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改編為電影《返家十萬里》(Fly Away Home),在美國首映時,備受好評!
★ 這則感人至深的溫馨故事,曾被美國廣播公司電視新聞雜誌以巨大篇幅報導!
人類一直渴望以鳥兒的方式接觸這個世界,在浩瀚無垠的穹蒼中,隨心所欲地翱翔。最近幾十年來,儘管我們已學會以鳥兒的速度飛行,然而,鳥兒在空中的靈活和自由,卻依舊讓我們自歎弗如。《雁爸爸》這本圖文並茂的書,便是記錄加拿大藝術家威廉.李施曼和一群加拿大雁之間一段溫馨感人的情緣。
經由李施曼親身的飛行經驗,他發現許多鳥類依靠遷徙的本能求生,但是對於有些鳥類而言,這種基因記憶已經瀕臨消失。他計晝著:如果他能夠帶領鳥兒一起飛行,也許就能夠指引牠們移棲到安全的地方。從中吸取的知識或經驗,更可以用來拯救瀕臨絕種的鳥類。經過多年的嘗試和籌晝,李施曼終於駕駛飛機從他家農莊起飛,身後跟著排列成V字隊形的雁,與雁同飛……
作者簡介:
威廉.李施曼(William Lishman)
為加拿大藝術家,並且以金屬雕塑家身分在國際藝壇上闖出一片天地。熱愛飛行的李施曼在一次獨特且美妙的飛行經驗中,下定決心要追尋與鳥一同飛行的美妙感覺,結果改變了他的一生。而他對加拿大雁的這股熱愛,使他贏得了「雁爸爸」的外號。目前威廉,李施曼居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
譯者簡介:
李永平
台灣大學外文系畢業,美國紐約州立大學比較文學碩士,華盛頓大學比較文學博士。曾任中山大學外文系、外文研究所教授,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中文版資深編輯,退休後長居淡水。除了作家及教授的身份,李永平同時也是一位有名翻譯家。2017年9月22日去世,骨灰撒入淡水外海。
章節試閱
樹坪農莊
每回有人問我,為什麼會在進入中年後,積極參與保育運動,試圖挽救瀕臨絕種的一些烏類,我就很老實的回答他,這樁因緣說來話長。如今回想起來,整個事情的開始應該是在童年時代。那時,我們家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中南部。我父親的養牛場裡有一口兩英畝大的池塘,我常在那兒划著筏子玩耍。池塘是父親開鑿的。當時有一條小溪,蜿蜒穿梭過好幾個我們常去戲水的深潭,父親就在溪上築起攔水壩,把潭水匯聚成一口大池塘。潭裡充滿生物。我那位熟諳河川湖泊自然生態的母親,從小就教我辨識各種水生動物,譬如棘魚、諸子鰷、鯰魚、水蛭、小龍蝦、蛤蚌等等。母親曾就讀多倫多大學,擁有生物學碩士學位。她在多倫多教過書,結婚後回到她家數代經營的農莊。我從小就感染上母親對大自然的熱愛。她教我很多知識,從達爾文的進化論,到雞的內部構造。那時,我們母子倆常一邊殺雞準備禮拜天的晚餐,一邊研究雞的內臟。父親則教我使用各種農耕機械,並教我製作各種器具,性能直可媲美機器。
莊裡的池塘吸引來很多野生水禽,尤其是野鴨。我找來幾根廢棄的鐵路枕木和圍籬欄杆,用麻繩紮在一起,做成一艘木筏,隱藏在蘆葦深處,然後我就坐在筏子上,悄悄觀察來來去去的野鴨和其他水禽。
我漸漸學會模仿野鴨的叫聲。一天早晨,田剛犁過,樹上殘存的葉子也飄落了,我看見一大群野鴨浩浩蕩蕩從北方飛來。我開始發出野鴨的叫聲,一次又一次。鴨群回過頭來,繞著池塘慢慢盤旋,終於停落到塘面上。我興奮極了,因為我學會了一點牠們的語言。
我做了一個小水車,安置在溪上,讓它在潺潺流水中快樂地轉動。我把木片雕刻成各種形狀,放在流水中,然後走到上游,攪動溪底的泥巴,看著褐色的溪水流淌過那些木片。利用這種簡單的方式,我習得了「翼面」(airfoils)的原理,這對我瞭解流體力學相當有幫助。溪上的一個水潭孕育成群的鰷魚。我用漁網撈捕一些,放進桶子裡,觀察牠們不同的身型,欣賞牠們繽紛的色彩,每回都有新的發現。
