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中文網超級大神、《雪中悍刀行》作者 烽火戲諸侯
十年淬鍊的現象級鉅作,累積銷售突破400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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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動畫WeTV熱播中,榮獲2026年十大最受期待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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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贈作者印刷簽名扉頁──老龍城風波落幕之後,陳平安一行人動身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青鸞國。
青鸞國將舉辦一場轟動各國的佛道之辯,要在道家、佛門之中,挑一方成為新國教!
陳平安原本想親眼見識這場盛會,不料卻被怪事所「攔截」了。
柳老侍郎家中那風華正盛的妙齡幼女,被俊美的狐妖看上了。
為了降伏妖物,老侍郎不惜耗盡家產,聘請眾多仙師前來相助,
但這性情古怪的狐魅,非但沒有傷害柳氏一族,更沒有對那些仙師們痛下殺手,
揚言讓老侍郎只管邀請八方來客,與他這個「乘龍快婿」鬥法!
陳平安深入調查,發現柳家小姐用來溫補身子的藥丸,隱隱散發著葷腥氣息,
而本該在此處守護柳氏的土地娘娘,也始終不見身影。
已經先來的各路仙師,都選擇靜觀其變,他又該如何插手?
作者簡介:
烽火戲諸侯
養馬甲,愛白粥,喜冬眠;
買書癖,死文青,已而立;
老煙槍,好酒品,媳婦控。
文風多變,所著小說涵蓋現代都市、武俠仙俠、西方玄幻等題材,尤善以細節動人心,在書迷中具有較強的號召力。
代表作有:《劍來》、《雪中悍刀行》(高寶書版)、《陳二狗的妖孽人生》、《天神下凡》等。
新浪微博:@烽火戏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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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試閱
第一章 棋盤上
一夜無事。
山村雞鳴極早,陳平安起床後,沒有出門散步,因為再過兩刻鐘,這個村子裡的習武之人就會聚眾演武。
這是村子裡的慣例了,早晚兩次,年復一年,雷打不動,只要是男子,無論青壯還是少年,皆是如此,便是女子想要參與其中,一樣沒有忌諱。
畢竟走鏢一事,沒有一身紮實武藝,掙不來一塊金字招牌,而按照學塾先生的說法,陳氏子弟行鏢走江湖,靠著族長「陳牌坊」的名號,在青鸞國還是很有威望的。
陳平安昨天路過陳氏家族的演武場,沒有像藕花福地旁觀武館習武那樣做,而是徑直快步離開。不但如此,他還跟畫卷四人打過招呼,尤其是盧白象和隋右邊,最好不要攜帶兵器在村莊走動。
入鄉隨俗。
今晨一行聚在一起吃過早飯,就要離開村子,陳平安打算去趟青鸞國京城,見識那場唐氏皇帝傾力舉辦的佛道之辯再離開。青鸞國除了三國接壤的蜂尾渡,在東邊國境線上還有座仙家渡口,據說比蜂尾渡還要稍大。
先前在蜂尾渡,得知如今寶瓶洲中部大亂,山上、山下都不安生,許多去往那邊的渡船都已經暫時停滯,而且書簡湖上沒有渡口;臨近書簡湖的兩座渡口,分別在一國京師重地和一座山上門派,當下都遭了災,給大驪鐵騎踩踏得鮮血四濺,所以陳平安就想去東邊渡口碰碰運氣,不然想要走去書簡湖,路途實在是太過遙遠。
眾人圍桌喝粥的時候,先後轉頭望向了屋外邊的天井院落,一抹雪白身影從廊道陰影處飄出,站定後,那人笑容燦爛。
是一個白衣神仙少年郎,比起陳平安,更有仙氣。
裴錢怔怔看著那位不速之客,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就拿出了寶塔鎮妖符,趕緊貼在自己額頭。
陳平安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畫卷四人都有些神色疑惑,此人除了衣飾、容貌出彩之外,看不出修為深淺,就連是山上神仙還是純粹武夫,都不好說。越是如此,四人心中越是沒底。
陳平安站起身,來到門檻附近停步,問道:「你怎麼來了?」
那白衣少年熱淚盈眶,嘴唇顫抖,向陳平安一衝而來,似乎想要一把抱住陳平安,訴一訴離別之苦,嘴裡哭喊道:「學生救駕來遲,讓先生受了這麼多冤枉,弟子崔東山百死難贖……啊……」
陳平安直接一腳將那噁心人的「弟子」踢出去。
裴錢瞪大眼睛,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敢情是要跟自己搶師父來了?
