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建築在青草地上的紅磚屋，冒著陣陣白煙，紅磚屋位於圍籬中央，隱約能夠看見一層薄膜，與反射出的魔法文字。
看似寧靜安詳，遠離人煙的地方，出現幾名穿著高貴衣裝的男人。
為首的，是名看起來四十多歲，留著小鬍子、配戴長劍的貴族。
示意隨扈在原地等候後，男人筆直走入圍籬內，輕而易舉進到紅磚屋內。
打開門，紅磚屋內的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上千百倍。
他站在最高處，俯瞰屋內的碩大空間，左側為放置密密麻麻書籍的圖書區，右側則是種植各種奇異植物、擺放沙發與床鋪的休息區。
樓梯分成左右兩邊，直接通往連接到的區域。
男人站在那，看到有隻青鳥朝自己飛過來，禮貌地向牠點頭示意。
青鳥彷彿知道他會來訪，對他說道：「主人已經在臥房等您，弗列大人。」
前方的扶手突然變成了通道，眼前的景色也轉換，出現在弗列眼前的，是雪白的城堡外廊，與盡頭處的木製房門。
弗列對此已經十分熟悉，並不感到訝異。
他踏上紅毯，走到門前，伸手將它由內推開。
茶香味撲鼻而來，眼前坐著的是穿著輕薄又裸露服裝的美男子。
他的美貌猶如精靈，令人懷疑他的性別，連坐在那裡都能成為一幅高貴的畫。
青鳥停在那個人坐的椅背，弗列也跟著坐在對面。
「雨果，你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弗列熟悉地和對方攀談。
雨果叱鼻冷哼。
「歐文西斯的事我聽說不少，你以為我會高興？」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弗列露出苦澀微笑，「你覺得我們有幾成的機率能成功？」
雨果放下茶杯，直接了當的回答，「零。弗列，不要白白送死。」
「但是這場反抗戰爭是必要的，我說什麼也要把現任國王拉下台。」
「大可用其他方式跟手段。」
「你是指歐文西斯的『傳統』？但是也得等現任國王退位，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我不認為國王陛下有退位的意思。」
「嗯哼——」雨果向後靠著椅背，拿起茶杯，輕啄一口，「殘虐國王捨不得退位？為什麼我完全不感到意外。」
弗列握緊拳頭，向他低頭。
「我知道這麼做無疑是送死，但是這個國家，需要有人站出來。」
「所以，你是來請求我的協助？」雨果攤手，搖頭嘆息，「不行啊弗列，你明知道我已經不打算跟任何人扯上關係，就算我討厭王族，也不可能幫你。」
「我不是要你現在提供幫助，而是之後。」弗列抬起頭，眼神銳利而堅定。
雨果眨眨眼，面有難色地將視線挪開。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我會殺死國王，讓歐文西斯的選王戰開打，屆時，我的主人需要能夠幫助他登上王位的魔法師。」
聽到弗列說的話之後，雨果的眼神變得有些溫柔，但同時也多了憐憫。
「那又如何，跟我沒關係。」
「我只信任你。」
雨果聽到他這麼說，不禁臉紅。
弗列的信任，讓他既開心又難過。
「你殺不死國王的，弗列。」
「那麼就和我打個賭吧，雨果。」弗列伸出手，向他提議，「若我無法殺死國王，你就要替我完成遺願；若我成功，就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你老是給我出些霸道的條件。」
「拜託你了，雨果。」
雨果看著他的手，有些猶豫。
但最後他仍不忍心拒絕，緊緊握住那雙溫暖又粗糙的大手。
兩人的手背，浮現出魔法圖紋，象徵著交易成立。
「時間差不多，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要是被發現的話，肯定會被唸很慘。」
達成目的後，弗列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轉身離去。
雨果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叫住他，最後卻仍只是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
「好好的一個男人，就這樣白白浪費自己的命。」雨果不禁感慨，盯著烙印在手背上的魔法紋路發呆。
青鳥側頭，百思不解。
「主人，我不明白，弗列大人為何不乾脆雇用您打贏反抗戰？那位大人明知道您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因為他本來就不打算利用這個方式，將他侍奉的主人捧上王位。」
「人類真是令人費解的生物。」
「是啊。」雨果認同青鳥的話，「所以我討厭人類。」

