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推薦：好評推薦

古碧玲｜作家、《建蓁文薈》總編輯

呂岱如｜策展人、緩行動物計畫創辦人

洪廣冀｜國立台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副教授

董景生｜林業試驗所研究員

蔡晏霖｜國立陽明交通大學人文社會學系副教授

蕭有志｜「大量交織」創辦人、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副教授

旅程伊始往往充滿神祕色彩。一旦你開始了解這個地方、歷史、文化或語言，層層的無知就慢慢地揭開，一切也開始變得有意義了。然而，我探索真菌世界的經驗卻截然不同——而且你也很可能有類似的經驗。你對真菌了解得愈多，它們就愈令人費解。

真菌只會提出問題，不會給答案。這正是它們吸引人的原因。

真菌是一個系統、一個生態系、一個根莖網絡，有時會結出「果實」（但並非永遠都會），也就是我們通稱的蕈菇。然而，我們不應該稱它們為水果，因為真菌不是植物或動物。它們自成一個王國，按照自己的意願和條件生活。

可惜，我們大多數人對真菌的了解僅限於極少數供食用的不同種類蕈菇，如：波特菇、鈕扣菇（洋菇）、香菇等，如果你對美食略有涉獵的話，取決於你所在的地理位置，可能還會認識牛肝菌菇、雞油菌菇、羊肚菌菇或金針菇。我們往往只食用保存期最長的菇類，這就限制了我們對其口味和可能性的了解。你的地理位置不僅決定了當地有哪些菇類生長，而且還具有決定性作用，因為有些國家偏向比較「恐菌」（害怕甚至有點厭惡菇類），而其他國家則比較「愛菌」（熱愛菇類，並有使用菇類做菜或入藥的長期傳統）。儘管可以食用的菇類有成千上萬種——這是千真萬確的，一點也不誇張，透過本書這些章節，你或許會了解其中的一些菇類——但是真菌的生命絕對不僅止於美味。

這本書的起點是我對菌絲體日益增長的興趣：菌絲體是真菌的線狀網絡，主要在地下活動，由菌絲（hypha，複數為hyphae）組成，菌絲是一種自我學習膜，透過資源交換協助統一不同的生態系。有些人可能會稱之根，或將其描述為類似根的東西，不過這就再一次借用植物界的術語，而它們並不屬於其中。菌絲體通常是（但也並非永遠都是）菌根，這意味著它是與植物根部形成共生關係的界面，這個植物通常是（但也並非永遠都是）樹木。這些共生關係讓不同（和相同）物種之間得以交換養分、礦物質、水和資訊。

事實上，每條規則總有例外——走上歧路的菌絲變種或破壞整個分類的叛逆菇類——這使得它們很難被歸類，增加了複雜度，卻也增添了它們的魅力。菌類不喜歡受到框架拘束。

我們可以將菌絲體視為森林生態系中的使者，就像一位健談且好奇心強烈的鄰居，喜歡從鎮上每個人那裡打探出最新的八卦，並熱愛傳遞這些訊息。如果進一步擬人化，我們可以說這個愛八卦的鄰居還會照顧當地的孩子，為社區團體籌募資金，歡迎社區的新居民，並確保將熱騰騰的蔬菜湯送到病人的家門口。這就是菌根的菌絲體，其本質就是交換資訊、確保資源重新分配、擴大合作、幫助樹木恢復、提高幼苗的存活機率。

但是與人類做類比是沒有道理的，因為菌絲體不是由個體組成，而是一個網絡化的有機體，一個地下的環境偵測器，充分掌握關於土壤狀況和森林系統健康情況的知識。此外，它也是大自然的碳庫；將碳保留在土壤中（而不是大氣中），因此在氣候崩潰的情況下，發揮非常重要的作用。菌絲體還有許多有趣且重要的功能與行為，因此也能作為一種隱喻，教導我們如何在地表上生活，具有深刻的實用性。在技術性語言失靈時，隱喻可以引導我們的行為，提供各種協助，從講求實效的到抽象詩意的，不一而足。這就是本書的主題：透過真菌學的視角來看一個為人類設計的互惠互利系統。