一隻羽毛翠藍的大藍鷺,老愛逗留在池塘上。擁有兩個地盤的牠往往一動也不動地佇立在那兒,有時你根本察覺不到牠的存在。一看到鰷魚或青蛙出現在眼前,牠就會倏地伸出尖尖的嘴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住胡里胡塗送命的獵物。有一年,一隻鸊鷉在塘邊築巢,引來幾隻北美樹鴨,也在池塘中央的一株鐵杉樹上築起窩來。秋天一到,牠們全都飛走,不知所終。我感到非常好奇:牠們到哪裡去了?牠們有過什麼冒險的經歷?我希望有一天能跟牠們結伴翱翔在天空。
一九四O年代末期,有一天,一架輕型飛機從空中俯衝下來,飛掠過我們家的豌豆田,噴灑下白茫茫一片殺蟲劑。它飛越過一組電線,從兩座鐵塔之間的高壓電線下面鑽過去,然後又往上攀升,差點撞上穀倉。我佇立在田地的盡頭,看著飛機掉頭回來,以七十或八十哩的時速再次飛越過我家農莊。那年我才八歲。
之後,我便懷著凌雲的壯志。還不滿十四歲,我就加人位於奧沙瓦的皇家加拿大空軍學生聯隊第一五一中隊。每週一次,不論天氣如何,我都按照規定,穿上空軍學校制服,把銅釦擦得亮晶晶,然後端端正正戴上帽子,帽沿壓在距離眼晴兩指寬的額頭上。有時,我甚至會吐一泡口水到抹布上,把皮鞋擦亮。裝束停當後,我就步行或騎腳踏車,走一哩的碎石路到第二號公路口,然後搭便車到十哩外的奧沙瓦,再徒步走過七條街,來到每週二晚上借給空軍官校生使用的扶輪社會館。接下來的一個多鐘頭,我們就在這棟木造的老舊建築物內操練分列式,把地板踩得吱吱作響。操練完畢後,我們就去課堂,學些飛行知識,諸如飛航技術、飛機引擎構造和氣象學。凡是一個合格飛行員應該知道的東西,我們都必須學:羅盤方位線、高積雲等等。上完課,我們又列隊操練一會兒,然後才解散。我在黑夜中投向歸途――若能趕在午夜前回到家,就算幸運的了。
我也參加過兩次空軍學校夏令營,但兩次都讓我留下慘痛的記憶:一次被送進軍醫院割盲腸,一次因為違反軍紀,被派到安大略省科林頓空軍基地撿垃圾。如此當了兩年空軍學校學生,我一共只飛行了二十分鐘,而且還是以乘客身分上飛機的!當初進人空軍學校,我的目的是學習飛行,如今看來是沒什麼指望的了。不過,我仍然通過地面學科考試,取得參加飛行訓練的資格,不料,卻又被檢測出有極微的色盲,這一來,連申請飛行學校獎學金的希望都破滅了。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信心,總有一天,我會駕駛飛機在天空翱翔。
我們在農莊上馴養野生的加拿大雁,而我在牠們身上也學到一些東西。體形龐大、脾氣暴戾的灰色公雁喬治(George)是農莊上的雁皇帝。牠有兩個老婆,一個叫「小白」(Whitey),另一個羽毛灰暗的喚做「無名氏」(Nothing)。這夫妻三個每年都要生下一窩小雁,其中有幾隻便成為我家和鄰居們的聖誕節大餐。平日,雁群就在農莊上四處走動,無拘無束。父親說,雁群受到驚擾時發出的聒噪,比看門狗的吠聲更能嚇跑小偷。喬治顯然知道自己的身價,牠總是昂首闊步,大搖大擺行走在農莊院子裡,沒有人敢動牠一根寒毛。你一走進雁群,牠就會立刻把妻子和兒女驅趕到身後,然後轉過身來,張開兩隻強勁有力的大翅膀,朝著你叫囂。如果你還不識趣,牠就會一頭向你猛撲過來。只有傻瓜這時還待著不走。要曉得,公雁翅膀發出的力道足以折斷人的骨頭。
我最喜歡性情溫柔的小白。趁著喬治偶爾不在身邊時,牠會讓你拍一拍牠的身子。就像大多數鳥類一樣,雁不喜歡被人碰觸。這個習性跟許多家畜不同。為了確保飛行效率,每一根羽毛都必須完美無瑕,因此,牠們又怎能容忍別人弄亂牠們小心翼翼維護的飛行裝備呢?