白衣少年在空中旋轉無數圈,雙袖飄蕩,漂亮得像一團被仙人伸手推開的白雲。
崔東山站定後,抹著眼淚,又小跑而來,嘴裡念叨:「先生這一路風餐露宿,遠遊天下何止百萬里,辛苦了,太辛苦了。學生無法陪伴左右,為先生解憂一二,該死,真是該死啊。」
盧白象心中了然,記得陳平安說過自己有位「不記名」弟子,在大隋山崖書院求學,會下棋,有機會可以切磋、切磋。
陳平安轉身坐回長凳。
額頭還貼著黃紙符籙的裴錢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位置空了出來,坐在隋右邊身旁。
崔東山大步跨過門檻,卻沒有坐在陳平安身邊,先是自個兒去灶房找了碗筷,然後跟盧白象坐在一條長凳上,剛要去夾一塊下粥用的腐乳,驀然放下筷子,又哀號道:「學生心痛得無法下筷啊。」
除了陳平安,其餘的人面面相覷。
陳平安開門見山問道:「是循著我寄給李寶瓶那封信上的內容,追過來了?可是你來青鸞國做什麼,反正我也要去山崖書院找你們的。是為了這場佛道之辯?」
崔東山破涕為笑道:「雞崽兒互啄爭食,有啥看頭,我怕一不小心……」在眾人的眼中,口氣極大的少年神仙突然甩了自己一耳光,罵道:「不吹牛會死啊。」
之後陳平安沒問什麼,崔東山便只是下筷如飛,沒少吃。
飯後朱斂和裴錢收拾桌子,崔東山詢問佝僂老人要不要幫忙,朱斂客氣地說不用,崔東山「哦」了一聲,就跟著陳平安離開屋子,往天井院落瀟灑行去。
盧白象沖他的背影問道:「稍後得閒的時候,能否與你手談一局?」
崔東山頭也沒轉,擺擺手,道:「不會下。」
等這個白衣少年離開視野,眾人便不約而同感到如釋重負。
朱斂站在灶房門口,搓手擦拭水漬,望向坐在臺階上的魏羨,笑問道:「怎麼講?」
魏羨淡然道:「察見淵魚者。」
盧白象問隋右邊道:「妳覺得此人是覺得我沒資格與他手談,還是生怕自己獻醜?」
隋右邊答非所問,道:「這副皮囊,有些古怪。」
裴錢在正屋門口那邊探頭探腦,好像還要躲著那個白衣飄飄的俊美少年郎,生怕眨眼工夫他從廊道那邊又跑出來,看來是真的很害怕此人。
不過一頓飯的工夫,就讓裴錢將這個崔東山視為洪水猛獸了。
陳平安帶著崔東山在村子裡的巷弄散步,崔東山老老實實跟在陳平安身後。兩堵高聳牆壁之間的微暗巷弄,地上都是一塊塊光滑如鏡面的青石板,先生和學生二人,就像兩隻白雀。
崔東山加快腳步,與陳平安並肩而行,一手負後,一手拍打牆面,輕聲道:「聽說先生得了飛升境大修士杜懋的一副陽神身外身?這可是相當於仙人境修士的體魄,堅韌程度足以媲美九境武夫,更別提這副仙人遺蛻,早就給杜懋打造經營得類似一座小洞天福地,誰能夠鳩占鵲巢,誰就走上了一條必然躋身上五境的大道坦途。」
陳平安問道:「聽說?你聽誰說的?」
崔東山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計,弟子自有門路。」
陳平安徑直問道:「你想要這具仙人遺蛻?」
崔東山神色複雜,搖頭道:「我當下這副皮囊,本就是上古遺留的仙人遺蛻,而且是古蜀之地的某種蛟龍身軀,比起杜懋這副陽神之身,珍稀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誰瞧見了,不眼饞心動?若是先生可憐學生,大手一揮,將仙人遺蛻贈予學生,學生定當感激涕零,給先生做牛做馬……」
陳平安問道:「上哪裡去找配得上一副仙人遺蛻的強大陰物?古代戰場遺址的英靈?還是一些京觀亂葬崗的鬼帥鬼王之流?」
