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斯卡羅》原作者陳耀昌的歷史小說,以詳實考據聞名,這兩本書──小說《東寧狂想曲》和寺廟走讀《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是關於四百年前鄭成功在臺灣建立的東寧王朝的故事。
《東寧狂想曲》全書採短篇小說組曲,從鄭成功、陳永華等主角的多元視角,見證歷史長流裡臺灣社會的演變;而且,因人們立廟祭祀,他們成為神靈,大眾香火不斷,東寧王朝的傳承始終存在。
而《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則是踏查這些寺廟的筆記與研究心得。陳耀昌認為,寺廟所在之處,往往是先民紀念一段可歌可泣史實的發生處,只是因為朝代更迭,後來政權刻意抹煞,或年代久遠,先人建廟初衷被遺忘或扭曲而已。
《東寧狂想曲》和《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共同照映出東寧臺灣的昨日與今生。
作者簡介:
陳耀昌(1949~2025)
府城人。永福國小,臺南一中初、高中,臺大醫科畢。他是臺灣骨髓移植播種者,「法醫師法」先驅者,幹細胞醫學帶路者。榮獲衛生福利部「衛生福利專業獎章」肯定。2008~2018年間擔任「衛生署漢生病病患人權保障及推動小組」召集人。
六十歲開始寫小說,每出書必深入考究,筆下時帶臺灣情。其創作有:
-《福爾摩沙三族記》(遠流)入圍2012文化部「臺灣文學獎」。
-《島嶼DNA》(印刻)獲2016巫永福文化評論獎。
-「花系列三部曲」(印刻),包括《傀儡花》《獅頭花》和《苦楝花》,其中《傀儡花》被改編為公視戲劇《斯卡羅》,並獲2016文化部「臺灣文學獎小說類金典獎」、金石堂2016年度十大影響力好書、2017臺北國際書展大獎入圍。
另有描寫日本時代的文化協會與臺灣啟蒙運動的《島之曦》,
以及遺著《東寧狂想曲》和《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遠流)、《牡丹事件筆記》與《牡丹頭顱筆記》(允晨)等。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小野(小說家、文化部長)
吳豪人(輔仁大學法律系教授)
沈建龍(畫家)
胡川安(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
夏曼.藍波安(小說家)
翁佳音(中央研究院臺史所兼任研究員)
張隆志(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陳文松(國立成功大學文學院院長)
藤原進三(小說家)
——追思與愛推薦(依姓名筆畫順序)
他只是換一種方式繼續活著(節錄)
文|小野(小說家、文化部長)
陳耀昌先生的一生,不管是醫療、科學實驗及文學,甚至短暫對政治的追求,都扮演著荒地開拓者。做為血液腫瘤科的科學家,他曾經完成臺灣第一例骨髓移植,也是為臺灣建立骨髓庫基礎,他也是幹細胞研究開拓者。做為醫師,他更是展現謙和、溫柔、關懐的態度,救人無數,在國內外有太多受到他救助的人,因此聲名遠播。
他更從研究民俗文化、歷史考據來進行文學創作,持續他對臺灣主體性的探索。於是他用科學家求精求確的研究精神,對臺灣不同時期的歷史做詳細的田調,挖掘出那些被荒煙漫草遮蔽的故事,一頭栽進以臺灣歷史為背景的小說創作,企圖以小說來反應臺灣歷史的真相。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他陸續完成了《福爾摩沙三族記》,《傀儡花》等。
《傀儡花》除了得到臺灣文學金典獎之外,也被公視改編成史詩級劇集「斯卡羅」,由曹瑞原導演,企圖以影像還原臺灣在1867年前後不同族群的生活和歷史,也因此促成籌建臺南岸內片廠的第一步。
陳耀昌先生用一本小說引發了連他都無法想像的大片廠的興建和後來一連串以挖掘臺灣歷史為主題的影視作品。
或許是這樣的使命感,他埋頭苦讀苦寫。陸續又寫了《獅頭花》、《苦楝花》、《島之𣌀》,這些創作的年代正好跨越的300年的臺灣。之後他改變了寫作策略,以短篇小說方式寫了「頭份之雲」,之後他又想到另一種出版方式,就是用小說集搭配調查研究報告成為一套書出版。於是他在病床上寫下了一套兩本的《牡丹頭顱筆記》,同時也在病中完成了小說《東寧狂想曲》和調查報告《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這一套書。
精力充沛的他,將自己認定是新作家、初學者,參加許多文化活動,結交了許多文化界的朋友,我常常在許多活動中看到他,他總是讓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配角,甚至只是來捧場的讀者,滿臉笑意的靜靜的坐在後面,展現出他非常温暖、平易、謙虛的一面。
從他這些在不同領域的努力,我們可以見證一個熱愛自己鄉土家園的知識分子,如何帶著天真且浪漫的理想性努力耕耘、奉獻。他對臺灣這塊土地和人民的愛,透過醫療、科學研究和文學創作表露無遺。
我們無法接受他在生命力如此勃發,創作力如此旺盛的時候,驟然離世,遺留下許多未完成的計畫。
我們只能相信,他只是換一種方式繼續活著。
盛世人的亂世記憶:陳耀昌的東寧夢(節錄)
文|吳豪人(輔仁大學法律系教授)
陳醫師在書籍文明行將滅亡的末世,居然勇猛地寫了一系列「不好看」的歷史小說。而且越寫越「惟神」,彷彿東寧以還的四百年鬼島虛空過往的眾家神明鬼雄,都攀附在他身上,紛紛要求透過他的筆鋒重返舞臺。在陳耀昌最後的鬥病生涯裡,我常常跟他說:「杜甫是書貴瘦硬方通神,你是書貴通神方瘦硬。可見任務未完,陽壽不盡。」這話雖然是鼓勵,其實也有幾分真實。從惟神到通神,陳耀昌通的不是裝神弄鬼的富貴禪,而是對鬼島歷史諸鬼神心情的全然匯通,以及因此而生的深深哀憐。
