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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的視線 文壇新銳 不安試讀 延伸推薦 Facebook Instagram
定價:32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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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夏子,三十代,超市店員,已婚
早知道就不要生下夏紀了!每天都在托兒所調皮搗蛋,害我被老師和家長當成眼中釘。養小孩真是煩死了,我根本沒時間好好經營部落格,人氣直線下滑。看看我的新朋友柚季,不但人長得漂亮、住的是豪宅,孩子又乖。神哪,如果可以,我真想偷走她的人生!

結子,三十代,服飾店店長,已婚
我和阿創是相差五歲的姊弟戀,可是結婚才半年,阿創就不再碰我。我非常想要小孩,自己一個人真的快寂寞死了。還好我發現了「歡迎來到我溫暖的家」這個部落格,我對格主訴苦,也收到她親切的回覆。我們都覺得,阿創一定是有了外遇……

春花,二十代,托兒所保育員,未婚
長期忍受著怪獸家長和上司的霸凌,我越來越陰沉,只能藉著吃紓解壓力。直到好不容易認識了論及婚嫁的男友,原以為我的悲慘人生終於出現轉機,沒想到他卻說要確保我生得出小孩才願意結婚。就在此時,我偶然看到夏紀媽媽的手機,發現那個部落格上所寫的一切,全都是謊言……

柚季,三十代,全職主婦
我和丈夫、女兒搬來這裡已經四個月了,我認識了新朋友千夏子,開始了新生活。然而,這幾個星期以來,卻飽受匿名電話的騷擾。難道是家裡的電話號碼被「她」知道了?是不是「她」說了什麼,千夏子才會開始避著我……

結婚脫單、懷孕生子,她們都以為,從此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誰知道這一切只是為自己戴上了「看起來很幸福」的面具。無從宣洩的苦悶和寂寞,越發扭曲的嫉妒與惡意,逐漸開始侵蝕她們的心,越蝕越深,越蝕越深,終於形成深不見底的黑洞……
      
    

宮西真冬

1984年生於日本山口縣。興趣是看書和看電影,人生第一次寫的小說是戀愛小說,大學時加入電影社,曾嘗試創作電影劇本。 深受「直木賞」名家辻村深月影響,也因此跟隨辻村深月的腳步,投稿參加講談社為鼓勵新人作家所舉辦的「梅菲斯特賞」,並以《誰在看著我》一舉得獎而正式出道。全書從構思到完成只花了四個月時間,打破了她自己的寫作紀錄。 宮西真冬擅長描寫現代人的幽暗心理,筆觸犀利。《誰在看著我》深入呈現四位女性夾處在迎合他人期待與滿足自我追求之間的兩難困境,讓人深感共鳴。 另著有以「照護殺人」為主題的《頸之枷鎖》,而以全住宿制女子學校為舞臺的第三本小說也正在醞釀中。
      