崔東山嬉皮笑臉道:「原來先生對於鳩占鵲巢一事,頗為熟稔。但是學生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先生,無數陰兵陰將徘徊不去的古戰場也好,埋葬幾萬幾十萬枉死之人的亂葬崗也罷,孕育出來的玩意兒,還是太小,若說修為,撐死了就是元嬰鬼物,根本壓不住仙人遺蛻,一進去,就是一口油鍋、一座水牢,兩者相互侵蝕,一個都落不到好。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要靠先生的臉面和手氣,找到天生根骨堅韌、骨頭極硬的陰物,至於陰物鬼魅的境界高低,反而不重要。」
陳平安默默記在心裡,然後說道:「我們馬上要動身去往青鸞國京城,途中有可能路過一座大都督府,未必會登門拜訪,但是對方有可能會主動找上門來,先與你說清楚。」
崔東山雙手作揖道:「任憑先生安排,學生沒有意見。」
×
離開村子後的半旬光陰,上山下水,崔東山除了跟陳平安說些馬屁話,與裴錢和畫卷四人都無交集,幾無言語。
除了那日露面時的不同尋常,此後崔東山的表現,實在是碌碌無為,平庸至極,就像只多出個終日遊手好閒的跟班而已。盧白象和隋右邊對弈之時,他湊都不湊過去,裴錢使出那套瘋魔劍法的時候,他看也不看,朱斂點火煮飯的時候,他也從不幫忙。一天到晚,只是屁顛屁顛跟在陳平安身邊。
這天他們到了一座小縣城,城裡有文武廟,只是文廟香火黯淡,武廟香火鼎盛,說是能夠保佑人發財,極其靈驗,如此一來,香火怎麼會不旺?
文武廟不似地方上其他祠廟,一般都是夜不閉門,當天在縣城歇腳的陳平安,就在夜色裡帶著崔東山往文武廟行去,讓畫卷四人留在客棧護著裴錢。
兩人先去了文廟,這裡祭祀、供奉著一位青鸞國歷史上諡號文貞公的文臣,曾經在當地州郡為官,造福一方。不光是這裡,附近的大小文廟,往往都是供奉此人。
之所以在夜間拜訪文廟,因為陳平安先前在遠處山脊,俯瞰縣城,依稀發現城內有兩處地方的上空烏雲密布,煞氣升騰,然後緩緩彌漫縣城四方。同時察覺到異樣的崔東山隨口點破其中的天機:「是文武廟遭了毒手,給修士當作強行轉運、竊取某人福祿的過河橋。若是天生有些許修行資質的城內百姓,說不定要麼最近去燒香的時候,能夠在某個瞬間瞧見文武聖人的神像流淌血淚,要麼在晚上睡夢中,已經被兩尊神祇托夢警示。」
只是陳平安和崔東山去了文廟後,除了陰氣稍濃,神祇並無顯靈跡象,死氣沉沉,只是一尊香火寥寥的泥塑神像而已。
離開的時候,崔東山笑著解釋道:「咱們畢竟是外人,從來不曾在文廟上過香,這尊地方神祇本就靈性孱弱,已經日薄西山,便是想要現身,與我們對話都難,而且對我們又心存懷疑,還不如躲起來等死,總好過離開了金身,萬一給心懷不軌的鍊氣士抓住,以拘魂敕神的手法束縛起來,那就是自投羅網,下場說不定比金身被毀還要慘。」
到了武廟那邊,陳平安心一緊。
白天鬧哄哄的武廟在入夜之後,就安靜許多,雖然廟內當下已無一炷點燃之香,可陳平安定睛望去,依舊是香火嫋嫋的旺盛氣象,只是其中卻透著一股瘮人的陰冷氣息。
烈火烹油,非長久之計。不僅如此,陳平安從大香爐裡撚出的一截殘餘香火,很快在指尖化作灰燼,並散發出一股微微的腥臭氣息。
崔東山早已徑直跨入大殿門檻,雙手負後,仔細凝視著那尊身高一丈的神像金身。到底是小小縣城武廟所奉,沒那麼多金箔來裝點門面,所以泥塑神像就不會太高。這會兒深陷泥濘的這尊神靈正處於沉睡之中,要麼是在給當地百姓、父母官托夢,要麼是在辛苦應付那些來路不正的香火浸染。
