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推薦：V太太（性別評論者）

丁炳恩（延世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客座研究員）

王曉丹（政治大學法學院特聘教授）

金賢美（延世大學文化人類學系教授）

康庭瑜（政治大學新聞系副教授）

劉芷妤（小說家）

諶淑婷（性平教育推廣者）

──超實用！齊聲推薦（依首字筆畫排序）



「如何談論女性主義」已經成為當代社交不可迴避的問題，不論你我是否採納作者的「策略」，本書都為這類討論提供了重要的指引。

──V太太（性別評論者）

行動手冊這種東西就是要隨身攜帶、反覆翻閱，不斷實行，才能發揮其價值，希望各位能盡力將這本手冊...

#前言

為什麼寫了這本書？

這部分是很個人的情緒。自從「江南站殺人事件（註：二○一六年震驚南韓的隨機殺人案，因兇嫌專挑落單女性下手，引發全韓對仇女暴力與性別不平等的反思。）」發生，我跟許多人一樣，再也無法回到事件前的自己。最令我難過的是，身邊的朋友在各自的圈子孤軍奮戰。光是意識到「被殺的可能是我」，就很不好受了，還要面對男友、爸爸或哥哥時而太過天真、時而不客氣的那些疑問或意見，因此而難以招架的友人不在少數，這種情況讓我深感悲傷。

不只悲傷。江南站事件發生兩天後，我和朋友見了面。朋友提到和男友討論了此事件，長談之後，男友領悟到自己做得不夠好，並向她道歉。聽了她的敘述，我差點要脫口稱讚：「哇，真是少見的優秀男人。」但在那瞬間，我停住了——慢著，假如承認自己做得不夠好就是優秀男人，那在煎熬中耐心說明的她呢？我莫名地感到很委屈。連在這種狀態下都得和對方認真溝通，當他聽完我們和顏悅色的解說後，僅只是表示他懂了，我們就感到很欣慰。那天在和朋友見面前，我才和以前的男同學聊了好久，結果卻令人失望，也令我疲憊。我頓時感到困惑，我們到底為什麼非得這麼辛苦？

這麼看來，自從江南站事件發生，我就希望非同溫層都不要跟我聊這個話題。我曾在毫無心理準備時接到拋過來的問題，認真回答卻落得自己受傷，更別說這陣子實在太難過，拜託誰都別來招惹我。可是奇怪了，我何必如此用力期盼不要有人對我說出沒常識的話？被問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非得有模有樣地回答對方嗎？

我覺得這一切太不對勁了，這已經不再是個人的事了，我終於明白為何朋友的模樣讓我如此掛心，因為那也是我自己的模樣。我們都是這樣活過來的，總認為自己該給對方適當的回應，就只因為對方對女性主義有興趣啊、男人不太懂啊、我是他的女友啊⋯⋯在還沒有所謂的「地瓜」和「汽水」等用語時，我們早就默默吞了不知多少顆地瓜，即使溝通得那麼吃力、毫無進展，產生的結果也常常不如人意。

人們大多會稱讚「原本對女性處境一無所知，卻依然願意深入了解的男性」，我以前也是如此。直到看見顯露疲憊的朋友，我才認知到：有意義的時刻固然不少，但事實上，煎熬的時候更多。而我也領悟到：我會這麼累並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搞錯了重點。很多朋友、朋友的朋友都在各自的位置徬徨著，如同至今還在徬徨的我。我想保護她們，告訴她們「不是因為你不清楚狀況才會遇到這些困難」、「只要改變對話的策略就會輕鬆些」、「你可以果斷拒絕無禮的提問」。首先，確認對方是否準備好聆聽後，再開始對話；不一定要和藹可親地告訴他們什麼。你已經夠辛苦了，行有餘力時再回應就好。

因此，我準備好了。我要從一開始就斬斷不想要的對話；在爭論的開端，就改變既定的走向並取得先機；不想敗給出言不遜之人，那就給他痛快的一擊；只有在對方願意回應時，讓適切且精彩的話語，成為一同成長的機會。

我拚了命地自學相關知識，但沒必要讓大家跟我一樣吃這些苦頭。對於此刻就需要一些會話來應用的朋友們而言，我想是刻不容緩的，所以哪怕這本指南寫得粗糙，也決定動筆了。

注意事項

我對於「努力獲得對方共鳴」這種事，已經感到精疲力盡。因此，在如此心境下完成的這本書，完全沒有攏絡讀者的意圖。或許你會覺得行文風格不太親切，但若是生活在韓國的女性或其他少數族群，我想絕對擁有充分的直覺，來閱讀這本書。