序章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上網了,右手卻無意識地摸索手機,令榎本千夏子一陣驚愕。網路世界已經讓她吃了那麼多苦頭,她卻還對它戀戀不捨嗎? 大白天就像具死屍般癱在客廳,聽著遠方享受暑假的別人家小孩的歡鬧聲,甚至讓人錯覺自己不是主婦、妻子或母親,而仍是個年幼的孩子。為了彌補夜晚的失眠,千夏子努力坦然去享受這份睏倦,臉頰感受著空調吹出來的冷風。她覺得醒來的時候,母親會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膀說「吃晚飯囉」。想像中,那不是親生母親的臉,而是電視劇或電影中看到的資深女星的微笑。只要說到「日本好媽媽」,每個人都一定會舉出那位女星的名字。 穿透蕾絲窗簾灑進來的光在眼皮上跳動,有些刺眼,卻冷不防蔭成了舒適的暗度,令她倏然睜眼。前一刻窗外還是一片晴朗得惱人的藍天,現在卻被一片詭異的烏雲全面籠罩,在房間投下暗影。下一秒鐘,「嘩」地一陣激烈的雨聲,把千夏子喚回了現實的世界──主婦與母親的世界。如果自己不行動,一切都會停滯不前。 她衝出陽臺收進衣物,趕往臥室關上打開的窗戶。衝進去的時候雨已經打了進來,地板都積水了。她默默地前往洗手間,抓了抹布回到臥室。水窪好大一灘,一條抹布不夠擦。因為很久沒有仔細打掃了,濕答答的抹布變得又黑又髒。 千夏子當場癱坐下去,注視著彷彿要沖掉一切的大雨──如果可以把一切全部沖走就好了。如果可以把我也沖去別的地方就好了。 她在那裡坐了多久?客廳電話響了,千夏子的肩膀誇張地一抖。 ──到底是誰打來的? 最近她都用手機聯絡,就算知道家裡的電話號碼,也很少有人會打那裡。而且會牽室內電話,也是因為業者說這樣網路比較便宜。 千夏子做了許多假設,最後想到也許是丈夫。千夏子的手機前幾天壞掉以後,就一直是丈夫信二帶在身上。丈夫也決定最近就要把它解約了。 「……喂?」 千夏子很謹慎,沒有報出姓氏,但話筒另一頭傳來的聲音不是丈夫也不是陌生人,而是托兒所的班導。是叫她去接小孩嗎?窗玻璃倒映出千夏子邋遢的居家服和素顏的臉。快一點的話,十五分鐘就可以出門嗎?她呆呆地想著如果這時候有汽車駕照就好了。在豪雨中穿著雨衣騎自行車,總是讓她痛苦萬分。但即使她有駕照,丈夫應該也不願意讓妻子碰他的愛車。 「請媽媽冷靜聽我說。」 然而班導在說出來意之前卻先這麼聲明。 儘管叫千夏子冷靜,聲音卻顯得十分焦慮。是那麼嚴重的高燒嗎?今天早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什麼都想不起來。 「夏紀不見了。」 意料之外的話讓千夏子發出呆笨的聲音:「嗄?」 「夏紀就像平常那樣,跑出托兒所散步,結果一個人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不知道跑去哪裡了──千夏子只能鸚鵡學舌似地重覆。話筒另一頭又說:「我們立刻分頭去找,但還是找不到,所以報警了。聽說你身體不舒服,今天早上是爸爸送夏紀過來的,不過你現在可以到托兒所來一趟嗎?」聲音比剛才更鎮定,變得有些高壓。千夏子好不容易擠出一聲「好」,掛了電話。 ──都是我害的。 左手把顫抖的右手拉到胸前,像要抱緊自己似地蜷起背部。 班導一定也認為是千夏子害的。日復一日,班導總是訓她「家裡要好好管教孩子」。這麼說來,她發現剛才的電話裡連一聲道歉都沒有。班導一定是想:「看吧,我不就說了嗎?」但千夏子可以確信,絕對不是那樣的。 ──夏紀不會自己跑去別的地方。一定是被人帶走了。 但種下禍因的,無疑就是千夏子。不應該這樣的──她忍不住脫口喃喃。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她只是想要排遣每天的不滿而已。 應該打電話給丈夫嗎?不,她的理智很清楚絕對應該要聯絡。但自從「那件事」以後,信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專制獨裁。她現在不知道什麼會踩到他的地雷。或許夏紀會忽然被找到。那樣的話,或許先不要說,靜觀其變比較好。千夏子勉強自己樂觀地思考。 但她突然煞住了腳。 ──如果夏紀就這樣永遠消失不見,又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夏紀就這樣永遠找不到,我不就可以甩掉母親這個頭銜了嗎? 電話再次響起。 是歹徒打來的──千夏子確信。雖然也有可能是托兒所聯絡說找到了,但她實在不認為會是如此。 