崔東山在陳平安走入大殿後,伸手一揮袖,微笑道:「先生可以借此機會,看看這世間武運的顯化。」
話音剛落,陳平安就在心湖當中,聽到「叮咚」一聲,仰頭望去,從高處滴落一粒金色水滴,最終墜入神像腳下的那個香爐當中,漣漪陣陣。
只是陳平安苦等半天,再無金色水滴從天而降。
崔東山嗤笑道:「這就是青鸞國唐氏的一國武運了,若是早年的盧氏王朝,任何一座武廟內,便都會是一粒粒水滴墜落,幾乎連綿成線的景象。這與神祇神位高低並無關係,只跟一國國祚長短、武運厚薄掛鉤。尋常鍊氣士,任你是地仙之流,仍是看不見此景象,我不過是知曉些上古祕術,又跟藥鋪老神君學了幾手關於神道香火的能耐,才能夠讓其顯化。至於先生之前遊歷過的梳水國、彩衣國之流,還不如這約莫一炷香內一滴香火金液的青鸞國,說不定兩、三炷香才能凝聚出一滴。」
果然,在陳平安靜等了一炷香工夫後,又有象徵武運的香火金液像水滴墜下。
陳平安有些恍然,當初在老龍城,劍靈說裴錢是「武運胚子」,當時是陳平安第一次聽說這個稱呼。
聯想崔東山今夜的說法,就有些清晰了,想來與埋河水神娘娘一眼看出每月精粹香火有幾錢、幾兩,山上仙家洞府多有靈草仙樹、用以幫助顯化查看山水氣運的多寡,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平安笑道:「你是不是在等我問大驪武廟又是如何?」
崔東山拱手抱拳,低頭笑道:「先生世事洞明,此次出門遠遊不過短短數年,就有如此心性,不愧是天縱英才,神人也。」
陳平安看了崔東山一眼,猶豫了一下,仍是問道:「擁有女子武神的中土神洲大端王朝,武廟氣象,豈不是比于祿所在故國,更加壯觀?」
崔東山哈哈大笑,道:「這是自然,不然皚皚洲財神爺劉氏怎麼願意押注大端王朝?除了諸子百家當中的商家、縱橫家,其實還有不少學問道統選擇了大端王朝。」
崔東山隨即有些遺憾,嘆道:「除了這『地方武廟,滴水觀運』一事,其實在一國京城的那座正宗武廟,還可以觀看更多,甚至可以看到因為某人而發生的增減、起伏。」
崔東山走到武廟的門檻上坐著,抬頭望向那尊處境不妙、光彩晦暗的武將神像,感慨道:「早年聽聞大端王朝,冒出了一個武運嚇人的少年,他被師父帶回,加入大端王朝的籍貫當日,本就已經很誇張的各地武廟氣象,直接從河水變成了一條大瀑布,宛如水潭的香爐,濺起無數武運水珠,以至於轟隆隆作響,只要是神靈,在廟外遠處都聽得到那份驚人動靜。」
陳平安笑道:「那人名叫曹慈,我在劍氣長城見過,還跟他打了三場架,都輸了,我輸得心服口服。希望以後不要被他拉開太大距離,能有機會再打三場。」
崔東山看著神色從容、笑意真誠的陳平安,伸出大拇指,由衷讚嘆道:「先生厲害,志向高遠……」這句馬屁話說得最不奉承人,若是畫卷四人在場,說不定還會覺得崔東山明褒暗貶,可陳平安心知肚明,這應該是崔東山最實心實意的一句話了。
崔東山哀嘆一聲,滿臉惋惜,道:「先生與此人同處一個時代,虧大了。」
陳平安走向大門口,崔東山站起身,兩人一起跨出門檻,陳平安突然說道:「是國師崔瀺察覺到了大驪武廟的武運變化,所以要你來當說客,因為怕我帶著魏羨四人,轉投別國籍貫,比如大隋?」
崔東山這次沒有溜鬚拍馬,只是「嗯」了一聲,道:「老神君那邊得了消息,知道你要開始修行了,需要煉化本命物,咱們那位老國師大人,就提出了一筆買賣,只要先生讓魏羨等四人加入大驪籍貫,大驪王朝可以告知先生寶瓶洲最終五嶽選址,現在就可以為先生預定五色土,每一嶽拿出十斤,足夠先生煉化兩次本命物了。」
