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屆金像獎攝影師訪問記

對電影新聞關心的讀者，一定知道上兩個星期有一齣荷里活的大製作在香港拍攝，那部電影的名字叫做「回家」（Coming Home）。
這齣電影的製作者，並非是荷里活等閒之輩，演員有珍．芳達、莊．威（《午夜牛郎》）、及布魯士．丹（《奇案》），導演是荷．阿殊比（《洗頭》）。但是，上面這堆名字還是次要的，製作者中最重要的一位還是該片的攝影師克斯高．韋斯勒（Haskell Wexler），他今年剛剛憑《邁向光榮》一片而第二次獲得奧斯卡最佳攝影獎，上次是憑《靈慾春宵》一片。
克斯高．韋斯勒以前最著名的作品有很多，舉例有︰ 《偷渡金山》、《靈慾春宵》、《月黑風高殺人夜》、《龍鳳鬥智》、《飛越瘋人院》等等，這些電影相信本刊的讀者都會看過。但是，作為上述這些電影的攝影師，也並不證明克斯高．韋斯勒在電影界如何重要。
克斯高．韋斯勒在電影界成為有地位的人物，完全是因為他在一九六九年自製、自編、自導、自攝了一部史無前例的電影《人海狂潮》（Medium Cool）。看過這部電影的讀者一定會明白這部電影對整個電影史的影響是怎麼樣的巨大，對於沒看的讀者，這裏也願意提供一點概念。克斯高．韋斯勒的攝製方法，是要觀眾對影片的內容投入，不光是坐在戲院裏看電影如此簡單。他應用拍攝電視新聞片的方法來製作，攝影機的鏡頭就是觀眾的眼睛，所以觀眾有如在事件發生的現場。該片其中著名的片段是包括了一九六八年芝加哥所發生的暴動。這齣電影肯定是電影史上一個里程碑。
克斯高．韋斯勒在要離開香港之前，跟我們作了兩個多小時的談話。他溫文和藹，說話速度徐而不疾。我們聽他說話，就有如小孩聽公公講故事。而我們所想知道的一些問題的答案，也間中從他的說話中得到。這篇文字不打算附上我們的問題，只紀錄韋斯勒的說話，希望讀者與他的關係可以較直接一點。作為攝影師的一般概括問題，我們摘錄四點︰
一、我時常推掉片約的。但如果我收到好劇本，自然會答應工作。讀完劇本後，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把它重寫——由頭到尾去把它重寫。很多編劇和導演並不很懂得電影的，所以我要把劇本重寫之後再交給他們看。當然，並不是每一個導演都可以接受我，爭吵是常有的，不過，這個我不管。
二、我極力要爭取要用十六米厘的攝影機來拍攝電影，因為我認為十六米厘的大小形式，最能表達感情。現在世界上很多著名電影如《面對面》（英瑪．褒曼）及現在我拍的《回家》都是用十六米厘的菲林。科技進步，十六米厘菲林放大變成三十五米厘的電影拷貝，不會有任何困雖。日本就可以做到這種完美的技術。
三、作為攝影師，一定要記住一條金句，那是大師黃宗霑說的︰「一個光源，一個影子。」拍攝時盡量少用燈，而且光線來源只可能有一個，影子也因此只准一個。
四、我的薪酬是每個星期四千五百美元，工作日及非工作日都包括在內。我付出了時間，製片或導演不拍戲我仍是照收薪金的。在荷里活的攝影師最低薪金是每週二千五百元，沒有比這個數目更低的了。更低的，那就不是荷里活的製作。
關於韋斯勒個人的問題，摘錄三點︰
一、我出生於富有的家庭，而且我父親又很喜歡玩攝影。我年青時，八米厘攝影機就剛好面世，所以攝影機對我來說，就有如我的自然環境中的一部分。