千夏子提心吊膽地拿起話筒,貼上耳朵。 「……喂?」 聲音顫抖得可笑。 傳出的聲音不出所料,是「她」。 到底是在哪裡做錯了? 千夏子想起四個月前的春天,遇到「她」的那一天。 第一章 來上晚班的打工領班看看客人正好告一段落,走進收銀臺說:「差不多該換班了。」千夏子瞄了一眼牆上的鐘。三點二十分。 「先把要買的東西放進購物籃吧,打完卡就可以結帳了。 「反正現在幾乎沒客人。」 「謝謝。  可是托兒所那邊必須一下班就立刻去接才行。  如果提著購物袋會挨罵的。」 每次碰面都會上演一樣的對話,但領班每次聽到,都會像第一次聽到似地驚訝萬分: 「什麼跟什麼啊?托兒所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何必那樣吹毛求疵呢?其他的媽媽都有認真遵守嗎?」 千夏子曖昧地笑笑帶過。就像領班說的,「其他的媽媽」大部分都是先買完東西才去接小孩。有人放在車子裡,甚至也有人大剌剌地就提著購物袋到教室去,但千夏子從來沒看過有人像她那樣挨罵。大部分都是老師探頭看看袋子:「咦,今天煮咖哩?」然後家長笑道:「不好意思,先去買了一下東西。」但千夏子清楚為何只有自己被視為眼中釘,因此也不想抗議這不公平。不對的是她們家。 「可是反正還是要回來一趟的話,先買起來放在後場就好了嘛。  帶著孩子買東西很辛苦吧?先買好的話,來了就可以拿走了。你今天就先下班了吧。  欸,店長!千夏子可以下班了吧!」 店長正好經過收銀臺前面,二話不說地點點頭。領班已經在這家店做了十年,以某個意義來說,權力比店長還要大。像年輕女員工,要是剛進公司的時候走錯第一步,就會惹來領班的反感,往後別想有好日子過。 「謝謝,那我先走了。」 千夏子感激地聽從領班的建議,匆匆採買咖哩的材料,塞進休息室裡的冰箱。換好衣服,拎起包包,剛好是下班時間的三點三十分。她再次經過收銀臺旁邊道謝,走出門口。跨上停車場裡的淑女車,才剛踩下踏板,便感覺一條汗水順著背部正中央淌落下去,頭髮黏在額頭髮際上。現在才剛四月而已,到了夏天會熱成什麼樣? ──啊,好討厭。不想去托兒所。 超市的同事為她設想,讓她提早下班,令人感謝。然而另一方面,像這樣騎自行車前往托兒所的時間,是一天當中最讓她痛苦的。感覺踏板異樣地沉重。儘管內心想著得快點去接小孩,身體卻為了不想去而出現抗拒反應。明明不想去,卻又非去不可。如果可以再也不用去托兒所,她寧願站收銀站到三更半夜。 夏紀上的托兒所,從千夏子任職的超市騎自行車只要十分鐘。但也許是因為她不想去接,總覺得路程一天比一天更遙遠。她把自行車停在距離托兒所有些遠的自行車停車場,看到幾輛自行車的前籃塞著購物袋,覺得這些人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時她看見一輛運動型的黑色電動輔助自行車。裝在後方的兒童座椅的豹紋圖案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是池上惠的車。胃部突然一陣絞痛,額頭冒出種類不同於剛才的汗水。 「啊,夏紀媽媽,這麼晚才來接?今天好像又鬧出什麼事囉。」 就在經過庭院的攀爬架時,惠出聲叫住她說。同樣三歲幼童班的媽媽們全都轉頭看過來。 「你好。呃,你說鬧出什麼事,是夏紀又……?」 「就是啊,小夏今天又被老師罵了。」千夏子還沒說完,頭上就傳來聲音。 「大家都在唱歌,小夏卻跑出去院子,被老師罵了。」 惠的女兒喜姬從攀爬架爬下來,想要加入大人的對話。發音讀做「KIKI」的這個名字,如果不是她的臉蛋長得可愛,一定會教人頭皮發麻。打死千夏子都不會給夏紀取這種鬼名字。 「不好意思夏紀又搗亂了,喜姬……我先去接一下夏紀喔。」 千夏子就要跑向教室的瞬間,「我們要回去了。」惠笑著說。 「我們也不是特地在等你來,對吧?」 千夏子表情僵硬地行禮說「是啊,不好意思」,小跑步離開。背後傳來笑聲,但是她沒有再回頭。她們一定會帶著各自的孩子移師公園,繼續剛才的話題。她們手上沒有提著購物袋的時候,大多時候都聚在公園聊天。話題一定是千夏子和夏紀。生下孩子以後,千夏子才體認到女人不管長到什麼歲數,永遠就是愛嚼舌根。 走進三歲幼童班前,千夏子和班導的保育員遠藤美穗對望了。美穗的年紀跟千夏子的母親差不多。美穗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大聲催促房間角落的夏紀:「媽媽來接了,東西帶好!」聲音大到連外面都聽得見。 「……謝謝老師照顧了。」 千夏子就像看父母臉色的孩子般,怯生生地走進教室裡。 「你下班了。」