所以,我認為陳耀昌在《東寧狂想曲》的〈總序〉與〈自序〉中的「東寧與施琅和解」「鄭成功向原住民道歉」「媽祖婆與玄天上帝並尊」的「大和解主義」,表面上似乎是對著如今的臺灣所做的呼籲,實則乃是「點化」攀附其身的所有鬼島眾神——你們要重返舞臺,要獲得意義?那麼,世人的香火膜拜,絕對不會賦予你們意義,也絕對不能保證你們不遭遺忘。我要書寫你們的迷惘、挫折、失敗、惡行、無奈、懊悔,如同凡夫俗子,如同匯聚於臺灣島上所有先來後到者。要使他們在卑微中樹立尊嚴,而不要在榮光中妄自尊大;使他們在徬徨中尋索人性,而不要在奴性裡獲得生趣。我們是小鬼小神,但我們是好鬼好神;如同他們是小國小民,但他們是好國好民。
陳耀昌通過歷史,受到眾神召喚。但是陳耀昌最終透過文學,卻召喚了眾神。陳耀昌呼籲大和解,但是他的文學並未自以為是的命令現實的臺灣人大和解。他只是透過小說,促成了臺灣島上諸神的大和解。
《東寧狂想曲》不好看,很耐看。
東寧狂想曲的見證(節錄)
文|沈建龍(畫家)
認識陳醫師應該是一場奇緣。2023年初我繪製的《東寧臺灣圖卷》已近尾聲,ㄧ時興起將圖卷截取部分掛上臉書分享,某日突然接到陳醫師以 Messenger 跟我聯繫,自此開始了密切的互動。
2025年五月六日,他從電視報導看到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到北港朝天宮刈香回程,竟然進入兩百年來從未入境的南投縣,而且選擇在松柏嶺的受天宮駐駕過夜,甚爲興奮,認爲是上天刻意安排如此殊勝的因緣。他立即打電話給我,請我將這樣的場景繪製下來。
當晚半夜十一點半,我開車衝上松柏嶺受天宮,此時下著豪雨,但沿途看到非常多的信眾不斷湧人。在廣場撐傘排隊等侯進入宮內参拜時,又發現現場幾乎都是年輕人,還有,跟隨媽祖刈香沿途免費供應熱食的餐車,也很多是從各地而來的年輕男女組成。這讓我很感動,原來一般的民眾是不會分族群與黨派的,他們不會問你是哪裡人、哪一個政黨,才給你供食。
以往受天宮從來不會讓其他神尊駐駕在大殿之前的,但主任委員說了:「這是玄天上帝親自同意的。」國姓爺鄭成功帶來臺灣的明朝護國神玄天上帝與大清帝國靖海侯施琅帶來臺灣的護海神媽祖和解了。外面的大雷雨洗滌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同時授證了這一個殊勝時刻。此時,我相信陳醫師的預感,生活在臺灣內部先來後到的所有族群應該是大和解的時候了。
對於陳醫師的離世,我心中感到難以忍受的痛。他是我看過爲人處事最真最誠的人,對事物的思考極速而敏銳而且意志堅定,他的每一本著作都是臺灣的遺產,《東寧狂想曲》和《府城寺廟背後的東寧史》二書,是陳醫師對臺灣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祝福和期許,這是他心力最後的結晶,值得我們細細品味與反思。
一把通往府城過去與現在的鑰匙
文|胡川安(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
我認識陳耀昌醫師是因為進行「文化部歷史場域再造:羅發號和牡丹社事件的調查」,當時陳耀昌醫師完成了《傀儡花》和《獅頭花》,我和他走訪了多次田野,因緣際會地發現了牡丹社事件由日軍砍下的四顆人頭,輾轉地到了日本,而後又收藏到英國的愛丁堡大學的解剖學博物館。我跟陳醫師是戰友,一起推動頭骨返還。
我們是忘年之交,惺惺相惜,因為在田野的過程中,我們經常受到召喚,在牡丹的祭壇邊,沐浴在祖靈灑下的陽光下。陳醫師也經常帶我到臺南,那是他的故鄉,也是這本書的舞臺。
陳醫師的這本遺作,是從臺南現在仍然可以看到的廟宇、儀式來看到背後東寧王朝的痕跡,由於後來不同政權的意識形態,東寧王朝後來被刻意遺忘,但那是建立臺灣歷史主體性所不可或缺的一段史實。
因為陳醫師的關係,我在臺南跟他一起做完田野之後,前往日本九州的平戶考察。鄭成功小時生活在平戶,此處也有鄭成功廟,而跟他相依為命的母親田川氏也生活在此。平戶是大航海時代重要的港口,在歷史的畫卷中,看到日本人將當時來平戶做生意的人區分為荷蘭人、南明人、清國人和東寧人,都是獨立存在的國度,而今的臺南就是鄭氏王朝所在的東寧,曾經在東亞海域的霸權。
這本《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有些是看得見的歷史建築,更多的是存在歷史中芸芸眾生那些無形的情感,將歷史的骨骼活生生彰顯出來的血肉。陳醫師透過一己之力,有從小生活的經驗,也有用內科醫師探索病情的方法,了解臺南藏在巷弄歷史;更多的是那份對於家鄉的情感,驅使他在人生的最後階段,找出屬於府城的身世。
我所認識的陳耀昌醫師(節錄)
文|夏曼.藍波安(小說家)
身為耀昌醫師的「淺根性」(植物學名詞)朋友,他生前原想請我幫他寫《東寧狂想曲》推薦序。在他眼中,我是「野生」作家,就是不講究繁文縟節,說到哪就寫到哪,不是工整的作家。他請我寫下他書寫廟宇歷史的某些趣談,結果我竟寫出彷彿追悼文的〈我所認識的陳耀昌醫師〉。
但我又願望這篇不是追悼文,而是一位在共通生命圈「深根性」好友對他作品的想法。我們都熱愛自己的吹牛文學,熱愛成為臺灣文學家,在我們共通的生命圈中,他不是臺大名醫,而是一位因四處踏查而活潑快樂的臺灣作家。
因此我想說,《東寧狂想曲》是一個醫生親身踏查,進入閩式民間傳說的口語敘述。他的口語敘述功力深厚,用我的俏皮話說,就是「妙筆生神」。他能讓三、四百年前那些人物活靈活現,彷彿就在我們眼前。其中既有淺根的敘述,流動著耀昌兄生動流暢的文字影像,同時,當他深根撰寫歷史故事時,又有股真假難辨的輕鬆妙筆,小說家的說謊功力,讓那些人物好像靈異附身般活在我們當下這個年代。讀完後,我與耀昌兄竟然有完全一樣的結論想像。而且,我好像跟著他變成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國等等那些勇於探索而冒險的大探險家。
2005年六月到七月,我的身體和靈魂曾經航海冒險一個月,在赤道南北緯兩度的海域,這是我人生最美麗的身體記憶,但陳耀昌醫師的身體、心魂是被醫院醫學馴化的醫生,他是怎麼融入那群西方航海冒險家的?
