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小鎮：張雨生



〈我的未來不是夢〉是張雨生的成名曲，也是黑松沙士的廣告曲，有一陣子每天電視廣告都會播上好幾回，我想台灣大概有一半看電視的人口都會哼唱幾句這首歌，「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地過每一分鐘，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跟著希望在動……」，健康又勵志，家長聽到小孩唱這首歌，一定會覺得這小孩知道上進，未來將一片光明，彷彿真的不是在作夢，當然有著獨特高亢嗓音的主唱張雨生就像是有為青年的代表，品行端正又會念書，只是我每次聽到張雨生的聲音，從電視螢幕看到他的模樣，就會覺得他像是個發育還不完全的小男生，才會個頭小聲音乾淨又高亢。



和張雨生認識就是果陀劇場一九九三年的舞台劇《淡水小鎮》，大夥都叫他的小名「小寶」。當初知道小寶要來演舞台劇，直覺就是果陀邀請明星來刺激票房的，沒想到導演說是小寶自己主動來報名的，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啊！對於舞台劇這種錢少排練時間長又辛苦的工作，通常是劇團主動大力熱情但無法重金邀約明星來助陣的，沒想到居然有個大明星主動送上門來，我想當時果陀一定很想把小寶的身分證先扣起來，以免他中途後悔落跑。



《淡水小鎮》這齣戲是講五〇年代淡水這個小鎮一天的日常生活，還有男女主角第一次戀愛牽手到結婚，到女主角過世又重回人世間的故事，小寶飾演的是男主角陳少威，需要從國中的年紀一直演到結婚生子，我飾演他媽。



這齣戲有個特色就是從頭到尾都沒有道具，所以喝茶沒茶杯，炒菜沒鍋子，就曾經有觀眾看完戲後反應說：「希望以後演員不要忘記帶道具上台。」所以排練時我們做了很多類似默劇動作的練習，如何憑空炒菜，讓觀眾看得出來你是在炒菜而不是在舀湯，而且還要能看出你在炒什麼，像是煎蛋就要和炒青菜不一樣，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我，忽然認真去感覺身體和物品之間的關係。



小寶就累了，戲中不但要揹隱形書包，還要邊用隱形手套玩隱形棒球邊和女主角打屁哈拉，而且聊著聊著隱形球還要沒接到滾了出去，記得剛開始排練尚未熟悉，小寶會說著說著手套就忽然消失了，或者書包揹著揹著也不見了，當然就會被導演給Note（筆記）「繼續勤加練習」。

最辛苦的一幕戲應該是男主角陳少威把女主角艾茉莉弄哭了，結果就請女主角吃冰賠不是，吃冰的過程中男女主角互相產生情愫進而第一次牽手，所以這場戲小寶除了忙著要將一個高中生情竇初開、急欲想逗對方開心的心情詮釋出來，還要忙著吃冰；這還不打緊，本來女主角只要吃清冰，但陳少威這個高中生沒把過馬子想擺闊，硬是要請人家吃四果冰，這下好了！清冰和四果冰在表演上就有很大的差異了，所以小寶要練習憑空吃冰還要吃到帶有核的蜜餞，吃著吃著還要把核吐出來，最後把到了女主角特別得開心，就忘情地將快要溶化成水的冰一口氣喝完，結果因為喝得太快，冰痛了腦袋。所以除了拿著真的棒球不斷揣摩練習，我相信小寶一定也吃了不少的四果冰。



長時間的相處觀察，發現小寶認真看似木訥害羞的外表下，其實內藏著一個調皮好奇又愛笑的大小孩，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一次在排練場聽到小寶的笑聲，瞬間驚為天人，原來歌唱得這麼好的明星笑起來居然像個高聲尖笑的「怪老頭」！和我這個「大笑姑婆」的笑聲有得拚。就有劇場的夥伴說小寶和我一起笑會有一種感染力，感染周遭的人也跟著一起笑，不過我覺得我們的笑聲不只有感染力還帶著鼓勵，一個只值三個燈的笑話可以被我們笑成五個燈，結果說笑話的人受到鼓勵會繼續表演勇往五度五關獎五萬的目標邁進。喜劇演出時最喜歡台下多坐一些像我們這種有著誇張笑聲的觀眾了，因為只要我們起個頭，就能帶動現場其他的觀眾一起笑，而台上的演員受到鼓勵，演起來也會特別帶勁。