儘管多年來菌絲體一直乏人問津也不為人所知，但是多虧了生物學家蘇珊‧希瑪爾（Suzanne Simard）在《尋找母樹：樹聯網的祕密》一書中的研究，將菌絲體重新打造成「全樹林資訊網絡」，才讓它們聲名鵲起。雖然她自一九九〇年代以來就一直從事菌根網絡研究，可是多年來，她的工作在科學界之外仍然鮮為人知。直到她寫了這本書，將菌根網絡比喻成網際網路和社交媒體——讓樹木相互交流的一種方式——才贏得跨越學科的聲譽。隨著她的名氣遠播，菌絲體也跟著聲名大噪，其擬人化的方式讓更多的社會大眾與菌根網路產生共鳴。希瑪爾是第一個提出證據，證明樹木如何透過菌絲體交換養分的人。多年來，她的研究不斷進展，研究人員發現真菌滲透到植物根部的程度，甚至到了它們「與植物本身密不可分」的程度。於是，這就引發了一個有趣的問題：二者之間該如何區分呢？

可是事情還不僅止於此。我對菌絲體的興趣發展到對整個真菌生態系的更大關注。它們開始從各個地方冒出頭來（請原諒這個雙關語），甚至透過路易‧施瓦茨伯格（Louie Schwartzberg）執導的縮時影片——視覺效果精美的《美妙蕈菇》 （Fantastic Fungi）——虜獲了無數Netflix觀眾的心。另外，還有諸多「真菌之王」，如：保羅‧史塔曼茲（Paul Stamets）、特倫斯與丹尼斯‧麥肯納兄弟（Terence and Dennis McKenna）、梅林‧謝德瑞克（Merlin Sheldrake）、威廉‧帕迪拉—布朗（William Padilla-Brown）和彼得‧麥考伊（Peter McCoy）等人，他們寫書（有些還是暢銷書）、演講，向一般大眾介紹真菌的奇妙世界，也發揮重要的影響力。

新冠疫情更助長了所謂的「蕈菇熱」；當大家厭倦了在家製作適合在Instagram上分享的酸種麵包之後，世界各地居家隔離的千禧世代開始集體使用微量的迷幻魔菇。然而，這本書的靈感來源卻是「拉丁菌后」。不是來自英美的男性（母語人士）聲音，而是來自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的女性、非二元性別和女性認同的聲音。他們是我結交的朋友，在旅途或徒步健行時遇到的人，一起工作過的人，以及透過Zoom視訊聊天的人，他們非常慷慨地與我分享自己關於農業、真菌、網絡以及如何設計一個公平世界的實踐與想法。

書中的每一章都是真菌教給我們的一堂課，教材全都來自他們的故事、合作、運動、社區和社會。為了寫這本書，我整合了在四十多次這樣的對話中所展現的智慧，如果沒有他們，本書將永遠都無法完成，我也永遠感激他們毫不藏私地與我分享自己的知識與經驗。我將自己和他們的真菌故事提煉成十二堂課。

我跟許多其他人一樣，都認為應對氣候崩潰最迫切需要的是系統性的變革，而不是單一問題的解決方法（例如，只專注於禁用塑膠吸管或購買「永續品牌」的產品）。跨國公司和政府都指望技術進步來形塑和定義我們的未來，但是我認為這樣的想法太局限了，而且坦白說令人沮喪。隨著我對這些統治體制愈來愈不滿，對生態的焦慮也日益加深。缺乏想像力，再加上迫切需要進行大量系統上和行為上的改變，使得地球上的（愉悅）生活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

然而我卻從真菌中找到了希望，它們以一種低技術、協作、整體、互聯、超強適應力且積極主動的方式來應對環境崩潰。真菌絕不浪費任何一次好的危機。談到迫在眉睫的滅絕，它們可是老手；它們經歷了隕石撞擊、冰河時期、核災難以及棲地喪失等多重考驗。對真菌來說，危機等同於轉機，因為危機提供了擴大合作並因此增加共生關係的條件。 在危機時期，真菌向我們揭示：我們可以且應該挑戰具有支配優勢、高度集中、高度技術性或剝削性的權力關係動態與模式。