他曾說,他有西拉雅族、荷蘭等等的基因或血統,因此我猜測,耀昌兄也想當如夏曼式的「野性作家」,也想避開被醫學馴化的醫生身分,這就是他轉戰臺灣文學,寫臺灣閩南歷史故事的緣故,他把廟宇的、民間靈異的趣味,摻入他踏查的小說劇情裡。此時我發覺了,陳耀昌身為作家時,他說謊、吹噓的功夫一流(一般的用語就是作家的加油添醋),在劇情敘述時,他有如出神入化的功夫小子,身輕如雲,風流倜黨,於是乎我悄悄窺見了耀昌兄寫小說時,他的情緒是愉悅的,他的細胞是活蹦亂跳的,我看見了他在我面前模仿乩童耍刀的俏皮樣。
在《東寧狂想曲》的故事中,耀昌兄的敘事生動,閱讀中往往給我畫面影像,讓我莞爾微笑,原來他想成為臺灣民間歷史小說家(甭管是否吹噓),他是功夫小子,從他的《福爾摩沙三族記》,《生技魅影》,《島嶼DNA》等等的,我看見了他的作家身分帶給他許多的快樂,許多的滿足,以及那股臺灣人身分的自信自愛,與行醫的大愛。耀昌兄是我們許多人的兄弟,許多人的醫師。
深深的祝福陳醫師的家人,獻上夏曼深如海的尊敬。
追記與陳耀昌醫師的東寧因緣(節錄)
文|陳文松(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
我與陳醫師結識於2019年,可說是他成名後的忘年之交。
他在《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自序中提到出版《福爾摩沙三族記》後不久,便與成大歷史系林瑞明教授成為好友,兩人並自嘲為「東寧王國承天府」的「東寧遺民」。而今日這套雙生書的出版,可說完成了陳醫師2012年以來的遺願,可惜這兩位「東寧遺民」時隔七年,雙雙離世。林瑞明老師在2018年十一月因憂鬱臺灣政局而驟逝,但林瑞明老師生前我已多次聽聞他講述與陳醫師的交誼,包括「東寧遺民」的逸話。
這套書有一重點就是東寧王國、玄天上帝信仰與受天宮的關聯性。府城「廟宇背後都有一段大家所不知道的東寧史」,而在書中,陳醫師的信仰分類中,玄天上帝廟更位居東寧王國的國廟之首。有趣的是,這套雙生書都與玄天上帝有著巧妙的因緣。一則陳醫師說他撰寫玄天上帝當天,適逢玄天上帝的生日;一則在《東寧狂想曲》第一篇小說中「狂想」劉國軒分別創設了臺南下營的受天宮(今北極殿)與南投松柏嶺的受天宮,並於「後記」中闡述他於2024年一月十九日親自造訪松柏嶺受天宮時的疑問(一六五七年創立之說)和他強固的「東寧史觀」——他主張受天宮是劉國軒創於1681年——當然,這是陳醫師的一種臆測。
陳醫師文末更提到2025年五月六日白沙屯拱天宮「紅色超跑」於二百多年來第一次駐駕松柏嶺受天宮一事,更請藝術家沈建龍就近前往作畫以作為本書的封面。當天晚上,我也特地從臺南趕回松柏嶺老家。嶺上人潮洶湧,受天宮更徹夜廣開廟門讓拱天宮媽祖停駕。翌日清晨三點多,陳醫師看到我的臉書照片便捎來簡訊:「哇!陳教授也在受天宮,好棒的照片。」又說:「謝謝。住院中,幸而即可出院。但需休養,會有一段時間不能到南部。」我回覆:「願媽祖庇佑,早日康復,闔家平安順心。」
沒想到,半年後陳醫師突然離開人間,留下這套「東寧王國」雙生書遺作,天國永駐。以上的訊息,只是這幾年與陳醫師聯繫的紀錄,彼此相隔甚久,如今卻深刻感受到陳醫師長年以來念茲在茲欲撰寫這套書的用心與實踐。而透過這套遺作,更可看出陳醫師藉由東寧王國想要對世人傳達的寓意與寄語,或許是一種狂想,但如春蠶吐絲,絲絲入扣而句句肺腑。
東寧史家陳耀昌的未完成交響曲(節錄)
文|張隆志(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是陳耀昌醫師的田野訪談札記,本書和《東寧狂想曲》小說共同構成作者一體兩面的「雙生書」。不同於《狂想曲》將歷史人物神靈化與跨時空對話的「離經叛道」,《東寧史》一書奠基於作者多年踏查、走讀歷史遺跡的紮實功夫。他除了落實「寺廟是府城人心中真正的地圖」的父訓,更積極提倡「東寧」史觀,致力發掘隱藏在臺南廟宇故事背後的東寧鄭氏歷史。
2012年,以骨髓移植、法醫學與幹細胞研究聞名的陳醫師出版了處女作《福爾摩沙三族記》。其後數年,他以驚人的毅力陸續完成了《傀儡花》、《獅頭花》《苦楝花》等「花系列」作品。並在臺灣文化協會一百周年發表《島之曦》,成為廣受國內外矚目的臺灣歷史小說家。在2022年出版短篇小說《頭份之雲》後,陳醫師轉而探討原住民史,開始撰寫《牡丹事件筆記》與《牡丹頭顱筆記》,並發展關於臺灣「族群和解」的主張及看法。他同時關注臺南區域史,在2023年秋季自費舉辦「臺江內海陸化二百年」學術論壇來回應臺南四百年的文史熱潮,並重新開啟對於東寧王國人物的研究討論。
《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以東寧王國時代所建的廟宇為主要對象,全書著力突顯與鄭成功信仰相關的玄天上帝廟與三太子廟等國家廟宇,並指出寧靖王及陳永華對於關帝廟及城隍廟的影響。陳醫師生動地介紹開元寺、沙淘宮、大人廟、三老爺宮、代天府、王爺廟等鄭氏三代相關廟宇的故事,並在永康二王廟的敘述中釐清了鄭經的真正死因與歷史際遇。他除了說明與陳永華相關的永華宮、西羅殿與普濟殿等廟宇的故事,也討論馬公廟及四草大眾廟等東寧武將廟宇,並考證馬信及陳澤等人的傳說沿革。
陳醫師筆下的東寧王國是一段悲劇的歷史:父子不和,君臣異心,連串內鬥,錯誤決策,權臣弒上,終於戰敗投降。而清朝除了北遷鄭氏官軍,更盡毀東寧文獻,抹殺國號。使得東寧史事自此湮沒,只片斷留傳於太陽公生及九豬十六羊等民俗傳說之中。
《東寧史》不僅從時間的觀點,重申府城人的府城是指鄭成功時「承天府」而不是清朝的「臺灣府」。也從空間的角度區分當代臺南中區(東寧),西區(清代五條港),安南區(臺江十六寮)及安平區(鯤鯓與周邊陸化區)的不同。如同作者所言:「先民蓋廟之處,就是紀念那一段先民認為可歌可泣史實的發生處,而因為朝代更替,或年代久遠,先人建廟初衷已被扭曲或遺忘。特別是臺南府城,廟宇背後都有一段大家所不知道的東寧史。」
吟論英雄與國族的浪漫主義傳統 (節錄)
文|翁佳音(中央研究院臺史所兼任研究員)
其實,歷史小說標名狂想曲,內容卻不一定全是幻想或空想過去,它有另一悠久即興、自由吟論英雄與國族的浪漫主義文藝傳統。作者熱情又虔誠地試圖連結東寧國英雄與府城廟宇神明,在歷史與宗教中尋求臺灣人的和解與救贖,不管你同不同意,這是我們這個時代必須繳交的作業。
一部慰靈史詩(節錄)
文|藤原進三(小說家)
十六年前的某日,耀昌師約我見面,在他那堆滿書籍文件資料連轉身都困難更別說有地方可坐,讓人聯想到潛水艇空間的臺大醫院研究室中,交給我用A4紙影印出的厚厚一大疊原稿,跟我說:「我開始準備退休之後要寫小說,這是第一本,你可以幫忙修改訂正嗎?」我不知天高地厚當真捧回去,又是批註又是增刪,用紅筆塗畫了密密麻麻一大堆,耀昌醫師居然全不介意,開心地說:「這樣太好了,我可以去找出版社了!」
就這樣,《福爾摩沙三族記》出版,一砲而紅,佳評如潮。耀昌醫師神妙驚奇的文學生涯自此開啟,傑作一本接著一本誕生。
這部《東寧狂想曲》,當然毫無疑問地可以作為「耀昌歷史文學」的總結。但事實上,其中透露出的創作動機和史觀認識,也可以讓我們辨識出耀昌醫師寫作的初衷與起點。
2025年8月,本書初稿堪堪寫就,耀昌醫師即予我分享。我先睹為快後,跟他說:「這部作品已經不像小說了。是把狂想曲這樣的音樂形式,轉化為以話語文字來表達呈現。」他聞言大喜,說:「對!對!對!所以我才取這個書名。」