二、開始時，我是拍攝紀錄片和工業敎育片，後來，我有了自信心，就希望去闖前一步拍劇情片。二十二年前，我跑去見黃宗霑，他正在拍他的第一部彩色電影《狂戀》（Picnic，該片由金露華主演），顯得非常緊張。我對他要求給我機會拍部分鏡頭，他叫我拍片中的一組直升機鏡頭，拍出來效果不錯，他當面稱讚我，我真的感動不已，到今日，我還覺得要感激黃宗霑。黃宗霑生得細小，又是中國人。在當日的荷里活片場，時常被工作人員戲弄，被人嘲笑，情況頗為惡劣。在《狂戀》一片中，我是擔任Second Unit Cameraman。
三、我很願意幫助年青人。哥普拉（《教父》導演）資助佐治．盧加斯拍片，先後有《五百年後》（THX 1138）、及American Graffiti。我亦很欣賞佐治．盧加斯這位年青人，是我推薦他入南加州大學讀電影的。他的第二部戲由我做攝影顧問，因為該片是低成本作品，不能給我薪金，只是給我一些股份。怎知道，這部電影公映之後，非常賣座，我竟然收了一百多萬美元花紅。你要我給香港青年人一些意見，我不知怎樣說，我希望他們不要放棄理想，奮鬥到底。
關於韋斯勒的政治思想及這方面的問題，有五點︰
一、我是左派分子，而且是資深的左派分子。我跟珍．芳達不一樣，她只是激烈分子，是患了左派幼稚病的。
二、我給人家寫信、或者人家給我寫信，都被人檢查過的。不過，這些我都不管了。荷里活製片家找我拍戲，大家自會心裏有數。
三、去年十一月中國大陸批准我入境訪問，只是參觀訪問而已，並非拍片，但因為我事忙，沒有成行。一九七四年我和珍．芳達到北越拍紀錄片就精采，那次經驗寶貴到不得了。芳達懂法文，可以跟一些北越人民自由交談，而我們拍攝時只需作象徵式的請示，拍完之後，菲林又不用檢查就可以離境。
四、我喜歡我的所有紀錄片，特別是政治性的。（按︰他拍過的近作有《巴西︰酷刑報告》——訪問總統阿倫第，《訪問美萊村》、及《敵人簡介》等。）
五、我下一部作品是紀錄片形式的《吹哨人》（Whistle Blower）。吹哨人是指球場上的球證，他看見哪一位球員犯規，就立即吹哨子示罰。我的吹哨人所吹罰的對象，是世界上每一個重要的政治人物，他看見哪一位要人犯錯誤，就立即吹哨子。我拍電影，最後的目標是去改革社會，我要用有建設性的方法來改革社會。
在訪問快完之前，他說了一句話，非常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現在的電影並不屬於導演的。
「今日的荷里活，人才多到隨處都是。拍攝電影的工作人員，無論是哪一個崗位，都是技術完美的超級人才。而且荷里活的製作，花錢大得驚人，可以把電影拍到盡善盡美。一齣荷里活的電影，包含了太多人才、天才的心血及智慧，所以相反來說，導演的地位就低了。這個現象引起兩種後果，第一就是導演不用花心力（或者水準較差的導演）都可以拍出好電影來；二是因為導演地位低，作品並非個人化、缺乏個人風格，藝術水準因而降低。」
訪問韋斯勒到此結束，分手前，他翻閱第三十一期《大特寫》那篇〈七大攝影師〉一文，看見那些攝影師的圖片刊登在中文雜誌上，非常開心。這時，我們突然醒悟，為甚麼外國技術進步，原來是他們同行同業互相尊敬。他說︰「我明天給康諾．賀爾（《小人物與大逃犯》攝影師）看《大特寫》，他一定開心死了。」另外，韋斯勒又看見圖上那架「定架攝影機」，就對我們說︰「發明那架機的人是我教他的。幾年前，我拍《人海狂潮》時就用了。」
順帶一提︰金像獎電影《洛奇》的拳賽，是用定架攝影機拍攝的，各位讀者看該片時，千萬要留意該片的拳賽給你的感覺，怎樣與你以前看過的不同。