如果你受過性別歧視的委屈，歡迎加入，不要客氣。如果你曾為了證明「身為女性，要獲得平等待遇還早得很」而試圖和對方展開辯論，卻覺得對話越扯越遠；或者回想起來才發現，跟對方聊了半天後，得到的那一丁點成就感只是「好吧，起碼我讓他像個人樣了」的自我安慰；或是在和對方交談時曾經難過、委屈，甚至退縮⋯⋯這本書正是為了你而寫的。

另外，不同意以下兩點的人，容我拒絕你閱讀這本書。第一，比起過去，情況確實變好了，但針對女性的歧視依然存在，因此認為「只有我能不歧視也不被歧視」其實是種傲慢。如果不同意這點，你再讀下去會越來越激動，不如就此打住。

第二，我經歷過的歧視，我最清楚。所以，我也拒絕和隨意否定我親身經驗的人溝通——叫你放下書別讀了，有點慌張吧？不過，對於沒準備好聆聽的人，我們可以選擇不說——這本書就是為了講這句話。

這本書的用途？

這不是一本理論書。不妨當成你跟對方講不下去時，能立刻派上用場的實戰手冊，或是像市面上隨處可見的《旅遊緊急會話一百句》。簡單來說，本書討論的是女性在遭受歧視的狀況下所能運用的對話。

幾乎每天都會有人口不擇言。在種種處境下，你開不了口並不是因為理論或知識不足。面對艱澀的問題當然需要多讀點書，但眼下急著要解決的可不是這個。誰都聽得出來是沒常識的發言，或擺明就是語言暴力卻無法回嘴的情況，一定讓你很鬱悶吧。難道只要多學習什麼知識，就能夠暢快地回答、講道理了嗎？

我的主修是語言。有一次，教授看我們的課堂表現很不像樣，搖著頭說：「語言需要直覺，如果缺乏直覺，就必須模仿。」在江南站事件的餘波之中，我忽然覺得，女性主義也像語言。

生為女性的我們是有直覺的——對於某人的發言或提問總覺得不太舒服，似乎哪裡怪怪的，那就是直覺。直覺讓我們具備了些許潛力，但還不夠。就像英語學了很久，雖然讀得懂、聽得懂，但若要寫篇像樣的文章，腦袋卻一片空白。在輸入語言之餘，若也想要輸出自己的話語，就需要額外的練習。換句話說，我們和很少練習寫作的母語人士沒兩樣。身為女性這麼久，卻沒想過遇到特定情況時，到底該說些什麼話。不知該說什麼，通常意味著沒有準備好要表達的話語。

長期修習外語的我，最羨慕擁有直覺的人，因為直覺並非能靠短暫的努力一蹴可幾，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擁有。對於想訴說什麼的你，語言是必要的。有了直覺，只要搭配切題的話語，思想馬上就變得有力量。

把話語鍛鍊好，就能化身為適時適地保護自己的劍。這本書就像防身術，在進一步學習理論前，先用已有的知識來守護自己的心。防身術不一定會派上用場，但擁有這項技能在身，就會感到踏實。

就我的經驗，對話大概就是這種走向。先想想看，平常的你會如何回答。在這類對話中，十之八九會出現這種時刻——發現對方的立論根據是「因為你是女人啊」。我是女人就得對歧視束手就擒嗎？這樣我彷彿被偷襲般，感到無奈又洩氣。平日和對方關係越好、談話越是看似符合常識，直到聊了好一陣子後才發現對方竟是那種立場，打擊就越大。你會很疑惑，不會吧，誰會沒事對女性說「你是女人啊，就該遭受差別待遇」？沒錯，神奇的是，這種人的確存在。我還寧願是我有被害妄想症。

對方可能故意，也可能無心——沒辦法馬上分辨出來嗎？如果對方的立場實在難以接受，還一邊說著「我是明白啦」、「話雖如此」、「要接受不同的觀點」、「未必是如此」等，你會開始混淆。終於，你解讀出來他那些話的根據都來自「因為你是女人啊」，實際上要果敢表態卻很困難。照這種模式討論下去，明明一開始並不認同，後來卻覺得對方的話似乎不無道理。

