。

第一章　導言（摘錄）

清朝以來，民間開始流傳各種閩南語的白話資料，其中又以俗曲唱本的歌仔冊發行量最多，影響層面最廣。歌仔冊所記錄的通俗文字與詞彙，能反映百年來一般人民的用字習慣與語言現象，是閩南語研究中非常有價值的原始語料。其中文字的研究，有助於了解閩南語漢字的各種變化；而詞彙語法的研究，則有助於閩南語詞彙語法發展史的建立。

本書嘗試以海峽兩岸的閩南語歌仔冊為範圍，從版本、形式、內容、詞彙、漢字、語法等入手，歸納語文演變的類型，進而重新界定歌仔冊語文發展的分期。筆者多年來從事歌仔冊的語文研究...

推薦序一　另一塊豐碑
姚榮松（臺灣師範大學臺灣語文學系退休教授）

研究中國語言文字的學者都知道，《爾雅》、《方言》、《釋名》和《說文解字》是出現於漢代的四本小學要籍；而研究中國歷史的人也同意，司馬遷的《史記》與班固的《漢書》是漢代歷史研究的兩塊豐碑。有了前四本著作，王了一先生才能撰寫出第一本中國語言學史的首章；有了《史記》、《漢書》，中國史學建立了通史與斷代史的體例，二十四史於焉開展，源源不絕。比照這一學術史通例，流通於海峽兩岸的閩南通俗文學（或講唱文學）的歌仔冊，經歷了百餘年的發展（1826-1990），近三十年來已成為臺語研究的新熱點。它是否能成為一門學科，關鍵在於是否具備經典論著，作為引路的豐碑，讓學院認定它是一門學術，並吸引學者投注心力去經營。

依個人觀察，從1963年王育德教授肯定歌仔冊的價值以來，杜建坊《歌仔冊起鼓：語言、文學與文化》（2008）吹起了號角。施炳華《歌仔冊ê 心適代》（2024）用道地的臺灣臺語進行書寫，對這個領域做了比較通俗而全面的概述，並且宣告「歌仔冊學」的成立。從內容來看，這本書涵蓋了歌仔先的介紹、歌仔冊的故事、歌仔冊的版權佮改寫、偷印問題，還有歌仔冊的鬥句佮押韻，歌仔冊用漢字標音ê鋩鋩角角。我認為，這是繼杜建坊（2008）之後的另一塊豐碑。施炳華將歌仔冊的研究推向更高的視域，這不僅僅反映他個人研究的高峰，而且開拓了臺灣語文研究的新疆土，也就是從不同角度來研究歌仔冊，使其構成一個具有科學性且有體系的學門。

今年（2024）10月初，臺師大國文學系的林香薇教授持其新近完成的《海峽兩岸閩南語歌仔冊的語文發展》稿本，問序於余。我曾擔任林教授在臺師大國文所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深知她一直在歌仔冊領域默默耕耘，多歷年所，終於完成這一本專著，且主題涉及兩岸歌仔冊語文發展的課題，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因此接下這個任務。然而心中憂喜參半，喜的是林教授是我指導過的學生中，持續研究閩南語歌仔冊的學者之一；憂的是我雖涉此領域超過二十年，但迄今未完成一部相關專著，豈能倚老賣老，序之無愧。

細讀林著，又感十分欣慰。全書共八章，專注於兩岸歌仔冊文本的解讀，並聚焦在語文發展，這是相對宏觀且罕見的研究角度。本書的價值即在於作者以近二十年的研究積累，擴大視野，同時處理「古今」與「兩岸」的歌仔冊文獻，不僅重新改寫舊作，還從新的角度討論歌仔冊所涉及的各種語言議題。她提出「跨語料」的研究方式，根據合理的斷代與分期，微觀各版本間的文字變化，進行詞彙和漢字選用的比較，同時兼及語義與語法的討論。最後，她歸納語文演變的類型，重新界定歌仔冊語文發展的分期，可說面面俱到。這是具有宏觀視野的作品，有助於臺灣閩南語詞彙語法發展史的探索。

利用詞彙層次、觀察通用語詞與特殊詞彙，注意詞彙的分工與互競，可視為本書詞彙分析的亮點。林教授在首章導言已展示其研究方法及觀念的不俗。在方法上，她以「共時－歷時－地域－結構」為理論框架，提出了「橫軸與縱軸：共時與歷時」的觀察，並指出：「不能單純的將出版、發行年代視為語言現象所代表的年代。」同時強調：「語言的空間差異反映語言的時間發展。」並從七個層面來確立各版本的時代順序，凡此皆可看出本書處理語文發展的嚴謹態度。