《大特寫》第三十四期，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日

兩屆金像獎攝影師訪問記

對電影新聞關心的讀者，一定知道上兩個星期有一齣荷里活的大製作在香港拍攝，那部電影的名字叫做「回家」（Coming Home）。
這齣電影的製作者，並非是荷里活等閒之輩，演員有珍．芳達、莊．威（《午夜牛郎》）、及布魯士．丹（《奇案》），導演是荷．阿殊比（《洗頭》）。但是，上面這堆名字還是次要的，製作者中最重要的一位還是該片的攝影師克斯高．韋斯勒（Haskell Wexler），他今年剛剛憑《邁向光榮》一片而第二次獲得奧斯卡最佳攝影獎，上次是憑《靈慾春宵》一片。
克斯高．韋斯勒以前最著名的作品有很多，舉...

【序一】

是一九八〇年嗎？我在無線電視節目研究部認識了張君錦滿，後來我也跟人親䁥的叫他，滿叔。
當然，他的人我更早前已知道是誰。電影雜誌《大特寫》的作者。也是影評人。《大特寫》在那個時候，對於電影很近又很遠的我輩，是地圖，是字典。比如，唐書璇唐書琨是誰？張叔平是誰？都是滿叔給我引的路。
所以，第一次見到他本人，又是同事，歡喜不已。當時的節目研究部，在廣播道八十一號七樓。隔著電梯，另一邊是製作部。我之前的身份是合約編劇，後來轉職節目研究部，開個玩笑，像投敵。這裡要先說明甚麼是「節目研究」，其實跟滿叔的影評人身份有莫大關係，分別只在，被評論的不是電影，是電視節目，不只是無線的，還包括跟無線打對台的亞洲電視（前身為麗的電視）。設立「節目研究」的部門，是服務要為電視台制定戰略的高層，知己知彼，所以不宜待人以嚴，待己以寬。批評對手容易，對同一陣營的出品也諸多意見，就有在雞蛋裏挑骨頭之嫌。
部門由兩位主管帶領，我們同事共五人。各自分得要寫報告的節目，每天上班，便輪流在兩間小放映室工作。滿叔責任感特別強，我們之中有更淘氣的，老愛逗他口出惡言，他卻永遠以事論事，這與他在報告上的字跡一致，一筆一劃都是直抒己見。連吐槽，都像怪自己運氣不佳，配上表情，大好人的他，成了周會上大家苦中作楽的開心菓。
可惜報告沒留下來，不然，全都是電視風雲時代的文獻。
之後我又轉業，從事劇場創作。我都會請滿叔來指正，他答應了，就一定來，回去了，會寫評論。一九九七年有一篇他寫的劇評，我到今天還會拿出來重溫，劇目叫《兒女英雄傳之智取扯旗山》，差不多二十個年輕人，在戲中現身說法什麼是香港式青春，真沒想到滿叔會在戲中想到百老匯的《歌舞線上》。其實這跟當年滿叔的報告如出一轍，一部作品於他是好是不好，總有很多來龍去脈。以前我們愛笑滿叔正經，其實是沒跟上他的文化思路。
我跟滿叔的太太陳惠明Evelyn也有緣分，一九八九年一份新形態的女性雜誌面世，是她來約我寫稿。一九九〇年她當編輯，我第一篇交給她的文章是《處處吻》。經Evelyn介紹，認識了當時才進《號外》的一隻菜鳥，黎小姐，黎堅惠。
提到Winifred，我才想起來，我是跟著她把滿叔叫滿叔的吧。