因為真菌只會提出問題，不給答案，所以每一章的題目都是一個問題。然而真菌不會提供答案，只是授予教誨。

每一堂課都有小故事大道理或大故事小道理，這些故事交織著我的個人經歷，以及每一位受訪者透過非正式接觸、書籍和無意中聽到的談話告訴我的故事。這些受訪者來自哥倫比亞、巴西、巴貝多、波多黎各、哥斯大黎加、墨西哥、智利、祕魯、巴拿馬、玻利維亞、多明尼加共和國和阿根廷。另外，我也以閒聊的方式與來自蘇利南（Suriname）、委內瑞拉、瓜地馬拉和千里達的女性談論了這個話題。我希望用菌絲體的方法來研究我的主題，因此這本書是用混合式、根莖狀和非線性的方式寫成的。我也用最廣泛的定義來使用「女性」一詞，因此除了所有的女性之外，也包括有時候會部分或偶爾認同自己是女性的人。由於受訪者的國家之間有時存在巨大差異，你可以想像他們說的故事也是如此。

旅程伊始往往充滿神祕色彩。一旦你開始了解這個地方、歷史、文化或語言，層層的無知就慢慢地揭開，一切也開始變得有意義了。然而，我探索真菌世界的經驗卻截然不同——而且你也很可能有類似的經驗。你對真菌了解得愈多，它們就愈令人費解。

真菌只會提出問題，不會給答案。這正是它們吸引人的原因。

真菌是一個系統、一個生態系、一個根莖網絡，有時會結出「果實」（但並非永遠都會），也就是我們通稱的蕈菇。然而，我們不應該稱它們為水果，因為真菌不是植物或動物。它們自成一個王國，按照自己的意願和條件生活。

可惜，我們大多數人...

邁向跨物種學習

文／呂岱如 策展人

我依舊清晰記得那幾週在智利南部鄉間參與「可能之谷」（Valley of Possible）駐村計畫的點點滴滴。那是一個已經套上毛衣、天天在屋內生火取暖的初秋季節；我們一行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與策展人，同住在一棟木造農舍過著斷網的生活，並參與各種生態學習活動。在森林、溪流、火山與溫泉的環抱下，當地豐富的地貌、原住民文化、受邀的專業分享者、農場附近的鄰居們，以及我們彼此，都成為交流與學習的對象與背景。

我是在友人亞絲敏（Yasmine，即本書作者） 的介紹下加入這個駐村計畫的，而她自己也參與其中。在我們首日重逢的散步路途中，她便向我介紹她正在籌備的新書，內容將關於十二場向菌菇學習的課程。我記得當時聽得眼睛發亮，不禁開始幻想其中描繪真菌世界的美妙篇章，以及她那幾年輾轉於拉丁美洲各地進行訪談的故事；同時，我也不禁聯想，將這本尚未成形的書，與當時深刻吸引我的其他閱讀經驗連結在一起，例如梅林．謝德瑞克的《真菌微宇宙》，以及羅賓．沃爾．基默爾的《三千分之一的森林》等。這些書彷彿導師般，引導我從藝術策展實踐逐步走向生態思考，也在疫情尚未結束之際，讓我有機會來到太平洋彼端，參與這場難得的聚會。在亞絲敏熱烈而專注的語調中，我感受到她正試圖將多年策展與研究的經驗，轉化為某種知識形式的菌絲體。然而當時的我並未意識到，我們一起駐村的這段時光，日後也將被納入這本書之中。駐村期間，我偶爾見她抱著筆電，蜷坐在廊道的椅子上專心敲打文字；卻直到閱讀成書後才明白，當時她其實已經正在同步消化、分解並重新組織我們一同經歷的感受與訊息。那些對我而言同樣難忘的回憶，在她筆下所延展開來的是綿延又熠熠發光的真菌多重宇宙。

