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曼:我小時候畫了很多貓咪,因為我家中的每個成員都養了一隻貓。大概十年前吧,我接到一個案子:畫一隻穿太空衣的貓當唱片標誌,但後來客戶根本沒用它。與其就這樣白白浪費那個設計,我把圖像做成畫出售。一賣出去我就忘記有這件事了,直到多年後我在幫出版社設計包裝紙卡關的時候才想起它。
我決定重新設計這隻穿太空衣的貓,做成包裝紙,結果變得很受歡迎。那陣子我們剛開始動工《星際奇航》,瓦里曼提議應該要在書中放個主述角色,我立刻說:「那就這隻太空喵艦長怎麼樣?」然後就這麼做了,我很高興我們做了這個選擇。
瓦里曼:其實我因為中學教育會考(GCSE)而放棄了科學,我覺得那有點無聊。然後我在準備高級教育程度考試的時候(A-Level),我看了叫做《宇宙》的電視節目並閱讀節目相關的同名書籍──那些東西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在電視節目和書裡討論宇宙中的瘋狂知識,還有發現這些驚奇的興奮感受。這就是我進入科學的初始,原來科學根本是一個巨大又迷人的謎團,才不是學校裡那些死板的法則。相較之下,我喜歡把科學看作令人著迷的神祕現象。
瓦里曼:人們總是偶爾會想到一些很大的問題:我們為何存在?我們的身體其實是一群呆呆的原子集合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它們全聚在一塊,創造出我們美好的生命?真實是什麼組成的?人類的歷史文化中已經出現許多嘗試要回答這些問題,但我認為做得最成功的是物理學。
長久以來我們發明許多科技帶領人類進步,比方電、無線通訊、電腦和網路。也許我們無法用物理回答所有的問題,但我們點子可是源源不絕啊!
紐曼:我們從中學開始就是朋友了,彼此變熟是因為他和我們一個共同朋友籌畫喜劇之夜,我和幾個要好的朋友加入了這個活動。之後我們兩個總會保持聯絡,儘管後來選的路非常的不一樣。
2010年,我設計了一幅太陽系海報,在我的網站上賣得非常好。於是我連絡我的出版社Nobrow,想做一本給孩子看的太空書。他們同意了,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可以撰寫文本,我馬上就想到瓦里曼。所以在回家過耶誕的時候我就問他想不想寫,他回答我「才不要」……開玩笑的啦!他說「好啊」,真的。
瓦里曼:我是一直到在準備高級程度考試前,看到紀錄片《宇宙》、讀了相關的書才開始對天文物理有興趣。那時候我還沒怎麼學物理,但我記得所有讓我激動的知識,我還常常在學校跟大家講那些剛學到的瘋狂東西。可能紐曼就是因此想到要找我做這本書──我就抓住這個機會啦!
紐曼:關於新的「太空喵艦長」App,我跟開發團隊Minilab聊了好多想法、討論過無數次。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但就算有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先告訴大家……呃,還是說我可以講?
紐曼:《星際奇航》剛開始創作時,我們的確有在現實中好好坐下來整個順過結構順序,還有討論這本書應該怎麼呈現。等到文字完成,我大概畫到一半的時候,瓦里曼就搬到加拿大溫哥華去量子計算公司工作了。所以我們就靠電子郵件連絡,但到了下一本原子主題的太空喵艦長計畫開始時,需要更密切的討論,我們就用Skype頻繁的視訊聯繫。這方法幫了大忙,我們又合作無間了,即使距離遙遠還是能配合得很好。
其實書中文字在全書完成前都不會真正定下來,我一邊著手畫圖和設計版面的時候,瓦里曼和我往往會反覆的審閱文稿。這個方式到了原子主題的「太空喵艦長」變得更有幫助:文字先給圖一個說明的方向,然後再配合圖像調整內容。這個合作的節奏對我們來說真的是一大突破。
瓦里曼:我們的創作通常都是由我先寫出每個跨頁的草稿,然後和紐曼一起順過討論。然後我們來來回回修改幾遍,刪掉這個加上那個等等。紐曼開始畫的時候我們就陸續微調文字,如果他畫畫時遇到科學細節上的難題,我就幫忙解決。我本身是個很視覺導向的人,也會一點圖像設計、藝術的技巧,我想這多少有些幫助。
紐曼:完成一本書要超過一年,但不會到兩年的時間。其實有點難判斷到底花了多久,因為我常常同時進行其他計畫。就這兩本書來說,很多的時間都用在反覆嘗試上,這真的是有夠挫折,但終究這是必經的痛苦過程。
我的作品混合了傳統與數位繪圖。到了原子主題的這本,電腦繪圖的比例增加了,其實主要是想要加入文字排版看著畫。在《星際奇航》裡我是先用電腦規劃出位置再手繪。
瓦里曼:第一本書花了我兩年,但後來我用一年就寫出一本書的文字。聽起來要很久,不過我畢竟是全職工作,只能用晚上和週末寫作。精簡字數對我來說是愈來愈順手了,就像玩字謎遊戲一樣!如何用簡短的文字敘述想講的事,而且又要很精確──我覺得想這些超好玩。
因為我鑽研物理很長一段時間,在做原子主題這本書時很多素材就直接從我腦海跳出來,其實我是花很多時間確認自己有沒有正確說明這些知識。
紐曼:這個嘛,原子這本英文版剛出版,可能2016年底會有另一本也不一定。瓦里曼和我已經著手進行下一次的太空喵艦長之行了,但目前都是最高機密。
瓦里曼:我只能說下一本新書的文字初稿已經完成了,真是等不及想要趕快講這本書了,一定會非常非常好玩!
紐曼:希望是。如果我們真的成為這場運動的一份子,讓大大小小的讀者走進科學就太好了。長久以來,兒童非文學類書籍是極需要關切和耕耘的領域,所以就讓我們祈禱這會促成一場復興吧。
瓦里曼:我也是這麼認為!我真心希望科學可以變得比較主流一點。我和人聊天時發現,多數大人都會都覺得科學有點令人畏懼、好像很難或很無聊,這真的好可惜。只要解釋得當,科學絕對不是大家想的這樣。事實上,很少有什麼事物能像宇宙的基本原理這麼令人著迷了。所以如果我們能給現今的年輕讀者一些正面的科學經驗,就會是很棒的事,我誠摯鼓勵其他創作者也這麼做。
紐曼:我沒有哪個科學家是最喜歡的,因為我想選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科學是許多人共同努力合作而成,所以我真的很難從中挑一個出來。但我知道有些人既是優秀的科學家又是傑出的作家:吉姆.艾爾-卡利里(Jim Al-Kalili),他寫了很多厲害的物理著作;大衛.伊葛門(David Eagleman),一位文筆很好的神經科學家,他真的很棒。
紐曼:我喜歡吉姆.斯托特(Jim Stoten)的《樂施先生的快樂事》,這本書的插畫和樂趣都是超乎想像的。吉姆和我在創作各自的書時曾經共用工作室,那時他可是我的靈感來源。安德魯.雷(Andrew Rae)的《月亮男孩》也是畫得很棒的故事,真的很有趣。
瓦里曼:如果還沒讀過「凱文的幻虎世界」,我非常推薦你們去讀這系列。這系列雖然不是講科學的,卻用最好玩的方式表現出哲學性。
訪談原文網址:
Dr Dominic Walliman and Ben Newman talk cats in space
AN INTERVIEW WITH DR DOMINIC WALLIMAN & BEN NEWMAN, CREATORS OF PROFESSOR ASTRO CAT