池塘位於穀倉前的山坡下,中間隔著一座古老的梨園。那些梨樹是我的一位祖先栽種的,每株都有三、四十呎高,比今天的果農所栽培的品種高大得多。牛群在梨樹下吃草。每天,我家飼養的那群雁都會蹣蹣跚跚走出穀倉,穿過梨園,跳進池塘泡一泡水。一整群雁大大小小全體出動,只除了小白,因為牠……幾乎是用飛的。小白從穀倉走下來,一面跑一面使勁撲打著翅膀,順著下坡路,飛離地面數呎。跨過穀倉院子的圍籬後,牠就慌慌張張的一路穿梭,越過果園裡的梨樹和牛群,然後一頭栽進池塘裡,迸濺起好大的一簇水花。
小白總是沒學會以優雅的姿態,將牠那重達二十多磅的身軀投人池塘。每回趕在牠那個不會飛行的家族前面來到池塘後,牠就會急切地呼喚牠們。每天早晨,我們把母牛帶進院子,準備擠奶時,小白就會開始笨拙的飛行。這時如果你擋住牠的去路,保證你會被這個低空飛行的神風特攻隊員,一頭撞翻在地上。有時連母牛都會被小白驚嚇到,開始四處奔竄逃躲。
每年秋、春兩季來臨時,整群雁都會嘗試飛離地面。接受人類馴養多年,牠們已經喪失飛行能力,但隨季節遷徙的本能依然存在於天性中。每當白畫變長或氣候改變,激發牠們遷徙的本能時,這群被困在地面的雁就會騷動起來,活像一群巴望暑假早早來臨的學童。一連好幾天,雁兒們不斷拍撲著翅膀,模樣兒就像在起飛前測試引擎的飛行員,或正在暖身的運動選手。這群雁總是先伸張翅膀,然後拍撲幾秒鐘,在院子裡揚起一大堆灰塵和羽毛。聒噪聲此起彼落,吵吵鬧鬧,直到整群雁全都聚集在穀倉梯頂。接著,在公雁喬治領軍下,小白帶著雁娃娃們排列成一縱隊,跟隨在後,輪番從梯上衝下來,奔跑過院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試圖飛離地面,但到頭來總是白忙一場,只有小白凌空而起,飛到了空中。就像往常那樣,小白總是會跨過院子的圍籬,飛行三十秒鐘,一路穿梭過果園裡的梨樹和牛群,最後,一頭栽進池塘裡,濺起一大簇水花。這群雁並不氣餒,一再嘗試脫離地面,飛向牠們想像中的南方。小白爬出池塘,搖搖擺擺穿過果園,一面走一面呼喚牠的族群。大夥兒等牠回來後,就聚合在一起,搖頭晃腦聒噪不休,彷彿在檢討到底哪兒出了岔子,下回究竟應該採取哪種起飛方式。然後大夥兒就鼓起餘勇再試一次。我感受得到牠們的沮喪,因為在這時節,天空中往往有一大群野雁浩浩蕩蕩,一路嗚叫著飛向南方或北方。每回抬頭望見空中飛過的野雁,我總會感到興奮莫名。我看得出來,我家飼養的雁被困在地面上,對牠們的野生表兄弟所享受的自由飛翔,著實羨慕得很。望著天上的野雁,我只覺得目眩神馳,逸興遄飛:牠們來自何方?牠們飛往何處?牠們心中有一幅地圖導引牠們飛航嗎?牠們怎麼曉得現在是起飛的時候?我渴望跟牠們一塊結伴飛行,從牠們高高在上的角度觀看世界,遊覽牠們去過的地方,可是,就像我家飼養的這群雁,我被貶謫到地面上,只能在白日夢中想像牠們一路南飛的冒險之旅。……
樹坪農莊