耀昌醫師自許為東寧遺民的後人,以本書緬懷故國人物,蘊涵了他深厚的情感。從長篇到短篇,小說,似已無法負載如此龐大的深情,而只能用這狂想曲的格局來訴說、來宣洩。狂想曲,本就自由奔放,不拘形式;狂想曲,原就充滿了史詩性格而適用於民族敍事。耀昌醫師以這般大胆的體裁格式,一一呼召出他夢魂之中的故國人物,既是希冀還原歷史實相,也借由這些歷史人物之口,娓娓鋪陳出他身為愛國者的夫子自道。那是:回顧過往,族群已然融合;前瞻未來,和解才能共生。
在這「同島一命」的立場上,耀昌醫師透過狂想曲式的書寫,清晰、明確、毫不保留地陳明了他的歷史認知乃至於政治主張。這分用心,出發於他對臺灣這個島國的大愛。懷抱大愛之人,豈能不有幾分天真?耀昌醫師在本書中的許多訴求,是超越了利害與算計的。如此,反而令我更加敬服。
相信耀昌醫師經由這部作品逐一感念感恩歷代以來有功於臺灣的人物,是有意以此慰藉這些曾經貢獻、護佑臺灣的英靈。
希望這部作品的出版,也能夠慰藉耀昌醫師如同書中國姓爺般永遠看顧、守護著臺灣的天上英靈。
以上全文請見《東寧狂想曲》與《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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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耀昌
在我的分類,東寧的國家廟宇有四:(一)玄天上帝廟,(二)三太子廟(李哪吒廟),(三)關帝廟,(四)城隍廟。
其中,與鄭成功信仰特別相關者,是玄天上帝廟與三太子廟,可以說是東寧軍隊上行下效的特殊廟宇。東寧軍隊繼承鄭成功的信仰,每當在某一個屯田區安定下來以後,必蓋玄天上帝廟及三太子廟(李哪吒廟)。
另外兩類的東寧國家廟宇,關帝廟我認為是受到寧靖王的影響,而城隍廟則是陳永華的影響。
同時我也要談一下,因為這三、四百年來,臺南的地理變遷太大了,所以我才於2023年9月9日及10日,在臺南文學館舉辦了一場「臺江內海陸化二百年」的討論會。在此,我也簡單介紹一下「府城中、西區歷史意義之不同」。
臺南的中、西兩區,以西門路為界。我們現在都說,中、西區是府城的歷史精華,但其實有很大的地理、朝代與歷史意義上的不同。
中區屬於東寧與荷蘭時代,西區五條港則屬於清代(雍正、乾隆年間),由臺江內海淤積而成。而臺江內海的陸化不是一天造成的,雖然是在1823年(道光三年)才完全成型,但之前已經一步一步陸化。最早的就是普濟殿,普濟殿是建於東寧後期,但已屬於西門路以西的原臺江內海區。
後來清代的五條港區,因為近海,所以成為商業區,也就是現在的臺南西區,但又與後來1823年才形成的「臺江十六寮」(安南區)不同,也與原來就有的諸鯤鯓(安平區)與少數周圍陸化區域不同。五條港區最著名的廟宇是「水仙宮」,因為商業區的「郊商」與內地通航,必須強調航海安全,而此地少數與清官府有關的地標則是「接官亭」等。
本書不針對西區的五條港廟宇詳述,因為那些是清代史(普濟殿除外),不是東寧史。
特別收錄 / 編輯的話:
東寧的昨日與今生
文|陳耀昌
2012年出版了《福爾摩沙三族記》後,我本來是想以瑪利婭為女主角,再繼續寫東寧王朝。然而,愈寫心情愈不好,因為那真的是一連串的悲劇。
東寧王朝是個悲劇王朝,父子不和,君臣不同心,一連串的內鬥,錯誤決策,權臣弒上,然後戰敗、投降。清朝為了抹殺後代對東寧王國的記憶,執行了「留島不留軍與官」,也盡毀東寧文獻,抹殺東寧國號。於是我棄筆長嘆,轉而完成了《傀儡花》(2016)、《獅頭花》(2017)及《苦楝花》(2019)等「花系列」作品。因為2021年是臺灣文化協會一百周年,於是寫了《島之曦》,在2021年發表。書成之後,我想,我的臺灣史長篇小說已經自1646年寫到1946年了,正好三百年,以後就來寫臺灣史人物的短篇小說。於是再回頭寫1895乙未之戰的人物,成為《頭份之雲》的主要篇章,在2022年出版。
2024年底,終於把牡丹社事件寫完,就是《牡丹頭顱筆記》、《牡丹事件筆記》。這期間,我的心理有了很大的轉折,由「牡丹頭顱的復仇」寫到「牡丹頭顱的和解」,我的臺灣史史觀有了一些改變。特別是「族群和解」的想法,讓我覺得東寧子孫與施琅子孫也必須和解,臺灣也應該為施琅及其將領建廟,因為施琅子孫對臺灣的貢獻也很大。
2021年榮獲「保生大帝醫療奉獻獎」時,我向保生大帝許願,要到臺灣各地的悠久廟宇參拜。自2021年底到2023年,有幸認識毛帝勝及劉自仁兩位歷史學者,結緣成為「古廟三人組」。先考察了許多歷史悠久的保生大帝廟,兼及許多南部古廟。因為府城是我家鄉,我也與我的陳德聚堂家族近親陳百棟先生考察了許多府城的廟宇。《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一書,就是我與這些朋友考察廟宇的心得。而在「保生大帝醫療奉獻獎」上的許願,則是我考察這些廟宇的動力。其實這些東寧王朝的故事,可以說是在2022年開始廟宇考察之後,就斷斷續續寫。我把東寧王朝的故事,集結成《東寧狂想曲》,但我心中則把這本書的主題訂為《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也就是說,小說《東寧狂想曲》和廟宇介紹《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是一體兩面的雙生書。東寧王國時代所建的廟宇讓我印象深刻,後來我又巧遇陳宏田先生,他也對臺南的廟宇極有研究,讓我有很好的參考資料。2024年是臺南四百年。2023年9月9日及10日,我在臺灣文學館舉辦了「臺江內海陸化二百年」,於是「東寧王國」又浮上心頭。我把第二天的主題訂為「東寧人物」,把劉國軒及陳澤(四草大眾廟)推上討論題目。
2024年年底,《牡丹事件筆記》與《牡丹頭顱筆記》接近定稿時,卻不巧身體有了狀況,因此這兩本書拖延到2025年年中才定稿。
然後我開始寫東寧,分成兩個部分:(A)小說:《東寧狂想曲》,(B)廟宇介紹:《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
最後謝謝遠流的編輯朋友,願意為我出版這兩本複雜而多元的文字。
我和遠流結緣於我的第一本小說《福爾摩沙三族記》。那本書寫臺灣的荷蘭時代與我家族的故事,從我的家族寫到我的家鄉府城,以及我最愛的臺灣。這兩本《東寧狂想曲》和《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則要感謝保生大帝給我醫療奉獻獎,賜我這個弟子的奇妙緣分與任務。
是為序。
名人推薦:小野(小說家、文化部長)
吳豪人(輔仁大學法律系教授)
沈建龍(畫家)
胡川安(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
夏曼.藍波安(小說家)
翁佳音(中央研究院臺史所兼任研究員)
張隆志(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陳文松(國立成功大學文學院院長)
藤原進三(小說家)
——追思與愛推薦(依姓名筆畫順序)
他只是換一種方式繼續活著(節錄)
文|小野(小說家、文化部長)
陳耀昌先生的一生,不管是醫療、科學實驗及文學,甚至短暫對政治的追求,都扮演著荒地開拓者。做為血液腫瘤科的科學家,他...