林奕華


【序二】

文化帶來樂趣

張錦滿先生是一位文化藝術愛好者。他在第一屆香港藝術節（一九七三年）於利舞台舉辦時已經是座上客，往後他以傳媒人身份進出劇場，迄今逾半世紀，興趣不減，筆耕不絕。除喜歡電影、戲劇、舞蹈和音樂外，他對視覺藝術及高爾夫球文化亦情有獨鍾，他對飲食文化乃至社會現象也觀察入微。其藝文評論散見於本港各大報章雜誌，見解獨到，字字珠璣。
《采風集》是黎漢傑先生從張錦滿先生自上世紀七十年代至今五十多年來發表過的藝文評論、節目推介、人物特寫及文化探索等範疇的文章中摘取具代表性的八十多篇，按發表的年份先後分五輯成書，盡顯心思。讀者可從作者在不同年代所寫的評論或觀察，管窺香港的藝術文化發展現象：例如談到七十年代香港電影行業的粗製濫造情況，介紹八十年代台灣的書店如何做文化投資生意，探討二〇〇七年香港話劇界怎樣回應中國話劇誕生百周年，香港電影界又如何用電影語言來書寫二戰期間南京大屠殺的歷史。他又提到二〇二五年西九M+博物館展出畢卡索作品與中國畫家對話，但沒有提到一九五六年畢卡索與我國的張大千雙雄曾於法國尼斯會面，張氏面授畢氏的毛筆藝術的歷史是展覧的一大缺陷。足見張錦滿先生的藝術識見。
做藝評人必要有深厚的文化修養、多元的興趣、及廣闊的胸襟和氣度，但難免也有個人的喜惡標準。所以藝評人對藝術作品褒貶的時候，需要有認真與嚴肅的態度、敢於抗衡的勇氣及不諂媚奉承的筆觸。讀者從《采風集》選輯的文章裏，也許能或多或少看出作者的藝評觀。他曾對我說，他長期對中外古今的影視製作、舞台作品及視藝展覧的忘我投入觀賞和推介分享，因為藝術文化能夠給他帶來生活的樂趣。
因此，儘管張先生富有批判精神，但他對藝文作品的褒貶會因時制宜、點到即止、留有空間，只提意見而不會故意貶低別人，奪人生路。《采風集》收錄的多是作者的舊文章，但今時翻閱仍然興致盎然，也令我有新發現，得到啟發。意大利電影導演兼編劇費里尼曾說「好奇心喚醒我的每一朝」，古語有云「溫故知新」。《采風集》的出版具有這些意義，内裏的藝文評論或推介文章，足以用作今天學習藝評寫作的教材和範本。
我認識張錦滿先生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當時我服務於市政局香港話劇團，他是話劇團的忠實觀眾，時至今日我們彼此一直保持交往。我誠意向廣大讀者推薦《采風集》。

陳健彬
香港話劇團名譽顧問

【序一】

是一九八〇年嗎？我在無線電視節目研究部認識了張君錦滿，後來我也跟人親䁥的叫他，滿叔。
當然，他的人我更早前已知道是誰。電影雜誌《大特寫》的作者。也是影評人。《大特寫》在那個時候，對於電影很近又很遠的我輩，是地圖，是字典。比如，唐書璇唐書琨是誰？張叔平是誰？都是滿叔給我引的路。
所以，第一次見到他本人，又是同事，歡喜不已。當時的節目研究部，在廣播道八十一號七樓。隔著電梯，另一邊是製作部。我之前的身份是合約編劇，後來轉職節目研究部，開個玩笑，像投敵。這裡要先說明甚麼是「節目研究」，其實跟滿叔的...

生活充實精彩乃日常——自序 張錦滿 I
序一 林奕華 V
序二：文化帶來樂趣 陳健彬 VII

輯一：1970s-1980s
楊牧的聲音 2
二十五歲而不憂鬱的詩人——楊喚淺談 4
白景瑞能否在泥沼中爬出來？ 11
《七女性》後面的男人——譚家明 17
速寫張艾嘉 22
賣漢堡、薯條的製片家——羅開睦 25
民族意識強烈的導演蔡繼光 30
兩屆金像獎攝影師訪問記 36
麥當雄是大丈夫嗎？ 41
清清楚楚與唔清唔楚 45
訪問看了四千部電影的影癡 48
談阿倫．干諾的《假局》 53
談丁善璽的《永恆的愛》 55
約翰．西蒙談影評 57

輯二：1980s-1990s
評而優則導——杜魯福 61
智者在這裏垂釣——台北書局之旅 63
我把報章專欄看成是生活經驗交流站 69
從車房到大學講堂——文學教授的香港因緣 71
電台Phone In 目的新可能 73
《創意人》——創意之道愈早訓練愈有利 77