每回有人問我,為什麼會在進入中年後,積極參與保育運動,試圖挽救瀕臨絕種的一些烏類,我就很老實的回答他,這樁因緣說來話長。如今回想起來,整個事情的開始應該是在童年時代。那時,我們家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中南部。我父親的養牛場裡有一口兩英畝大的池塘,我常在那兒划著筏子玩耍。池塘是父親開鑿的。當時有一條小溪,蜿蜒穿梭過好幾個我們常去戲水的深潭,父親就在溪上築起攔水壩,把潭水匯聚成一口大池塘。潭裡充滿生物。我那位熟諳河川湖泊自然生態的母親,從小就教我辨識各種水生動物,譬如棘魚、諸子鰷、鯰魚、水...
作者序
序曲
一九九O年九月二日,星期天早晨約莫六點五十分,克里夫˙貝德爾(Clive Beddall)的旅行車靜悄悄駛進我家門前的車道。屋子南邊矗立著幾株白楊樹,每株四十呎高,樹梢搖曳在西方吹來的陣陣微風中。太陽已經露出臉龐來,山谷中又縹緲起一鏤縷輕霧。
我們匆匆喝了一杯咖啡,開始研擬今天的飛行計畫。克里夫和提姆˙艾倫(Tim Allen)負責駕駛「宇宙號」(Cosmos)雙人座飛機,提姆隨身攜帶一架V8攝影機。我們計畫放出九隻加拿大雁,讓牠們獨自從事一趟暖身飛行。回來時,我再駕駛「揚昇號」(Riser)小飛機帶領牠們出發,正式飛行。克里夫和提姆乘坐宇宙號跟隨在後,伺機拍攝雁群飛行的狀況。趁著他們兩個在做起飛前的例行檢查,我開著卡車到店鋪,領取攝影機和一個剛充過電的蓄電池,然後返回飛機跑道上,放出九隻雁。一出樊籠,牠們就立刻振翼起飛,貼著地面低空飛翔。一隻隻雁的身影輪廓鮮明,飛越過初昇的那一輪旭日。我漫步踱回飛機庫,忽然聽見提姆呼喚,回頭一瞧,只見提姆伸出一隻胳臂指向北方。我朝那個方向望去,還以為我們的雁群飛回來了,沒想到那群雁竟有二、三十隻之多,貼著地面從西北方飛撲過來。接著,我聽見東方響起一陣雁嗚聲,轉頭望去,看見我們飼養的九隻雁沿著跑道飛回來。牠們飛到那群雁面前幾百呎時,出乎我們意料之外,雁群倏地轉彎,跟我們的九隻雁匯合在一起。剎那間天空中雁嗚大作,我們的雁融進了野雁群的Ⅴ字隊形中,一塊兒消失在南方天際,再也望不見。我看呆了。好一會兒,提姆、克里夫和我只管怔怔站在跑道上,目瞪口呆,彷彿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孩子當著我們面前被拐走似的。
我遲疑了半晌,跑進飛機庫,推出揚昇號小飛機,匆匆花了三十秒鐘做起飛前的準備。幸好前一天晚上我已經給飛機加滿了油。我發動引擎,準備起飛。噗!噗!咕嚕咕嚕!砰碰!引擎竟然熄火了。我只好又花二十秒鐘讓引擎暖身――這二十秒鐘,漫長得足夠讓我把厚厚一疊星期天報紙從頭到尾讀一遍。這時,我飼養的九隻雁正追隨牠們的野生表兄弟,離開家園,一路聒噪著翱翔向南方。現在牠們離我至少有二哩之遙。引擎終於啟動了,我油門大開,兩手緊緊握住操縱桿,以二十五哩飛行速度起飛。跑道上的野草紛紛偃臥倒退。一個急轉彎,我駕著飛機飛出機場,繞過南邊的白楊樹林,四下瞭望,卻不見我那群雁的蹤影。飛機攀升到五百呎的空中,開始做水平飛行。我心中湧起種種疑問:難道我會從此失去這九隻雁?或者,牠們只是跟野生表兄弟們相聚一會,然後就會飛回家園?牠們會不會帶回一整族的表親?我會不會追上牠們?若在空中和牠們相遇,我該怎麼辦?