章節試閱
試閱1:《東寧狂想曲》
〔普濟殿〕陳永華與鄭經
陳永華帶著醉意,由兩位侍衛護駕他回到普濟殿。沒想到一進殿,殿裡的虎爺已在廟埕等待:「總制大人,鄭王爺在廟裡等著。」
陳永華看向侍衛說:「哎呀,你怎麼沒有到鼓旗後[1]去通知我,先載我回來。」
陳永華進了廟裡,站得歪歪斜斜,向鄭經行了大禮。
鄭經看到陳永華滿臉通紅,笑著說:「哇,總制去哪家赴宴?從來沒有看到總制喝到如此盡興。」
陳永華說:「失禮了。不知王爺會到。今天很特殊,我在鼓旗後的墓,請人修好了,不會再漏水,而且種了三百株桂花。我太高興了,於是大宴將士,辦了十五桌酒菜,我逐桌敬酒,一共喝了十五杯。這酒我沒喝過,晶瑩透明,而且很香,很醇,真是極品。但我不知酒勁如此之強,連乾十五杯,現在仍然……哈哈。」
鄭經笑道:「總制是怎麼做到的?如何去託人為總制整理了果毅後的墓園?」
陳永華不好意思地笑笑:「唉,雖說這只是我的衣冠塚,但荒廢了三百多年,常年漏水,也讓我很不舒服,於是兩個月前,我現身給一位有緣的小姑娘,向她表明我的願望[2]。這位林姓小姑娘向她父親說了,她父親林先生也是有緣之人,於是花了一些錢,不但把墓園整修得很不錯,還改善了附近的景觀。更高興的是,還依我的囑咐,在墓園種了桂花,而且竟然有三百株之多,淑貞[3]高興極了。
「今天落成典禮,臺南縣令[4]、主簿、典史等一干人士都到了。林姓父女很有心,也準備了許多祭品,我一高興,就請總制府的上上下下,坐滿十五桌,大家一起來享用。
「我心情大好,決定開個玩笑,好讓這些官吏仕紳知道我們東寧君臣英靈猶在臺灣,於是再度附身在那小女孩身上,讓她逐桌敬酒,喝了十五杯他們攜來祭禮的酒。後來我才知道這是高粱釀成的酒,真是上品!眾人看到的是,那小女孩每舉杯必一乾而淨,連喝十五杯,隨後醉倒,卻又馬上醒來,若無其事,哈哈。」
鄭經又說:「總制剛剛說,種了三百株桂花,真好。如總制所知,臺灣有桂花是我們自廈門移植過來的,我們東寧君臣人人都喜歡桂花。」
鄭經說到這裡,突然眼神變得迷惘,望著遠方,久久才說:「唉,桂花也是昭娘的最愛。我也常對昭娘說,她就像桂花,雖然沒有嬌豔的大花朵,卻小而秀美,幽香迷人。」
陳永華沒想到鄭經因為桂花卻思念起昭娘來了,趕快岔開話題,問鄭經說:「王爺這次是由永康的王府過來?不知有何事囑咐永華?」
鄭經說:「是的,我自永康二王廟來。」苦笑一下,說:「你也知道,那是我在臺灣唯一容身之地啊。我徒有東寧國王之名,但許多地方不敢去。父王在的地方,我就不敢去。我不敢去大人廟,不敢去鄭氏家廟,不敢去延平郡王府。總制也知道,現在父王住在鹿耳門的鎮門宮,我更是不敢去的,連去拜見日本祖母都不敢。我甚是孤單,能來的地方就是總制這個普濟殿了。我平日獨居二王廟,今天突然心血來潮,想到這裡看你,順便下盤棋。不過我看總制累了,應該會想休息,改天再來。也謝謝總制,提醒我昭娘的生日就快到了,等我回二王廟後,好好準備她的生日祭禮。」
鄭經說完,站了起來,帶著落寞的神情,向陳永華告辭。陳永華望著鄭經的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他這徒弟聰明多情,但可惜沒有父親國姓爺的雄才大略。陳永華知道鄭經對昭娘是一片真愛。昭娘是鄭經一生真心癡愛的女子,而且可以說,是唯一。
陳永華和衣躺在床上。他本已醉,但鄭經的來訪喚醒了他的酒意,也喚起了他的回憶,「唉,錦舍,唉,昭娘……」。
※
時光倒流,回到永曆十五年[5]的年底。
永曆十五年十二月,是陳永華最難忘的一個月。
他先接到永曆王在十二月三日[6]在緬甸被吳三桂所執的消息。幾天後,又收到國姓爺自臺灣傳來的捷報:荷蘭人簽了降約,要離開臺灣了[7]。
陳永華感嘆著,世局的變化之快,實在出人意料。他看到了明帝國的結束,但也看到了另外一個延續著明帝國精神的新王國即將肇基臺灣。這個嶄新偉大局勢的開創者,是國姓爺鄭成功。
此後,鄭成功將不只是大明隆武帝冊封的延平郡王、大明永曆帝封的征討大將軍,而是臺灣的開國之主;而鄭經也不只是延平郡王的世子,他的責任無比重大。於是陳永華決定去找鄭經,提醒他這個大局的重要變化,他要告訴鄭經,趕快遵從鄭成功的命令,到臺灣去。
沒想到鄭經見他時,昭娘就依偎在鄭經身邊。昭娘見到陳永華進來,趕快起身坐直,而鄭經則依然握著昭娘的手不放。
鄭經向陳永華求情:「求求師父,等昭娘把孩子生下來,再靜養一、兩個月,這樣算一算,大約明年端午,吃完粽子後動身,好嗎?請師父向我父親求情。」
「錦舍,天下局勢有大變化了。」陳永華不厭其煩地剖析著:「你也看過五月國姓爺的文告了。國姓爺寫『承天府平安鎮,本藩暫建都於此』,這還不夠明白嗎?國姓爺去臺灣時,永曆帝猶在,國姓爺都已經這樣寫了,表示國姓爺的內心是希望在臺灣建國。但此詔令只有都城,沒有國名,是因為五月永曆帝還在。現在永曆帝為吳三桂所擒,大明眼看著即將結束了。國姓爺臨去臺灣時,我就猜到他心中在想什麼,但顯然國姓爺還沒有把握能擊敗紅毛,不會明言。等他四月攻下普羅民遮,五月發表告臺灣軍民與土民的諭令,算是第一階段。現在荷蘭人正式離開臺灣,國姓爺要正式開展他的大計畫了。國姓爺即將在臺灣建國。這麼重要的時刻,你是世子,怎麼可以不在他的身邊!國姓爺去臺灣之前,特別要我輔佐世子,請世子聽我這一番話吧。」
鄭經說:「臺灣很重要,可是我的兒子和昭娘也很重要。師父,請給我一點時間吧。」
陳永華嘆了一口氣:「那我就把事情說完吧。世子你本有妻,但世子的長子卻不是正妻唐夫人所生,她必然不悅。我希望世子能去見岳祖父唐顯悅唐尚書一面,向他賠罪。」