再觀察全書的核心（第二章至第七章），第二章處理兩岸歌仔冊版本的演化，而第六章則探討歌仔冊的多義詞，以「落」字為例。其他四章，詞彙比較、漢字比較與書寫各占兩章，實為語文發展的核心問題。第三章涉及兩岸詞彙選用的改變，第四章比較日治和戰後詞彙內容與形式，討論臺灣歌仔冊内部的轉化及本土化的課題，並觸及語言環境的變遷，第五章純粹就兩岸文本漢字的比較（含臺灣內部異本的差異），第七章則就漢字書寫提出漢字形音義關係的雙向性（一致性與連貫性），看來是體用兼顧。

其中比較特殊的第六章，利用歌仔冊的多義詞「落」字為例，選取五十五本歌仔冊，時間約從1894至1990年。林教授透過傳統字辭典的義項區分原則和順序排列，觀察歌仔冊中多義詞在不同語境呈現的意義，並以概念結構和句法結構加以分析。我知道這也許是林教授博士論文《臺灣閩南語複合詞研究》的延伸，當時林教授以陳修的《臺灣話大辭典》為分析的依據，而現在則根據九種閩南語字辭典及語彙集進行探索，包括東方孝義（1931）、小川尚義（1931-32）、王育德（1957）、村上嘉英（1981）、周長楫（1993）、楊秀芳（1998）、董忠司（2001）、周長楫（2006）、教育部網路版（2024），整理出三十個義項，並分三節來呈現「落」字的全體大用。特別是結合當代語義學的概念結構分析，等於替歌仔冊研究注入一股新的血脈。

林教授從2005年12月首度發表〈論臺灣閩南語歌仔冊的版本和詞彙—以「僥倖錢開食了歌」為例〉（《漢學研究》第23卷第2期）以來，便留心兩岸歌仔冊的文本比較。到2022年6月發表〈臺灣黃塗本與大陸閩南語歌仔冊的語文比較舉隅〉（《漢學研究》第40卷第2期），前後相隔十七年，中間還發表了五篇論文，這七篇都是國科會或科技部資助研究計畫的成果，可見她鍥而不舍的研究精神。在過去兩年（2023-2024），她又進行了本書的整合與出版，將各篇重新整理、改寫，融入本書。

簡言之，這本書既有歷史分期的視域，亦有兩岸文化發展的異地視域，加上從跨語料的方式徵引各種辭典與不同領域的文本相互燭照、爬梳成語文發展的概況，最終突顯歌仔冊文本在語文領域上的特色，這樣的通觀研究基本上是有說服力的。適值「歌仔冊學」日漸成熟之際，這樣的研究成果，無疑成為歌仔冊語文發展研究的生力軍。我相信讀者細讀其書，一定會有相當裨益的。因此，以另一塊豐碑作為衷心的期許。是為序。

推薦序二　唸歌中的語文世界
楊秀芳（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榮譽教授）

歌仔冊以唸歌形式表現，是閩南語獨特的講唱文學瑰寶，可惜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林香薇教授多年來以她思慮周到的研究態度，對歌仔冊的版本、形式、內容、詞彙、漢字、語法進行全方位分析，今集結其研究成果，出版成書，真是可喜可賀。

研究閩南語歌仔冊，最大的困難在於如何準確地發音讀出文本，並準確地了解意涵。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困難，在於歌仔冊所用漢字類型極為多樣，除本字之外，它或者寫假借字，或者寫訓讀字，或者自創方言俗字，用字非常自由。研究這樣的歌仔冊，如果誤認假借字為本字，則必然誤會其意；如果誤認訓讀字為本字，則必然誤讀其音；至於方言俗字，若非知道創字的原意，則更是無法準確唱唸。因此，研究歌仔冊的首要之務，就是要能分辨哪些為本字，哪些不是；並且對於非本字的用字，既要能分辨哪些是假借，也要能分辨哪些是訓讀。由於有這些困難，講唱庶民情懷的這批口語文獻，本來是非常好的語文學、社會學研究素材，卻因此而未能完全發揮它應有的學術價值。