美穗擠出假面具般的笑容。 「夏紀一直迫不及待媽媽來接呢。閒聊也該適可而止喔?」 「對不起。」千夏子行禮,淌下背部的汗水往脖子倒流。好想快點離開這裡。但美穗又接著說下去: 「夏紀今天也不肯加入大家。希望夏紀可以再積極一點呢。不過長大了就會漸漸改變吧。」 「每天都給老師添麻煩,對不起。」 美穗應該是在說夏紀,千夏子卻覺得是在訓她,是自我意識過剩嗎?──都是你跟「媽媽友」處不好,小孩才會交不到朋友。 這時,一名其他孩子的母親衝到千夏子旁邊,輕輕合掌說:「對不起!不小心聊太久了!」 「辛苦了。小葵,媽媽來接你囉!」 美穗用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溫柔嗓音呼喚孩子,小葵也撲上來抱住美穗說:「美美老師明天見!」去年是二歲幼童班導師的美穗第一次自我介紹時說「我叫美穗,可以叫我美美老師」,當時千夏子還放心地想「太好了,這個老師看起來很溫柔」,沒想到── 小葵的母親微笑地看著這一幕,視線忽然飄到千夏子身上,然後若有似無地一笑。千夏子覺得被嘲笑了:看,我家的孩子真是乖巧聽話。 ……不是我的錯。都是夏紀不好。如果小葵是我的孩子,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真的對不起。」 千夏子扯住夏紀的手,行禮離開教室。夏紀說著「等一下!」想要甩開千夏子的手,千夏子硬是抓牢,趕往停車場。她強迫把夏紀塞進自行車後方的兒童座椅,但夏紀鬧起脾氣,不肯乖乖坐下。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看著哭得滿臉淚痕的夏紀,千夏子還是無法相信這孩子是從自己的肚子裡生出來的。自從在醫院接生的助產師把孩子抱給她看,說:「是個活力十足的寶寶喔!」她就一直有這種感覺。 她無法向任何人吐露這種不對勁的感覺,直到今天。然而這樣的不安卻是與日俱增,去托兒所接孩子令她痛苦萬分。 「再哭!再哭就把你丟在這裡!  你不應該從我的肚子生出來的!你才不是我的孩子!」 千夏子扯住夏紀的腳要孩子坐好,繫上安全帶,不容分說地騎了起來。根本無暇在乎別人的眼光。好想快點回家。今天也吃杯麵算了。雖然這麼想,但又想起剛才留在超市的咖哩材料。就算不煮了,還是得去拿。剛才應該還很感謝領班和店長的好意,現在卻令人厭煩無比。 抵達超市停下自行車,把總算停止哭泣的夏紀丟在座椅上,衝進超市裡。她知道這樣很危險,可是如果把夏紀帶進店裡,夏紀一定又會逛來逛去,把回家的時間拖得更晚。穿過收銀臺旁邊,往後場走去的時候,前方有對母女走來走去:「咦?怎麼沒有雞蛋?」 每個星期三是雞蛋特價日,除了平常放雞蛋的地方以外,還會在收銀臺前另設特價賣場。不知道這件事,也許不是常客,或是不需要買特價品的有錢人。有珠飾的開領襯衫和雪紡細褶裙都是白色的,看起來實在不像帶小孩的母親。而且千夏子一眼就看出那不是量販店賣的款式,而是高級品牌。她記得在上個月的流行雜誌上看過,不是她時薪八百五十圓的兼職薪水買得起的。千夏子自己穿的是條紋長版T恤配牛仔褲,這普通到了極點的穿搭,讓她覺得好丟臉。 也許是因為千夏子直盯著看,對方忽然轉頭看她。千夏子提防對方是不是要挖苦,反射性地說「雞蛋」。 「咦?」 「呃,你在找雞蛋嗎?  今天是特價日,收銀臺前面有特價賣場。啊,我在這裡工作。」 千夏子慌張地接著說。 「啊。」對方笑了。 「謝謝你。我居然說出聲音來了,真丟臉。  我最近剛搬來這裡,所以不知道。真謝謝你。」 對方的笑容實在太誠懇了,反而把千夏子嚇到了。這陣子她都沒有像這樣受到感謝。連總是叫她早點下班的打工領班的好意,千夏子也發現其實是出於領班「這家店都是靠我在管理」的自負。她曾經聽到領班對視為眼中釘的新進女員工找碴說:「單身又沒小孩的人,就沒辦法像我這麼體貼。」 「不,這沒有什麼。」 千夏子別開視線,年紀跟夏紀差不多的小女孩也對著她笑:「謝謝阿姨!」她的手被母親緊緊地握在手裡。這要是夏紀,就沒辦法這樣。夏紀只會甩開千夏子的手,一眨眼就不知道溜去哪裡了 「那,我先走了。」 千夏子匆匆行禮,離開原地。 ──如果那孩子是我的小孩,我就可以過得更好了。為什麼我生下來的會是夏紀? 超市店員千夏子,原本以為生下夏紀是她人生最幸福的事,可是她發現,衷心期盼的生活不但沒有到來,還讓她陷入沮喪、嫉妒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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