到底該怎麼做呢？現在就讓我們進入正題。

0 你沒有義務要回答

你是否曾經思考了「該回答什麼」之後，又猶豫著「要不要回應」？我們經歷的大多數痛苦都從這邊開始。有人開啟對話，不代表我就必須回應，讓對話延續下去。請先暫停下來，決定要採取什麼立場後再面對也不遲，那個立場不僅會決定你要回應的內容，其中也包括了「不回答」的選項。這種類型的對話可以在最後階段再正式展開，至於何時展開，端看你自己；就算開始了，也可以隨時停止。不是隨便誰都能找你討論這個主題，要通過最後一關的人才有資格和你對話。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因為你的心理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不會只有友善的發問

對方想聊聊或想把不懂的事搞懂而發問，並非罪過。然而悲傷的是，我的人生至今收到的問題，都不是無害的，就算好不容易結束與對方的談話，心裡還是受了傷。「不友善的」發問有好多種，共通點是帶有惡意。對方擅自接近，丟下「反正我比你更優越」的訊息後，悠悠哉哉地一走了之。惡意中摻雜著膚淺的邏輯，一路回應下去，連自己都會陷入混亂。他嘴上說著：「我們都是平等的存在，就和平相處吧！」態度卻是企圖證明自己的意見本來就更有分量。你在這種情況下應對那些無禮又無理的話語，交談以失敗收場，接下來就是你獨自懊悔──是不是我懂的不夠多？

懷有惡意的問題戴上了單純發問的面具，確實不易辨別，但從態度就能看出對方是不是在找碴。就算對方堅稱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有時也會問出有歧視意味的問題。

有些人則從一開始就會表露「既然你是女性，就得承受歧視」這種想法，有些人是聊著聊著才會顯現出來。即使個人的言論自由再怎麼重要，難道連「面對女性本來就會有差別對待」這種主張都得全盤接收嗎？不如從一開始就過濾掉錯誤的態度或不當的發問吧，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得到一次寶貴的體驗，就像是聽到有人對你說：「竟然不尊重我歧視他人的自由，你還真難溝通。」

難道為了某些人「揮舞四肢的自由」，就要有另一群人被揮舞的四肢擊中？

問題友善就必須回答嗎？

即使對方的態度或發問並沒有明顯疏失，要不要和他談，仍完全取決於你。討論議題的同時，要描述自己遭受過什麼樣的歧視，是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可是對比耗費掉的精力，得到的回饋常常比預期的少。別說回饋了，可能還會很挫折，弄到最後搞不好氣到想翻桌。甚至當你忍不住面露不悅，對方的反應卻可能是「你幹麼這麼敏感？」因此，即使提出疑問的人出發點很崇高，你也可以不回答。

不回答不需要找理由。若是你回答了問題，那就已經是釋出善意，無論回答的內容充實與否，都該得到應有的尊重。可是實際狀況是如何呢？是不是在談話結束後，覺得「他竟然願意理解這些事，他人真好」——不只身邊的人，連你都這樣想。

我們不要「耐著性子親切地盡力說明」，我們要了解到，還有其他選擇。錯過其他選擇，後果或許會比想像中更嚴重，原因稍後會詳加說明。

「理解」是誰的份內之事？

過度天真的提問大多會讓我內心炸裂。「是啊，對方不了解身為女性過的生活，所以很難體會歧視有多普遍。雖然不容易，還是要試著讓對方理解。」抱持這種想法展開對話，一定會體驗到講不通到快死掉的感受。可是想一想，「努力讓對方理解」這句話有微妙的矛盾。所謂「理解」，本來就不是可以「我讓別人做到」的事。談話結束後，「為了讓對方聽懂，結果我好累。」會說出這種話，不就代表對方應該要自己做的事，卻是我花了力氣協助他達成？

雖然我不斷強調，要怎麼做是你的選擇，不過還是停下來想一想，「理解」是誰的份內之事？我們來看看，是誰在付出達成「理解」所需要的努力。

就算發問或態度毫無惡意，當你聽到對方說：「嗯，我沒有被歧視過，不太清楚那是什麼情形。」會感到洩氣也是無可奈何，因為那意味著他和我不同——他不曾遭遇性別歧視。再聽到他說：「畢竟我們認識嘛，就說給我聽吧。」為了比我弱勢的人，付出善意的責任感便油然而生。於是，你努力把所知道的告訴對方。但你對性別歧視這麼了解，不是因為運氣好或頭腦好，而是生活中身不由己地經歷了性別歧視。那麼，是誰該為了理解去努力？