本書的撰寫方式結合了研究型散文、個人遊記與訪談等多重文類，卻又不止於此。作者同時將書中出現的真菌擬人化為各種主人翁角色，使其穿梭於與女性真菌學家、原住民知識傳承者、藝術家與行動主義者之間的對話之中。此書寫策略讓原本偏向紀實與研究取向的文本，浮現出近似魔幻寫實的質地——真菌的身影、姿態、棲地、性格、行為與社會關係被細緻描繪，非人類物種因此獲得了更多言說與行動的可能。在這些充滿韌性與智慧的互動之中，讀者被帶入多樣的生態系統與文化場景，共同思考二十一世紀的關鍵生命課題：如何超越二元對立的邏輯，不再依循既定的社會制度與價值體系進行分類與判斷；如何直面衰敗與死亡；又如何抵抗對純度的迷思，轉而擁抱差異、多樣性，甚至重新理解毒性與我們之間的距離。作者以溫暖而堅定的女性主義觀點，書寫菌絲體所連結出的生態關係與世界觀，使這些問題不再停留於抽象層次，而是落地於具體而可感的生命網絡之中。

來自荷蘭、現居墨西哥、具有當代藝術策展背景的亞絲敏，長年從事與生態議題相關的研究。她將多年累積於藝術領域的知識與反思，細膩地縫入這本書的敘事之中，並穿插多項引發生態與政治思考的當代藝術作品，作為問題意識不斷擴延與交織的網絡。本書以拉丁美洲大陸作為主要田野背景，展開對多重後殖民議題的探索，並試圖透過這片土地的現實處境與歷史經驗，理解知識、身體與自然之間長期交纏的權力關係。書中多位女性的聲音成為敘事的關鍵軸線——原住民知識傳承者、藝術家、行動者與教育家等，透過各自的生命經驗，回應土地、勞動、照護與生存的問題。她們的目光溫柔，卻同時具有清晰而敏銳的批判力度；她們的實踐身體，纏繞於菌絲、枝枒與地景之間，拒絕抽離自身所處的位置。

隨著她們的前行與佇留，讀者得以進入不同的地理與文化環境，觀察各種具體而差異化的氣候危機、農業問題、土地使用與原住民處境，並逐步意識到其背後層層交疊的政治複雜性。正是在這些不連續的地景之中，帝國主義的遺緒、資本主義的觸角，以及文化交流所伴隨的挪用與榨取，浮現為無法迴避的現實難題。然而，本書並未試圖以宏觀理論或單一框架輕易概括，而是透過貼近生命經驗的書寫方式，讓讀者感知這些結構如何在日常層面被疊置、抵抗與重新協商。而每一層靠近與理解，都有不同的真菌主人翁牽引著我們的思緒與感官，進入那些唯有透過真菌才能被看見、被串連的隱形地圖。

本書另一個值得特別指出的面向，在於作者所採取的敘事策略本身，即是一種真菌世界觀的實踐。透過時間與地理不斷跳躍、交織與重組的敘事安排，書寫自身回應並構築了一種去線性的時間感，以及如拼圖般展開的地理想像。閱讀因此成為一場意識之旅，在不斷轉換的節點之間，容許停頓、回返、休息與岔路的存在，抵抗單一邏輯，並逐步放大覺察與聯想的能力。我的私人回憶也因此竟然像是菌傘般在不熟悉的風景線中悄悄冒出身影，讓我不覺驚奇。讀者也完全可以不隨著章節前進，自己創造閱讀順序而完全無損閱讀體驗。也正因此，我進一步思考當代藝術在書中所扮演的角色。當藝術不再只是例證，而是構成問題意識網絡的一部分時，它能夠縝密地成為面對當代全球複雜議題的有效學習媒介。正如菌絲體在土壤底下千絲萬縷地牽動整座森林的呼吸、成長、衰敗與循環，現實世界中的政治、經濟、生態與文化議題亦從來無法被粗暴切割。