怪老頭和大笑姑婆，男生像女聲，女生像男聲，我們兩個都有幽默的個性，湊在一起經常是我負責主演他負責主笑，幾齣戲開心嘻笑地合作下來兩個人漸漸成了好朋友。



【小劇場】



你有沒有一種朋友，很懂你的幽默，聚在一起時總是歡笑連連。



你有沒有一種朋友，很有才華又謙虛好學。



你有沒有一種朋友，可以不必經常聯絡，彼此依然很有默契，並且知道這份友誼不會因時間而淡去。



如果有，恭喜你；如果還沒有，那就繼續尋找，只要出現你會感覺出來的。

【小劇場】



☆請問是不是笑聲誇張就適合當朋友？那愛擺臭臉的是不是也會當成好朋友？



★愛笑的是比較容易當成好朋友，但愛擺臭臉的通成都沒有所謂的好朋友，因為沒有人喜歡跟老愛生氣的人當朋友。



廣告需要「精準」的表演



至今我拍了包括「碧麗珠」、「肯德基外帶全家餐」、「中華電信」、「遠傳電信」等五十多支的廣告了。除了清潔劑「碧麗珠」外，再來受到注意的廣告，應該是「肯德基外帶全家餐」了，導演是「但昭理」，命運真奇妙、因為這個特別的姓氏，讓我認出他就是國中和我同校牽過手跳土風舞的男生，當我說出這段陳年往事，但導也嚇一跳，當場我就將他當同學看待，也消除了不少緊張。拍攝當天現場導演跟我說：「陳幼芳，現場氣氛就靠妳帶了，因為有很多都是沒有表演經驗的素人。」我覺得短短幾秒的廣告好像也沒什麼難的嘛！不過是多演幾次罷了！跟舞台劇一齣戲兩個多鐘頭，還不能NG比起來，廣告對我而言，真的就像是吃飯一般地容易。



拍攝中我只有跟其中一位演員說：「你最好先不要真的吃炸雞，因為會來很多遍，而且有可能需要真吃的鏡頭。」但這位第一次拍廣告的年輕演員並未聽我的忠告，每來一次就飽餐一頓，最後需要拍真的吃的時候，他再也吃不下了。



拍攝完畢導演跟我當時的經紀人說我會紅，要她好好幫我過濾廣告不要亂拍，我當時聽到覺得他太誇張了，就算是拉到了國中同學這層關係，也不需要這般討好吧！幾秒鐘的廣告就會紅，那已經演了六七年的舞台劇算什麼啊！



沒想到他說對了，舞台劇到今天都只能算是小眾文化，但經過電視密集地播放，這支「肯德基外帶全家餐」廣告之後，我最高紀錄一個星期去同一家片廠拍了三次廣告。



另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廣告「中華電信ADSL老師篇」，老師坐在講桌上拿著教鞭命令台下的學生跟著大聲唸「上網省月租費更省」。這支廣告原來的腳本不是這樣的，是分了很多的鏡頭，台下大約有三十個臨時演員的學生，拍攝當天原腳本大概拍了八個鐘頭。準備收工時，導演說我在試鏡時自己設計的橋段蠻不錯的，反正還有底片就叫我再演一遍，結果一鏡到底，十分鐘搞定。後來導演就剪了原腳本的片子和我自己一個人的版本給客戶中華電信的長官們看，聽說大家看了我自己設計一個人凶巴巴的那版都笑出來，也就決定用了。