鄭經本來歡悅的臉馬上轉成憎惡之色。陳永華知道他和唐夫人感情本來就不太好,唐夫人自認為尚書孫女,名門之後,因此常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與鄭經平易近人的阿舍性格,格格不入。現在鄭經讓弟弟的奶娘懷孕,讓她覺得非常沒有面子,躲了起來,整天生悶氣,鄭經更加不喜歡她,於是夫妻愈鬧愈僵。
昭娘面帶笑靨,婀娜多姿,性格柔和,陳永華心想,也難怪錦舍喜歡,只是昭娘已有夫,是禮教方面的大忌。他無法阻止錦舍發生這種事,但是他須幫錦舍把傷害減少到最小。而且,因為國姓爺未來有可能成為臺灣之主或臺灣之君,只是國號未定。那麼將來錦舍就是當然的繼承人,成為臺灣之君。
唉,錦舍也快二十歲了,應該了解到自己將來責任重大。誰叫他是鄭成功的長子,鄭芝龍的長孫。
※
陳永華的顧慮,不幸成真。
第二年三月,國姓爺初聞鄭經得子,自己當了阿公,非常高興,大賞留在廈門的妻子董夫人、鄭經、昭娘及在廈門的將領。廈門自上到下,人人喜氣洋洋。
卻不料幾天後鄭經的堂叔,國姓爺的族兄鄭泰突然急訪。陳永華方出來迎客,就被鄭泰拉入內室。
「國姓爺遣使持了令箭來廈門」,鄭泰臉色蒼白:「國姓爺要殺孫、殺媳、殺子、殺妻!」
[1] 現在稱「果毅後」,臺南柳營。
[2] 陳永華顯靈修墓事蹟,見《中國時報》周曉亭記者報導,二〇一〇年十月六日第一篇,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第二篇。
[3] 洪淑貞,陳永華夫人。
[4] 指當時的臺南縣長蘇煥智。
[5] 西元一六六一年。
[6] 此為陰曆時間,西元一六六二年一月二十二日。
[7] 荷蘭人於一六六二年二月九日離臺。
試閱2:《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
讓我們由「東門大人廟」開始
「東門大人廟」是很少臺灣人知道的小廟。但在我心中,是一個臺灣史上的重要「大」廟,因為我認為這是第一所懷念鄭氏三代的廟宇,後來「三老爺」、「代天巡狩」、「五府千歲」……等名號都是由此而分流出去的。
現在看起來,大人廟不但小得可憐,偏處臺南東門圓環一角。不但沒有金碧輝煌的外表,反倒像個沒落人家。更妙的是,這所廟宇平日幾乎都是關著,我去參拜的時候,還是拜託朋友特別向廟方約好,才得以進入廟內的。
然而,大人廟會建在這裡(雖然經過搬遷),卻是有特別原因的。因為,在東門圓環內的樹下,我們會發現臺南市政府立的這個碑文「大人廟 國姓爺諭降荷蘭普羅民遮城守將之地」。原來這是鄭成功於一六六一年五月五日攻下普羅民遮時,接受荷蘭將領猫難實叮投降的地方。
廟宇的建築特色就不談了,只來談廟宇的主神。廟宇入口的右邊牆壁,貼有一張「東門八協境大人廟」,很清楚地表示「本廟奉祀朱、池、李三府千歲」。
臺灣各地的元帥廟或千歲府,臺灣人喜歡「五」,五府元帥、五營將軍。但不論幾位元帥,幾乎一定有「朱府元帥」與「李府元帥」,而常常看到「池府元帥」。「朱、池、李」幾乎就是所有千歲廟與王爺廟(除了雲林五年千歲廟)的「關鍵密碼」。
這個廟的廟史,一般說法是康熙五十五年(一七一六年)。但又說,康熙二十五年(一六八六年)的《福建通志》就已經有自此大人廟所分靈出去的「保大里大人廟」(保西代天府)(保西宮)的存在。因此,本廟自然應該更早,一六八五年或一六八四年。而東寧亡國則是一六八三年。
為什麼我特別強調這個「大人廟」,因為這個廟是所有這些暗祭鄭氏三代的廟宇的原型(prototype)。參考石萬壽教授的論文〈王爺信仰與延平王君臣關係之探討〉(《臺灣文獻》,60卷1期,2009年3月,頁197~232。),我們可知:
(1)臺南附近不少廟宇都是由這座原名「東安坊崙仔頂大人廟」分香出去的。而且這些寺廟的建廟之處,常與鄭成功有淵源,例如「禾寮港三老爺宮」就是鄭軍船隊登陸之處之一。
(2)石教授更考察廟址原位於崙仔頂北側,廟名為「東安坊崙仔頂大人廟」。何以建廟在此?是因此地有紀念性。由前所述,這是鄭成功攻下普羅民遮後的受降之處。
(3)石教授只保守地說,朱府元帥可能是鄭成功,對李府元帥並沒有定論,而池府元帥可能是陳永華。但我們從連橫的《臺灣通史》幾乎可以有信心地說,「朱府元帥是鄭成功,池府元帥是鄭經,李府元帥是鄭克𡒉。」因為其隱喻之處甚為明顯。
朱府元帥鄭成功,這個不難懂,因為鄭成功被隆武帝賜姓朱,是國姓爺。
李府元帥是鄭克𡒉,這個也不難懂(雖然鄭克𡒉一定很不高興被冠上「李」姓),因為鄭克𡒉之死就是因為他的叔父向他的祖母進讒言,說他是昭娘前夫李氏之子,不是鄭經之子。有些更不友善的,更說是「李氏屠夫」之子。(後來明朝崇敬的玄天上帝,也被清人稱為「悟道前是屠夫」。)想來,鄭克𡒉終其一生都被這個謠言所苦。而大人廟的第三位千歲,李府千歲,其塑像年輕無鬚,更證明他就是鄭克𡒉。
至於為什麼鄭經被匿稱為「池府千歲」,這就較難了解了。石萬壽教授臆測「池府元帥」是陳永華。石教授的理由是,因為陳永華後來是隱居在「燕潭、龍湖之畔」,所以認為「池王爺」是影射陳永華。而鄭經則是「二王」,因為永康有「二王廟」祭拜鄭經。(倒是「普濟殿」中也稱陳永華為池府元帥,請見第四章〈與陳永華相關的廟宇〉。)
試閱1:《東寧狂想曲》
〔普濟殿〕陳永華與鄭經
陳永華帶著醉意,由兩位侍衛護駕他回到普濟殿。沒想到一進殿,殿裡的虎爺已在廟埕等待:「總制大人,鄭王爺在廟裡等著。」
陳永華看向侍衛說:「哎呀,你怎麼沒有到鼓旗後[1]去通知我,先載我回來。」
陳永華進了廟裡,站得歪歪斜斜,向鄭經行了大禮。
鄭經看到陳永華滿臉通紅,笑著說:「哇,總制去哪家赴宴?從來沒有看到總制喝到如此盡興。」
陳永華說:「失禮了。不知王爺會到。今天很特殊,我在鼓旗後的墓,請人修好了,不會再漏水,而且種了三百株桂花。我太高興了,...