當代藝術作為一種提供不同感知系統與語言形式的方法，如「土壤」與「菌絲」一般，正具備生成思考複雜問題、推動根本變革之潛能。而作者也清晰地透過自身的策展研究與實踐，示範出藝術在機構以外的能動性與結盟的力量，在我認識亞絲敏的這十多年間，她如菌絲體一般，逐步跨出更為靈活的研究與工作方式，致力串連跨國的生態藝術聯盟「綠色藝術實驗室聯盟」（Green Art Lab Alliance），互換分享資源、促成知識的生產與創造，透過相互支持的網絡讓藝術能夠成為環境永續的力量。而她也曾多次訪台，和在地藝術組織如竹圍工作室等進行合作與交流。

對身處台灣與中文世界的讀者而言，本書所提出的跨物種學習，亦具有格外貼切的共鳴。在高度開發、島嶼尺度與多重殖民歷史交疊的現實中，我們長期生活於天災與人為生態破壞所構成的不穩定狀態，並同時承載著原住民知識、地方實踐與高速現代化之間的張力。《在人類世遇見真菌》所提出的，並非遠方的浪漫寓言，而是一種重新理解土地、關係與學習方式的可能路徑——它邀請我們從非人類的視角出發，反思自身所處之地，並在複雜而脆弱的共生條件中，滲透更負責任且更具想像力的連結方式。

因此，亞絲敏所書寫與耕耘的這個「真菌后國」（fungi queendom），並非隱喻性的想像空間，而是一份關於學習、組織、共存與行動的提案。它促使我們重新思考當代藝術如何在面對人類世所揭示的失序、災難與滅絕時，扮演更為積極的角色——不只是跨領域的知識整合，而是跨物種的學習實踐。用真菌來校準我們的政治生活價值想像並起身實踐：這樣的學習，不僅關乎觀點與感知的轉換，更關乎如何培養同理、承擔脆弱與衰敗，透過具體行動實踐對生命的好奇與愛。

邁向跨物種學習

文／呂岱如 策展人

我依舊清晰記得那幾週在智利南部鄉間參與「可能之谷」（Valley of Possible）駐村計畫的點點滴滴。那是一個已經套上毛衣、天天在屋內生火取暖的初秋季節；我們一行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與策展人，同住在一棟木造農舍過著斷網的生活，並參與各種生態學習活動。在森林、溪流、火山與溫泉的環抱下，當地豐富的地貌、原住民文化、受邀的專業分享者、農場附近的鄰居們，以及我們彼此，都成為交流與學習的對象與背景。

我是在友人亞絲敏（Yasmine，即本書作者） 的介紹下加入這個駐村計畫的，而她自己也參...

序｜跨物種學習
導言

第一課　如何變成真菌？
身體與真菌教學
——透過與真菌的親密接觸（吃、摸、聞）和生活實踐來進行身體的探索與學習
MARI MARI（你好）
原生與入侵之間
非傳統飲食
用我們的嘴來雕塑環境
微生物政治學
以照顧作為一種學習方式
地緣環境編排
具體的共犯

第二課　如何回顧我們的集體記憶？
認識糾葛的歷史也是實踐責任的方法
——探討殖民主義、單一作物種植（如甘蔗）對土地和集體記憶造成的創傷
高爾夫球場上的戰役
自發生長的牛肝菌
以「米爾帕」為榜樣
城市遇見鄉村
集體失憶
點連成線
記憶成為一種承擔責任的行動

第三課　如何像菌絲體一樣組織網絡？
在不同學門建立跨越疆界的團結與交流關係
——借鑑菌絲體的去中心化、適應性和協作性，探討組織網絡和社會抗爭的策略
智利人扎根尋求力量
這些西裝革履的人並沒有提出我們需要的答案
菌絲抗爭策略
政治動能
集體避風港
黏菌和融入地方
薩帕塔起義：一個多重世界並存的世界
農民團結：「農民之路」與「無土地農村工人運動」
情感網絡
具體協作模式
系統思考
適者生存？
藉由尋找統一之處來盤點差異

第四課　如何重新思考腐壞與分解？
我們必須討論死亡議題
——以真菌的腐生特性，重新定義死亡、腐壞和分解，將其視為新生命的起點和能量轉化
垃圾怪獸與創造價值
腐爛與黴菌成了新的搖滾
從逝者看見社會
暴力民主化
悲傷的空間
死亡與休息
死亡藝術
死亡與循環運作
變形