也因為這支廣告我又接拍了中華電信另一支機車篇的廣告，另外也受邀替中華電信兩次新產品發表會擔任編導演、外加一次主持抽獎活動，當時中華電信的董事長毛治國還親自與我親切握手，下令送了我兩年免費使用ADSL，因為那支令人印象深刻的廣告讓中華電信ADSL業績暴衝。



找我拍廣告次數最多的是李幼喬導演，他在廣告圈知名度頗高的，從拍第一支廣告「古道綠茶」，男主角是周星馳（沒跟他合照真是遺憾），到「遠傳家用電話節費盒」，總共七支（包括中華電信算命篇、秋亞梅酒、遠傳E-PC記者會篇等等）。



我在第一支廣告「古道綠茶」飾演風騷的老板娘，沒台詞，大概露臉也只有兩秒鐘，因為是要和大明星合拍，所以那次試鏡人很多，也沒有腳本，就讓演員試想自己是個多話的老闆娘，對著鏡頭想怎麼演就怎麼演。於是我不停地對著鏡頭表情豐富地瞎掰一堆講個沒完，結果被李導演相中了。之後合作的廣告都是李導演指定找我拍，再也沒有試過鏡。



之後李導找我拍遠傳廣告，打光的空檔時間李導演跟我聊天，他說：「陳幼芳，從第一支廣告到現在大概有十年了，妳喔……（聽到這裡，看到導演嚴肅的表情，有點害怕不知他要說什麼）保養得很好一點都沒變（導演，你嘛幫幫忙，說話帶點表情好嗎？）」我卻很不懂事地回答：「導演，我年紀比你大耶！」一旁的工作人員聽到了說：「真的嗎？看不出來耶！」當下我看到導演臉上掛了三條線就離開了，還好跟導演有點小熟，不然我鐵定沒有機會再拍他的廣告了。



拍廣告最怕就是拍動物和小孩子了，結果當天拍攝過程中，我要跟飾演我兒子的小胖子對戲，但他很好動、不太受控制，每次演的都不一樣，導演也有點不耐煩了，不過還是耐著性子好好地跟他說：「你看阿姨（指我）表演得多『精準』，所以她可以早點回家。」

我知道導演所謂的精準指的什麼，明白一點的解釋就是「精細準確」的意思，廣告通常大概都只有十到三十秒的長度，所以在短短的時間裡，演員的表演一定要能夠抓住管觀眾的眼睛，廣告腳本的分境是很仔細的，例如這個動作只能有兩秒，下個表情只能有一秒，任何多餘的表演都是不被允許的；另外演員的能量一定要夠，才能帶起觀眾想看的意願，所以廣告表演需要有爆發力、需要夠飽滿，有時因為燈光因為攝影因為某些環節不好，重複演個十來遍是常有的事，而演員就需要每一遍的表情、說話的節奏、肢體動作都掌握得宜，精細且準確。總之廣告需要的表演必須要像瞬間燦爛耀眼的煙火一般。



【小劇場】



廣告表演需要「精準」，但得到這兩個字的讚賞，可是需要長時間的學習與磨練。



機會來了你必須準備好，並且是萬全的準備好，這樣你不但能捧得住這個機會，並且能持續受到注意。



成功沒有奇蹟，只有累積。



【小劇場】



A：欸，拍了這麼多廣告，除了現場可大吃特吃，拍完廠商會將產品送給妳嗎？



B：哈哈！以我在廣告界的知名度當然會啦！肥皂、梅酒、泡麵、飲料統統送啊！

唯一沒拿到的產品是「冷氣」。

淡水小鎮：張雨生



〈我的未來不是夢〉是張雨生的成名曲，也是黑松沙士的廣告曲，有一陣子每天電視廣告都會播上好幾回，我想台灣大概有一半看電視的人口都會哼唱幾句這首歌，「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地過每一分鐘，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跟著希望在動……」，健康又勵志，家長聽到小孩唱這首歌，一定會覺得這小孩知道上進，未來將一片光明，彷彿真的不是在作夢，當然有著獨特高亢嗓音的主唱張雨生就像是有為青年的代表，品行端正又會念書，只是我每次聽到張雨生的聲音，從電視螢幕看到他的模樣，就會覺得他像是個...