深入來看，閩南語區分泉、漳、潮等不同的次方言，方言間口音及詞彙難免會有差異。歌仔冊作者依據自己的口音及詞彙編寫，所編出的歌仔自將各具特色。但問題是，歌仔冊常有抄襲、增廣其他版本的情形，因此一本歌仔冊中，往往夾雜不同時、不同地的語言，研究者必須對此有所了解，才不會誤判歌仔冊的語文現象。

為正確解讀歌仔冊，林教授不僅對歌仔冊所用漢字類型做了分析，也比較同一主題而出版時、地不同的各種版本。她根據字體、印版、裝幀方法、內容發展和詞彙選用的差異，釐清各版本的時代先後及其間的親疏關係，希望從歌仔冊的抄襲、增廣中，看出各版本真實的語言面貌，以求能夠為歌仔冊的歷史發展分期。

在這些努力之外，林教授更逐一尋檢典籍文獻資料，對歌仔冊的詞彙進行層次離析的研究，藉此呈現詞彙的性質及來源。這項工作，將歌仔冊放在更為宏觀的脈絡中分析、解讀，帶給讀者更具歷史縱深的認識和體會。關注既廣，格局乃大，這使本書的研究成果，具有了超乎歌仔冊時空範圍的價值與貢獻。

過去雖然也有不少學者做過歌仔冊的研究，但各有所重，並不全面，本書可說是目前研究歌仔冊視角最廣、時空跨域最大的一部著作。我們期待，林教授所開發的多角度研究，能夠引領學者從不同角度做更多的研究，以發揮歌仔冊不同面向的學術價值。

推薦序一　另一塊豐碑
姚榮松（臺灣師範大學臺灣語文學系退休教授）

研究中國語言文字的學者都知道，《爾雅》、《方言》、《釋名》和《說文解字》是出現於漢代的四本小學要籍；而研究中國歷史的人也同意，司馬遷的《史記》與班固的《漢書》是漢代歷史研究的兩塊豐碑。有了前四本著作，王了一先生才能撰寫出第一本中國語言學史的首章；有了《史記》、《漢書》，中國史學建立了通史與斷代史的體例，二十四史於焉開展，源源不絕。比照這一學術史通例，流通於海峽兩岸的閩南通俗文學（或講唱文學）的歌仔冊，經歷了百餘年的發展（1826-199...

推薦序一：另一塊豐碑／姚榮松
推薦序二：唸歌中的語文世界／楊秀芳
圖表目次
第一章　導言
一、觀念的釐清
二、詞彙層次
三、特殊詞彙
四、詞彙分工與互競
五、關於押韻
第二章　海峽兩岸歌仔冊版本的演化
一、從字體、印版、裝幀方法和用字看版本的演化
二、從內容發展和詞彙選用看版本的演化
三、結語
第三章　海峽兩岸歌仔冊的詞彙比較
一、詞彙選用的改變
二、多功能詞運用的變化
三、結語
第四章　日治和戰後歌仔冊的詞彙比較
一、日治和戰後：詞彙內容和形式比較
二、戰後竹林書局前後期：詞彙內容和形式比較
三、結語
第五章　海峽兩岸歌仔冊的漢字比較
一、漢字形體的改變
二、漢字類型的變化
三、結語
第六章　歌仔冊的多義詞：以「落」為例
一、「落」在傳統字辭典中的釋義
二、從概念結構看「落」
三、從句法結構看「落」和其他語詞的互動
四、結語
第七章　歌仔冊的漢字書寫
一、漢字形音義的關係：一致性
二、漢字形音義的關係：連貫性
三、結語
第八章　結論
一、歷史傳承與局部創新
二、規律性與普遍性
三、材料的複雜性和多元性
四、關於本土化
五、未來的展望
論文出處
後記
引用書目
索引

推薦序一：另一塊豐碑／姚榮松
推薦序二：唸歌中的語文世界／楊秀芳
圖表目次
第一章　導言
一、觀念的釐清
二、詞彙層次
三、特殊詞彙
四、詞彙分工與互競
五、關於押韻
第二章　海峽兩岸歌仔冊版本的演化
一、從字體、印版、裝幀方法和用字看版本的演化
二、從內容發展和詞彙選用看版本的演化
三、結語
第三章　海峽兩岸歌仔冊的詞彙比較
一、詞彙選用的改變
二、多功能詞運用的變化
三、結語
第四章　日治和戰後歌仔冊的詞彙比較
一、日治和戰後：詞彙內容和形式比較
二、戰後竹林書局前後期：詞彙內容和形式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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