格里曆三十五年，薩莉亞大陸上最大國家歐文西斯發生內亂。
以弗列男爵為首率領的反叛軍，攻入城堡，卻立刻被趕來的騎士團殲滅。
反抗的戰火，僅僅維持七天不到的時間，便消失於人間。
雨果站在能夠俯瞰歐文西斯王國的山崖，親眼看著這場戰爭的起末。
「弗列，你想要的戰爭，開始了。」雨果瞇起眼，「如你所願。」


Chapter One 最糟糕的初遇（上）

這場戰亂，並沒有受到太大關注，但在那之後沒幾個月，國王突然宣布退位。
消息很快傳遍整個薩莉亞大陸，也因此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王位繼承人身上，反叛軍的事，彷彿從未發生過。
國王總共有七名兒女。最為人知的，是持有大部分軍力的第一王子奧德里奇；與年紀輕輕，從十幾歲開始參與國政事務的二公主妮娜；以擁有強大社交力，並受到貴族們擁戴的第二王子比羅伊。
這三名國王繼承人呼聲最高、最多人擁護，但歐文西斯自古以來的「傳統規矩」，便是賦予所有王位繼承人共同競爭的權利。
而以公平態度、擔任判決的，則是薩莉亞大陸高等魔法師公會——夏兒貝朵。
可是，受人民注目的，並非只有這幾位優秀的王族，還有被稱為「邊境惡魔」的第五王子。
「殿下、殿下！請您等等！」侍從氣喘吁吁地跟隨在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後，盡力阻止，卻沒讓對方放慢腳步。
「殿下，您冷靜點，別——」
話還沒說完，男人黑著臉打開眼前的門。
屋內的視線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他身上，有些甚至帶著戲謔。
「雷特諾，別這麼粗魯。」妮娜將扇子遮住嘴，卻掩飾不住恥笑。
凶狠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幾個兄弟姐妹難得見面，你就只有這句話？」奧德里奇走上前，雙手環胸。
所有人當中，有膽量這樣和他說話的，也只有第一王子。
「弗列大人不可能叛國！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現在最重要的是該由誰來繼承王位，雷特諾。弗列已死，國王也平安，反叛軍也都全部逮捕、驅逐，沒有其他問題。」奧德里奇瞇眼，「還是你認為，負責這件事的我，沒有好好調查就隨便結案？」
雷特諾咬牙切齒，緊握住的拳頭，指甲刺入皮膚，留下深深的痕跡。
奧德里奇見他無話可說，便冷哼，「明白的話就閉嘴，今天找你來，可不是為了這種小事。」
雷特諾氣憤得將拳頭狠狠往牆壁敲下去，一句話不說，轉身離開，把守候在門外的侍從嚇得不知所措。
眼看雷特諾把氣氛搞得緊張又可怕，他也只能摸摸鼻子，低頭追上去。
「該死！」雷特諾邊走邊碎念，「為什麼弗列大人要做這種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曾與他父王並肩作戰的弗列，為什麼會反過來殺害昔日戰友？
當這件事傳入在邊境留守的他耳中時，早就已經過了幾星期時間，當下他很想回國，卻身不由己。
要不是國王宣布退位，下令召集所有繼承者人選，他恐怕沒有踏入王城的機會。
「雷特諾王子，儀式將於下午舉行，您必須到場。」
「我才不會去那種可笑的儀式，而且我也沒興趣。」
侍從小聲說道：「這是蒂絲王妃親自下達的命令。」
聽見這個名字，雷特諾總算停下腳步，回頭正視對方。
但他仍用不快的語氣，非常勉強地答應，「嘖……知道了，我會過去。」
侍從鬆口氣，「不過雷特諾王子，要成為繼承候選人，您還缺少人手。」
「我本來就沒有興趣，若因此失去資格，正合我意。」
「話不能這麼說啊，雷特諾王子。希望您登上王位的人也有不少，蒂絲大人也是相當寄望您。」
只要一提起這個女人，雷特諾便束手無策。
可他心裡對王位，真的沒有任何興趣，而且再怎麼樣，這位子也輪不到他來坐。
他是平民出生的王妃與國王生下的孩子，稱呼上是王子，身體裡也流著王族血脈，但實際上，他在王城內的地位，不過就是個被呼來喚去的棋子。
蒂絲王妃是第三王子伊登的母親，在他親生母親過世後便接手照顧他，雖稱不上疼愛，但怎麼樣也對他有養育之恩。
雷斯諾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男人，就算心裡明白，這女人只是想利用他，他也不會多說什麼，更何況，名義上他是蒂絲王妃的兒子。
蒂絲王妃讓他參加儀式，估計是打算協助他的兒子，畢竟伊登並沒有軍力。
「我到現在仍只是個好用的棋子嗎……」雷特諾咬牙，氣憤握拳。
他究竟到什麼時候，才能擁有自主權？
難道他真的得成為國王後，才能夠擁有真正的「自由」？
想到這，雷特諾不禁停下腳步。
「你說我要競爭的話，還缺什麼？」他突然問道。