不等陳平安拒絕或是答應,崔東山就解釋道:「五嶽土壤,如今除了魏檗坐鎮的北嶽披雲山已經名正言順,范峻茂的南嶽還只是苗頭,其餘中、東、西三嶽,大驪宋氏雖早有意向,可最近十幾、二十年裡,未必能夠順利敕封。
但是先生不用擔心這些,這反而是好事,如此煉化難度就會小了,且先生如今剛剛修行,並不需要太高品秩的本命物,等到五嶽全部得到大驪朝廷和儒家某座中土神洲學宮的認可,並與一洲氣運穩固牽連,那時候先生的本命物就會隨之品秩高漲。」
兩人走在夜幕沉沉的大街上,陳平安問道:「這是國師崔瀺要跟我做這筆買賣,那你崔東山覺得怎樣?」
崔東山停下腳步:「先生信得過我?」
陳平安搖頭道:「信不過,但是假話我也想聽一聽。」
崔東山啞然失笑,思量片刻,道:「那先生就姑且聽我些假話。在學生看來,那四人入了大驪籍貫,於先生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不妨就拿這個跟大驪宋氏開價,各十斤的五色土壤先拿來。至於先生自己會不會更換籍貫,從大驪變成大隋,或是其他亂七八糟的地方籍貫,等到大驪五嶽獲得寶瓶洲正統名分的那天,再做定奪不遲。在此期間是否煉化五行之土的本命物,先生做與不做,都不耽誤先拿了好處,落袋為安嘛。」
陳平安默不作聲,繼續向前。
走出數步後,發現崔東山依舊停在原地,陳平安回頭望去,崔東山笑呵呵道:「今夜學生就捋一捋文武廟的變故。若是邪修魔頭作祟,學生就替天行道了,為先生掙得一樁小小陰德。若是一方山水教化不善,致使當地百姓自作孽,希望先生容學生袖手旁觀,由得這裡香火自生自滅。」
陳平安點點頭,道:「可以。」
陳平安轉身離去,打算回客棧了,崔東山突然喊道:「先生!」
陳平安轉頭,問道:「何事?」
崔東山義憤填膺道:「那四個螻蟻般的純粹武夫身為先生扈從,對先生如此大不敬,學生這些天恪守師徒本分,在旁邊只能看不能說,看得痛心疾首啊!懇請先生准許學生從明兒起,好好教他們做人!」
陳平安笑問道:「你打算怎麼教?」
崔東山站在武廟大門口臺階下,大義凜然道:「自然是遵循先生學問,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陳平安不再搭理崔東山,徑直趕回客棧。
第一章 棋盤上
一夜無事。
山村雞鳴極早,陳平安起床後,沒有出門散步,因為再過兩刻鐘,這個村子裡的習武之人就會聚眾演武。
這是村子裡的慣例了,早晚兩次,年復一年,雷打不動,只要是男子,無論青壯還是少年,皆是如此,便是女子想要參與其中,一樣沒有忌諱。
畢竟走鏢一事,沒有一身紮實武藝,掙不來一塊金字招牌,而按照學塾先生的說法,陳氏子弟行鏢走江湖,靠著族長「陳牌坊」的名號,在青鸞國還是很有威望的。
陳平安昨天路過陳氏家族的演武場,沒有像藕花福地旁觀武館習武那樣做,而是徑直快步離開。不但如此,他還跟畫卷...
目錄
第一章 棋盤上
第二章 又一年春
第三章 夫子氣魄
第四章 君子救與不救
第五章 水落石出
第六章 異鄉見老鄉
第七章 禮物
第一章 棋盤上
第二章 又一年春
第三章 夫子氣魄
第四章 君子救與不救
第五章 水落石出
第六章 異鄉見老鄉
第七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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