空中氣流穩定。一株株樹木從飄嬝的晨霧中探出頭來,身上的枝葉閃爍著清晨明豔的陽光。我穩住揚昇號,全速搜尋雁群的下落。飛行速度幾乎已達五十哩,機身嘎嘎作響。如果雁以慣常的三十哩時速飛行,我能不能在趕回奧沙瓦機場飛航管制區之前,追上牠們?牠們已經降落在南邊的池塘嗎?牠們會不會改變飛行方向?我把飛機穩定在五百呎的空中,一路朝南駛去,而一股時速十哩的風卻把我推向東方。
飛機飛越過綿延東西數十哩、覆滿森林的一座山脊。放眼瞭望,四下卻不見雁群的蹤跡。鴻飛冥冥,看來找不回牠們了,我何不乾脆死了心,掉頭回去。飛過廢棄的採石場時,我看見幾個越野機車騎士正忙著卸下車上的裝備;他們的摩托車停放在灰暗的沙丘間,閃閃發光。我不禁回想起當年自己騎著「凱旋牌」骨董機車,奔馳在原野上的光景。我真想朝下大聲呼叫,詢問這幾位騎士,有沒有看到一群雁從這兒飛過去,但轉念一想,覺得自己這個念頭未免太過荒誕。
山脊南邊,林木蒼翠的山谷蜿蜓穿梭;起伏不平的田野四處散布著池塘。雁群可能降落在這些池塘上,也可能選擇一塊收割後布滿殘株的麥田,做為棲息的地方。
這時,飛機已經逼臨奧沙瓦機場飛航管制匝邊緣。我轉個彎,斜斜飛向西方,一面尋找野雁慣常棲息的大池塘,一面瞄向北方,看看克里夫和提姆有沒有開著宇宙號飛機跟隨過來。眺望半天,並沒看見那架滑翔翼的蹤影。忽然,眼睛二晃,我看見北方約莫一哩的下方,長長一隊飛禽鼓著閃亮的翅膀,朝陽下,有如一串珍珠般,飛翔在蓊鬱陰黯的山巒間。我猛然向右轉,向牠們加速飛去,準備攔截。風速表顯示時速五十哩。雁群飛得很低,距離樹梢約莫只有三、四十呎。
一條電力輸送線橫互在我們之間。晨霧中,一座座老舊的電塔幽然浮現,鐵鏽斑斑。為了避免一頭栽進蜘蛛絲似的電線中,我保持飛航高度,直到飛越過電力輸送線後,才俯衝下去,準備攔截。
這群雁約莫有五十隻之多,在旭日照射下,渾身羽毛閃爍著綺麗的光芒,在黝黯松林的襯托下,煞是好看。
老天爺,讓我飼養的九隻雁脫離那群野雁,跟隨我回家去吧!難道你真要讓牠們從此遠走高飛,由著覺醒的本能將牠們帶回自然環境中?眼看就要追上牠們了,不料,就在距離雁群只有三百碼時,帶頭的那隻看見我,驟然來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彎,掉頭朝向西方飛去,把我遠遠拋在後頭。我側著機身,調轉機頭猛追。這時雁群已經飛撲向南方――我那九隻一定在裡頭――只要我追上牠們,也許牠們就會脫隊,跟我回家。我全速展開追捕,企圖迂迴攻向雁群的側翼,切斷牠們南下的路線。牠們飛得很低,距離地面約莫只有一百五十呎。西風漸漸轉強。在一百五十呎的高度,氣流很不穩定。那幾條電力輸送線就橫亙在前方某處。我開著飛機,穿梭在群山眾谷之間。打眼角裡,我瞥見山谷中一間古雅的農舍,屋外停放著一輛廂型車,車身上漆著「肯仁寵物園」(Ken Jen Petting Zoo)幾個大字。這時我幾乎追上了南邊的雁群,浩著山脊和牠們齊頭並進。哪幾隻是我飼養的呢?牠們為什麼不脫離隊伍,飛過來跟我團聚呢?搞不好被「野生動物保護局」(Wildlife Service)那幫人說中了。他們說,人類飼養的雁早晚會逃歸荒野,看來現在正是時候。我得攔截住帶頭的那隻。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牠們,在我面前脫逃而去。我必須專心操縱飛機,就像驅趕一群桀驁不馴的牛到牧地吃草,只不過空中沒有圍籬,有的只是地面上的一畦畦農田和一座座樹林。