「啊！是、是的。您需要能夠輔佐您的左右手，分別是能夠媲美國家魔法師的智者以及擁有絕對戰力的忠貞騎士。」
「魔法師和戰士嗎。」雷特諾扶額思考，雖然騎士人選他勉強能找到，但魔法師可是個頭痛的問題。
這個國家的魔法師，都是些貪財的騙子，即便是有能夠媲美國家魔法師的人才，大概也早就被他的兄姐攏絡。
「順帶一提，您得帶他們一起參加下午的儀式，夏兒貝朵才會承認您的資格。」
雷斯諾朝他狠瞪，「這種事你應該早點講！」
「哇啊！萬、萬分抱歉！請您饒小的一命！」侍從嚇得躲到柱子後面去，再也不敢靠近他。
雷特諾不快咋舌，「在我回城這天舉辦儀式，除此之外還要我準備好人嗎？」
打從一開始，國王根本就不打算給他資格，看來蒂絲王妃會要求他到場，估計也只是想讓他當場被淘汰──如此一來他就能順理成章協助她的兒子。
想到這，雷特諾忍不住自嘲。
「呵，結果到頭來，我仍是這個王城裡不被需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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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如期展開。
這場盛大而嚴肅的儀式，是宣告選王戰的開始，同時也是資格審核。
中立地位的夏兒貝朵，派出三名身披白色斗篷的大魔法師，站在司儀台上。
「繼承人資格審核開始，請資格者入場。」
在優雅的女聲命令中，後方大門開啟，七名王子公主帶著他們最自豪的部下，慢慢走進來，繞著白色池塘，各自站在選定的位子上。
其中最受到注目的，是沒有攜帶半個人前來的雷特諾。
貴族們交頭接耳，甚至小聲嘲笑，現場沒有一個人把雷特諾當成王子看待。
站在這裡的，只有被稱為「惡魔」的平民。
白色斗篷的大魔法師看了一眼雷特諾，「雷特諾王子，您的部下呢？選王戰可不是光靠『王』一人便能達成的小事。」
雷特諾蹙眉，對上質問他的那雙眼，「我不需要會拖累我的傢伙。」
「根據規定，您必須由魔法師及騎士陪伴，若您沒有人選，我只能判定您失去資格。」
「無妨。」雷特諾勾起嘴角，露出惡魔般的恐怖微笑，以鄙視的眼神，掃視其他王子公主，「不論是誰成為國王，我都會將他拖入地獄，坐上那個位子。」
「雷特諾，注意你的說話態度。」奧德里奇上前與他對峙，「別以為擅長戰鬥的只有你，你並非王國最強的戰士。」
「敗犬就讓他吠吧，屆時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妮娜看似要來當和事佬，但說出口的話，卻比奧德里奇還可怕。
其他幾個兄弟姊妹也跟著竊笑起來，各個把他當成笑話看待。
唯獨伊登面有難色，想幫雷特諾說話，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當雷特諾注意到他的表情後，示意他別說話。
「雷特諾……」
「我沒事，王兄。」雷特諾小聲說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從小時候開始，兄弟姊妹當中只有伊登將他當成親弟弟看待，他也曾發誓，要保護身材比他弱小的哥哥，雖說長大後兩人各自忙碌的關係，加上蒂絲王妃並不喜歡他們倆混在一起，鮮少往來，但感情還算不錯。
「雷特諾王子。」大魔法師的一句話，將注意力轉回正軌，「根據規定，我無法判定您擁有資格，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說過，就算不參加這場愚蠢的比試，我也能坐上王位。」
大魔法師瞇起眼，「您是打算叛變嗎？」
「若有必要的話。」
感覺到雷特諾的危險性，大魔法師注視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下，一隻青鳥突然飛進會場，晃過雷特諾與大魔法師之間。
兩人下意識追隨青鳥的視線，看著牠停在高牆窗口上的一名男子肩膀。
男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那，甚至沒有被任何人發現，而他吸引人的絕美外貌，令在場所有人倒吸口氣。
雷特諾也瞬間被這個人擄走心神，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的心臟，竟然會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瘋狂跳動。
大魔導師一見到男人，驚訝不已，脫口喊出這個人的名字：「雨果！你為什麼——」
雨果笑彎雙眸，不顧衣裝的曝露，翹起大腿，若隱若現的跨間，讓人血脈噴張。
貴族們聽見這個名字，全都從夢中驚醒過來。
「雨果？是傳說中的魔法師雨果‧佩頓嗎？」
「那位傳奇人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聽說他不是失蹤了？」