推薦序
東寧是王朝,立國於臺灣
文|陳耀昌
我一直強調,鄭成功三代在臺灣的東寧王國是臺灣最早的王朝。當然兩岸許多學者不同意這個說法。他們認為,這只是我這府城東寧後代的偏見,「東寧」是「南明史」的一部分,不是一個獨立王朝。他們的理由是,如果去翻中文歷史記載,清代的史冊當然不承認鄭氏東寧是一個王朝,兩蔣政府則一直強調他的「反清復明」。要復明,當然就是南明的一部分,也不去管那時已經沒有永曆帝,而鄭氏王朝續用了明桂王永曆的年號,鄭經又去惹上一個不明不白的「西征」,於是百口莫辯。同意我這個看法的,也是少數。例如大多數教科書用「鄭氏政權」,於是「鄭氏東寧」被看小了。
這個歷史公案,我覺得還是旁觀者清,最好參考外國學者的觀點,比較中立,在此引介二位。
首先,是美國中國史學家司徒琳(Lynn A. Struve)的《南明史》。司徒琳是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歷史與東亞語言文化教授退休,也曾擔任中央大學歷史所客座教授。她的最有名著作《南明史》(The Southern Ming, 1664-1662)並未包括鄭成功三代在臺灣,她的南明史只有十九年,到永曆在緬甸被執為止,篇名〈鄭氏王朝〉(The Cheng Dynasty)。也就是說,司徒琳認為東寧獨立於南明之外,且將之稱為「鄭氏王朝」。
其次,是臺灣女婿丹尼.羅伊(Denny Roy)。他是美國智庫「東西中心」的資深研究員。他在2003年由康乃爾大學出版的《臺灣政治史》(Taiwan: A Political History)一書中,也把鄭成功三代在臺灣的經營,視為臺灣的一個王朝(dynasty)。在此,我將他的觀點摘譯如下,作為本書的結尾:
「在鄭成功以三十八歲之齡逝世時(可能是瘧疾),他已經仿照明朝的模式,在臺灣成立了一個政府,而臺南則是首府……
「在鄭氏政權的鼓勵之下,有許多居住在清國大陸沿海的民眾紛紛移民臺灣,於是臺灣的生產力大為增加。來到臺灣的移民,據統計,大約已達十萬人以上。鄭氏政府於是鼓勵他們進一步往四周及內陸的荒地去耕耘,而鄭氏王朝也有一套完整的制度來安置他們。對內,鄭氏王朝在臺灣實行兵農合一的屯田制度;對外,鄭氏王朝繼續與日本、琉球及菲律賓通商貿易。
「在今日之臺灣人,則普遍對鄭成功抱持懷念與敬仰,視他為這個國家之主要開國者之一(one of the country’s principal forefathers)。」
東寧是王朝,立國於臺灣
文|陳耀昌
我一直強調,鄭成功三代在臺灣的東寧王國是臺灣最早的王朝。當然兩岸許多學者不同意這個說法。他們認為,這只是我這府城東寧後代的偏見,「東寧」是「南明史」的一部分,不是一個獨立王朝。他們的理由是,如果去翻中文歷史記載,清代的史冊當然不承認鄭氏東寧是一個王朝,兩蔣政府則一直強調他的「反清復明」。要復明,當然就是南明的一部分,也不去管那時已經沒有永曆帝,而鄭氏王朝續用了明桂王永曆的年號,鄭經又去惹上一個不明不白的「西征」,於是百口莫辯。同意我這個看法的,也是少數。例如...
作者序
《東寧狂想曲》自序:狂想下的東寧敘事
文|陳耀昌
這本小說體的狂想曲非常離經叛道,我自忖發表以後將會面對四面八方的攻擊。
這本小說以東寧人物為主角,包括:(1)劉國軒,(2)沙淘汰子鄭克𡒉,(3)陳永華,(4)鄭經,(5)寧靖王,(6)鄭芝龍,(7)鄭成功。另外我把不是東寧的(8)施琅,(9)吳英也列入了。而我的中心主軸一言以蔽之,就是藉鄭成功之口所說出的「臺灣感念祠」。
但是,我陳家與鄭成功非親非故,何德何能,怎可為鄭成功代言,而且是這樣的夸夸之言。
是的,我也這樣想過。我本來想,是否應該去鎮門宮向鄭成功拜拜擲笅?如果能得三個正笅,然後我才能發表。然而,即使這樣又如何?搞不好多了一項罪名,因為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就像那部《看不見的臺灣》的電影,鎮門宮主委,已故的林忠民說:「鄭成功託夢,表示他向原住民道歉。」後來見過劇中的幾位角色,了解他們的背景後,我非常相信劇中的每一細節,但是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
所以我突然想到,林忠民的弟弟大畫家林中信,他也參與了廟的建築,鎮門宮的畫是他畫的,最了解鎮門宮的,除了林忠民,他不做第二人想。更妙的,我2019年二月十九日偕同好友王榮文、胡川安,去瞻仰鎮門宮,因為我深信鄭成功的靈住在鎮門宮,就像我深信陳永華的靈住在普濟殿,鄭經的靈住在二王廟。
更讚的是,胡川安在今年不久前出版了一本《臺灣記憶》,特別提到他的「鎮門宮之旅」,而且還說「走入鎮門宮,好像走入鄭成功的內心世界」,這正是我的感覺。而我這本書拜託遠流王榮文董事長出版,又正好2019年二月十七日那一天,王榮文董事長,林中信大師也都在座所以我洽請胡川安同意轉載他的文章為附錄。
其次,我的倡議既不是臺獨,也不是華獨,也不是原獨。是的,我只是一個臺灣主義者,只是以我的臺灣史觀寫出我對臺灣前途的期許,就是「大和解」。鄭成功、施琅、蔣中正、原住民頭目(以被清軍所殺的)為代表,代表臺灣各大族群,1661年的平埔及1874年的原住民、東寧子民、清朝移民、四九族群的大和解。他們都是不願意生活在中國統治,而冒死流亡(流浪)到臺灣者。而謝謝原住民接納了其他後來的幾個族群。「臺灣人」的定義就是認同臺灣的「臺灣人」,是「臺灣國族」,不是「臺灣民族」。