輯三：2000s
瑞典人越班挑戰 81
看電影識重慶 83
讓我們在黑暗中學習 86
跟活地阿倫學寫偵探小說 88
一生堅持兩文人 91
中國戲劇101 94
香港小姐與高爾夫 97
談戲劇版《萬曆十五年》 99
一切從張純如說起——兼論陸川的《南京！南京！》 102
白雪底層見污水　婚外情悲多樂少 108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從歐日兩個得獎劇本尋找啟示 114
既有香港本土特色又具跨越地域文藝價值
——《旺角監獄》和《天水圍夜與霧》 120

輯四：2010s
《酒徒》：從小說到電影 125
朱哲琴演唱會 文化推廣、建設工程 129
時裝歌劇《郵差》會是新經典 132
以詩心看人間 135
讓影像說話——電影大師基阿魯斯達米打動心靈 138
釋出藝術史趣味 雅俗共賞的《紅》 142
尋訪千年利 145
神秘力量揭發爵士家庭罪行 148
大家笑看破地獄 151
香港終給蕭紅至佳回應 154
曹乃謙短篇小說面貌多樣結局震撼 157
全世界漢語雜誌千份，卻只有一本《號外》 160
嬉皮風潮 我心所屬 164
改變地產商 167
全球一體化雜燴 169
帶舞蹈去旅行 172
日本漫畫與御宅族 174
「愛沒膽宣示」受審訊——看《猥褻——三審王爾德》 176
今天姊妹故事 回應金融海嘯 179
搖滾京劇 181
《爸媽不在家》小製作大格局 183
認識費比西獎 185
《恨嫁家族》剖開女子婚事 187
黑人爭權電影不再硬繃繃 189
柏克萊加大怎樣塑造比較文學博士
——水晶自述的經歷 191
把真人真事化為戲劇 195
林奕華舞台映畫響頭炮 197
從小說到電影到國家 200
為何《丁丁》漫畫一張手稿天價成交？ 205
倫敦懷緬過去常陶醉 210
緬甸人文風景最美麗 213
細眉細眼針要害 216
人人都係卡門 219
天山下古城阿拉木圖 222
即時回響社會和大眾 別有況味和生存空間 225
九十二歲陳餘生新媒介數碼版畫 231
天幕下天台上豔陽午餐 235
香港水彩畫大家沈平 237
張大千與畢加索世紀會 241
一九五六年張大千拜訪畢卡索 243
巴塞爾的前世今生 247
《劉三姐》之我見 249
廣州大劇院的舞與夜 251
單一白色能畫出甚麼？ 254

輯五：2020s
越南藝術新興勢力 258
從頭認識費里尼 264
朱沅芷藝術跨越中美法 268
留法大師作品首曝光 熊秉明遺珍藝貫中西 276
運用古老氰版攝影沖印技術：吳季璁藍曬法替代
筆墨創出新水墨 284
獎杯為證——漢口於清朝已打高爾夫 290
張愛玲文化遺產沒人要嗎？ 293
香港文化衝向國際 茶餐廳乃先鋒選項 301

生活充實精彩乃日常——自序 張錦滿 I
序一 林奕華 V
序二：文化帶來樂趣 陳健彬 VII

輯一：1970s-1980s
楊牧的聲音 2
二十五歲而不憂鬱的詩人——楊喚淺談 4
白景瑞能否在泥沼中爬出來？ 11
《七女性》後面的男人——譚家明 17
速寫張艾嘉 22
賣漢堡、薯條的製片家——羅開睦 25
民族意識強烈的導演蔡繼光 30
兩屆金像獎攝影師訪問記 36
麥當雄是大丈夫嗎？ 41
清清楚楚與唔清唔楚 45
訪問看了四千部電影的影癡 48
談阿倫．干諾的《假局》 53
談丁善璽的《永恆的愛》 55
約翰．西蒙談影評 57

輯二：1980s-1990s
評而優則導——杜魯福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