即使對話始於良善的目的，當你發現對方從未遭遇包含性別在內的各種歧視，其實是會心裡不平衡的。如果你總是在感到挫折和退縮之際，安慰自己「他不是壞人」並繼續對話，現在是重新評估的時機了。

要忍耐和努力的人不是你，是想理解這些的人必須主動積極。不曾遭受歧視的他，如果想知道世上存在著什麼樣的歧視，首先要理解的是被歧視者的立場。「這輩子從沒處於弱勢過，所以不清楚這一切。」假使他能先想想聽到這句話的弱者會是怎樣的心情，那你就不會那麼沮喪。

中途覺得講不通，隨時可以結束

這種類型的談話本來就屬於情緒勞動。假如你聽到「如果講不通就結束對話」會點頭認同，那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承受過這種勞動。當然，我也經歷過很多次。現在每當看到因此受苦的友人，「你何苦為難自己？」這句話還是會湧上喉頭。不過，每個人與交談對象的關係及情境都不同，我自己也是如此，就算有人告訴我「累了就放棄吧」，為了讓關係維繫下去，還是會努力嘗試。聽到這種勸告時，甚至會不自覺變得刻薄起來，認為對方說得倒輕鬆。可是，指責自己耐心不足並苦撐下去，以及告訴自己既然試過了、放棄也不要緊，兩者所需要的努力是不同的。

事實上，就算完全不想努力，也絕對不是你的錯。

你盡力了。擔心會破壞已建立的關係，也由於身處這個歧視依舊的社會，你的聲音往往顯得微弱，於是孤軍奮戰，想辦法給出最清楚的敘事。這是你習慣的方法，這麼做反倒心裡舒坦⋯⋯其實我也還是這樣。

但必須思考的是，我們實際上究竟擁有多少做其他選擇的自由。針對一個多半會有一方單方面受傷的主題進行討論，即便對方彬彬有禮、願意傾聽，且兩造都具備基本素養和常識，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就算你決定和對方展開討論，要是感到不悅了，也大可不談。你和對方是朋友、戀人、夫婦，至今都維持了良好關係這一點，只是擴大了你釋出善意的餘地，不代表你有義務回應對方。無論是出於好奇或善意，想嘗試就去試，談到一半覺得不行了，那就停下來。能做到這點有多麼重要，以及要怎麼終止對話比較好，讓我慢慢說給你聽。

#前言

為什麼寫了這本書？

這部分是很個人的情緒。自從「江南站殺人事件（註：二○一六年震驚南韓的隨機殺人案，因兇嫌專挑落單女性下手，引發全韓對仇女暴力與性別不平等的反思。）」發生，我跟許多人一樣，再也無法回到事件前的自己。最令我難過的是，身邊的朋友在各自的圈子孤軍奮戰。光是意識到「被殺的可能是我」，就很不好受了，還要面對男友、爸爸或哥哥時而太過天真、時而不客氣的那些疑問或意見，因此而難以招架的友人不在少數，這種情況讓我深感悲傷。

不只悲傷。江南站事件發生兩天後，我和朋友見了面。朋友提到和男友討論了...

前言

#開始之前
0 你沒有義務要回答
1 先整頓好自己的心情
2 先確立自己的立場
3 再搞清楚對方的立場
4 我們需要堅定的態度
5 為你量身打造的回答
6 效果欠佳的溝通策略

#實戰篇
7 你沒有義務要回答
8 如果非要討論下去
9 要是終於展開對話
10 練習單元：開口說
FAQ──給讀到這裡都沒有把書闔上的你們

結語
延伸閱讀──參考文獻與資料
後記──作者與「春日警鈴」團隊
超實用！齊聲推薦
作者、譯者簡介

前言

#開始之前
0 你沒有義務要回答
1 先整頓好自己的心情
2 先確立自己的立場
3 再搞清楚對方的立場
4 我們需要堅定的態度
5 為你量身打造的回答
6 效果欠佳的溝通策略

#實戰篇
7 你沒有義務要回答
8 如果非要討論下去
9 要是終於展開對話
10 練習單元：開口說
FAQ──給讀到這裡都沒有把書闔上的你們

結語
延伸閱讀──參考文獻與資料
後記──作者與「春日警鈴」團隊
超實用！齊聲推薦
作者、譯者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