「不過那樣的美貌……我可以。」
「我也可以。」
雖然對話的走向變得有點奇怪，但雨果的出現，頓時改變這場儀式的風向。
「難道說他是哪位繼承人的魔法師？」
「若是真的，那麼那位繼承人絕對能登上王位。」
幾名王子公主聽到這番討論，開始觀察對方，但他們卻發現，雨果的出現和他們沒有關係。
因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驚訝。
反倒是聽見這句話之後，雨果踏著輕盈的步伐，跳到水池中央。
他飛快掃過其他繼承者帶來的魔法師之後，忍不住捂嘴恥笑。
「嗚哇，我的對手還真弱。」
魔法師們聽到雨果的狂妄發言，全都怒火中燒。
「你說什麼！」
「不過是個被魔法師公會驅逐的傢伙，憑什麼小看我們！」
青鳥從天而降，迅速從這幾名魔法師的頭上飛過去，害他們東倒西歪，跌倒在地。
雨果伸出手臂，讓青鳥停下，掏掏耳朵。
「我可以篤定的說，在場沒有一個魔法師是我的對手。」他轉身看向臉色鐵青，怒目盯著他的大魔法師，「是吧？」
大魔法師冷冰冰地說：「你來做什麼？雨果。現在可是歐文西斯王國的選王戰資格判定儀式，不許你搗亂。」
「魔法師會出現在這裡的理由，不是只有一個？」
雨果勾起嘴角，在眾人驚訝目光的注視下，彎腰鞠躬，說出令人錯愕的話。
「我是歐文西斯第五王子的『魔法師』，雨果‧佩頓，請多指教。」
現場一片寧靜，甚至能清楚聽到青鳥整理羽毛的窸窣聲。
最感到意外的，莫過於被指名道姓的雷特諾本人。
他怎麼樣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竟然是他的魔法師？
雨果無視現場的寂靜，走到雷特諾面前，朝他一笑。
雷特諾緊抿雙唇，心跳差點漏拍。
「現在你有騎士，也有魔法師，等於你得到能夠參加選王戰的權利。」雨果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音量說話。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可是一個人來的。」
「你心裡不已經有騎士人選？」雨果拍拍他的胸口，「之後再說服他就好。」
「之後？這是什麼意──」
雷特諾還沒說完，大魔法師突然打破沉默，大聲說道：「夏兒貝朵不可能承認你是雷特諾王子的魔法師，雨果‧佩頓。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離開，否則別怪我動手趕人。」
大魔法師低沉的聲音，似乎在壓抑怒火。
「呵，趕我走？虧你說得出這種話。」
雨果勾起嘴角，輕彈手指，水池內的水向上升起，迅速捲住三名大魔法師的脖子。
在場所有人如夢驚醒，守護在周遭的騎士團紛紛圍上來，朝雨果拔劍。
「住手！放開大魔法師！」為首的騎士團長向雨果下令。
美貌的臉上，只剩冰冷的氣息。
即便眼前的人美若天仙，卻仍令騎士團長打從心底感到畏懼，連手中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
「能命令我的，只有一個人。」
聽到雨果這句話，雷特諾才回過神。
他小心翼翼的盯著雨果的側臉，揣測他的意思。
「現在舉辦的儀式對歐文西斯來說是相當神聖的，攻擊身為中立者的夏兒貝朵，沒有任何好處。」
雷特諾說完後，大約安靜三秒，水捲才從大魔法師們的脖子上退去，縮回水池。
雨果笑嘻嘻地將手插在腰上，面對露出困惑表情的雷特諾。
「第一個命令是和平共處嗎？若你真是『惡魔』，就不會有這般善良的心腸。」他邊說邊用銳利的眼神，掃視一旁的王子公主們，「相較之下，看似和善的傢伙，反而比『惡魔』還要可怕千百倍。」
摔落在地的大魔法師們拼命咳嗽，也失去反抗雨果的勇氣。
在這混亂狀況之下，始終保持沉默的國王，總算起身。
雨果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對上那雙讓人猜不透的眼眸。

楔子

建築在青草地上的紅磚屋，冒著陣陣白煙，紅磚屋位於圍籬中央，隱約能夠看見一層薄膜，與反射出的魔法文字。
看似寧靜安詳，遠離人煙的地方，出現幾名穿著高貴衣裝的男人。
為首的，是名看起來四十多歲，留著小鬍子、配戴長劍的貴族。
示意隨扈在原地等候後，男人筆直走入圍籬內，輕而易舉進到紅磚屋內。
打開門，紅磚屋內的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上千百倍。
他站在最高處，俯瞰屋內的碩大空間，左側為放置密密麻麻書籍的圖書區，右側則是種植各種奇異植物、擺放沙發與床鋪的休息區。
樓梯分成左右兩邊，直接通往連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