※推薦序
陳幼芳這個男人婆！陶冶文藝基金會董事長／陶傳正
演員，來自豐富的人生果陀劇場藝術總監／梁志民
哇，原來是這樣！知名藝人／蔡燦得

※第一幕叮叮沸沸、歪歪怪怪
我爸媽都是廣東人，因為我常常毫無修飾地大笑，所以我爸常用廣東話數落我是「大笑姑婆」，還罵我「叮叮沸沸、牢牢搞搞、歪歪怪怪、嘪嘪ㄘㄟˇㄘㄟˇ」，意思就是瘋瘋癲癲，三八又愛作怪。
S.1眷村的大笑姑婆，自卑的胖冬瓜
S.2一見鍾情，天雷勾動地火的情人——吉他
S.3第三屆金韻獎歌唱比賽
S.4第一次上台演講
S.5命運真是捉弄人啊！

※第二幕井底青蛙向外跳
有時老天關了一扇門是為了開另一扇窗，但爬進這扇窗之後才發現其實苦日子正要開始……但是，每個苦難都包含著一份禮物。
S.1壯妞的狗屎運
S.2無情的羞辱
S.3金馬獎算什麼！有聽過沙沙獎嗎？
S.4井底的青蛙準備向外跳
S.5工作的七年之癢
S.6隔行如隔山
S.7徹底心寒

※第三幕娛樂大眾，普渡眾生
擁有禮物的同時也必須擔負起責任，雖然在三十多歲才真正領取到這份禮物，但慶幸自己一直有將它不斷發揚光大，因為我知道，我的前半段人生任務就是要「娛樂大眾」。
S.1意外認識果陀劇場
S.2 三十二歲才確定自己演戲的天分
S.3淡水小鎮 × 張雨生
S.4完全幸福手冊很幸福
S.5我終於出運了！
S.6吻我吧娜娜——小寶人生謝幕曲
S.7關於劇場與角色功課

※第四幕人人都要學表演
做什麼就要像什麼，其實每個人的生活當中就在角色扮演。表演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有好不好看，感不感人，不斷去感受、去檢查修正，才能夠領會到其中最最真實且豐富靈性的所在。
S.1廣告需要「精準」的表演
S.2電視演出邀約不斷
S.3為自己爭取模仿陳文茜
S.4演員必須學會適應
S.5健康亮起紅燈
S.6再見瑞蓮之恐怖遭遇
S.7陶大偉教我的事
S.8我的表演教學

※第五幕我的Mr.Right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緣分不會來敲門，千萬不要給自己追求幸福的權利套上莫名的枷鎖。
S.1我偷了勞力士
S.2勇敢道歉的禮物
S.3我的初戀是一齣荒謬劇
S.4我的愛情被判了死刑
S.5四十歲的生日願望
S.6視覺年齡重不重要？
S.7再戰
S.8屢敗之後的省思
S.9背水一戰
S.10敗部復活
S.11都是功課
S.11又1/2【後記】

※幕後
我要感謝的是……

※推薦序
陳幼芳這個男人婆！陶冶文藝基金會董事長／陶傳正
演員，來自豐富的人生果陀劇場藝術總監／梁志民
哇，原來是這樣！知名藝人／蔡燦得

※第一幕叮叮沸沸、歪歪怪怪
我爸媽都是廣東人，因為我常常毫無修飾地大笑，所以我爸常用廣東話數落我是「大笑姑婆」，還罵我「叮叮沸沸、牢牢搞搞、歪歪怪怪、嘪嘪ㄘㄟˇㄘㄟˇ」，意思就是瘋瘋癲癲，三八又愛作怪。
S.1眷村的大笑姑婆，自卑的胖冬瓜
S.2一見鍾情，天雷勾動地火的情人——吉他
S.3第三屆金韻獎歌唱比賽
S.4第一次上台演講
S.5命運真是捉弄人啊！

※第二幕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