《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自序:寺廟是真正的府城地圖
文|陳耀昌
我從小生活在府城廟宇的觀念之中。家父是醫生,我小時候他去病人家中診治(那時候叫「往診」),他從來不說路名與街名,而說「水仙宮」、「天公廟」、「下大道」,因為寺廟才是他心中的臺南地圖。
家母是鳳山人,而鳳山在清代也是「鳳山縣城」,比現在的高雄有地位,因此反而是她有府城情結,常以自豪的語氣說,我們是「府城人」。每個月逢初一或十五,她就帶我去天公廟拜拜。即使每年舊曆年她回鳳山娘家,也先帶我們兒女到鳳山的天公廟、龍山寺去拜拜,然後才返回外祖父家。而外祖父正好是鳳山天公廟的主任委員及鳳山大廟(雙慈亭)的主要捐獻者。
後來我又遇到一位有府城情結的人。我出版《福爾摩沙三族記》後,與成大林瑞明教授成為好友。他住在臺南水仙宮附近,是五條港區的重要廟宇。那時他常來臺北,有一次我與他同搭高鐵回臺南,在車上他很感慨對我說:「耀昌啊,我們臺南人自稱為府城人,不是清朝的臺灣府,而是鄭成功時的『承天府』。我們有九豬十六羊,有太陽公生日。」從此,我才知道府城人口中「府城」的真正意義。也因此,我每次看到臺北北門的「承恩門」,對比臺南的「承天府」,就覺得臺北的歷史背景與格局,實在差太遠了。
2004、2005年之後,叔父告訴我,我家的荷蘭媽故事。後來我接任他的「陳德聚堂」管理員職位,又寫了《福爾摩沙三族記》,開始研究「四草大眾廟」與陳澤的關係,我更是對府城的廟宇充滿興趣。並經由對恆春八寶公主廟的八寶宮的踏查,堅信那不是什麼荷蘭公主廟,而是羅妹號的杭特夫人的廟宇,更覺得臺灣各地廟史背後,其實都是豐富的臺灣史。因此我在《島嶼DNA》中寫了〈錯亂的臺灣民間歷史記憶〉。
2012年,我與翁佳音教授、林克明醫師去造訪臺南永康二王廟,發現那是鄭經死前墜馬之處。後人誤傳「鄭經因縱慾過度,肛門閉塞而死」,此一千古奇冤,方得解開。
也因此發現,先民蓋廟之處,就是紀念那一段先民認為可歌可泣史實的發生處,而因為朝代更替,或年代久遠,先人建廟初衷已被扭曲或遺忘。特別是臺南府城,廟宇背後都有一段大家所不知道的東寧史。於是我遍訪府城廟宇,寫成了這本《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
《東寧狂想曲》自序:狂想下的東寧敘事
文|陳耀昌
這本小說體的狂想曲非常離經叛道,我自忖發表以後將會面對四面八方的攻擊。
這本小說以東寧人物為主角,包括:(1)劉國軒,(2)沙淘汰子鄭克𡒉,(3)陳永華,(4)鄭經,(5)寧靖王,(6)鄭芝龍,(7)鄭成功。另外我把不是東寧的(8)施琅,(9)吳英也列入了。而我的中心主軸一言以蔽之,就是藉鄭成功之口所說出的「臺灣感念祠」。
但是,我陳家與鄭成功非親非故,何德何能,怎可為鄭成功代言,而且是這樣的夸夸之言。
是的,我也這樣想過。我本來想,是否應該去鎮門宮向鄭成功拜拜擲笅...
目錄
《東寧狂想曲》目錄
總序|東寧的昨日與今生
自序|狂想下的東寧敘事
〔受天宮〕劉國軒與沙淘太子
〔普濟殿〕陳永華與鄭經
〔天后宮〕施琅與吳英
〔太聖宮〕鄭芝龍與航海王
〔鎮門宮〕鄭成功與臺灣感念祠
跋|東寧是王朝,立國於臺灣
東寧王國相關廟宇走讀圖錄
【大家讀陳耀昌】
他只是換一種方式活著/小野
盛世人的亂世記憶:陳耀昌的東寧夢/吳豪人
東寧狂想的見證/沈建龍
我所認識的陳耀昌醫師/夏曼.藍波安
一部慰靈史詩/藤原進三
【附錄】
附錄1 國姓爺魂歸何處?臺南鎮門宮/胡川安
附錄2 鄭成功與哥倫布/陳耀昌
附錄3 呼籲停辦鄭成功開台中樞祭典/陳耀昌
附錄4 鄭成功為台灣帶來什麼改變/陳耀昌
附錄5 中華民國六段論及台灣民主DNA/陳耀昌
附錄6 遙想蔣渭水與鄭成功/陳耀昌
附錄7 期待台灣感謝日與東寧紀念日/陳耀昌
《府城廟宇背後的東寧史》目錄
總序|東寧的昨日與今生
自序|寺廟是真正的府城地圖
導言
第一章 東寧帶來的國家級廟宇
(一)與鄭成功信仰有關者
◆玄天上帝廟
◆三太子廟(李哪吒廟)
(二)非鄭成功本人特別有關
◆關帝廟
◆城隍廟
(三)可能建於東寧亡國時的其他臺南大廟但與東寧歷史無關者
第二章 唐山移民帶來臺灣的廟宇
◆臺灣的媽祖廟與關帝廟
第三章 與東寧鄭氏三代相關的廟宇
(一)東寧建國
(二)東寧王國鄭氏三代相關廟宇
◆開元寺
◆沙淘宮
◆大人廟、三老爺宮、代天府、王爺廟
◆永康二王廟
第四章 東寧文武官員相關廟宇
(一)與陳永華相關
◆永華宮
◆西羅殿
◆普濟殿
(二)與東寧武將相關的廟
◆「馬公廟」與「馬信」
◆四草大眾廟與陳澤
大家讀陳耀昌
一把通往府城過去與現在的鑰匙/胡川安
追記與陳耀昌醫師的東寧因緣/陳文松
東寧史家陳耀昌的未完成交響曲/張隆志
吟論英雄與國族的浪漫主義傳統/翁佳音
附錄
1. 三太子與臺味
2. 悲愴的太子爺
《東寧狂想曲》目錄
總序|東寧的昨日與今生
自序|狂想下的東寧敘事
〔受天宮〕劉國軒與沙淘太子
〔普濟殿〕陳永華與鄭經
〔天后宮〕施琅與吳英
〔太聖宮〕鄭芝龍與航海王
〔鎮門宮〕鄭成功與臺灣感念祠
跋|東寧是王朝,立國於臺灣
東寧王國相關廟宇走讀圖錄
【大家讀陳耀昌】
他只是換一種方式活著/小野
盛世人的亂世記憶:陳耀昌的東寧夢/吳豪人
東寧狂想的見證/沈建龍
我所認識的陳耀昌醫師/夏曼.藍波安
一部慰靈史詩/藤原進三
【附錄】
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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