回頭一望,我終於看見宇宙號的身影出現在東方天際,離我約莫有一哩之遙。如果我們飛機上裝置有無線電通話設備,那該多好。
帶頭的那隻雁掉頭轉向北方。我們又朝向山脊飛去。雁群並沒有攀升,卻一頭栽進高聳的森林裡。牠們從西邊飛越一座飛靶射擊場,其中有幾隻直直穿過大樹的樹梢。我也降低高度,從樹頂一、二十呎的地方飛掠過去。樹梢激起的氣流讓我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穩住揚昇號。
我又加速追截雁群的領袖。如果我能逼迫牠們改變方向,往東邊飛去,我那九隻早已筋疲力竭的雁也許會脫離隊伍。我漸漸逼近雁群,現在距離牠們不到五十呎,但仍然沒有一隻脫隊。二十隻雁聚在一起,領導整個隊伍前進;其他雁排列成長長的一個縱隊,追隨在後。好一會兒我們就這樣追逐著。我乘機歇口氣,放鬆心情,觀賞眼前這一幅群雁飛翔的綺麗景象――牠們看來就像一群游過礁石的魚兒,美得令人屏息。好一幅游移的景象,剎那彷如永恆。……
序曲
一九九O年九月二日,星期天早晨約莫六點五十分,克里夫˙貝德爾(Clive Beddall)的旅行車靜悄悄駛進我家門前的車道。屋子南邊矗立著幾株白楊樹,每株四十呎高,樹梢搖曳在西方吹來的陣陣微風中。太陽已經露出臉龐來,山谷中又縹緲起一鏤縷輕霧。
我們匆匆喝了一杯咖啡,開始研擬今天的飛行計畫。克里夫和提姆˙艾倫(Tim Allen)負責駕駛「宇宙號」(Cosmos)雙人座飛機,提姆隨身攜帶一架V8攝影機。我們計畫放出九隻加拿大雁,讓牠們獨自從事一趟暖身飛行。回來時,我再駕駛「揚昇號」(Riser)小飛機帶領牠們出發,正式飛行...
目錄
與鳥同飛 祁偉廉
序曲
01 樹坪農莊
02 天空的河川
03 回首來時路
04 藝術姻緣
05 超輕型飛機的羅曼史
06 與雁同飛
07 謀生之道
08 煩惱一籮筐
09 暫且熄火
10 另起爐灶
11 南飛
12 艾爾麗的冬天
13 再度南飛
14 最後一段旅程
結語
與鳥同飛 祁偉廉
序曲
01 樹坪農莊
02 天空的河川
03 回首來時路
04 藝術姻緣
05 超輕型飛機的羅曼史
06 與雁同飛
07 謀生之道
08 煩惱一籮筐
09 暫且熄火
10 另起爐灶
11 南飛
12 艾爾麗的冬天
13 再度南飛
14 最後一段旅程
結語
商品資料
出版社:足智文化有限公司出版日期:2026-05-08ISBN/ISSN:9786267363461 語言:繁體中文For input string: ""
裝訂方式:平裝頁數:250頁開數: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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