第五課　如何理解毒性就在我們身邊？
抗拒對「純淨」的要求
——挑戰純淨、衛生和現代化的概念，承認毒性和不公義的系統性存在
與培養皿共眠
堆肥警察
黏菌寵物
二者之間
現代與清潔
純淨與種族主義
資本主義之前的反資本主義者
農用毒物：昨天被奴役，永遠被剝削，今天被毒害，女性說夠了！
殺真菌劑與真菌毒素
從廢墟出發

第六課　如何用我們的想像力形塑新世界？
感官脫離殭屍狀態並重新訓練
——真菌及其與藝術的關係有助於重新激活和訓練我們的感官
重新想像農場
真菌和藝術共有的歷史
視覺：「真菌眼」與無知的認識論
量子聆聽、複音和真菌聲化
觸覺：長在凱撒鼻頭的平菇
嗅覺：普魯斯特式的山間氣息
製藥之味
互惠關係
我們時代的麻醉劑

第七課　如何擺脫分類？
思考與非二元對立
——以真菌的非二元生殖系統和多樣性，挑戰人類社會中僵化的二元對立
擁有色情雙胞胎的真菌女王國
無政府主義的蕈菇
多點流動彈性，少點一成不變
雙靈人
語言中的性別政治
對於無法分類的恐懼
準備轉變形態

第八課　真菌教會我們哪些多物種合作之道？
與非人類協力合作
——以真菌與切葉蟻、白蟻、蜜蜂的共生關係為例，探討多物種合作和互惠互利的模式
切葉蟻
與森林合作
保育的不同途徑
自然啟發藝術靈感
展覽設計
自然保育的悖論
多物種真菌協力
觀察動物的教誨
自然的權利
將地方理解成一種關係

第九課　如何遊走於不同時間概念之間？
論隱形、靜默與非線性
——以孢子的無所不在和耐心、真菌的非線性生長模式，挑戰線性、效率至上的時間觀
普爾切
不同的時間概念
保持低調
地質深時
非線性
非線性組織
將自身理解為一種非線性過程
放慢腳步

第十課　如何應對不安全感？
擁抱神祕與驚喜
——真菌的不可預測性、短暫性以及致幻作用，教導我們放下控制、擁抱不穩定性和未知
尋找克氏小菇
控制是一種幻象
落在大地的鑽石

第十一課　語言如何引導我們進入真菌典範？
溝通永無止境
——強調語言的力量和限制，倡議創造更精確、更具包容性的詞彙來理解真菌和世界
忘記所學
靜默
聯繫的門戶
還真菌正義
真菌語言簡介
沒有幫助和遭到綁架的詞彙（需要重新定義）
真菌群
原住民語言
更深入挖掘：系譜學與詞源學
有什麼替代方案？
用孢子說話

第十二課　如何在生活中實行這些教誨？
找到你的真菌另我
——提供具體實踐策略，個人與組織如何應用「菌絲體式」的生活方式
在個人層次踐行真菌生活方式
在你的（藝術）組織裡踐行真菌生活方式
讓我們菌在一起吧

【真菌流程圖】如何找到你的真菌另我？
你對未來的看法為何？
氣候崩潰對你的影響為何？

原書註解
參考書目
專有名詞對照

序｜跨物種學習
導言

第一課　如何變成真菌？
身體與真菌教學
——透過與真菌的親密接觸（吃、摸、聞）和生活實踐來進行身體的探索與學習
MARI MARI（你好）
原生與入侵之間
非傳統飲食
用我們的嘴來雕塑環境
微生物政治學
以照顧作為一種學習方式
地緣環境編排
具體的共犯

第二課　如何回顧我們的集體記憶？
認識糾葛的歷史也是實踐責任的方法
——探討殖民主義、單一作物種植（如甘蔗）對土地和集體記憶造成的創傷
高爾夫球場上的戰役
自發生長的牛肝菌
以「米爾帕」為榜樣
城市遇見鄉村
集體失憶
點連成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